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徐子豪還是參加了六長老的弟子選拔賽。

這選拔賽其實也就相當於入內門的大比,隻不過六長老會從前十裏挑選一名甚至多名弟子,收入麾下。

擂台下,熙熙攘攘,都在討論成為六長老弟子之後,將會是蜜一樣的日子。

“我跟你說啊!雖然六長老總是雲遊,可我是見識過她的凶器的!還有她那蠢蠢的女徒弟!簡直就是人間極品!”

“看來是英雄所見略同,我不愛少婦,就愛六長老那樣的!”

“買一送一呢!”

“你們在想屁吃呢!六長老,九州第一元嬰,連宗主都不一定打得過,你們這幫人的腦子裏麵,裝的都是屎嗎?”

“切!吳六玄,你說的好聽,心裏想的可比我們髒多了吧?!”

那被換做吳六玄的人,一臉褻笑,並不否認,可升級了聖愈的徐子豪,卻是聽到了他的心聲:比化糞池裏的屎,還臭,比剛從爛肉裏抓出來的蛆蟲,還惡心!

而且,這個吳六玄還有個特殊的靈器:鎮靈戒。

也正是因為有這個東西,他肮髒的心思或許才能得意施行。

不同於凡間的比武打擂,修仙者的鬥法,沒有車輪戰這一說法,誰能在擂台上站到最後,誰就是第一、第二……

至於前十的排序,才是一對一單挑分高低。

“哇靠!有人上台了!誰啊!這麽勇?!”

“嘖嘖嘖!想出風頭想瘋了,小小練氣都敢上台麵!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人自然是徐子豪。

寒冰劍插在擂台中央,不祥的氣息在整片區域蔓延。

一股衝天的殺勢平地迸發,甚至把百裏外的執法堂都引動過來,更別提台下那幫不敢上台的弟子們了。

五長老帶領著執法堂的弟子,來到近前,一臉的驚噓,而後是略帶讚許的微笑。

當日一別,他隻是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這小子真來了。

萬劍山可不是個小宗門,外門弟子的實力普遍都在築基,甚至結丹、金丹都有。

周邊萬裏的城鎮、村莊,要麽那萬劍山當名字,要麽把萬劍山供著,萬劍山的實力也可見一斑。

不過五長老還是很好奇的,這個煉氣的小子,究竟能撐幾個回合呢?

“外門弟子,霍洛夫,修為金丹,請賜教!”

台下皆是一片噓聲,金丹打煉氣?玩呢?

擂台上。

霍洛夫對於勝利,完全不作期待,煉氣如果能滅了金丹,那他這兩百多年不是白活了?!

“小子!記住本大爺的名字,霍洛夫。”

霍洛夫背對著徐子豪,對著台下的一眾人抱拳,完完全全不在意徐子豪偷襲。

台下弟子也很配合,不停的為這個霍洛夫歡呼,似乎是實至名歸那般。

“滾下去。”徐子豪冷冷說道。

修仙的世界,是殘酷無情的,沒有所謂的切磋,一旦戰鬥開始,必定是你死我活。

所以,徐子豪的這具“滾下去!”充分展現了他的愛心,他的善良。

霍洛夫有些驚疑的回頭,咂著嘴巴,悠然的說道:

“你這個小廢物,找死呢!”

“我說,滾下去。”事不過三,這個霍洛夫再敢頂嘴,迎接他的,將會是雷霆之威!

“垃圾!擺正你的位置!一個小小的煉氣!給我磕破頭,本大爺興許會饒了你,不然我廢你修為,將你扒經挫骨!”

擂台中央的寒冰箭,在一瞬間動了,又歸位,寒氣溢出又回旋。

一顆頭顱像是西瓜一樣掉落在地上,摔得稀碎,不過並沒有溢出汁液,隻是碎裂成很多碎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電光火石之間,以至於很多弟子沒看清楚徐子豪什麽時候拔劍的,他們瞠目結舌,卻又不知道應該讚歎什麽……

五長老看了徐子豪這一劍,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裏不平衡了:隻知道這小子已經領悟了自己的劍道,當時就不該放他走!給他磕頭也得給他收入門下!

“便宜雲暮婉了!奶奶滴!這小子!!啊!看什麽!回去練劍!草!”

越看徐子豪越歡喜,可五長老隻是歎了口氣,就帶領著執法堂的中位弟子回去了,自己送了徐子豪一把上品靈劍,也算是結了善緣,至於別的,不能太過強求。

五長老走後良久,還是沒有人敢上擂台。

往年都是一堆修為極高的提前上台,然後大家客客氣氣的,誰牛誰留下,誰弱誰死或者下台,可今年被預測最有希望成為第一的霍洛夫被一招秒殺,導致現在沒人敢上台。

越是大家都害怕、都不敢上場的時候,這個時候,就越是主角登場的時候。

天空一聲巨響,一道淩厲人影陡然出現於擂台中央,一把拔出了插在擂台中央的寒冰劍。

“明眼人”都覺得,徐子豪這個煉氣,之所以一招秒金丹,純純噱頭。

拚接頂級靈寶,加上有人場外馳援,或許是辦到的。

沒人覺得,這就是徐子豪的真實實力。

因而當這個武夫把寒冰劍拔出來的時候,全場沸騰!

“結丹境,狂霸天!”

“轟!”

寒冰劍歸位,狂霸天整個人炸裂成冰渣。

整個擂台區的人,又是一陣意想不到的“狂喜”。

“麻麻的!這煉氣小子是誰啊?這麽強?”

“應該是某個長老的孫子或者嫡孫,不然怎麽可能用得起上品靈劍。”

“我看不止啊!他那劍法,詭秘如影,快如閃電,或許是宗門裏某個大能的關門弟子……”

嘰嘰喳喳吵了一圈,徐子豪聽得煩了,便眯上眼,打算在這個擂台上睡上兩個月。

“在下,斷劍峰姬無力,力修,還請賜教。”

剛閉上眼的徐子豪,被這家夥吵醒,很不爽。

“不下去,就死。”

“得罪了!”

這回,徐子豪沒有用劍,而隻是憑借肉身力量和這家夥硬拚。

神域驚天的力量,在徐子豪身上,大約能打出十萬斤力。

僅僅一拳,姬無力沒了,化成了血沫沫,隨風飄逸。

隨著殷紅色飄**在漫山遍野,山花的香氣也不能將之掩蓋。

尋常的大比,是要死很多很多很多人的,至少是參加認輸的一半,可由於出現了個徐子豪的出現,隻是沒了十分之一。

強大的,有勇氣上擂台的,都死了。

弱小的,匍匐在擂台下的,都活著。

還有些憑借特殊靈器,如吳六玄,想要投機的,死相極慘。

還有些想要曆練切磋一番的,徐子豪點到為止,碎骨斷肌給他們長長記性。(修仙世界,這種傷一個月就能養好)

還有些上來就說自己是某個長老或者山主徒弟、子嗣的,徐子豪毫不留情的將他們打退下去。

想要和徐子豪拚力氣的,徐子豪和他們角力,

想要和徐子豪拚靈力的,徐子豪和他們角力,

想要和徐子豪拚速度的,徐子豪和他們角力,

反正能解決的事情,徐子豪想來不回去逞能。

萬米外,山頭上。

“哇靠!這小家夥!和六師妹當年一樣啊!”

“不,他比六師妹猛,猛太多了,當年六師妹可是結丹。”

“那宗主大人,這個麒麟兒,是您收下,還是……”

“哎,給小師妹吧,我的大徒兒未必不如他。”

“得嘞,那我這就去喊六師妹。”

兩月後,擂台上。

原本涼白色的大理石擂台,此刻坑坑窪窪,刀槍劍戟錘斧的痕跡屢見不鮮,可整個擂台都在變,唯獨擂台上的一個人,一直都在,一直都是仙人下凡的姿態鎮殺全場。

“傳宗主令,徐子豪收入內門,以待考究!”

拔起擂台中央的寒冰箭,徐子豪有些懵,這兩個月,除了戰鬥,他什麽都沒做,靈力到了築基邊緣,可又不知道如何築基。

最關鍵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來這裏幹什麽,將要幹什麽。

雲閣瓦台前,徐子豪癡癡的站著,血色浸染了他的衣裳,可他的眸子卻格外清澈。

“我,我為什麽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