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芒星陣連續閃耀了七八次,瑩綠色光澤裏散出讓人莫名想要跪下的滋味,可丁一完全不虛。
丁一的心中,有著一整套完整神明體係,雖說不出來是何等存在,可丁一隱隱知道,他所知曉的神明,是這世間最強、最善的。
六芒星陣,膨脹閃耀了一圈,方圓十多裏都散發著奇怪的味道,至少對於丁一來說,這是一種氣味,一種類似於動物宣示地盤的引子。
由於耗命召喚洛基的欺詐,此刻信徒欺詐的腦門上的頭發白花花一片,皮膚也鬆弛無比,就好像風燭殘年的老人。
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隻要把丁一拉入聖教廷,那麽他按功行賞,至少能獲得百年的壽命!雖然這些壽命是用邪術壓榨其他生靈得來的,不過他不在意!隻要他好好活著,一切都死了都無所謂!
“Mortal, seeing the gods, why don't you kneel?”雖然這尊外神說的是鳥語,可丁一聽得懂這種鳥語,因為被當做精神病的四年,沒什麽娛樂,隻能學一些以後有用的玩意,所以丁一懷著不太願意的態度學了。
“凡人,既見神明,為何不跪?”那個名為欺詐的信徒,支起垂老的身軀,跪在地上,翻譯到。
“啊……你這吊樣是神?”丁一感慨了一句,這是什麽勾八神?
滿身都是欺詐的味道,從上到下沒有一點是真的,藍的像是冰塊的臉上,非要塗一層肉黃色,讓自己看著像個人,頭頂著惡魔金角頭盔,兩隻眼睛,一綠一紅,看起來就像是個大街上的非主流。下巴尖的像是錐子,眼眶深陷,就好像是獎勵過頭了。
“Dear God, there is no custom of kneeling here. Please forgive me.”那蒼老的信徒欺詐說道,他可不敢翻譯丁一的原話。
尊敬的神,我們這裏並沒有下跪的習俗,請您見諒?
他丁一會這麽卑微?
那被召喚來的虛影,聽了欺詐的言語之後,點了點頭,隨後朝著欺詐下了命令,說了一堆鳥語,大致意思就是:
你做的很好,我會嘉獎你!這小子的身體,非常強,很適合做我遊曆凡間的肉身,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拉攏進入聖教廷,然後好好培養,等待我在他的身上降臨,帶領這個世間的人類走向極樂。
可這個信徒欺詐,又發揮了翻譯的神通,和丁一說:
“隻要你加入聖教廷,你將會是我神的首席信徒,享受一切特權,金錢美女應有盡有!並且,可以隨意行事,隻要你開心!”
這波呢,是當著丁一的麵,把丁一賣了,還想要把丁一忽悠瘸了。
“法克魷!”
丁一指著那尊神明的腦門說道,這話大致意思是問候他的母親是否還好,所以丁一相信,神明是不會和他生氣的。
信徒欺詐連忙向詭計之神翻譯,God, he means he is willing, but it's just a native dialect.(神,他的意思是說他願意,不過是家鄉話)
那張冰藍色的臉上原本出現的些許怒容,一下子轉變成了微笑,丁一依舊是一臉天真的裝作不知道這夥人要坑他。
既然他們願意繼續玩,那趁這個機會打聽點消息也是好的。
欺詐和丁一又說了些好話,丁一也假裝被他畫的大餅安撫好了。
“真的,真的能給我提供四級靈石?”
那不老實的信徒欺詐,對洛基虛影說道,“眼前這個人胃口很大,說要四級靈石。”
洛基隻是從虛空之中掏出一個荷包,荷包裏麵隱隱有神力流動。
“將這個凡人安撫好,我要定了!”欺詐接過荷包,對著丁一說道:
“跪拜吾神,神明將賞賜你四級靈石!”
說著,就打開了荷包,荷包裏的四級靈石散發著詭異的光澤。
丁一眉頭一皺,這是四級靈石沒錯,可卻又不是。
這是一種欺詐之術,問題就出現在這個其貌不揚的荷包上麵。
類似於給人灌酒、自己喝水的八仙壺,這荷包打開的狀態顯示出來的東西是假的,而真東西其實是荷包。
看著荷包裏有六枚靈石,可實際上隻有荷包本身是一塊四級靈石。
至於這麽做的目的,自然是想空手套白狼。
既然不願意給,丁一也就不樂意要了,他搶!反正把他們全殺了,這塊四級靈石也是丁一的。
“尊敬的神,無功不受祿,這靈石我就不拿了,我加入你們的話,我能在家鄉小夜城附近為您做事嗎?可以帶我的妻子王芳一起嗎?”
這回欺詐沒有添油加醋,直接翻譯給了天空的那團虛影,虛影說了個,“yes”
然後對著信徒欺詐吹了口氣,欺詐一瞬間都恢複到了巔峰,“thanks god!thanks!”
而後年輕狀態的欺詐,滿心驕傲的給丁一分配了個聖教廷的棲息地,離小夜城不遠的聚靈地。
聚靈地,如其名,是各類神秘聚集的地方,正常人進去壽命哢哢掉,即使是靈能者也不敢輕易踏足。
打聽到了一個據點,還白得了一塊四級靈石,丁一的心情好得很。
“現在,向偉大的詭計之神洛基下跪!證明你的忠臣!”
看著信徒欺詐這個牛逼樣,丁一哢哢哢大笑。
“hey!fuck you!Loki!”一口流利的鳥語,把蛇女和欺詐都嚇得不輕,至於洛基的虛影,絲毫不慌,一個凡人,能做什麽?
留下了一句,“kill!”那虛影便徹底消散了。
和這幾個沙杯吹了這麽會兒的牛,本體輸送來的力量,已經足以殺死這兩個信徒了。
“丁一,我們聖教廷,還真是低估了你!維妮娜,準備石化之眼!”
丁一打了個暫停的手勢,這一舉動成功讓欺詐停下了動作,隻是蓄勢待攻。
“怎麽,丁一你反悔了?還想加入我們聖教廷?那這回,你必須接受血契!”
血契,自然就是控製靈能者的手段,類似於詛咒。
可丁一之所以這麽做,隻是想說:
“你們的神都跑了,兩條狗,也敢汪汪叫?”畢竟召喚來的隻是虛影,隻有一些威勢罷了,而丁一很明顯不怕這種沒有實質基礎的威勢,所以洛基直接跑路。
蛇女和欺詐配合的很好,隻不過丁一的術法太多。
石化之眼的確掃視到丁一了,可這具身體,不過是一顆金豆子變得,不算什麽生靈,自然也不會被石化。
“不可能!這是神的權能,一切低等生靈都無法抵擋!”
直到被抽出蛇脊骨,這蛇女還在說這句話,至於信徒欺詐,他被洛基騙了,他消耗的生命和靈能,根本沒有恢複,他不過是外強中幹罷了,不費什麽力氣踩碎了這家夥的腦顱之後,丁一坐在地上,有些彷徨。
右手中指上的克蘇魯戒指在這幫人團滅後,睜開一雙黃綠色瞳子,不斷吸收周圍的血氣。
“徒兒!為師來了!”未見徐鼎之人,先聽到徐鼎的聲音。
可看著一片黃沙掩蓋著絲絲殷紅,徐鼎愣了。
“小子,你……沒事吧?”
“自然是有的,我心緒亂了,再這樣下去,我肯定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