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瑩跟陳思敏為了避免碰上高峰擁堵,便早早到達王府。

兩人今日都穿著新做的衣裳,戴著全新的首飾,舉止都很小心,生怕被別人挑出錯處。

畢竟今日來王府的大多都是身份顯赫之人,要是不小心說錯話做錯事,隨時都會招來麻煩。

而且這正是她們了解京城貴圈的好機會,給她們以後做事也提供很好的參考數據。

陳思敏這會兒還有些緊張,她是頭回來參加這種盛會,生怕自己有哪裏做得不好,處處跟著江雪瑩學著。

有侍女遞茶過來,她因為緊張,接的時候險些摔了茶杯,還好江雪瑩及時出手幫忙接住才避免了尷尬的局麵。

看出陳思敏緊張得很,江雪瑩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輕鬆,平靜地將茶杯放到一邊桌上,小聲說道:“思敏,別緊張,她們不過也是普通人罷了,和你我沒什麽不同,而且不是還有我陪著你麽?”

在江雪瑩心裏可沒什麽高低貴賤之分,不過都是些普通人罷了。

聽她這麽一說,陳思敏緊繃著的神經才稍微鬆了些,她剛剛差一點就因為一點出醜了,幸好江雪瑩及時幫了她,要不然京中那些貴女該看她的笑話了,以後傳出去還會丟了遂寧炘的臉。

“江姐姐,我……我還是有些緊張,要是我能有你這麽平靜就好了。”

陳思敏有些羨慕,明明都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盛宴,可江雪瑩卻神色如常,她即使想學也學不來,畢竟那心裏的感覺誰能控製的住?

江雪瑩笑道:“你也可以啊,別去想那些人的身份,就當是普通宴會對待就行。”

她陪陳思敏聊了會兒,但也知道陳思敏這性子一時半會兒之間肯定調節不下來。

不過,她還得去找名夫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也不知名如蘭現在如何,這次的事情會不會順利,她想去探聽一下。

“思敏,你先在這裏坐會兒,我去看看名夫人來了沒,知道麽?”

今日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陳思敏自然知道江雪瑩一個人行動不容易被人注意,即使心中有些害怕獨處還是點了點頭。

“你去吧,江姐姐,我就在這裏等你!”

“好!”

兩人商量好後,江雪瑩就起身離開,誰知剛走過一條回廊就被人攔住去路。

定睛一看,居然是老熟人江雪舒。

她……她怎麽會在這裏?她不是懷孕了正和胡天宇鬧著成婚的事情麽,怎麽會到京城了?

此時,江雪舒眼裏透著輕蔑,將江雪瑩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語氣裏充滿諷刺。

“喲,我當是誰啊,剛才還以為是看花眼了,原來真的是你,你怎麽會到京城來了?不會是聽說爹爹接我們一家來京城才眼巴巴的跟過來的吧?不過也是稀奇,像你這樣的身份,是不該出現在這兒的,莫非你又想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法子?”

若是旁人聽了這話肯定氣炸,不過江雪瑩沒當回事,她還在想著江雪舒剛才說的話,原來是原主她爹把江家人都接到京城了,隻是這江雪舒……

江雪瑩下意識看向她的肚子,隻見肚子平平,那孩子應該是被處理掉了。

“喂,江雪瑩,我問你話呢,你看什麽看?”

察覺到江雪瑩落在自己肚子上的目光,江雪舒立即炸毛,自從那件事發生後她最忌諱的就是別人盯著她的肚子看。

比起江雪舒的激動,江雪瑩可謂語氣平靜淡然:“我當然是堂堂正正走進來的,你若是不服氣,可以去找王妃理論。”

“呸,江雪瑩,你不必把王妃搬出來。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跟著姓陳的那個臭丫頭來的吧,聽說她相公考取了功名做了個芝麻綠豆小官,也就那麽點兒能耐了,以為進了王府就能攀高枝了是嗎?你想得倒美。”

江雪舒說話句句帶刺,絲毫不掩飾對江雪瑩的厭惡,甚至還天真的想憑借將她趕出王府去。

這態度有夠囂張,江雪瑩隻覺得可笑。

“嗬嗬,江雪舒,我攀不攀高枝,攀誰的高枝,好像都跟你無關吧,我勸你還是收斂點,這裏是王府,不是江府,而且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以為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到了京城就無人知曉了麽?”

“你……”

江雪舒愣了愣,沒想到她嘴皮子這麽利索,還敢出言警告。

怒火中燒的她決定今日一定要給她個教訓,讓她長長記性。

還沒來得及開口,江雪凝就及時現身,蹙眉看著二人。

“行了,你在這兒做什麽,舒兒,就算三妹能來王府,想必也是王妃邀請的,否則根本就進不來,而且雪瑩怎麽說也是你三姐,你說話注意點兒。”

“大姐,我……”

江雪舒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雪凝打斷。

“我剛才說了,這裏是王府,不可胡鬧。”

同時,她給江雪舒遞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她收斂點兒。

這萬一要是被王府的奴仆們看到,到時候傳到王妃耳朵裏那就不好了,還說她們江家的小姐不懂禮數,她可丟不起這人,以後還怎麽在江家立足?

江雪舒也明白她的意思,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才來到京城,可不能惹大姐生氣,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了嘴,冷哼了一聲,沒再講話。

“三妹,我替舒兒向你賠個不是,她剛剛確實有些衝動,小孩子說話也沒分寸,咱們怎麽說都是姐妹,可能之間有什麽誤會,你不要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她這番話等於是同她示好。

江雪瑩一直看不透江雪凝為何會對她如此和顏悅色,仿佛真的在意那從不存在的姐妹之情,隻是她不信江家的女人會有那麽好心,隻淡淡掃了她一眼,一刻也沒停留,轉身就走。

她可不想跟她們在一塊,好人壞人都叫她們做了,到最後恐怕還得說她的不是。

江家,她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江雪舒看著江雪瑩囂張離去的背影,恨得那是牙根癢癢,但也不敢不聽江雪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