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外。
柳映漁垂淚。
從記事起,她就知道,自己隻是一枚棋子,等待自己的,隻是某一天,被蕭家送給權貴或是修者界的大人物。
遇見顧長歌的時候,他是幸運的。
至少顧長歌名聲不錯,天賦不錯,年齡相當,所以她豁出去了,以自己為賭注,賭的就是顧長歌的人品,現在很明顯,她賭贏了。
顧長歌走出議事廳,就看見了穿著月白長裙,在月光下雙眸紅紅的柳映漁。
“怎麽了?莫非是被人欺負了?”顧長歌調侃。
事實上,以他的本事,當然知道柳映漁就在屋外。
“沒有。”柳映漁笑了起來,她眼中還帶著淚,所以特別惹人憐愛。
回到小院後,兩人都沒睡意,就坐在花架下。
“長歌,我可以叫你夫君嗎?”柳映漁開口,含羞帶怯。
顧長歌愣住:“當然。”
柳映漁道:“夫君,你不怪我算計你?”
顧長歌無奈道:“你那種算計,總是你吃虧的,我怎麽會怪罪?”
“我柳映漁此生,絕不負你。”柳映漁開口,像是宣誓。
而後,她衝著顧長歌嬌羞一笑,就在顧長歌目瞪口呆的目光下,緩緩的蹲下身子。
顧長歌感覺下身一涼,倒吸涼氣:“你要作甚?”
“你好像很喜歡這樣……那天瑤瑤姐這樣的時候,你好像很沉醉。”
柳映漁話語含含糊糊。
很久之後,柳映漁臉頰紅紅,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在顧長歌發泄後,暢快的目光下,喉嚨滾動,竟然是吞了下去。
“你……何必如此?”顧長歌開口。
但不得不說,心中有一種極為怪異的征服感。
“我這麽多年一直在蕭家的掌控下,他們教導我很多技能,侍候男人也是其中一種。”柳映漁開口。
曾經被她視作恥辱的經曆,現在她竟然就這般坦然的說出了。
“放心吧,以後都是好日子。”顧長歌承諾。
“我想煉器。”柳映漁笑著:“我不太喜歡打打殺殺。”
“煉器?”顧長歌詫異的看了一眼柳映漁,但沒多想,道:“那很簡單,明天你就去聯盟,找雲逸指點。”
說完後,又拉著柳映漁進了房中,直接走到書桌處,將數十種早已絕世的煉器秘術,盡數寫了下來,送給柳映漁。
若說在議事廳,聽見顧長歌那些針對於柳家的安排。
讓她心安,覺得沒有賭錯。
那麽現在顧長歌這種絕不懷疑,絕不藏私的送秘術之舉,就真的走進了她的心。
“謝謝。”柳映漁開口,眼淚大滴大滴的掉。
“你我一體,不用說這些的。”顧長歌擦了擦柳映漁的淚水。
柳映漁哭泣著點頭,而後莞爾一笑:“夫君,還行嗎?”
顧長歌佯裝發怒:“男人哪裏能說不行?”
“那麽……今天,我服侍你。”
屋內。
頓時春光肆意。
半夜荒唐。
天明。
整個寧陽城突然暴動了!
寧陽城中排得上名號的族群,幾乎都派遣出由長老率領的隊伍,對著城主府而去。
若是從高空俯瞰。
就看看出。
數十支隊伍,從寧陽城的四麵八方,向著城主府匯聚而去。
顧家的人馬,反倒是最後一個到的。
城主府。
陳淩霄聽見城主府被顧家率人圍困的消息的時候,臉色刹那雪白了下來。
陳雪柔更是被嚇得花容失色!
當時她正在洗漱。
失手下,甚至於摔碎了她最愛的發簪。
府門外。
陳雪柔與陳淩霄父女二人,並排而立。
陳淩霄聲色俱厲的大吼道:“顧晨!你要以下犯上?就不怕被上麵怪罪嗎?”
顧晨冷嘲道:“以下犯上?陳老狗,你要知道,優勢在我!並且大夏律令,城主之位能者居之,可自行角逐。”
陳淩霄臉色一寒。
陳雪柔道:“顧叔!你我兩家,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好不要臉的賤人。”柳映漁麵色紅潤,一看就知道,常承雨露。
陳雪柔看著這個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甚至是儀態,都隱隱壓自己一頭的美女,冷喝道:“你又是誰?”
“嗬。”柳映漁嗤笑一聲:“裝傻有意思?你敢說不知道我是誰?”
陳雪柔臉色更冷:“你就不怕……”
“我有我夫君,我怕什麽?”柳映漁嬌哼:“你這種賤人,分明是你先將兩家的關係走斷了,現在又在這裏賣慘裝可憐,博同情,求回憶,你怎麽就這麽不要臉呢?”
“映漁妹妹說得好。”林瑤帶著林家的人也來了:“長歌對你如何,整個寧陽城誰人不知?你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來,就算是今日長歌下令,屠了你城主府,誰又敢說半個不字?”
陳雪柔臉色更難看!
柳映漁,她可以不在乎,不計較!
畢竟在如何說,這隻是一個外人,就算現在已經是顧長歌的女人,但也終究是一個外人!
可林瑤不同。
從始至終,她都知道,林瑤心悅顧長歌。
在很長一段時間,她的確將林瑤防得很緊,將其看做了情敵。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陳雪柔怒問:“隻要他一句話,你甚至都可以直入仙宗!”
林瑤笑了:“我得償所願,和他喜結良緣,又得了光明的前程,我怎麽能不得意?”
“再吵什麽呢?”顧長歌來了,俊朗非凡。
一路而來,整個寧陽城的家族都在客氣的向他問好。
林瑤和柳映漁都微笑著,走到他的身邊,一左一右的攬著他的手臂。
分明是三個人,但竟然沒有半分違和,宛若一體。
陳雪柔看到這一幕。
氣得肺都要炸了!
顧長歌不應該是被自己一手算計,從此一蹶不振,直至抑鬱致死嗎?
怎麽能這麽瀟灑!
坐享齊人之福!
好像離開她,才是最優的選擇!
“顧長歌,你什麽意思?”陳雪柔喝問。
顧長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淡然道:“放心吧,今天不為了滅你城主府。”
陳雪柔恨得咬牙:“那你讓這麽多人來這裏,要做什麽?”
“怕你們逃了啊。”顧長歌回答的理所應當。
嬉笑道:“你不就是想要在選拔賽上大放異彩,從而直衝雲霄嗎?我給你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