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燃的動作一頓,然後想要把自己的丈夫給打一頓,隨隨便便就說女人臉上長皺紋,這真的是一個丈夫應該幹的事情嗎?
真的不是欠打嗎?
“叩叩。”
神殿門口傳來的敲門聲,不急不緩,不過看不出來到底是誰來,畢竟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這個節奏,但是下一刻響起的聲音,讓時間之皇兩口子覺得更加頭疼了。
“在嗎?這邊有一個觸犯禁令的小崽子,被我們當場逮到了,不服我們的管教,所以就特地送來給你們看看。”
衛燃隻覺得自己頭發都要白了,剛剛才說了那些小崽子可能要觸犯禁令,結果這頭就出來一個打臉的,這不是誠心給他們落麵子嘛?!
江染起身把她按住,然後塞過去一個保溫杯:“裏麵是**薄荷茶,先降降火氣,要不然的話,我怕等一下你親手把他們收拾了,萬一沒輕沒重的打出事來了,到時候後悔的又是你。”
雖然這話說的挺矛盾,但也的確是事實,衛燃從來都是一個溫柔的神,而且被他們養的有點不知煩惱,所以麵對這些“小事”,也會表現出一副惱火的樣子。
不過在見慣了大場麵的江染看來,隻是觸犯禁令而已,根本算不得什麽大事,本就是事在人為,若是他們不願意計較的話,那這件事情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問題就在於他們是否願意計較,所以這還是一個值得思考的事情,不過還要看看那個小崽子到底觸犯了哪條禁令,畢竟能夠上禁令名單的,基本上都不是什麽好事。
他安撫好了妻子,才走到門口打開了門,一出去就看到了一臉無聊玩著手指的秋遇,同時目光往後移,看到了一個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的小崽子,也就是最近才加入神族的真神。他挑眉:“這小崽子這是觸犯了哪條禁令?你們居然用這樣的手段。”
秋遇撇撇嘴:“別用這個口氣跟我說話,我沒心情陪你在這裏演戲。這小崽子想要跑到神葬地去,剛好我和陽澤他們兩口子在附近喝茶,順便就把他給逮到了,要不是我下手快,這小崽子現在已經在神葬地裏了,估摸著這會兒應該連骨頭都不剩了。”
他說的簡單,但是其中包含的凶險卻是讓人背後一涼,神葬地並不是什麽容易進去的地方,雖然這些年因為神族規模急劇擴張的原因,連帶著神葬地的進入條件都放寬鬆,但是這並不代表裏麵的環境也改變了。
那裏麵還是真實的教你做神係列,就連衛燃那個級別的存在進去都要倒黴,更不要說這些剛剛加入神族沒多久的小崽子。
他們隻要進去,分分鍾就要魂飛魄散,直接化作最純粹的神力。
但問題是他們現在需要的是足夠強大的有生力量,而不是所謂的神力,神力他們多的是,根本就不需要這些小崽子來貢獻。
更何況,就算是天倒了,也有高個子來頂著,根本就不需要這些小崽子去做什麽!
江染眼神一沉,目光落在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小崽子身上,看上去倒是清清秀秀的,雖然沒有他們這些前輩的絕豔,卻也算得上是出塵,總是看上去就是那種一眼就討喜的孩子。
可惜就是這麽個一眼就讓人覺得討喜的孩子,偏偏做出了違反禁令的事情,而且眼神之中還帶著倔強,倔什麽倔?真當這裏是你家嗎?
但是例行公事的還是要問一下,不然真的出了什麽冤屈,那可就是後悔都晚了。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那一堆纏繞的緊密有序,順帶還把他全身神力給封了的繩子就直接落了地,小崽子還怔怔愣愣不知道做什麽,就那麽眼巴巴的看著他,甚至連倔強的表情都沒了。
江染惡劣的撇撇嘴:“寒鳴之淵把你帶到這裏的目的,你自己應該也知道的吧?我也不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的原因,你就直接說你是自願還是被迫。你知道的,如果你真的有麻煩,我們一定會替你出頭的,也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幹淨。所以我不希望聽到謊話,說吧。”
他例行公事一樣的把所有話都說了一遍,因為他並不希望看見冤屈的出現,因為這意味著他媳婦的案頭又要出現一則麻煩,所以他希望把所有的麻煩都擋在外麵。
但是如果這個小崽子不配合的話,江染也不介意隨了他的願,親手送他去神葬地,既然那麽喜歡去死,那就去死吧,也不要出來礙人眼了。
小崽子有點尷尬的低頭搓搓衣腳,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但是江染的耐心並不好,覺得自己可能隨時都會撂挑子走人,或者直接把這小崽子送到神葬地那邊去。
秋遇瞅了一眼他的眼神,覺著自己要是再不開口的話,可能等一下生氣的就不是自己,而是時皇了。
“咳咳,別緊張,這件事情在你沒有給我們答複之前,我們是不會真正的拍板定論的,畢竟我們也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所以我們需要你告訴我們答案。所以現在,可以說了嗎?”
他的本意是提醒這小崽子快點說,因為他覺得江染隨時都可能直接進去,然後直接把門扣上,當作自己從來都沒有出來過一樣。
他們都很怕麻煩,或者說最開始的神族諸神都很討厭這些麻煩事,但是沒辦法,如果他們不出手的話,這些小崽子隻會因為數量的急劇增加,而變得行為越難以控製。
神族是一個看實力的地方,甚至到了極端的地步,這樣能夠拿出真本事,那就自然可以服人。
所以在他們的領導之下,現如今的神族還算得上是平靜。但是就像是衛燃說的那樣,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因為實力而服從,總是有些想法偏激的,會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簡直讓人恨不得把他們打死在那裏。
小崽子低著頭顫著聲音說道:“我、我聽說神葬地裏有黑色鳶尾花,我需要那種花。”
江染的目光變得平淡,正打算說按照觸犯禁令來處理,然後就是目光一滯,迅速地回顧了一遍那小崽子的話,整個神的氣息變得危險起來:“誰告訴你,神葬地裏有黑色鳶尾花?”
別說這幫剛加入神族的小崽子了,就算是那幫巔峰級別的家夥,都沒多少知道這個秘密!
神葬地的確開滿了黑色鳶尾花,但是除了他跟他媳婦之外,根本就沒人能夠活著從那裏麵出來。
小崽子一愣,然後囁嚅著不肯開口,江染這個老成精的家夥,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無非就是為了什麽所謂的同伴之情,不出賣同伴,就好像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一樣。
但是時間之皇要的不是這個答案,那雙漂亮的銀白眼眸帶著深深的諷刺:“你以為他們告訴你這個秘密,就真的是為了你好嗎?神葬地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隻要進去了,就沒有機會活著出來了。就連本皇當初都差點葬身於此,你以為你就走不出來嗎?告訴本皇,到底是誰告訴你這件事情的?否則,本皇不介意搜魂,隻是到時候你是否還是你,那本皇可就不確定了。”
他說的幹脆,也帶著滿滿的惡意。
或許這個小崽子真的把那些同伴當做同伴,完全忘記了神族的本質。但是他可從來都沒有忘記,神族從來都是一個複雜的種族,在沒有外敵的時候,他們可是內訌的一塌糊塗。
而那個小崽子所謂的同伴,大概是真的把神族的本質記在了心裏,甚至發揮得淋漓盡致。可是這是不被允許的,現在逐天界的資源的確被瓜分的一幹二淨,但也不是他們這些小崽子應該去算計的!
“資源由我們這些巔峰級別至高去拚就夠了,根本就不需要你們這些小崽子去拚,你們還太小了,毛都沒長全,我們又怎麽可能讓你們去送死?而且如果我們真的要你們死的話,你們根本就不可能嫁入神族。你們的資質根本就不夠,如果不是因為趁著好時機,你們唯一的下場就是作為真神,死於壽命為止。”
江染今兒算是要把惡人給做全了,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小崽子聽完這些,到底會有什麽出格的反應。反正他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趁這個機會解釋完了,也是一件好事。
秋遇站在旁邊沒說話,因為他也是這麽想的,這幫小崽子最近真的是過火了,不敲打敲打,把幕後主使抓出來,恐怕這件事情不會那麽輕易的就結束。
也是虧得他們遇上的是時間之皇,要是遇上的是幽冥帝君他們,現在多半已經被直接一鍋端了,那幾位可沒多少時間和功夫陪著他們玩,反正這些小崽子在他們眼裏也沒什麽重要的,且不說根本就跟他們搭不上任何關係,就算是有,鬧出了這些幺蛾子,也別想落個好。
不親手弄死他們才怪了。
“是安陵素笙。”
江染唇角勾起一抹笑,銀白眼眸中蔓上了一絲血色,妖異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