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小崽子算是被控製的,但本身也有卑劣的想法,否則哪裏能那嗎容易就被控製?所以算不算是死不足惜。

江染直接給長荒傳了訊,讓他來這裏一趟處理掉這個小崽子,打落神階那是肯定的事情,他們是這世上眼裏最揉不得沙子的,怎麽可能看得下去別人在這裏蹦噠。

陽澤兩口子留在了這裏,笑眯眯的準備跟長荒做交接,他自己獨身一神前往逐天神殿。如果三千萬年前的布置沒有任何差錯,那顆封印著規則的生命之源就還在內殿。

如果說出了差錯,規則絕不會願意呆在原地,因為隻要他停留在內殿,屬於他的神力就會被源源不斷的吸取,這是來自諸神的詛咒,以及曆代因此而死的真神的怨念。

雖然他們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不存在什麽轉世之類的操作,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的意念就留不下來,事實上隻要是曾經活過的生靈,隻要死前的意願足夠強大,那便會留下來,成為這世間遊**的靈。

旁人是看不見的,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它們就不存在,事實上它們的數量很多,在真正能夠看見它們的那些人眼裏,是無處不在的。

但也因此它們很多時候都被誤會,因為真正能夠跟它們交談,並且獲悉它們想要表達的內容的存在,就隻有神族。

因為隻有神族才是永遠的高高在上,毫不懼怕任何未知的存在,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這世間最強的存在,而且有一說一,就算他們本身鬥不過那個靈,他們又不是不可以抱大腿,神族裏的巔峰級別至高多著呢,雖說不是每個都能搭上關係,但是出於情麵,發出的求救還是會有神響應的。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個而已,畢竟這種事情隨機性很大,誰也無法確保自己需要的那位有空。不過就算剛好來的不是心目中那位,也沒關係,當力量強大到極致的時候,無論是麵對什麽層麵的問題,都可以順利的解決。

眨眼睛他就出現在了逐天神殿外麵,臉上始終都帶著淺淺的笑容,然後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按在華麗的門扉上,就那麽輕輕一推,就把重越千斤的巨門給打開了。

裏麵的陳設一如當年所見,看上去裏麵的時光就像是被固定了一樣,沒有絲毫轉動。

“我沒想到把你丟在這種時間都不曾流轉的地方,你居然還能坐出妖蛾子,也算是我佩服你有本事了。但是現在你還有後手嗎?”江染整個神都興奮了起來,“不過你應該也沒有後手了,畢竟你還要算計我們呢,如果分太多精力出去,你根本就不可能鬥得贏我們。”

江染話從來都不是自視甚高,就是因為知道彼此的距離,所以才能夠輕而易舉地做出這樣的判斷,才能夠輕易的再度踏進這裏。

規則從來都不是無上的,他曾經也是神,甚至於天賦也不算多麽的好,隻不過是仗著願意放下一切,所以才能夠成為規則。說實在的,腦子實在是比不上他們這些真正的強者。

因為有腦子的從來都不會去想著成為規則,他們很清楚成為規則到底意味著什麽,也從來都不願意為了那麽一份力量,就放棄屬於自己的生活,根本劃不來呀。

所以有些決定真的是很容易就能夠做出來。

但是這世上偏偏就是有那麽些沒腦子的東西,以為這樣就可以一步登天,卻不知道這完全是噩夢的開始,對他們是一場噩夢,對別人也是一場噩夢。而且並不是誰都會縱容著他們,沒腦子的東西在神族裏隻有死路一條,因為神族本來就是一個信奉弱肉強食的種族。

他們的力量強大,但是本性卻接近於獸族,他們遵從人的習性,但本質卻依然是嗜血的獸族。

這並不是什麽太難以接受的事情,事實上,這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理所當然。

江染的舉動落入了很多人的眼中,但是他們都沒有阻止他,隻是用沉默的目光看著他踏入那扇大門——如果說規則真的還在鬧妖蛾子,那麽時間之皇的確是那個最有資格出手的。

“你猜他要多久才出來?”司晚緣笑眯眯的看著身邊的蘇瞳冥。

蘇瞳冥沒多猶豫:“不知道。”

“為什麽不知道?”

“因為大哥做的每件事情都不是我們能夠猜到理由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會在裏麵浪費多少時間,但是他所浪費的每一分鍾都是有意義的。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但是總歸是有用的。”

蘇瞳冥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如果不是因為司晚緣實在是太熟悉他了,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現他的心情變好了,畢竟黑色的眼睛真的很難看出來。

司晚緣笑眯眯的不做評價,畢竟他們這些神靈都是迷弟迷妹,隻不過迷的對象不一樣而已,所以根本就沒有絲毫可比性。

“真的是有一段時間沒看到他出雷霆神殿了。”衛微瀾坐在桌邊,一雙海棠紅的眼眸安靜的看著麵前的糕點。

衛晴空一邊取下畫著小熊的圍裙,一邊點頭:“的確是有那麽一段時間了,不過這對他來說他可是好事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當初可是頭一個反對領路人計劃的。雖然我也不是太讚同,但是也沒他反對的那麽堅決。”

說到這個話題,他就覺得有點感慨,因為當初這個計劃其實不是那麽多人讚同,他們大部分都選擇反對,但是很快新的問題又出來了,這個時候他們才不得不重視這個問題,所以才會出現一麵倒的讚成。

就算是如此,兩次選擇裏,江染都是選擇反對,因為他真的一點都不想去管這些小崽子,而且這也是屬於時間的本性,冷漠,獨立於一切之外。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相信這些小崽子真的能夠管得住自己。

不過就算是這樣,第二次選擇他也是獨木難支,因為就隻有他一個神表示反對,其他神都表示讚成,那麽也就沒辦法,因為再怎麽支撐都沒辦法繼續下去。

而且衛燃是紀元之主,這些事情根本不可能逃得掉,所以隻能趕鴨子上架一樣的參與輪換。這千萬年的時間裏,他也輪到過那麽幾次,但是每一次他都是用分身去的,他根本不屑於用真身出現在那些小崽子麵前。

衛晴空也理解他為什麽這麽做,除了因為真身降臨威壓太大,就是因為他根本不想看這些小崽子,畢竟一個從始至終都保持反對的神,又怎麽可能因為這件事情而太過屈服?甚至於能夠用分身出現,已經算是這些小崽子的榮幸。

或許那幫小崽子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但是諸神很清楚這意味著,這意味著寬容,如果不是因為寬容的話,高傲的時間之皇根本就不會看那些小崽子一眼,他恨不得全身心都放在燃天之主身上,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都沒功夫搭理。

江染的步子就像是貓一樣,無聲無息,然後他推開了內殿的門,如願的看見了床榻上的生命之源——如他所想的一樣,生命之源完好無損,三千萬年前不停掙紮的規則,現在已經悄無聲息了。

因為再也沒有力氣蹦噠,所以這個時候才像是死了一樣,但這隻不過是在保存自己的力量,妄想著有一天可以衝破牢籠,再度恢複自己的身份,然後把他們這一群神全都壓死。

“你就是這麽想的,對吧?”江染笑得很開心,“你看我多了解你,能夠把你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也算是不多見了。所以你要是有什麽不讚同的,你可以告訴我喲。”

雖然在笑,但是眼神是冷的,他並不喜歡這些鬧幺蛾子的東西,明明都快徹底的灰飛煙滅了,卻偏偏還要鬧出這些事情來,真的以為他沒別的手段了嗎?笑話,他要是真的沒手段,又怎麽可能安心的讓他在這裏灰飛煙滅?

他也不多廢話,一步一步的朝著生命之源的方向走去,越靠近越能感覺到神力的濃鬱程度,不得不說這種浸泡在神力裏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如果讓那幫小崽子來這裏的話,他們應該是舍不得離開這裏的。

畢竟這種機會真的很難得,也許他們隻有死掉的那一刻,才能體會到這種感覺。

江染也不過是感覺舒服那麽一丟丟,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為神力對他來說,並不算是一種必不可缺的東西,最多隻能算是調劑品而已。而且這種濃度隻需片刻就能適應。

而且隨著他的靠近,時間封印開始浮現,銀白的光泛著一絲冰冷,昭示著這裏的無恙。

江染屈指在殼上敲了敲,就像是敲西瓜一樣聽裏麵的動靜,裏麵的東西就像是死了一樣,根本就不作回應。

不過這樣才是正常的,他本來就不想看見他,又怎麽可能對此做出自己的反應?如果不是因為根本就出不來,估計規則一口咬死他的心都有。

和顏悅色是不可能的,這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