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做出了一個很正確的決定,我保證,未來你想到這件事情的每一瞬間,都會為自己現在的決定而慶幸自己說了實話。”

江染怎麽可能分不出謊言與真實,他本就擅長攻心,隻不過麵對同族的那幫老狐狸基本上用不上,除了心思差不多之外,就是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對方。

所以這件事情本質上也說不清對的錯,隻不過這個小崽子的心理防線實在是太弱了,所以輕而易舉的就被這些話逼出了真話,還有待鍛煉。

秋遇無奈的搖搖頭,準備先把這個小崽子給帶下去,估摸著後麵還要好好的開解一下,要不然都很很容易對時間之皇留下心理陰影,雖然他本人也不是太在意這件事情,但是形象還是很重要的。

畢竟這些小崽子本來就自成一個小圈子,要是讓他隨隨便便就說出去些什麽,那時間之皇不發火才怪了,這家夥發火可是很可怕的,所以作為同伴,還是要用自己的努力盡可能的降低這種可能性。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江染突然皺著眉問了一句,總不能逼問了那麽多話,卻還是不知道這小崽子叫什麽名字吧?就算以後有別的事情要問,也可以直接找到人。

小崽子愣了愣,然後囁嚅道:“我叫安陽蘇蘭。”

江染眼底閃過一道光,笑得輕巧:“呀,你們兩個名字倒是挺像的。不過這應該不是你們兩個的真名吧?不過你們應該都去過地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兩個的姓氏是華夏國的複姓對吧?好歹當年也在那裏生活過一段時間,這個我還是知道的。放心,我並不是想問你們的真名,畢竟知不知道你們的真名對我來說也沒什麽區別。就是覺得你們挺有意思的。”

必須得有意思呀,要不然的話怎麽可能知道神葬地裏麵有黑色鳶尾花呢?他們可是從來都沒有把這個秘密對外說出來過,那幫子巔峰級別至高都不知道這個秘密,那個安陵素笙又是怎麽知道的?所以真的讓神感到很好奇呢。

江染笑著朝時間神殿裏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準備去抓人了,他當然沒有那個小崽子的下落,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小崽子現在應該在神葬地那邊,畢竟按照規律,那些凶手犯完案之後都會重回現場,那個小崽子應該也在那邊等著看吧。

還真的是一場讓人覺得愉快的抓捕呢。

秋遇拍了拍安陽蘇蘭的肩:“走吧,別看了,那個哄騙你的小子接下來的下場應該會很慘,不過別感到好奇,因為那是他罪有應得。唆使你觸犯禁令不說,還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秘密,時皇可不是喜歡輕拿輕放的家夥。”

那個小崽子,不死也要去半條命,至少打落神階那是絕對的,這無關強大與弱小,隻因為有些事情本來就不能被外人知道,無論是誰。

秋遇也不過是勉強猜測罷了,如果不是因為安陽蘇蘭提起黑色鳶尾花,而恰好江染也沒打算隱藏,不然的話他還真的不知道這個秘密。

不過說真的,知道秘密的感覺還真的是很不錯呢。

隻是安陽蘇蘭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雖然他是被人唆使的,但他本質也是在觸犯禁令,就算沒有打落神階這麽嚴重的後果,也絕對好不到哪裏去。不過對於神族而言,沒有被打落神階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因為這意味著剝奪真名,意味著從長生種永久變為短生種,而且與之接踵而來的天罰,是作為短生種的被罰罪神無法承擔的。

安陽蘇蘭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為什麽對時間之皇說的話感覺很不安,總覺得會有什麽令人恐懼的事情發生,但是他又偏偏沒有跟時間之皇接觸過,所以根本就不了解這位至高的性格,更加不知道這位至高現在會做出什麽樣的判斷。

所以心裏到底是恐懼的,但又要強撐著讓人看不出來,那表現可就越來越糟糕了,就算是麵對寒鳴之淵殿下,也隻能勉強擠出一絲苦笑,更不要說被這位殿下拍了肩膀作出反應,現在他不崩潰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再加上他剛剛說的那些話,那到底會發生什麽,根本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神靈能夠猜到的。

江染去神葬地的時候,陽澤兩口子正在門口等著,像是篤定了他會過來一樣,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指著旁邊另一個被封住行動的小神道:“剛剛秋遇帶著那個小崽子離開之後,這小崽子就過來了,你也是知道的,剛剛才發生的那小崽子的事情,我們怎麽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呢,所以我們就把這小崽子給逮了起來。你來這裏,應該也是為了這個小崽子的事情吧。”

陽澤淡淡的笑,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像是落了陽光的冰湖一樣絢爛。

旁邊的江蒙恩也是淡淡的點頭,湖藍色的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海,看封印的手法,就知道是他動的手。

江染朝他們點頭,然後往前幾步蹲到了那小崽子麵前,麵無表情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下手又狠又穩,兩下下去就在臉上扇了個紅印子出來,見著人醒過來才問:“安陵素笙?”

小崽子很明顯都愣了兩下,然後才回過神來這是自己的名字,畢竟又不像是江染他們,這些小崽子把真名藏起來還來不及,但是化名很明顯又沒用過幾次,所以反應慢一點也是正常的。

江染也不說別的,直接挑眉問道:“是誰告訴你神葬地裏有黑色鳶尾花?”

其實重點並不是黑色鳶尾花,雖然這種花算得上是罕見,甚至隻有地球位麵的極少數地方才有,但重點是誰告訴他的?他不相信一個連神葬地都進不去的小崽子,會知道這個秘密。

安陵素笙一下子不說話了,嘴巴閉得緊緊的,還用憤恨的目光盯著江染,一副自己打死也不會說的樣子。

陽澤看見這一幕就樂了,輕輕握住自己老公的手,笑得眉飛色舞:“你看,這世上竟然會有神這麽天真,既然都已經加入神族了,就該適當的放下一些天真呀。就算不說又怎麽樣,難道說搜魂不好嗎?”

江蒙恩淡淡道:“好用是挺好用的,隻是百分百變傻瓜而已。倒算是便宜他了。”

安陵素笙的動作瞬間一僵,然後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們,似乎根本無法判斷他們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這也是正常的事情。

陽澤挑眉:“所以小崽子,你最好還是說了吧,不然的話,我保證你的未來絕對不會過得很輕鬆,畢竟你得罪的可不隻是時間之皇一個,還有我們呢。”

就連神葬地裏的秘密都被知道了,那麽他們的那些小秘密呢?會不會已經被知道了?這真的讓他們覺得很惶恐呢,他們稍微不理智一點,做出來的事情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想不到。

安陵素笙顫著聲音:“你們這是恐嚇!你們這是違反禁令的事情,你們身為巔峰級別至高居然違反禁令,罪加一等!”

江染嘴角帶笑,銀白眼眸卻是冷的:“小崽子,誰告訴你我們是罪加一等?而且我們也沒有違反禁令啊,明明是你們先違反禁令的,我們隻不過是作為執法者而已,這算是在這裏弄死你,都算不得是我的過錯。”

他這話說的明白,還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桀驁,總而言之就是超級拉仇恨的那種感覺。但是由他說出來,總覺得是理所當然。

好像他本來就應該這麽說話一樣,好像他本來就應該睥睨眾生一樣。

“而且,這所謂的禁令本就是我們親自製定的,在沒有你們的那個年代,神族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禁令。那個把秘密告訴你的家夥,應該沒有告訴你這個吧?畢竟要控製你的一舉一動,就不能讓那些超出你想象的東西擾亂你的心思。雖然不知道那家夥具體打的什麽主意,但是我現在覺得讓他算盤落空,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呢。”

江染眼神之中帶了一絲瘋狂,其實他大概已經猜出來那個家夥到底是誰了,因為知道這個秘密的本來就不多,再加上他雖然不會信任那些同伴,但是也確定他們不會把那些事情說出去。

更何況實際上他們並不知道神葬地內部的情況,因為他們根本就進不去,而他們也不喜歡說那些沒有證實過的事情——因為他們說出去的每一句話,都有概率成為真的,言出法隨真的不是開玩笑。

“我就是沒想到,他明明都已經快沒屬於自己的神智,居然還能在這裏作妖,這真的讓我感到很意外呢。”

在安陵素笙的注視下,那雙冰冷的銀白眼眸浮現出一圈神紋,帶著令人顫抖的威壓,讓人忍不住屈膝膜拜。

“規則啊,還真的是好久都沒有你的消息了,本來以為你已經徹底失去希望,沒想到居然還留有這樣的手段。看樣子,應該是你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時段吧?不然的話這幫小崽子又怎麽可能被你控製?”江染唇角帶笑,“讓我猜猜,是早在他們出生之前,你就已經得到了一部分弱小法則的控製權,對嘛?”

他笑得開心,眼底卻是最深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