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表示如果以後有機會,他一定要將所有交給他的醫書好好的讀一遍,一字不落的將整本書全部背完,因為什麽?因為關鍵時候可以救命呀!
這不是這次有那種名叫曼陀羅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呢,不過如今這處境貌似也不怎麽好,曼陀羅雖然從花到葉還有果實到處都有毒性,但是花粉的毒性卻出奇的弱,麻醉效果時間也很短,所以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那群迷暈的人再次給逮住。
早知道就應該趁他們昏迷的時候把他們都捆起來,結果他再次迷路繞回了原處,正好被那群人抓了個正著。
十五從來都沒有感覺這麽挫敗過,他真覺得自己是被自己給蠢哭了。
“喲,這不就是趙四的那個小子,沒想到你這小子平時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居然敢做下如此膽大包天的事兒,我看明早你被帶回去之後保證會被老爺打得皮開肉綻。然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後扔進萬分的崗等死。”
十五和初一進府上之後,一直化名趙四和王五。跟府上的一些人也稍微熟悉了一點,如今蘇老爺派了這麽多人來找他們,其中也不乏有那麽一點點熟人。
十五被可憐兮兮的捆在一棵樹上,手腳都被人用結實的麻繩給綁著,那一群人竟抓到了他沒什麽威脅了,倒也原地休息吃飯,有的人甚至嘮起了家常,既然抓到了這小子,那另一個恐怕也不遠了,反正這出山口都被他們的人守住了,那麽大小姐和另一個幹活的王五也肯定能很快被抓到了。
十五聽著他們這麽說,當真是急在心裏。
硬逃不成,那看來試試苦肉計行不行吧,他靈機一動,反正他手腳利索跑得又快,隻要他們將他放了,那麽他就有很大幾率的逃跑,可關鍵是現在根本就動不了呀。
“唉,大哥,看在我們一起在府上為老爺幹過活那個份上,你們能不能別用繩子這麽綁著我,就算綁也別把我綁在樹上呀,這樹上蟲多,現在我身上已經被咬了好幾個大包了,難受的很,反正我也逃不掉是吧?”
十五盡量擺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甚至還帶著點傻笑,可惜他說的這句話基本上沒什麽人理他,那些人圍著火堆坐著吃著自己的幹糧恢複體力,才懶得跟這混小子多廢話,要不是這小子,他們能跑這麽幾座山,滿山野的到處追他們嗎?
“你們沒看著我這不是已經迷路拐回來了嗎,其實我也是被大小姐給**的,她說隻要我幫她逃出去給我一兩銀子,所以我才和王五一起幫著她逃跑了,我們是貪財貪了點,但是我們並沒有做別的事呀,而且現在蘇小姐也不在這裏,我早就跟他們跑散了,你們綁著我壓回去也隻是多搭上一條人命,還是請你們行行好放了我吧。”
“臭小子,你再說一句廢話,我把你嘴堵上!”聽著嘴碎的小子說了半天的廢話,隻要是個人都會煩,其中有個滿臉胡須的大漢看起來特麽暴躁,他甚至直接摔了手中的碗氣勢洶洶地向十五走了,那架勢簡直讓人以為一下秒他會把自己的腦袋打爆,但是很快那個人就被和十五比較熟悉的工友給攔住了。
“算了老龐,你和這個不懂事的小子一般計較幹嘛呀。來來來,好不容易快找到大小姐了,咱們趕緊坐下喝酒吧。”
“嗯,行行行,我不說廢話了,但是我現在真的很餓呀,進山迷路之後我們就再也沒吃過東西了,還請你們相信我,給我點兒吃的呀。”
十五慘叫哀嚎著,把那群人給煩的不行。那個個好心的工友好像有點看不下去了,從自己隨身的幹糧袋中拿出了一個燒餅,送到了十五的麵前。
“我……我沒法拿呀。”
十五不好意思地呲著嘴笑了笑,笑得沒心沒肺,沒臉沒皮的。
“那可說好了,我幫你解開,你可千萬別跑,你也別動想要逃跑的心思。否則要是他們其中的一個家夥暴躁起來把你給打死了,那我也可救不了你。”
工友說歸說,但是還是將綁在樹上的繩子給解開了,隻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把十五的雙手捆在前麵,讓他能夠騰出來手雙手拿著燒餅吃。
十五也就聽話地雙手捧著燒餅啃著,乖巧地蹲在一邊。普普通通的一些幹糧顯然滿足不了這幾個人的食欲,況且為了找到他們,蘇老爺還專門請了幾個熟悉山裏地形的獵戶,跟著府中的人一起上山,這其中就有人剛剛下了陷阱套到了一隻野兔,之後熟練地將野兔的皮毛除下,將內髒剔除,用樹枝穿透野兔的身體架在火上烤著。
十五看著那已經考到半熟的野兔,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他已經好多天都沒有吃上一點像樣的肉了,如今看著這烤的香噴噴的野兔肉,眼神簡直能發出綠光來。之前他跟初一不是沒有試著抓過野兔,隻不過那些野兔都太機靈太狡猾,他們又沒有什麽捕獵的經驗,所以基本上是抓不到什麽能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餓出了幻覺,還是因為這麽多天沒有見到肉給饞出了幻覺。十五好像在這若隱若現的火光中看到了宋小蝶的身影,也不知道初一和蘇小姐現在正在這麽坐大山上的那一處躲著,希望他們沒有被抓到吧,蘇府的人分了好幾波在山上抓他們,消息通的也不是太靈,真希望他們可以沒事兒啊。
一滴從烤肉上流下來的兔油滴在了火柴上,發出“滋滋”的響聲,這麽微小的聲音,倒是讓將十五從幻覺中拉回了現實。他感覺自己絕對是餓的,不過啃了燒餅的肚子也不是餓得太難受了。
剛才裝過曼陀羅花粉的布包,如今還在身上藏著,這是他折返回去的時候撿到的。或許……
十五突然想到了什麽身體稍微往火堆挪了幾步,渾身發抖,裝作很冷的樣子。旁邊圍在火堆上的其他人先是警惕的看著他,見十五沒有什麽動作比較聽話,於是也沒有做出什麽防禦。
十五裝作想要擦手的樣子,將那手帕拿了出來,在火堆麵前揚了揚。
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賭上一把了,即使把自己的命賠在這裏也沒關係,真希望初一已經帶著蘇小姐到安全的地方了吧。
宋小蝶再次用了輕功,從一棵樹上躍到另一棵樹上。這些樹基本上都沒有什麽太特別的特征,再加上晚上視野光線不好,就算方向感再強,走的時間長了,頭腦也難免發蒙,稍微一不留神就容易忘記自己的位置。
宋小蝶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在大腦中思考著自己剛剛走過的地方,大致的坐標,手有意無意地扶在樹幹上,突然她的手好像被一根刺給刺到了一下,就像被繡花針紮到一樣。
宋小蝶吃疼的縮回手,一滴殷紅色的血珠在指尖上掛著,而刺到手指的那個地方,好像是被人用刀劃下來了一個標記,並且看切口好像還是很新鮮,甚至還能摸出滲出的樹汁,難道是有什麽人在這裏做了什麽記號嗎?
宋小蝶試著搜索了一下附近位置大樹的同一個位置,發現很多樹上麵都被刻了標記,小小的很不易察覺,而且這些標記可以連成一條直線。
標記的形狀很古怪,甚至有點兒像他們密探學過的某個密語的形狀,難道是初一和十五留的嗎?
宋小蝶很快就在心裏肯定了這個答案,一定是初一和十五留的!既然整座山的出入口都被蘇老爺的人給封住了,那麽留在山上密探隻可能是初一和十五。
隻要順著這個標記,就肯定可以找到他們其中的一個人,絕對不會出錯!
一炷香之後,剛剛吃過烤兔肉的幾個人如今又七零八落地倒在了地上,不同於上次,這一次他們睡得更沉,無論敲鑼打鼓還是拿石頭砸身體都沒有一點反應,看來有些麻醉粉的效果內服比外用果然效果要好。
十五艱難地挪動了身體,想找一根燃燒著的火柴棒將手上的繩子燙掉。可靠近火堆的時候,他的眼前又出現了那種幻覺,怎麽自己最近總是想起來宋小蝶的樣子,之前跟初一還有蘇小姐在山洞裏麵點火,也沒有在這火堆裏麵見到宋小蝶的身影呀。難不成他自己剛剛也不小心吸入了曼陀羅,現在出現了什麽幻覺嗎?
“唉?你就沒事了嗎?我剛剛還在想,到底該怎麽對付這麽一大群人呢?現在怎麽他們都睡著了?”
“唉唉唉唉唉唉?”
那“幻覺”竟然說話了,而且是清清楚楚就是宋小蝶的聲音,原來這是真人呀!
“小……小蝶?”
“嗯,是我。”
“我說你怎麽才來呀?你居然早就來了,怎麽不救我呀?你沒看見我被五花大綁綁的有多麽可憐嗎?現在有肉送到嘴邊還吃不成!哎不對,小蝶你是怎麽過來的?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你不會又是幻覺吧,我的天哪,幻覺現在居然連聲音都能模仿了……”
“我不是幻覺,我真的是我,總算找到你們了……”
勒得紅腫的手終於得到了解放,宋小蝶趕緊幫十五解開了繩子,十五呆呆地抓住宋小蝶白皙的手,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兩人的臉都被火光映照的亮堂堂的,他就想看看,這到底也是不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