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格子對我微微頷首,徐徐走到風雲的床前,輕輕地把他扶起來,並且將他盤腿坐好,我則立馬跑了上去,同樣盤腿坐在風雲的身後,深吸一口氣,雙手運氣平放在他的背上,內氣由丹田遊走到雙手的掌心,一點一點地滲入風雲的體內,我也不敢太大動作,隻能以微弱的內氣先修複好他的經脈,一遍遍地梳理著。

經過兩個大周天循環,風雲的經脈已經被我梳理的差不多了,我試著慢慢加強內氣的強度,等內氣遊走到他丹田附近的時候,突然受到了阻礙,仿佛一道屏障把內氣給攔在了外麵。

我心道,看來這就是子母蠱的寄生之所,由於風雲體質弱,所以我不敢強行攻擊子母蠱,若是一個不小心,把風雲的丹田給弄爆了,那風老頭不把我拉出去砍個三天三夜,那才是活見鬼了。

經過一番周旋,不得不說,子母蠱確實很強悍,無論我怎麽攻擊,它就是不接招,跟一拳打到棉花上沒多大的區別。隨著時間的流逝,內氣消耗越來越多,不出一會兒,我的背脊早已讓汗水給打濕了,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龐往下滑落。

此時,在修煉聖地裏沉睡的火鸞突然發話了:“主人,你可以讓我出去吞食子母蠱,對於我們火鳳凰一族的後裔來說,蠱蟲乃是絕佳的補品,吃了對修為大有益處。”

我聽了頓時眼前一亮,沒想到正當我不知如何是好之際,竟然是火鸞替我解決了這個大麻煩,依照火鸞的話行事,她讓我放鬆心神,把身體的操控權交給她一半,我深信火鸞不會害我,於是便照著她的話做了。

火鸞化為一道暖流,糅合到了我的身體裏,雙手燃起炙熱的火焰,往風雲的背上拍去,風雲張開嘴巴猛地吐出一口烏血,如果仔細觀察,烏血內居然還夾雜著兩條體積大小相同的紅色蠱蟲。

子母蠱脫離風雲的身體那一瞬,火鸞突然放出神源,烈火飛出張開大嘴一口吞下子母蠱,基本上是連渣都不剩,火鸞吞噬子母蠱之後,把身體還給了我,便獨自進入修煉聖地去修煉了。

我自然從冥思中蘇醒,慢慢地張開眼睛,看著已經平安無事的風雲,我很開心的笑了,在這一刻,我總算明白洪老頭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原來是如此讓人愉快的一件好事兒。

風烈火見自己的兒子化險為夷,難得露出欣慰地笑容,他跑到床邊,拉著風雲的手,滾燙的淚水像鑽石那樣從眼眶裏滾了出來,也正應了那句話,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風烈火抬手摸著風雲的臉龐,他坐在床的邊緣,喃喃自語道:“風兒,真是你啊!為父不是在做白日夢吧?你,你真的沒事了嗎?”

風雲同樣舉起自己的手,輕輕地撫去他的眼淚,咧嘴笑著說:“是我,父王,真的是我,這都是真的,我真的好了,您不是在做白日夢。”

說著說著,風老頭父子二人,早就緊緊地抱在了一起,泣不成聲。

王大屁股這家夥,在旁邊扯了一下我的衣角,低聲下氣地說:“那個啥,傑哥,我說的那個願望,你真不打算給風老頭說一說?這可是天大的機會啊,浪費了會遭雷劈啊!你老人家可要記住,過了這個村兒,以後就沒這個店兒了啊!”

我被王大屁股的厚顏無恥給徹底打敗了,我甚至有一種想拿起他的血飲狂刀,把他的腦袋給劈開,看看裏頭都裝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然怎麽滿腦子的黃色思想,純粹是淪為了,依靠下半身思考的牲口。

崔格子這老家夥不知道從那個角落冒了出來,麵帶笑意地看著我。

不過,他那笑容在我看來有點讓人毛孔悚然,畢竟,我他媽好歹也是個真爺們兒,特想跟崔老頭說一句,前輩,我不是斷背山,也不愛搞基,如果你想的話,請找你麵前的另外一個死胖子。

但是,我還沒開口,崔格子卻先說話了:“小友,風雲少主丹田裏的子母蠱已經取出來了?不過,不得不說,你年紀輕輕醫術居然如此高超,不愧是一代鬼醫葉聖的弟子啊,老朽自問專研醫術大半輩子,與小友你比起來,還有一段很大的差距,慚愧慚愧啊。”

我豈會不明白崔格子心裏那點小九九,當下擺擺手笑道:“好了,崔老前輩,您有什麽疑問請直說,如果晚輩能為您解惑,絕對如實相告,絕不會刻意隱瞞半分。”

崔格子的臉部表情有點尷尬,連忙佯裝幹咳幾聲:“哈哈,小友真是一個妙人,你都這麽說,老夫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隻是好奇,小友到底用的什麽方法成功將風雲體內的子母蠱給逼出來的?”

我先是皺著眉頭想了一下,不可能跟崔老頭實話實話,我體內還有個神秘的修煉聖地,然後還住著當年讓整個龍淵大陸都聞風喪膽的燕乘風前輩吧?而且火鸞的身份跟背景都非常敏感。

權衡之下,我還是把這個秘密爛到肚子裏頭,偷偷運起丹田的金丹之氣,雙手往上翻轉,兩團紫紅色的火焰,在我手上燃了起來,崔格子讓我給嚇了一跳,險些燒了他下巴上的白胡子。

我接著我便開始瞎扯:“崔老前輩,正如您親眼所見,我手中的這兩團紫紅相間的火焰,乍看之下,您可能覺得是丹田的金丹火。其實,並非如此,我實話告訴您吧,我之前在誤打誤撞的情況下,將一頭火麒麟凝煉到了自己的身體裏,同時,也具備了火麒麟的火屬性,以火麒麟之火,加上金丹之火,驅除風雲體內的子母蠱自然不在話下。”

我還偷偷傳音入密通知王大屁股幫腔,這死胖子挺會來事兒,立馬接茬繼續補充道:“崔老前輩,我傑哥說的都是真話,您老還別不相信,我這雙手臂,其中有一隻就是麒麟臂,刀槍不入不說,還有很強的破壞力。”

說罷,王大屁股這家夥還故意擼起衣袖子,調動麒麟臂之力,麒麟臂發動臂膀上的麒麟頭紋,開始發出點點紅光,右手臂的那些血管跟青筋暴漲數倍不說,整條手臂還血紅血紅的,好似剛才煉鋼爐裏撈出來的那些,燒紅了的鐵塊。

崔格子饒是活了大半輩子,也讓王大屁股這廝給驚到了,他向看什麽寶物那樣端詳著我和王大屁股二人,雙眼還不覺地眯成一條縫,順手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邊捋邊點頭,甚至還有一點奸笑的成分。王大屁股覺得勢頭有點兒不對,於是立刻收斂氣息,免得裝大裝過了頭,讓風老頭抓了壯丁就麻煩了。

風老頭拉著風雲跑過來,差點兒就要在我麵前下跪,我連忙將他扶起來,讓一個長輩跪我這個小輩,豈不是想讓我折壽和遭受天打雷劈麽?至於風老頭什麽千恩萬謝我壓根兒沒放在心上。

畢竟,我和風老頭隻是簡單地利益來往,他給我殘圖,我替他兒子治病,僅此而已。

我還在想著另外那些殘圖的下落,許久之後,我還是決定開口問問風老頭,這老家夥好歹是一城之主,想必對於殘圖的下落,應該有些耳聞:“風城主,我給風雲治病,乃是我的本分,您也給了我殘圖,隻不過,我還想請教一下,您可知道餘下那些殘圖的流向?”

風烈火一臉好奇之色地看著我,問道:“小神醫,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那麽在乎殘圖嗎?難道僅僅是因為那個和殘圖有關的寶藏?我看你也不像什麽貪財之人呐。”

貪財之人,不知為什麽,我居然自動瞄了王大屁股一眼,頓了頓向風烈火解釋道:“風城主,誤會我的意思了,之所以我要急著找齊殘圖,是家師的命令,殘圖事關整個龍淵大陸的生死存亡。據我所知,八大魔器和赤貫妖星都有要出世的苗頭,尤其是八大魔器,已經有三把麵世了,至於三把魔器在何人手中目前還不得而至。”

風烈火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他緊咬著自己的嘴唇,追問道:“小神醫,看來此事很麻煩,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八大魔器要卷土重來,那龍淵大陸絕對會變成一個活人煉獄。因為關於八大魔器的事,我當年也聽我爺爺說起過,後來貌似靠著劍尊一脈的三個修為極高的劍尊使者,才成功阻止了那場浩劫,其中有一位姓李名太白的劍尊使者更是厲害,他在決戰完之後,直接羽化飛升仙道。你口中的家師,可是傳你逆天十八針的鬼醫?他現在還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