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他此時必是在強撐,隻怕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不要害怕,殺了他!”

似是感受到了宋輕柔的那種害怕情緒。

宋伯昭忽然對她說道。

直到此時,宋伯昭依舊還是不相信,一個境界比自己低的小子,能夠不受傷的砍下他一條手臂。

所以,他還是篤定顧淩塵內傷極重!

聞言,宋輕柔身上的氣勢果然淩厲了幾分。

“噌!”

壓下心頭的恐懼,長劍陡然出鞘。

她乃是聚氣境九重,又有清虛宗的一些傳承。

再加上來自顧淩塵的那塊武道之骨。

真要全力爆發,興許開脈一重的宋伯昭都不會是她的對手。

宋輕柔冷冷道:“我知道你應該是隱忍了很久,很想證明你自己。

但你以為這樣就能夠讓我回心轉意?

這樣就能得到我?

癡人說夢!”

“好叫你知道,你在我麵前,永遠什麽都不是。

想要跟蕭師兄比,你更是十輩子都不配!”

語氣冰冷與刻薄依舊。

似是想要在言語上讓顧淩塵心亂。

可惜,這些話對以往的舔狗原身或許有效。

現在,顧淩塵隻覺聒噪!

“若你說完了,那便,死吧!”

顧淩塵懶得跟她多說什麽。

聖靈之力再度湧至雙腳,猛一蹬地。

如同人形炮彈,直接向著宋輕柔衝去。

手中的闊劍前劈,仿佛帶起了音爆。

“清風劍訣,風驟!”

麵對顧淩塵這一擊,宋輕柔不敢托大。

直接用出了得自清虛宗的一道黃級上品武技。

一劍出,虛空之中仿佛有疾風驟起。

對這一劍,宋輕柔亦是有著極大的信心。

演武場上的所有宋家弟子,一個個停下了所有動作。

目不轉睛,依舊期待著宋輕柔這一劍能夠殺了顧淩塵。

“鐺!”

清脆的交擊聲傳出。

顧淩塵隻覺手臂一陣發麻。

宋輕柔的確是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強上一籌。

但,也僅此而已。

因為此時宋輕柔可比他更慘,隻見得宋輕柔的身影直接倒飛而出。

手中劍差點握之不穩。

隨即重重的摔落在地。

終究是吐出了一大口血,氣息一陣不穩。

若非是此時她胸口處那塊源自顧淩塵的武道之骨,有著一道強橫的波動彌漫,在護持著她。

否則僅僅這一個回合,她恐怕就不是重傷那麽簡單了。

畢竟在前一刻,顧淩塵的修為就已經是突破到了淬體境九重了啊。

與她宋輕柔同一層次,她又如何擋得住白虎聖靈之力。

即便有武道之骨,也不行!

此時宋輕柔眼中的自信,已然化作了恐懼。

她接受不了自己全力一劍,竟是在顧淩塵這裏完敗。

“你...你...哇......”

宋輕柔盯著顧淩塵,方寸大亂之中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結束了,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吧。”

顧淩塵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太多情緒變化。

有的隻是殺伐果斷。

他再度提劍向著宋輕柔走去。

“顧淩塵...你,你不能,你這是大逆不道!”

“就算大小姐有負於你,你行如此滅絕之事,就不怕遭天譴嗎?

你奸殺那些丫鬟之事且不提,宋家族運,何至於此!”

“......”

見到顧淩塵的舉動,宋家人群之中,終究有不怕死的站了出來。

都是一些頭發花白,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們修為不行,本也沒有幾天好活了,此時自是可以豁出去了。

或許在宋家這些人的視覺來看,你顧淩塵生長在宋家,那麽在宋家有需要的時候,就應該奉獻出一切。

包括生命!

膽敢反抗就是你的不對。

聽到這些口誅筆伐,顧淩塵嘴角依舊是帶著笑意。

“我顧淩塵一生行事,何需向爾等螻蟻解釋。”

心中有準則,於顧淩塵而言,別人眼中的自己,與他無關。

與宋家的因果一了,他與這個地方這些人,便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隻一句,顧淩塵便不再理會。

繼續向著宋伯昭和宋輕柔而去。

此時宋伯昭宋輕柔父女倆心頭的恐懼無以複加。

“顧淩塵,不,不對,賢侄...我覺得這一切都可以說是一場誤會。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完全沒有必要鬧到這一步。”

“你且把劍收起來,三天後,輕柔依舊與你完婚。

從小你便喜歡輕柔,你們本就是天作地設的一對,之前都是宋叔叔我老糊塗了。

你既有這般實力,等你們完婚之後,宋家也將由你來完全執掌,叔叔老了,也想過幾天清閑日子。”

宋伯昭蒼白著臉。

他的傷勢依舊很重,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根本不夠恢複的。

而他,不想死。

“嗬...”

對宋伯昭這般言語,顧淩塵隻是輕哼一聲。

腳步不停。

每一步都好似是踩在宋家父女心髒之上。

“賢侄,看在我與你父母乃是故交,也看在我宋家養你十八載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當顧淩塵距離宋伯昭隻有不到兩丈時。

宋伯昭終於繃不住了,聲淚俱下。

極力地想要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此時他終於認清現實,顧淩塵真的沒有受傷。

雖不知顧淩塵何時變得這般厲害,但卻清楚,以他的這般狀態,不可能反抗得了。

“得了吧,我父母怎麽死的,你身上的軟甲怎麽來的,我不知道,以前那些事兒我也不想理會。

但,想必你自己清楚。

至於十八載養育,不還是因為那塊骨頭嗎?

給你們道骨那一刻,因果就沒了。”

“做任何事,皆是需要承受因果,現在,接受你的命運吧。”

或許原身一直對宋家感恩戴德,對宋輕柔甚至可以付出生命,許多事情早已被蒙了眼看不清。

但如今的顧淩塵站在旁觀者視角,可以輕易看清所有事情的本質。

自是不可能被這些話影響。

說著,顧淩塵已然是到了宋伯昭近前。

手中闊劍沒有絲毫猶豫。

一劍斬下!

宋伯昭本來還想要解釋,還想要求饒。

但頭顱卻已經是高高飛起。

其臉上的表情,倒是定格在驚恐與悔恨之中。

隻不過宋伯昭或許並不後悔此前所為,隻會後悔沒有早點將顧淩塵果斷殺掉。

而宋伯昭的頭顱落地之時,演武場上所有宋家之人,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恐懼,在所有人臉上蔓延。

“快逃!

宋家,沒了!”

“惡魔,這就是個惡魔!”

“......”

上千人,瞬間作鳥獸散!

這其中也不乏有不少宋家的核心弟子,但不好意思,樹倒猢猻散,這些人沒有高尚到要與家族共存亡的程度。

對這些人,顧淩塵依舊不予理會。

目光繼續看向宋輕柔。

畢竟與他有因果的,也隻是寥寥幾人而已。

後者此時不斷顫抖,完全沒有了此前的跋扈。

“哐當!”

手中長劍掉落在地。

宋輕柔臉上忽然變得柔弱,淚眼已迷蒙。

看著顧淩塵提劍而來,她緩緩跪倒在地上。

那般模樣,竟是我見猶憐。

“淩塵哥哥,我錯了,我,我們從頭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