崔格子並沒有否認,反倒是將往事娓娓道來:“不錯,驅蠱術我確實見人用過,而且那個人你也很熟悉,使用驅蠱術的正是鬼醫,鬼醫之所以讓人稱之為鬼醫,不單單是因為他會救人於生死之間的逆天十八針,而是他還會瞬間置人於死地的驅蠱術。蠱毒無色無味無形,中蠱之人必死無疑。當然,除非下蠱者解蠱。還有一種則是蠱蟲,以蟲入體,慢慢吞噬著中蠱人的身體,到頭來全身腐爛流膿。”
崔格子頓了頓繼續說下去:“當然,我當年有幸見鬼醫以驅蠱術救治了一個女子,那個女人的身份很是特殊,因為那人是燕乘風的妻子。鬼醫當年以自身精血,融入燕乘風的妻子體內,然後運轉驅蠱術,把別人種下去的金蠶蠱給引了出來。”
聽崔格子道出這件不為人知的往事,我臉上雖然平靜如水,可心裏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鬼醫當年居然出手救治了燕乘風前輩的妻子,那按照崔格子的意思,當年的鬼醫跟燕乘風前輩可能互相認識,關係還特別好吧?要不然,鬼醫怎麽會不顧自己的性命之危,而甘心冒著生命危險,給燕乘風前輩的妻子驅出金蠶蠱呢?
我連忙呼喚燕乘風,組織了一下語言:“燕乘風前輩,我想向您求證一件事,您的妻子當年是否有中過金蠶蠱?鬼醫幫您的妻子驅除過蠱毒嗎?”
燕乘風不知為何,忽然感慨道:“沒錯,我的妻子當年確實中過金蠶蠱之毒,鬼醫也出手救過她,之所以鬼醫會出手,完全是因為二人之間的關係。我的妻子姓葉名雲清,苗疆閣的傳人,跟鬼醫乃是同門師兄妹,自幼兩小無猜。後來,因為雲清認識了我,我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腦子一熱,帶著葉雲清私奔了,她在逃離苗疆閣的途中,因為我的一時大意,才導致她中了她師姐的金蠶蠱。”
我聽到此處,頓時來了興趣,繼續追問燕乘風:“那後來呢?鬼醫前輩還活著麽?”
燕乘風又是重重地一聲歎息,非常無奈地苦笑著:“後來?嗬嗬,後來雲清跟葉聖都沒能逃過金蠶蟲之毒,葉聖雖然成功取出了雲清身體裏的金蠶蠱,但是他卻給了我一句,蠶蠱入心,命不久矣。並且還跟我說,雲清最多還有三個月的命,還要依靠吞食蠍子才能活足三個月。直到後來,葉聖死之前,才向我說出來真相,他以自身的精血,強行把雲清的蠱引到自己身體裏,本以為能成功救治雲清,結果卻加速了她的死亡。”
我不禁吸了口涼氣,看來這蠱還真不是一般的霸道,感慨道:“燕前輩,按照你的說法,這世上已經沒人能解開蠱毒了嗎?按道理來說,鬼醫前輩不是會驅蠱術嗎?怎麽還會被金蠶蠱反噬?”
燕乘風想起這件事兒,不禁又是一番感慨:“說起來,真是天意弄人啊!葉聖的外號雖然是鬼醫,但是,他的體質根本不能做到百毒不侵,所以吸收了雲清體內的金蠶蠱後,自然也活不了多久。在他跟雲清死後沒多久,我葬好二人之後,我忽然覺得世上已經沒有東西值得我所留戀,於是找到了一個名為斷魂崖的地方,縱身跳下。”
我可以想象得到,燕乘風當時是何等絕望,讓這個大老爺們兒,一心跳崖尋死:“燕前輩,那後來您這麽又活了下來?還憑借一己之力,單刀赴會,在仙境大會上血戰群雄?”
燕乘風不禁咦了一聲,張狂地笑道:“哈哈哈!沒想到你居然也知道這件事,說起來興許是天不亡我吧!在我跳崖之後並沒死,而是落到了一個大水潭之中,後來,一隻火皮猴救了我,它還將我帶到了一個山洞之中,山洞裏頭居然是一代魔神的墓穴,血魔訣也是在那裏頭發現的。我在崖下整整修煉了十八年,待我修為大成之後,立馬殺到苗疆閣,為我的妻子報仇雪恨!一夜之間,我手持魔神的煉魔刀,屠殺全閣數千人!”
一夜之間,單槍匹馬,闖入別人的地盤,瘋狂斬殺數千人,居然還能全身而退,這若是放在古代,根本就是一代蓋世英豪,當屬趙子龍和呂布之流啊!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想辦法消滅風雲的子母蠱,想了想:“燕前輩,實不相瞞,我在無意中學會了鬼醫前輩的獨門絕技之逆天十八針,眼下有一個少年,他身上讓人種下了子母蠱,您可有辦法讓我給他解蠱毒?”
燕乘風大驚失色,聲音甚至還有些顫抖:“什麽?你,你說你學會了逆天十八針?哈哈哈!天意啊!真是天意啊!看來,你我二人命中注定有緣,現在你修煉了血魔訣,已經是百毒不侵之體,子母蠱乃是一般的蟲蠱,把蟲蠱用內氣逼出來即可,然後用丹火燒死蠱蟲,免得貽害他人。”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燕乘風都這麽說了,看來消滅子母蠱應該沒多大的問題,我心裏的那塊大石頭,也隨之放了下來,因為殘圖不用歸還了,還能讓風烈火那個老家夥欠我一個人情,爽啊!我現在恨不得仰天大吼三聲。
崔格子把我從冥思之中給叫了回來,他伸出那隻枯老而又長滿了老年斑的手,在我眼前來回輕輕地晃了幾下,小聲問道:“小友,小友,老夫看你麵露喜色,想來是找到了解除蠱毒之法咯?”
我裂開嘴對他笑著說:“沒錯,我確實找到了解蠱之法,說起來,這也是緣分吧,我修煉的功法比較特殊,讓我擁有了百毒不侵之體,如此一來,若不是非常厲害的蠱毒或者蠱蟲根本對我造不成傷害,所以,我休息兩個時辰左右,方能放手去為風雲逼出子母蠱。”
崔格子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靜靜地退出房門,王大屁股這貨從外頭跑進來,傻乎乎地看著我:“傑哥,我想麻煩您老人家一個事兒,雖然這個要求說出來,怪讓人難為情的,不過,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我難得見王大屁股有事相求的樣子,頓了頓說:“噢?你這胖子還能有什麽事兒啊?說出來給我聽聽看,如果我能幫忙,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絕對會幫忙搞定。”
王大屁股突然笑的無比****,搓著自己的手說道:“那個啥,傑哥,你能找風烈火那個老家夥給俺找幾個花姑娘麽?說句實話,你老弟我來龍淵大陸這麽久,居然連傳說中的青樓都沒見著,可惜我當了這麽多年的老處男,還浪費了我這極品的童子之身啊!”
我轉過頭狠狠地盯著王大屁股,趁他不備,立馬掐住他的耳朵:“哼!死胖子,你丫想得真美啊!老子耗費心血去治病,你丫還想著讓風烈火那個老頭兒,給你找花姑娘,你他媽的良心讓狗吃了?以後走出去,別說老子跟你是兄弟!”
王大屁股依然是那副非常犯賤的樣子,對於找花姑娘這事兒,他非但不以為恥,還反以為榮,說什麽為了避免陰陽失調,找個妹子還讓他平衡一下,結果他讓我一頓暴打,推出了房間。
我盤腿坐好開始運行內氣,畢竟追魂九針還是很耗費內氣的,內氣在身上遊走,一遍遍地衝刷著我的經脈,兩個時辰轉瞬即逝,我張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神清氣爽,心裏不禁暗想著,看來以後要經常打坐吐納。
我站起來走到門前,輕輕地推開房門,剛踏出去,就看見王大屁股那張大盤子臉,險些把我嚇破膽兒,我眉頭抖了抖,嘴角有些抽搐,最後還是直接選擇無視他的存在,不然天知道,這家夥會提出什麽讓人驚到天雷滾滾的奇葩要求。
我走過兩條小走廊,推開左手邊的第一間屋子的房門,映入眼簾的人,還是崔格子跟風烈火,風烈火則是一臉焦急之色,反觀崔格子還有閑情逸致喝起了小酒,二人的狀態,真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風烈火老頭兒有點著急,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我跟前,說話還帶著顫音:“小神醫,怎麽樣?你現在能有把握消滅風兒身體裏的子母蠱嗎?無論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那怕要我送你半壁江山,我都在所不惜。”
我本想說什麽都不用送,豈料王大屁股突然插了一句話:“風老頭,別的東西就不用了,給俺找兩個漂亮的姑娘就行,其它都是浮雲,還是姑娘來的比較實際啊!”
我直到現在才明白,怪不得王大屁股這家夥,一路沒說話,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不過,我也沒出言阻攔,踱步走向崔格子說道:“崔老前輩,麻煩你把躺在**的風雲扶起來,盤腿坐好,我要用自身的特殊功法替他逼出子母蠱,崔老前輩,一會兒子母蠱從風雲體內出來,你們都要躲開,避免有人中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