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九公見已經靠岸,將海座頭收回圖鑒裏,成功踏上岸邊,將煉妖壺縮小收好,重新掛回腰間,摸出懷中的靈珠感應器,點開小型地圖尋找第一塊水靈珠碎片的下落。讓洪九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點開靈珠感應器的地圖後,地圖上居然沒有顯示出碎片的位置!

蔡啟龍見洪九公的臉色有點難看,出言問道:“師父,怎麽不往前走了?”

洪九公舔了一下嘴唇,把感應器收好說:“感應器有毛病,沒顯示靈珠方位。”

蔡啟龍沒有繼續接茬,反倒是抬頭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這個地方隻是一個小島嶼,島嶼所占的麵積並不大,跟普通的小型海灘差不多,島上栽滿了桃花樹,每一棵樹上都開滿了粉色桃花,看上去格外養眼,清風徐徐吹過,桃花隨風搖曳飄下,此景甚美,人間難得見幾回。

洪九公取下酒壺擰開酒塞,小酌一口:“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蔡啟龍看著**不羈的洪九公,不禁搖了搖頭,腦海中居然自動聯想到昔日在夢中傳授劍法的酒鬼老道,酒鬼老道到底是何方神聖?這是蔡啟龍一直都想探尋的答案。酒鬼老道能夠隨便出入人的夢境,而且劍法超群,世間恐怕沒幾個人能與之比武過招。

洪九公喝完酒之後,貌似有些微醉,獨自搖晃著身子走到岸邊,衝海裏又倒了一些酒,蔡啟龍見狀頗為不解,像洪九公這種嗜酒如命的酒癲子,怎會輕易把妖怒酒倒入大海,付之東流呢?當然,蔡啟龍並不知道,洪九公這麽做有獨特用意,是想借妖怒酒,引出海下之物。果不其然,才過了寥寥幾秒鍾,海下徐徐飄出一陣白煙,白煙散去之後,一位看不出歲數,白發滿頭,慈眉善目,鼻頭通紅的老者出現了。

老者笑嘻嘻地看著洪九公,確切點來說,是看著洪九公手裏的酒壺,他徐徐踱步來到洪九公麵前,拱手笑道:“我乃此地海神,想必你定是煉妖壺的新主人?禦妖師的傳承者吧?”

洪九公故意把煉妖壺掛回腰上,仔細打量海神,說:“沒想到,海神愛酒。”

蔡啟龍走到洪九公背後,衝海神施禮,道:“在下蔡啟龍,海神好。”

海神連連擺手哈哈大笑道:“起來!凡俗儒節罷了,你們來此,所為何事?”

洪九公見海神也不拐彎抹角,索性單刀直入:“實不相瞞,為尋靈珠碎片。”

海神眉頭一緊,輕輕地撚了撚長眉道:“鎮妖塔被毀?赤貫妖星輪回重生?”

蔡啟龍驚訝地看著海神,是不是神仙都會掐指一算,窺見將來之事呢?

洪九公見海神知道水靈珠碎片的重要性,這下子事情更加好辦了,他拉過海神,在海神耳邊竊竊私語,海神聽得那叫一個喜笑顏開啊,不住地連連點頭,還差點兒笑背過氣去。

海神變出一酒杯子,遞給洪九公道:“來,讓我嚐嚐,神器釀的酒是啥滋味。”

洪九公也是個爽快人,既然有求於人,自當要先給對付一些好處,嚐到甜頭了,對方才會專心實意辦事兒。洪九公二話不說,取下掛在腰上的破酒壺,擰開酒壺上的塞子,往海神的酒杯子裏倒了一杯。

海神也是個老酒鬼,把杯子挪到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淳厚香濃的酒香,讓他沉醉在其中,緩緩舉起酒杯,小小地抿上一口,妖怒酒途經喉嚨時,火辣霸道,流入腸道時冰冷刺骨,抵達胃部時溫暖香甜,海神猛然飲盡杯中的酒,又讓洪九公給倒了一杯。

海神在喝完第三杯酒之後,才步入主題道:“靈珠碎片,可能在深海龍宮。”

洪九公套出海神的話,把酒壺用塞子擰上,笑臉相迎:“海神,能否引路?”

海神一聽趕忙搖頭,並且還把酒杯給收了起來道:“不可!萬萬不可啊!”

蔡啟龍跨前一步,追問海神:“不可?有何不可?難道,您有難言之隱?”

海神見事情瞞不下去,索性也不在過多隱藏,畢竟,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當事人早就不知去向了,現在選擇將千年之前的往事娓娓道來,那是一段淒美動人的千古絕戀。

一千年以前,當時的海神隻是一名小海精,並沒修道成仙,位列仙班就更別說了,有一日閑來無事發現有一麵貌俊秀男子,身穿白衣,頭戴羽帽,手持白色桃花折扇,高大瀟灑,人長得也是儀表堂堂,風流倜儻,稱其為美男子都毫不為過。男子手裏抓著扇子在桃樹地下走來走去,麵露焦急之色,時而抬頭看看遠處,時而煽動扇子。沒過多久,男子舉目眺望,發現遠處的海麵上正駛來一小船,就在這個時候,男子背後忽然衝出一名麵若桃花,五官美麗動人的女子,女子身上背著花色包袱,想必已暗自與男子私定終生,奈何家人反對,所以才約定好今日乘船私奔。

男子看見自己的心上人及時赴約,笑著說道:“走!我們離開這!永不回來!”

女子點了點頭,把身上的包袱遞給男子,牽起男子的手:“船來了,走吧!”

同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處殺出一群人來,這群人手持刀槍棍棒,為首的是一麵目猙獰,滿臉橫肉的野蠻壯漢,壯漢手裏抓著一把大刀,走到男子麵前大聲吼道:“小子,把人和錢都留下,我饒你不死!”

男子手無縛雞之力,把女子護在背後,道:“光天化日之下搶劫,目無王法!”

野蠻壯漢把刀架在男子脖子上,惡狠狠地說:“王法?老子的刀就是王法!”

這對準備私奔的男女,到頭來還是讓這群突然出現的土匪給殺害了,女子在死前還被強行淩辱了一番,懷恨而死,土匪把男子的屍體拋入海中,屍體很快沉入海底,而女子則暴屍荒野,衣不蔽體,屍體漸漸腐爛,終日風吹日曬,跟泥土化為一體,此後,每年春天此處都會開滿了桃花。相傳是女子對男子的思念,轉變成了桃花,飄入海裏,述說相思之苦。

海神講完了故事,看了看洪九公,又看看蔡啟龍,反問道:“怎麽?不感人?”

洪九公打起了哈哈來,衝海神解釋:“別誤會,我們禦妖師,不可談情說愛。”

海神輕輕拍打一下後腦,哈哈大笑道:“也是!老了,我竟把這個給忘記了。”

蔡啟龍不想浪費時間,跟海神瞎扯淡,說:“前輩,找靈珠碎片才是大事。”

海神遞給洪九公跟蔡啟龍一人一粒白珠子,以及一個酷似指南針的小玩意。

海神開口解釋道:“避水珠你們含在嘴裏,洛水,會指引你們前往深海龍宮。”

蔡啟龍把避水珠握在手裏,張開嘴巴將珠子放入嘴裏,看著是一顆比雞蛋還大的珠子,結果進入口腔之後,居然神一樣地縮小了,洪九公同樣也把避水珠含如口中,手裏握著洛水,剛想回頭跟海神道謝,卻發現海神早就消失不見了。

蔡啟龍好奇洪九公跟海神說了啥,問道:“師父,您先前跟海神說了什麽?”

洪九公眨巴眨巴眼睛,俏皮笑道:“你不是愛酒之人,豈會明白酒之魅力。”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蔡啟龍自然也明白了洪九公的意思,想必跟海神達成了條件,而且條件還跟妖怒酒有關,真是兩個臭味相投的老酒鬼,洪九公這時候已經跳到了海裏,蔡啟龍調整一下氣息,長吸一口氣,也跟著跳了下去。

在潛入海裏的那一瞬間,蔡啟龍居然毫無壓力,甚至還能張開雙眼,用鼻子呼吸,絲毫不受浮力的影響,在海裏也如履平地,洪九公這老頭子甚至還在海裏瞬移,蔡啟龍也試著發動瞬移,發現瞬移效果居然跟在平地時一樣,沒有太多改變。

蔡啟龍很快趕上了洪九公道:“師父,這避水珠,還真是神奇啊!”

洪九公回頭衝蔡啟龍笑了笑,說:“當然,相傳,這是龍太子的寶物。”

蔡啟龍又接茬說道:“師父,我們現在該往什麽地方走?”

洪九公指著手裏的洛水,對蔡啟龍說:“跟著洛水走,找到深海龍宮。”

洪九公說完之後,又自動加快了前行的速度,蔡啟龍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