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沈老前輩,你別嚇我啊?一顆小小的血菩提居然如此厲害?”我問了一聲。

“臭小子,你覺得沈老頭會拿這事兒跟你開玩笑嗎?”旁邊的洪九公苦澀說道,“沈老頭確實說的不錯,血菩提乃是極為珍貴的奇珍異果,據說要三千年開一次花,五千年結一次果實。由此可見,這血菩提從開花到結果,到底吸收了多少天地靈氣跟日月精華。倘若你要用血菩提,絕對會觸及到那股熱量,找一個寒冰就覆蓋了的山洞。顯然,是最保險的選擇,退一萬步來看,如果你塑造肉身失敗了,我們還能及時發現,跑進去救你小子。”

“洪老頭,你說,如果血菩提的力量攻擊我,我能吸收一點麽?”我激動地問道。

“你說什麽?”洪九公語氣沉重地說道,“你小子瘋了嗎?憑借你現在金丹後期的修為,如果你敢吸收血菩提的能量,無異於是雞蛋碰石頭,如果還搭上運氣不好的話,你便會徹底爆體身亡。”

如果真如洪老頭所說,血菩提的力量那般強大,由此看來,重塑肉身絕對是一件風險極高的事情,一個不小心還可能把自己也給賠進去了。

我的眉頭此刻也忍不住緊緊地皺了起來,到底該怎麽辦呢?選擇當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我出神地望著前麵的寒冰洞,自己根本看不到寒冰洞裏麵的具體情況,如果把燕乘風前輩的肉身成功重塑了,毫無疑問,等於多了一個超級厲害的高手。如此一來,對付佛羅煉獄那般老家夥,又多了一分底氣。

但是,我又在擔心,如果身體承受不住血菩提那強大的能量摧殘,會不會直接爆體而亡呢?當然,還有一種最為悲劇的結果,我成功複活了燕乘風前輩,而我自己則是因為血菩提之力,死在了寒冰洞裏。

燕乘風是複活了不假,可是犧牲了老子,此刻的我心裏無比糾結,做還是不做?

燕乘風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煩惱,爽朗地笑道:“小子,你何必感到煩惱呢?正所謂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撓之!你要堅信,我命由己,不由天!在我看來,你我相遇本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老天安排了你我相遇,自然有它的理由。你本就不是普通人,怎會懼怕天呢?我們都是修煉者,一直以來都在逆天而行!”

一直都在逆天而行!我命由我,不由天!這一刻,我的內心深處,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深吸一口氣,居然想起了被抓走的王大屁股,他估計在佛羅煉獄受苦吧?想到這,愈發堅定了我要複活燕乘風的決心。

因為自己實力不夠強悍,親眼看著自己最好的兄弟被抓走,卻無力反抗。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我立刻運轉起體內的火麒麟之力,從大師兄蔡啟龍的手裏,接過血菩提,開始徐徐走近寒冰洞,剛踏入寒冰洞,腦海自動中浮現出一個冷字,寒冰洞裏頭寒氣,讓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像突然墜入了萬丈冰窟,沒有一點點溫度可言,為了抵抗刺骨地寒氣,再次開始瘋狂運轉著火麒麟之力,同時還調動丹田的金丹之火,運轉了好一陣,漸漸變好了許多。

一會兒之後,我便來到了寒冰洞的最深處,依照藥王沈血衣的吩咐,把那些藥材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來,分別擺在地上,看著地上的幾味藥材,心裏感慨萬千,一株聚魂草,凝聚殘魂之力,化為一個圓點,方便灌入由血菩提塑造出來的新肉身。

聚魂草旁邊是一粒小小地紅色丹藥,沈血衣說此單名為聚氣丹,服用之後對修為大有好處。因為對於剛從殘魂轉變成肉身的修煉者,丹田之氣過於弱小,還不容易征服新的肉身,有了聚氣丹,這便不是什麽大問題了。

還有一味藥材是最特殊的存在,居然是一種毒藥,由上千種劇毒提煉而成,是為了平衡血菩提的能量。最後一種藥材自然就是血菩提了,血菩提千年開花,千年結果,乃是炙炎之熱的純陽之物。

我將燕乘風的殘魂放了出來,看見那一縷坐在我對麵的殘魂,我良久說不出話來。

反倒是燕乘風先開口了,他衝我微笑著說:“小子,你別太擔心了,生死有命,閻王要你三更死,豈能容你活五更?你放心,就算這次有可能會失敗,我在最命懸一線的關頭,絕對會用最大的力氣把你一腳踹出這個冰洞。”

我被燕乘風的俏皮話給都笑了,緊張的氣氛,頓時化解了,看著他道:“燕乘風前輩,你現在放鬆一點,整個平躺在地上,方便一會兒我把那些淬煉出來的藥材,滴到你的身上,可能會有點痛,你要咬牙硬抗下來才行。”

燕乘風二話不說,直接躺在了地上,仿佛一點都不感到懼怕的模樣。

我調整好自己的心情,調動起丹田內的金丹之火,走到燕乘風的麵前,雙手往上一翻,金丹之火在右手的掌心燃起,左手抓起地上的聚魂草,移到右手的金丹之火上,開始慢慢地炙烤了起來。

金丹之火果真強大,聚魂草在丹火的燒灼之下,化為一滴滴綠色的小水珠,從我的指縫滑過,流到燕乘風的身上,你可能會問,這小水珠在寒冰洞裏頭不會結冰呢?因為,它是被丹火燒過的,一般的寒冰還真奈何不了它。

三分鍾過去了,我早已經是滿頭大汗,總算把第一種藥材提煉幹淨了,休息片刻。

我發現丹田的力量恢複的差不多了,首次提煉藥材,便發現內氣不夠用,於是取出幾顆血凝丹擺在地上,以防止內氣不足,隨時用血凝丹補充靈氣。接著,我抓起地上的劇毒草,劇毒草一入手開始冶煉,陣陣劇痛通過手心傳入大腦,痛到我開始發抖。

我見自己疼的快暈過去了,強行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痛楚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十分鍾之後,我總算不辱使命,把劇毒草也給煉化了,劇毒草在燕乘風的身上,開始瘋狂變色,時而通紅耀眼,時而青光閃閃,逐漸變換著,仿佛掛在天上的雨後彩虹,場景很是壯觀。

不出頃刻,已經輪到了血菩提,我深知血菩提的霸道,連忙吞下三顆血凝丹,打坐凝神。

沒人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我緩緩張開眼睛,發現燕乘風真一臉笑意地看著我,說道:“小子,看不出來啊!你對丹火的控製能力居然如此強悍,看來你有成為煉丹師的潛質,隻不過,你還缺一位名師指點,假以時日,定能在煉丹之路上,大有成就。”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極其羞澀地說道:“嗬嗬,燕前輩說笑了,不過,在開始煉化血菩提之前,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這個問題關乎到你我的性命。”

燕乘風的臉色頓時變幻了好幾次,因為他不知道我要問什麽事,他過了好久才把心情給平複了下來,看著我說道:“行,既然關乎你我的性命,盡管問吧,我知道一定會告訴你,絕不隱瞞欺騙!”

我其實一直想問燕乘風關於血菩提的事,頓了頓道:“燕前輩,你說我能吸收血菩提多出來的能量嗎?因為有人告訴過我,說修複你的肉身,一顆血菩提足夠了,但是還會有許多力量會外泄出來。而那些外泄出來的力量,估計能直接摧毀我的肉身。”

燕乘風眉頭突然緊皺,看著我,眼前頓時一亮:“哎呀!怎麽把你小子的修煉聖地給忘了。”

修煉聖地?我一下子被燕乘風搞糊塗了,這重塑肉身跟修煉聖地有半毛錢關係啊?“

燕乘風突然笑了,指著我說:”小子,你忘記了?修煉聖地本就是一個空間類的法寶,在你自己的法寶裏,毫無疑問,你就是修煉聖地的王,能隨意改變修煉聖地裏的東西,如果在裏頭提煉血菩提,便不會過於危險,你甚至還能夠直接吸收,血菩提多出來的能量!“

眨眼間,我帶著血菩提跟聚氣丹,直接進入了修煉聖地,連帶著燕乘風一起。

進入修煉聖地,卻不見火鸞的蹤跡,估計她在閉關修煉,我也不想去打擾她。

先是吸收了修煉聖地大量的天地靈氣,把血菩提在手中碾破,破碎的那個瞬間,一股讓人痛徹心扉的烈火突然衝擊著我的手掌,我急忙運轉丹火淬煉這股力量,強行把手搭在燕乘風初具規模的肩膀上。

痛!萬蟻蝕心的痛,但是為了打敗佛羅煉獄,為了救出王大屁股,一定要堅持下去!

疼著疼著,我忽然發現自己脫力了,丹田的內氣在一瞬間枯竭,消耗殆盡了。

此時此刻,我隻覺得眼皮很重,好想什麽都不管,先倒頭大睡一覺,漸漸閉上了眼睛。

不知不覺間,一個禮拜過去了,我緩緩張開雙眼,麵前居然站在一個中年男子。我唰地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心情非常激動,激動到好像中了過億的巨獎。

因為站在我麵前的中年男子不是別人,真是成功塑造了肉身,奇跡般的複活了的燕乘風。

我們倆迅相視一笑,兩個人什麽都沒說,直接來了個擁抱,那一刻,我真的哭了。我跟燕乘風一直是亦師亦友的關係,因為我得到了血魔訣,無意間與他相識,他也能算我半個師父,說起來,其實我們的關係,以忘年之交來稱呼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