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才明白原來風老頭誤會了,我說的師父明明是洪老頭那個為老不尊的老家夥,他居然能聯想到早就死掉多年的鬼醫,說實話,不得不佩服風老頭的想象力異常豐富。
我打了個哈欠,眯眯眼睛笑著說:“風城主,您誤會了,我口中的師父,並非鬼醫前輩,不過,我想您對家師也有所耳聞,畢竟這個死老頭子還算有些出名,殺神榜三大高手之一,人送外號殺神血佛!”
風烈火雙眼睜得老大,顯然是被我的話給刺激到了,良久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拍著我的肩膀大聲說道:“好!好啊!怪不得小神醫年紀輕輕,便有著金丹後期的修為,想不到你是殺神血佛的徒弟。說起來,我還欠血佛前輩一條命,有機會你替我謝謝他,若不是他當年答應我爺爺的請求,從那個人手下救出我,估計我早就去見閻羅王咯。”
王大屁股這家夥見縫插針,傻嗬嗬地一臉討好地看著風老頭:“那什麽,風城主,我傑哥不是治好了你的兒子麽?他都有殘圖了,你好歹也給我送點什麽東西唄。”
王大屁股話音剛落,我直至此刻才深切地體會到,跟王大屁股在一起,是需要非常強大的勇氣,以及堪比城牆還要厚的臉皮,並且無時無刻都要做好丟臉的準備。
王大屁股還想著厚顏無恥地繼續往下說自己的那些要求,我實在看不過眼了,當即揮手打斷他的話,搶過話匣子:“風城主,你別跟這死胖子一般見識,他丫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我想問的還是之前那件事,餘下的殘圖,你覺得最有可能會出現在別的什麽地方?或者門宗?”
風烈火捏緊下巴,仔細凝神思考了很久,突然驚呼道:“如果真是落入別的門宗那事情就非常難辦了,我現在大概給你講解一下龍淵大陸的各大勢力分布情況,在龍淵大陸被分為八大門宗,為首的是仙風島,仙風島是龍淵大陸的兩大守護神之一,仙風島的現任家主為軒轅無極,傳聞軒轅無極修為深不可測,距離羽化升仙僅有半步之遙。另外一家守護神門宗名為仙境,仙境在龍淵大陸是非常特別的存在,因為仙境是當年殺神榜上的第一高手龍傲所創,並且列下門宗祖訓,凡仙境弟子,世世代代務必以守護龍淵大陸為使命,不可欺淩弱小,助紂為虐,違者逐出仙境,廢掉修為,打斷四肢,趕出龍淵大陸。”
我在心裏暗自嘀咕著,不愧是殺神榜第一高手?居然如此霸道,對比一下洪老頭,洪老頭永遠都是那副邋裏邋遢,色眯眯的眼神,一點兒都不正經,甚至連高手的風範都沒有。想到此處,忍不住又是一聲長歎,同樣是殺神榜上的高手,為什麽高手跟高手的差距就那麽大呢?
王大屁股的好奇心被風老頭勾了起來,像個好奇寶寶那樣反問道:“風城主,餘下幾個門宗你怎麽不說了?我跟我傑哥已經去過冰宮跟雪穀了,經過實驗證明,我才發現雪穀和冰宮的姑娘們實在是太他媽漂亮了,還有別的門宗也是專門收女弟子的麽?”
風烈火聽著王大屁股的話,也是一陣無語,他尷尬地笑著:“小友,我很是佩服,你們兩個男人居然能從冰宮和雪穀這兩大門宗活著走出來,衝著這份勇氣,絕非是一般人能夠匹敵的。至於別的門宗,除開我風城之外,便剩下聞名於整個大陸的藥穀,說起這藥穀頗為古怪,藥穀的穀主是一代宗師藥王,雖然藥穀隻有藥王一人,藥王一生無子嗣,亦沒收徒弟。他精通各類奇聞遁甲,五行八卦之術,除此之外,他還是一名高階煉丹師,在龍淵大陸的地位非常高,倘若有那個門宗敢去挑戰藥穀,絕對會淪為龍淵大陸的公敵!”
藥穀?我卻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藥穀會不會有我想找的藥材呢?如果真的有,我就算去求也要替燕乘風求到。畢竟,如果能有燕乘風這個超級高手當後盾,那洪老頭那個老不死的想欺負我,根本是不可能滴事兒了,估計洪老頭還要看我的臉色。
想著想著,居然笑了出來,王大屁股推我一下,白目的問我:“傑哥,你咋地了?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別啊!您老走火入魔之前,把那些丹藥跟好東西給我再說。”
我抬腿就朝王大屁股的屁股上踹去,王大屁股側身躲過。
我無心跟他打鬧,繼續詢問風老頭:“風城主,那最後兩個門宗分別是?”
風烈火的神情有些黯然,歎息道:“嗬嗬,另外兩個門宗,一個是鳳凰閣,另一個則是非常詭異的邪宗佛羅煉獄,鳳凰閣怎麽說呢?鳳凰閣是個亦正亦邪的門宗,隻要開得起價,或者有東西能打動鳳凰閣,無論任務有多難,都會不顧一切去完成使命。佛羅煉獄雖然以為自己做的隱秘,不過,整個龍淵大陸的門宗掌門人都知道佛羅煉獄的那些家夥,野心有多大。”
經過一番交流,我沉思了很久,還是決定先前往藥穀,因為在藥穀很有可能存在著能幫燕乘風重塑肉身的藥材,如此一來,我就能複活燕乘風,讓他變成我最大的一張底牌。
我管風老頭要了一張地圖和一把劍,我瞄了一眼把地圖記在腦海裏,劍則是用來禦劍飛行,我好歹也是金丹後期的修為,自然要好好拉風一把,裝一下傳說中的高手,我跟王大平就此離開了風城。
王大屁股的念想自然化為泡影,我跟王大屁股一路向西行,藥穀位於風城的最西端,如果用飛的話,至少要飛上兩個多小時。
此刻,王大屁股邊舞動著背上的翅膀,邊跟禦劍飛行的我抱怨著:“傑哥,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了,明明能在風老頭那裏占個很大的便宜,你居然沒有開口提別的要求,我都有點懷疑你的腦袋是不是壞了。”
我右手握拳,扭轉劍的方向,使勁兒給了王大屁股一拳,笑罵道:“死胖子,是不是老子太久沒打你,你丫的皮又癢了,改天咱哥們找個時間,找個地兒好好練練手哈。”
王大屁股連忙擺手,巴結討好道:“那個啥,傑哥,我怎麽可能是您老人家的對手呢?所以,您老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了,之前發的事兒,就當我放了個屁吧。”
我本想罵罵王大屁股,結果卻發現不遠處的前方突然聚集了許多雙眼血紅的烏鴉,烏鴉的數量慢慢變多,多到變成了一條由烏鴉鋪成的烏鴉橋,烏鴉的叫聲很是恐怖。
我停下腳上的飛劍,定眼盯著那群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飛來的烏鴉,烏鴉的後方突然飛來兩個神秘的老者,老者看上去體格雖然很弱小,但是那飛行的速度,絲毫不亞於全速禦劍飛行的我。
兩名老者轉眼間便從遠處急飛過來,輕巧地站在了由那些烏鴉搭建出來的烏鴉橋上。為首的一名老者陡然睜開自己的眼睛,結果我仔細一瞧,發現他居然是一個瞎子,通俗點的叫法便是獨眼龍。
他先是張開那張幹癟的嘴巴,露出殘缺不全的牙齒,發出足矣讓人顫抖的陰冷笑聲:“兩個小娃娃,把殘圖交出來,老夫如果心情愉悅,可能會考慮給你們倆留一個全屍。”
王大屁股還是那個鳥樣,見來者不善,趕忙從空間戒指裏頭取出血飲狂刀,單手握著刀柄,收起背上的翅膀,同樣站在了烏鴉橋上,提刀對著後麵那名神秘老者,叫囂道:“後麵的那個老不死,你他媽的在後頭裝什麽沉默?是個男人就給小爺報上名來,不然,我等會兒把你大卸八塊!”
神秘老者不知在碎念著什麽怪異的咒語,他的身子開始突變,背後硬是生出了一對紅色的大翅膀,四肢跟著相繼突變成了爪子,那些血烏鴉仿佛像聞到了食物的獵狗那般,瘋狂地飛到老者的身上,在不停地啄食他身上的肉。
神秘老者非但沒有把那些啃他肉的烏鴉趕走,反倒是放手讓它們隨便啃。
此時,燕乘風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說話了:“烏鴉血咒?不可能!不可能,怎麽還會有人用這個東西?小子,一會兒別過於戀戰,打不過第一時間就跑,知道不?不然,你跟那小胖子很有可能會命喪於此,外麵那兩個老家夥,都不是普通的修煉者。”
我聽燕乘風這麽一說,內心一下子就亂了,麵前有兩個老家夥,倘若真的動起手來,我跟王大屁股在他們手上能走過五招,都算是盡了最大的力量。果然不出我所料,先前已經變身成功,領頭的那位神秘老者,率先發動攻擊,雙爪化刀,呼嘯著抓向手持血飲狂刀的王大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