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吧,我就是來專程跟你們賠個禮道個歉……”
薛捕頭斷斷續續的把道歉的話說完,這猝不及防的道歉讓他對麵的兩個人懵住了,第一反應差點兒都以為這不是他本人說的,其實也沒什麽,官府上頭有規定,說讓他們找到指明是薛府殺人的證據就可以了,並沒有說其他的事。
別的捕頭見三番五次的在學府吃閉門羹,實在拿不出法子抓住薛府的把柄,於是便慢慢的將此事放棄了,再加上那屍體又不明失蹤,兩邊的事兒都弄不完,隻當做懸案先僵持著,等上麵的通知。
薛捕頭這個倔脾氣非得不服,認為這其中必有貓膩,還暗自猜測了諸多的可能性,弄得其他不想管這事兒的捕頭都煩了,也不再理他配合他,於是薛捕頭就一個人,多次來薛府的附近轉悠,逮著村民就問情況,這麽一問還真讓他問出來一點東西。
畢竟蘇老爺再厲害,也不能把整個村子的人全部給收買。況且這事已經過去這麽些天了,該造的謠言都已經散了去了。再加上薛捕頭這次也沒有穿正裝,人們就把這事兒當成飯後娛樂,隨便說一說,當然這種隨便一說,說出來的卻大部分都是真話。
要說有的村民說薛老爺平時接人待物和善,經常幫助貧窮人民,甚至說劉無家可歸的人就已經夠讓薛捕頭疑惑的了,偏偏有的村民卻反映當天有外人來到了他們薛府,並且發生了很多混亂的事,聽到了打鬥聲就更讓人震驚了。
既然發生了打鬥還那麽激烈,為什麽當天沒有任何人說,並且薛老爺對此事絕口不提,是在故意隱瞞什麽嗎?還是有人脅迫他在隱瞞?此事也不是沒向上頭反映過,隻是上頭沒有下命令,他們這些人也不敢多嘴,安安心心的幹活就好了。
不過好歹也想自己怎麽樣也都錯怪了薛老爺,甚至還以訛傳訛,將大的惡名擴大,就有些心中有愧,所以今天專程過來道歉。
“道歉自是不必了,我們家老爺清者自清。隻是我怕薛捕頭你過來道歉是假,其實是另有其事想要詢問的吧?”
張管家聽了之後並不在意,甚至對這個道歉有些不屑一顧,其實也不怪他的對薛捕頭印象不好,人家道歉也不接受,實在是這個人之前表現的太過分,給自家留的陰影太多了。
“張管家自當說笑了,我薛某人不是那種地痞無賴之人,相反,我嫉惡如仇,一向看不慣霸道之人,說話分析都是有理有據的。你們想說便說,若不與我說,我也絕不會強迫,既然我之前已經被蒙蔽了一次雙眼沒有看清真相,那麽這一次我就絕對不會再冤枉好人。”
我信你個鬼話呀……連蘇武都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了。隻能說這個捕頭心眼不壞,但是頭腦簡單容易被大眾左右。哦,不對,還不是一般的簡單。
“那你到底還是想問什麽?”
“總之我就是還在懷疑那具無名屍體上,為什麽會有你們夫人的東西。而且我還想知道,事發當天來你們府中的那群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他們又會有什麽目的?你們薛府為什麽和他們扯上關係?還有……”
“停停停,你問題太多了,能不能慢慢來呀?”
張管家隻感覺自己一陣頭暈,他是一點兒也不想跟這個薛捕頭多說一句話。可是蘇武卻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管。
薛捕頭問問題跟演講一樣,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天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個接一個就像連珠炮一,根本都停不住。
跟全程黑著臉的張管家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蘇武,蘇武淡定的聽這個人把問題問完,這才長輸了一口氣。薛捕頭說了這麽久也有點累了,停下來其實也是為了喘口氣,他的腦子裏麵簡直裝滿了十萬個為什麽,做事查案總有一套自己的思維方向,並且脾氣還很倔,10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真不知道他的同事是怎麽忍受他的。
“薛捕頭,您還有要問的問題嗎?等你說完了我會放在一起幫您解答。”
“暫時沒了,就算有也要等我想想,你先把我剛才問的所有的疑問給解答了吧。”
開玩笑吧,這問題要是都解答了,那這案子不就是徹底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破完了嗎?薛捕頭將信將疑地看著蘇武,對他那自信的語氣深表懷疑,不過這小子說話語氣還有態度貌似挺熟悉的,是他自己喜歡的類型,跟之前自己見過的一個人挺像,殊不知,其實蘇武就是他之前見過的酒館的小店員。
“不過薛捕頭,在我解答問題之前,還請你耐下心聽我講一個故事……”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這小管家居然還講故事,你知不知道我心裏有多急呀……”
“因為很多問題的答案就隱藏在這故事裏,還請捕頭保持一下耐心聽我講完,否則錯過了什麽信息,我們可不會再對你說第二遍。”
這才薛捕頭終於乖乖的閉緊了嘴,耐心地聽蘇武講故事。還是徐老爺薛鵬的真實故事,隻不過裏麵的人物換了名字,換了身份。
宋小蝶怎麽說也會一些輕功,在這林子裏麵每次都選最高的樹,跳上去尋找初一和十五,因為怕把其它人驚動,所以也不敢鬧的動靜太大。可是這山那麽大樹又那麽多,她要這麽慢悠悠的找下去時,恐怕過再多天她也找不到人,而且現在情緒緊急,平時這兩個大男人連飯都不會做,可別現在餓死在森林裏被野獸吃了,她和蘇武也都不知道。
雖然初一和十五比宋小蝶大好幾歲,可是嚴格意義上來說,在酒館都是宋小蝶照顧他們兩個比較多。在這關鍵時候,她心裏還是非常擔心他們兩個的。
原本已經深藍色的天空,如今更是連月光都若隱若現,星光和月光不時被烏雲遮擋,徹底變成了深黑色。
找了半落山的宋小蝶氣喘籲籲的半坐在一棵樹上休息。這山裏實在太安靜了,要說蘇老爺派那麽多人尋找他們幾個的話,那怎麽樣也會有人點火把吧,還是那群家奴偷懶晚上不幹活?這荒山野嶺的,他們那一大群人又能去哪啊?
不過蘇老爺這次可是動了真怒了,聲稱若是找不到大小姐,他們一個人都別想回來,就算回來也沒有什麽好結果。這一群幹活的奴隸一般都是壓了自己的身家和工錢的,若不是涉及到自身小命的事情,應該不會當逃兵,再說受罰也是大家一起罰。
隻是這山林裏這麽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倒是真的詭異的嚇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宋小蝶跑錯了山,可是她明明親眼見到送信的人是進入這座山的呀,怎麽她跟進來之後,便是一個人都找不到了。
早知道就應該跟近一點,不應該離那麽遠,如今方向感也迷失了,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必須要等明早太陽升起來宋小蝶才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肚子很是時候的咕咕叫了起來,宋小蝶這才想起來,從今天早上她離開蘇家之後,便再也沒有吃過東西,因為走的匆忙更是沒有帶的幹糧。
真是該死,什麽重要的東西什麽紙鳶聽翁她都帶了,唯獨忘記帶了最重要的一項幹糧。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就算自己再會做飯,如今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還又能做什麽東西吃呢。
宋小蝶頓時懊悔不已,原來自己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也不知道進山的那兩個傻家夥有沒有記得帶幹糧,沒再說他們還帶著蘇大小姐。要是他們現在還在山上困著,那該有多絕望呀。
相鄰的另一座山上突然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火光,宋小蝶一個機靈,頓時從樹上站了起來了,遠處既然有零零星星的火把,那說明他們已經繞到了第二座山上。
此處的山峰連綿不絕,林間又時常有大霧彌漫,即使是白天,普通人也很難在森林裏找到方向,如今這時間更是耽誤不得,雖然夜晚容易看不清路,但是能借著微弱的星光和月光知道方向感,這就已經足夠了,她必須盡快於初一和十五會合。想到這裏,宋小蝶便站起身來飛快地向那有火光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