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終究是有極限的,神明也不例外。
神明創造、守護了無數種族,這些種族興盛,則神明就會強大,就會不朽。
可不論是多麽強大的神明,多麽繁盛的的種族,都會迎來終章。
若是弱小族群作死,神明還能靠犧牲自己,反轉時空,可若要是神明衰竭,種族枯萎,一切都無法挽回。
當然,丁一現在的處境,是最悲催的。
這片地區的生靈作死,毀了自己的家園,原本存在這片土地上的神明獻祭自己反轉時空,梅開二度,如今的丁一,在重複已經隕落神明的老路,準備犧牲自己再給生靈們一次機會。
一次就夠了,丁一明白,生靈誕生之初,是善與惡的交雜,可到了後期,優勝劣汰,終究會走到老路上。
既然如此,不如搏一把。
“不如我們賭一把?將我們的係統賦予我們的權能聚合,直接滅了他!”
三人心不齊,但是迫不得已。
看著頭頂不斷碎裂的天空,無數異形、史萊姆、飛龍等等怪物像是下餃子一樣落下,能在耳邊聽到的,都是一些奇怪囈語。
某漆黑深綠空間,阿撒托斯緩緩睜開了眼睛,變換成了人的形態,嘴角微微眯起。
“這小子,倒是說話算數!居然敢用自己當引線,引爆我的法則之源,連接萬界的樞紐給炸開,有趣,有趣!他,比我曾經的信徒們,有趣多了,可惜了……”
大衍界,世界震**。
“發生什麽事情了?”人族大帝葉凡問道。
“似乎有人連通了我們整個世界,但是這力量莫名其妙。”
“哦,終於到了舉起屠刀的時候了,我大衍仙界,將是萬界之主!”
葉凡沒說謊,大衍仙界的實力,就是強,人心就是複雜,要不然丁一也就不用自爆才達到如今的地步。
反觀擁有外掛係統的三人,即使融合成了一隻怪物,也在萬界融合的法則形成之際,被分裂成無數碎屑,飄灑在一整個融合的新世界中。
“他們就這麽死了?我們都還沒出手呢!”
“別想了,我們的死法,比他們慘。”
“何出此言?”
“主體已死,我們愣有通天之能,也終究會在千百年間化作灰土。”
“那咱們去找小二子吃些糖葫蘆,喝些糖水吧,他現在應該還是六歲。”
“咱就這麽一個弟弟,不得好好寵著?”
“可,蟲族、獸人族,喪屍,還有靈族那些玩意怎麽辦?”
天陲又開始下雨,砸落無數鱗甲鏗鏘的怪獸,他們從未來到過這片世界,他們身軀龐大如山……
“這不是我們能管的,我們的職責,隻是幫助已經毀滅過兩次的人族,活下去,直到我們油盡燈枯。”
“聽著有些傷感,我先去找小二子燙火鍋!”
“小二子,還認識我們嗎?或者說,你。”
停滯住腳步,那人眉頭一皺,世界都崩摧了,哪還有什麽家人?
過了千年,丁一的分身死了一批,又過了千年,又死了一批……
“你說,我們這麽做,對嗎?”
剩下的幾個強大的丁一,開始懷疑。
他們的世界,純純是時運不濟,加上一些其他原因,反正毀滅的原因跟別的世界幾乎扯不上關係。
可僅僅憑借一個人的執念,強行逆轉,還拉著其他世界一起,這合理嗎?
“不,我們,作為丁一能活下來,並不是自己的意誌,而是千萬靈的意誌。”
“可登神之後,你我都明白,我們是錯的,我們不該拉著其他世界一起重頭來過。”
“嘿,你這話說的,想活下去,還有錯嗎?”
“可……可不能連累著其他世界吧?”
“我們,不隻是我們,即使要背負所有罵名,也可以在所不惜。”
“可我們已經將靈能全部還給了此界生靈,我們不應當繼續錯下去。”
錯?
沒人犯錯。
如果硬要說誰錯了,那麽隻能說,弱小才是錯。
“對,弱小才是錯,蟲族那幫蠢貨,沒腦子,活該!”
“獸族也好不到哪裏去!”
……
可越是這麽安慰自己,這幫“丁一”就越能意識到,他們的做法,不過是在恃強淩弱。
丁一能以凡人之軀登神,對於任何一個世界都是不公平的。
沒有凡人應該成神,每一個凡人,都該化作土灰。
“要不然,咱不管了吧?反正人族已經到了可以立足的腳步上了。”
“不是不管,我們應該隨著本體一起消散了,我們的體內,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這個世界本源的。”
“我不想死!我想多活一會,去談個戀愛,當精神病的時候,對著三個護士歪歪,現在好不容易有胳膊有腿了,不得談一談戀愛?”
“別想了,我們的存在,本來就是不合理的。往事隨風,若如輪回,再體驗人間情愛吧。”
可這些分身都知道,自他們登神的那一刻開始,他們早就不可能以任何形態重來。
“嗨!真晦氣!”
或許一切都應該在無盡列車上全部結束,可故事既然有了序章,就該一直發展下去。
……
大紀年5487年,守護人族的十二聖祖全部消失,被製衡的各個種族的開始瘋狂爭霸……
無論是誰,想要活下去,都要比別人強大。
“不打了,真沒意思!這小菜雞,給他扔到後山喂了獸類精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