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可以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並且大部分時候都這樣。
但是到丁一這裏,完全就是相當於炒菜。
“這是什麽煉丹法訣?用炒菜的大鍋煉製丹藥?你可別鬧著玩啊,這可是千年血龍參,還有五百年的旺氣果……”
不過丁一用血靈力轉化火靈力的之後,奎剛就不說話了。
煉丹,必須要火靈根,至少能驅使火焰,而僅僅是這個,就刷掉了一大批修士。
修仙界,煉丹師作為香餑餑,是每個修士的向往職業,但是火靈根相對較少,所以就有人發明了轉靈陣,將其他屬性的靈力,轉化成火焰靈力。
這種轉靈陣屬於是脫褲子放屁,費時費力還不能很好操控,但是煉製一些低階丹藥,綽綽有餘。
“徒兒,這血龍參大概是五品丹藥的材料,你要是練出來一顆一品或者二品的,還不如讓為師直接生吞了。”
丁一有些不耐煩的回頭,“老頭,就剩一口氣了,還是消停點吧。至少給你煉製一顆三品的,要不然你把我吃了,行了吧?”
奎剛應下,然後躺在床榻上,開著小窗,看了看山野夜雪,心中感慨頗多。
要是這丁一把丹藥練成了三品或者以上,他奎剛必須殺了丁一。
煉丹師這個東西,培養的術訣全部掌握在名門正派、大家貴族手中,要是丁一能在二十歲的年齡,煉製出三品丹藥,那麽隻能說明一件事:丁一是叛徒。
要是煉不成,霍霍了他這麽些藥材,也是死不足惜的。
嗯……
煉不成的話,或許念在這小子的一片孝心上,能給他一條生路。
窗外的雪,呼嘯的更猛了,原本溫暖的室內,漸漸蒙上了一層冰藍,丁一不清楚,是天氣嚴寒,還是他師傅的殺氣。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別人對他好,他就必須千倍萬倍還回去,他是來毀滅世界的,不該欠任何人人情。
“咕咕咕!”
鐵鍋承受不住靈火的熾熱,表麵開始不斷鼓泡,儼然就是一顆即將嘣裂的炸彈,但是丁一還再操控著鍋中的溫度。
“死老頭!把窗戶關上!溫度不平衡!要炸鍋了!”
被丁一這麽一嗬,奎剛關上了窗戶,開始有些懵懂的看向丁一。
不一陣,屋內丹香四溢,出了丹香,就意味著丹藥已經煉製出七八成了,而且品階不低。
正常來說,正派家族出來的煉丹師,都是以丹鼎為器,控火衡溫,煉化草木精髓,而丁一這一手鐵鍋煮飯,著實讓奎剛摸不著腦袋。
難道他落伍了?
現在的煉丹師,都這麽狂野嗎?
事實上,對於十品煉丹師來說,根本就不需要什麽丹爐藥鼎,僅僅憑借意念便可化氣為堅,攫取草木精華自成一體。
但是所需要的精神力太過龐大,人類之中能有這個級別精神力,要麽早就是煉丹大師,買個藥鼎簡直毛毛雨,要麽早就無敵人間,直接逮幾個煉藥師過來玩玩易如反掌。
幾百年的精神淬煉,讓丁一自然已經步入了這種近乎接近仙人的精神力級別。
裹挾丹香於彈丸薄殼之中,奎剛神色一凝,這又是什麽鬼伎倆?
火焰催發靈草藥性,散逸回饋天地之間,這是常識,怎麽還有和天地奪食的煉丹之法?
相較於直接幹掉丁一,奎剛現在更想探究出丁一身上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師傅,開窗!”丁一回頭,慢悠悠的說道。
奎剛則是一臉懵逼,丹藥離成型就差最後一步,此刻開窗,無異於毀了前麵的無數勞功。
但是窗戶還是開了。
引天地寒氣入丹,接納自然,一來溫和丹丸的藥性,二來汲取天日月華,讓丹藥品級更上一層樓。
當兩縷寒冰紋路凝結與丹藥表麵時,饒是奎剛這個沒見過幾個煉丹師的大老粗,也忍不住鼓掌叫好。
“誒,不對!你這是幾品丹藥?怎麽會沒有異香?你小子!故弄玄虛是吧!”
沒有丹香,丹藥品級最多二品。
奎剛心中也暗暗慶幸,幸虧這小子沒煉出三品丹藥,不然他還真的得幹掉這小子。
“師傅,這是五品丹藥。”丁一慢悠悠的說道,將丹藥拋給奎剛,就昏昏沉沉睡去了。
沒有丹爐,沒有火焰,僅僅憑借精神力糅合血靈力完成這一切,對於他精神上的消耗,是極為恐怖的。
接過丹藥的奎剛,一臉懵逼,五品丹藥?
這小子吹牛都不帶打草稿的?
服用五品丹藥,甚至於都能引來天雷!
再說了,要是二十歲的年紀,就能煉製出五品丹藥,那修仙界那些老家夥,修習煉丹術千年的意義是什麽?
“五品丹藥!哼!我看你是小母牛坐電線,牛逼帶閃電!”
為丁一披蓋上一層毯子,隨手將丹丸扔進嘴巴裏。
畢竟是當著他的麵煉製的,而且花費了他好幾株天材地寶,加沒加料他也知道,扔了怪可惜的。
吃下丹藥之後,奎剛感覺渾身發熱,氣血翻騰。
奎剛走出去屋去,想著以後要教導一下丁一,做人不要喜歡誇大其詞,要本本分分的。
起初他不在意,一品或者二品丹藥,即使是毒丹,翻了天也就是讓他鬧肚子,難道這還真是五品丹藥啊!?
“轟!!”
一道天雷,穩穩劈在奎剛身上,將他高瘦的軀幹差點撕裂開。
“靠!真背運了!”
看著身上雷電劈砍的焦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他這個虛仙境的大能,有些懵逼。
“什麽時候,我這麽牛了?挨雷劈居然能……”
還沒等奎剛想明白,他的瞳孔不自覺瞪大,體內翻山倒海的磅礴血氣在一瞬間如同怒龍噴湧而出,血獸法相頓時出現,天空瞬間陰雲密布!
“草!真他嗎是五品丹藥!”
九道天雷一齊落下,雪山山頂直接被削平,可那座小木屋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