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你對所有的人好,所有的人就是你的朋友。母子關係、父子關係為什麽能稱其為母子關係、父子關係呢?因為感情投到那兒,感情投到兒子身上,投到女兒身上,因為確實是親的,你親她,他肯定親你。因此感情的培養和投入是非常必要的。我們要非常善意地對待我們周邊的人,包括我們企業的人,包括社會的人,隻要有投入,肯定有產出。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牛根生
關心錢,還是關心人
做企業要關心人的問題。企業與人是一樣的,品德與人格是生存與發展的重要保障。
——李書福(吉利集團董事長)
《論語》中有一個“不問馬”的典故:有一天,孔子家的馬廄發生了火災,損失嚴重,孔子回家後得知此事,對此第一反應是先問傷人了沒有,而沒有先問馬的情況。
有人認為,這是“聖人”的境界。我卻以為,這並不是什麽“仁者情懷”,而是每一個尚有些人情味兒的人都應該做到的。不信試問:當妻子遭遇劫匪,丈夫是應該關心錢財的安全,還是妻子的安全呢?
關心人,還是關心馬?關心人,還是關心錢?這些問題看似不用回答,但卻是普遍的社會問題。“先做朋友,後做生意”,很多人嘴上說的漂亮,但關鍵時刻,他們真正關心的永遠都是朋友的錢。
著名講師、世華智業集團董事長薑嵐昕先生講過這樣一個故事:
鄭州車月文化公司總經理楊繕銘先生,有一次和深圳一家公司談合作,準備向對方訂購一批圖書。由於一些問題,雙方談了很長一段時間,進展緩慢,困難重重。好在雙方最終達成了一致,決定合作。於是,楊總在非常忙碌的情況下,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抽出時間,親自帶著20多萬元的貨款坐火車去深圳簽合同。他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到達深圳,當時已經非常疲倦了,但他仍強打起精神,帶著行李去與合作方見麵。
然而,對方見到楊總隻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就像一盆涼水,立刻讓楊總內心做了個決定:就算對方開出再優惠的條件,也絕不與對方合作了。
楊總說:“當我和他們見麵的那一刻,他不是問候我一路是否休息得好,一路是否順利,有沒有吃早餐,甚至連任何一句問候的話都沒有,開口第一句話就問我‘錢有沒有帶來’。當我聽到這話時,就如同在喉嚨裏塞了一團棉花,在心裏塞了一塊冰一樣難受。那一刻,我就在心裏發誓絕對再不和對方合作了!”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上麵這位“對方”顯然不懂這個道理。何為“人情練達”?簡單來說就是懂事理,通曉人情世故。在以往,人們往往把“人情練達”與做人做事圓滑相聯係,其實不然,“人情練達”必須得以“人情”為基礎,講人情的人,處事容易,人緣好,路子寬,有時甚至能一呼百應,無論順境逆境,都不至於太失敗。而不食人間煙火,冷麵無情,甚至幹脆除了錢六親不認的人,其道路也隻能是越走越窄,越走越坎坷。
中國人是世界上最重感情的民族。對於冷血無情的人,人們曆來深惡痛絕,甚至稱其為“禽獸”或“畜生”,其實這是冤枉了動物們。動物都講感情,狗媽媽生了孩子,你想抱走一個,它的叫聲比誰都慘;老虎雖然凶惡,但“虎毒不食子”;有些動物還懂得贍養雙親,如烏鴉……人,作為萬物之靈,當然更不能不講人情。
與此相對的是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世界。我有一位在美國生活了十幾年的朋友,他曾經直言不諱地說:“反正我不喜歡美國,沒人氣,也沒人情。”不過說歸說,他至今還沒有完全回國。畢竟對於他,目前在美國賺錢好賺些。我也曾經問過他關心錢和關心人的問題,他的回答非常中國式:該關心錢的時候關心錢,該關心人的時候關心人。
何為“該關心人的時候”呢?很簡單——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人情這個東西,說白了也就是你幫我,我幫你。何為“該關心錢的時候”?應該說,作為商人,肯定何時何地都應該關心錢,但關心錢與關心人並不抵觸。美國鋼鐵大王卡內基說過:“如果你擁有某種權利,那不算什麽;如果你擁有一顆富於同情的心,那你就會獲得許多權利所無法獲得的人心。”人心是什麽?人心即一切!得人心者得天下嘛!當然也不難賺取幾個“小錢”。人心都是肉長的。你關心別人,別人自然會關心你。你幫別人,別人自然會幫你。如果身邊的所有人都能關心你、幫助你,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情不能辦成?
1999年,牛根生被伊利免職後,賣掉了自己和妻子的股份,用100多萬元注冊了蒙牛。當時的牛根生,對蒙牛的將來也沒有多大把握。但是聽到老牛注冊了蒙牛,包括伊利**奶的老總、冰淇淋的老總,三四百人紛紛棄大就小,投奔了牛根生。牛根生告誡他們:“你們不要棄明投暗。”可大家就是要跟著他一塊幹。這些老部下,或者變賣自己的股份,或者向親戚借貸,有的甚至把自己將來的養老錢也拿了出來。在大家的努力下,五個月以後,蒙牛的資本金就由注冊時的100多萬變成了1300萬,蒙牛終於有了第一把“草料”。
牛根生之所以能讓大家“棄明投暗”,在於他的為人之道和人格魅力。在伊利時,一個普通工人得了重病,牛根生第一個捐款,一下子就是10000元。通勤車司機有事不能正常上班,他代替司機開車。結果一天下來,一個不認識他的新工人逢人便說:“新來的胖司機真好,讓他停哪就停哪。”有一次,由於業績突出,公司獎給牛根生一筆錢,讓他買輛好車,他卻把錢分開,買了4輛麵包車,分給了自己的部下;一年一百多萬的年薪,他也把大部分都分給了跟隨自己的員工。人心齊,泰山移,短短6年時間,蒙牛就在中國企業界迅速崛起。用一位評論家的話說就是:“他是一頭牛,卻跑出了火箭的速度!”
牛根生總結自己的成功經驗時說,“經營人心就是經營事業。假設你對所有的人好,所有的人就是你的朋友。母子關係、父子關係為什麽能稱其為母子關係、父子關係呢?因為感情投到那兒,感情投到兒子身上,投到女兒身上,因為確實是親的,你親她,他肯定親你。因此感情的培養和投入是非常必要的。我們要非常善意地對待我們周邊的人,包括我們企業的人,包括社會的人,隻要有投入,肯定有產出。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我們要非常善意地對待我們周邊的人,包括我們企業的人,包括社會的人,隻要有投入,肯定有產出。”——切記。
你憑什麽讓人以廠為家
企業說到底就是人,管理說到底就是借力。
——張瑞敏(海爾集團首席執行官)
就從“殺妻求將”的曆史典故說起吧:
故事的主人公是戰國時期的衛國人吳起,《史記》中說他從小不賢不孝,遊手好閑,但卻誌向遠大,一心求取功名,可一來二去,功名沒求到不說,反倒把偌大的家業敗了個精光。鄉親們因此恥笑他,吳起一氣之下殺了30多個笑話他的人。後來他逃至魯國,做了孔子的高足曾參的弟子,期間他母親病故他都沒回去看一眼,因此遭到了曾參的唾棄,被開除學籍。吳起便棄文學武,學有所成後,適逢齊國人攻打魯國,魯君看重吳起的軍事才能,想任命他為將軍,但考慮到吳起的妻子是齊國人,擔心他與齊國串通,因此遲疑不決。關鍵時刻,吳起殺了自己的妻子,以表明他與齊國沒有什麽關係。魯君於是任命吳起為將軍。吳起也不負重托,一戰就把齊國打得大敗而歸。
史書上說,吳起“好用兵,與士卒最下者同衣食。臥不設席,行不騎乘,親裹贏糧,與士卒分勞苦”,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吳起與士兵同甘共苦,不搞任何特殊化,因此深受士兵的擁戴。尤其令人感動的是,有一次,一個士兵身上長了個膿瘡,痛苦呻吟,吳起見了竟親自用嘴為他吸吮膿血,全軍上下無不感動。但消息傳到那個士兵的母親耳中,她卻大哭起來。鄰居們都很納悶:“吳將軍親自為你兒子吸膿瘡,足見厚愛,這是你們家的光榮,你怎麽還哭呢?”士兵的母親止住哭聲說:“你們有所不知。他這哪是愛我的兒子啊,這分明是讓我兒子為他賣命啊!想當初吳將軍也曾為孩子他爸吸過膿血,結果以後打仗時他爸每次都格外賣力,不顧一切,最終死在了戰場上。如今他又這樣對待我的兒子,看來我的兒子也活不長了!”
關於為士兵吸膿一事,很多人認為吳起是在作秀。細細想來,其中不無道理。一個為了功名利祿連老婆都肯殺的人,當了將軍卻發自內心的愛兵如子,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不信。但我們信不信無關緊要——吳起確實這麽做了,而且這樣做的效果也相當不錯。這正是他的高明之處。吳起是個將軍,他的職責就是打仗,目的就是打勝仗。與孫子不同,他致勝的法寶不是用計,而是用兵。他深知要用好兵就必須愛兵。他認為,“將之軍,使士卒樂死,敵國不敢謀”。意思是,對待自己的士兵,如果能夠使他們樂於為你去死,那麽就能夠無往而不勝。所以,吳起不得不屢屢做出關心和疼愛士兵的樣子,從而讓更多的士兵感動,親近他,擁戴他,最終達到“士為知己者死”的境界。
兵家講究“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其中的“攻心”,並非專指攻敵人之心,也包括攻下屬的心。俗話說:三人同心,其利斷金。又說,人心齊,泰山移。如果大家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還有什麽做不成的呢?
近年來出現了一個新詞——領導力,關於領導力的具體概念到底是什麽,我至今也說不準確,但我想領導力的核心也不外乎關心下屬,否則領導力便沒有了基礎,也失去了目標。作為一個領導,如果你隻知道關心自己想要什麽,而不關注員工想要什麽,那麽員工也不會關心你所說的和你所期望的。作為一種關係,領導力要求領導者和他們的被領導者之間建立起一種超越於事務之上的關係,簡單地說,就是建立起心與心之間的關係。
有一次,鬆下幸之助在一家餐廳招待客人,一行六人都點了牛排。等大家都吃完主餐後,鬆下讓助理去請烹調牛排的主廚過來,他還特別強調:“不要找經理,找主廚。”助理注意到,鬆下的牛排隻吃了一半,心想一會兒的場麵可能會很尷尬。
主廚來了,他顯得很緊張,因為他知道今天請客的和坐客的來頭都很大。“是不是牛排有什麽問題?”主廚緊張地問。“烹調牛排,對你已不成問題,”鬆下說,“但是我隻能吃一半。原因不在於廚藝,牛排真的很好吃,你是位非常出色的廚師,但我已80歲了,胃口大不如前。”
見主廚和助理等人麵麵相覷,還沒明白過來,鬆下又進一步解釋:“我想當麵和你談,是因為我擔心,當你看到隻吃了一半的牛排被送回廚房時,心裏會難過。”
試想一下,如果你是那位主廚,而鬆下的身份不是顧客,是你的老板,發生類似的事情,會有什麽感受?是不是覺得備受尊重,進而甘心情願的為他赴湯蹈火?單憑這一點,“經營之神”的稱號,鬆下幸之助就當之無愧。
北京行政學院教授、中國企業文化研究會秘書長孟凡馳老師講過一個小故事:
有一天,我在公共汽車站等車,旁邊一個大人帶著一個小朋友。小朋友嘴裏唱著歌謠:“幼兒園是我家,阿姨是我媽”。我問這個小孩:“幼兒園是你家,阿姨是你媽,阿姨有你媽好嗎?”小孩說:“沒有。哪有我媽好啊。阿姨可厲害了。阿姨可不是東西了。”經營企業也是一樣,你讓職工為家,憑什麽讓職工以廠為家,這廠有家的氛圍嗎?隻有員工發自內心的把企業當成家才行。
本田汽車公司創始人本田宗一郎是少數意識並做到了這一點的人,他曾經說過:“有人鼓吹為國家、為企業而死,以廠為家,莫忘公司之恩等,說這些話的家夥都應該去死!我絕不要求員工‘為公司幹活’,我要他們‘為自己的幸福打拚’。從業人員不必要為企業而犧牲自己,而是為自己的幸福努力,工作起來才會有效率。”
拿什麽奉獻給他,你的員工
愛不僅是人生的真實意義,也是管理學的真實意義。
——譚小芳(著名企管專家)
說點兒“專業”的吧:
作為一個靠筆杆子吃飯的人,筆者和所有“文人”一樣,沒事的時候考慮最多的就是市場上哪一類書賣得最火。哪一類?答案是管理類和職場類。前者大多是被公司領導層以團購的形式買去的,書名一般都是《沒有任何借口》、《你的工資從哪裏來》、《和你的工作談戀愛》之類,這些書被采購回去之後,不管看與不看,員工人手一冊。而後者,則是被廣大上班族買走的,書名往往是《職場潛規則》、《職場那些事兒》、《玩轉職場》等等……總之,大多數神經正常的領導都希望自己的員工多幹點,少拿點,而大多數思維沒毛病的職工的願望恰恰與此相反,都想多拿點兒,少幹點……
這就導致了一個雙向的悲哀:大多數員工都少幹不了,也多拿不了,大多數企業也難以讓他的員工們,沒有任何借口地為了企業奉獻奉獻再奉獻。企業和員工們,陷入了兩敗俱傷的境地,隻有幾家善於迎合消費者心理的書商發了大財。
員工應不應該奉獻?肯定。但員工為什麽不願意奉獻?這就有多方麵的原因了。比如員工的素質問題。但最重要的一點,企業不應該單方麵的要求員工奉獻。想要員工奉獻,首先你得值得讓人奉獻。
我們反複強調,經營企業就是經營人心。但經營人心為的是什麽呢?當然是效益和隨之而來的利潤。如何把握這兩者呢?讓我們來看看美國國家罐頭食品有限公司的做法。
該公司總裁弗蘭克·康塞汀說過:“我要使我的下級有這樣一個信念,就是為他們所作的工作感到自豪,甚至當這工作是擦地板時。”康塞汀說到做到。亞利桑那州的工廠成績卓著,公司立即就搭起了一個露天馬戲場,千方百計地讓員工們在工作之餘開心。結果在馬戲場建起的第一天,94名工人的日產量達到了100萬個罐頭的目標。3年以後,還是這些工人,他們將日產量提升到了200萬個罐頭!按說康塞汀“先得人心再得天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隻要繼續就行了。但他沒有,為了保證員工的生命健康,公司建立了心髒保健計劃,並由600多名受過專業訓練的員工負責心髒緊急救護,從而成功地搶救了數位員工的寶貴生命。為了及時和員工溝通,公司還指派專人經常深入到基層與員工談話。公司執勤人員在深更半夜時,常常能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公司,那是公司的主要領導專程來和那些上第三班的員工進行交談的。康塞汀給相應的領導定的目標是每年和公司裏的每個員工交談一次。康塞汀認為:“我們公司也許不會成為同行業中最大的一家公司,但是一如既往地對待職工、顧客和供應者,對我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我們對員工的關注花費並不大,而利益卻在員工的忠誠和高度信心下自然而然地增長。你們的任務之一就是把人性的優點運用到同員工打交道的日常事務中去。”
提到美國,就不能不提“資本主義”。在以前,提到資本主義,首先想到的就是販賣黑奴、羊吃人、機器吃人、榨取剩餘價值……但是隨著冷戰的結束和全球化的到來,資本主義或者叫改良了的資本主義國家的積極一麵,也逐漸開始被我們正視和接納,尤其是管理經驗。在當今中國,如果誰手上有一張美國哈佛商學院的畢業證書,在國內找個高級職位,肯定比國內同級別高校的文憑好使的多。但是回到我們的焦點上:很多國內企業是好的不學壞的學,做不到外國優秀資本家的境界也就罷了,他們連普通的資本家境界也達不到,簡直不把員工當人看。舉例說明,筆者曾經在一家公司做過一個月的時間,為什麽隻做一個月呢?很簡單,該公司的文化非常變態:免費為公司加班也就罷了,連份盒飯都不提供!
我們爭的是一份盒飯嗎?我們爭的是尊重。美國最大的網絡DVD出租公司總裁裏德·哈斯汀曾經講過這樣一件事:
10年前,我還是個年輕小夥子,在一家新創軟件公司上班。我工作非常賣力,常常徹夜加班寫程序。為對抗生物鍾,我幾乎靠咖啡度日。但除了工作我基本上是個懶漢,喝過的咖啡杯往往隨手一放,不幾日就能堆滿整張電腦桌。幸好每隔幾天,這些杯子就會被洗得幹幹淨淨,在桌上閃閃發亮。“清潔人員還挺負責的。”我想。
一天早上,我提前來上班,進入停車場後發現CEO的車子也在。我走進辦公室的走廊,經過熱水房時,瞥見CEO站在水槽前,他沒穿外套,袖子卷得老高,正在洗一堆滿是汙漬的咖啡杯。我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那該不會是我的杯子吧?原來過去一年多來,都是CEO在為我偷偷洗杯子!我心裏又尷尬,又愧疚,甚至覺得羞恥。
“您為什麽要幫我洗杯子?”我走上前去,結結巴巴地問他。
“噢,沒什麽。你工作那麽賣力,為我們做了那麽多事情,”CEO說,“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惟一能為你做的事。”
換作是你,你會為員工洗杯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