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你這小子，還真是有意思。”
子少笑眯眯，他看著紫炎，佯怒道：“你這個老家夥，可別嚇著顧小友。”
顧長歌起身道：“晚輩何德何能，能得前輩小友這個稱呼？叫我長歌就好。”
幾人的關係像是在一番談話後親近了不少；交談也更隨意起來。
途中，紫炎與子少都有意識的將話題拉到修煉一途上。
子少道：“長歌，你可知修煉最要緊的是什麽嗎？”
柳映漁道：“武骨。”
林瑤想了想，也開口道：“武骨是基礎，但不是全部。”
紫炎笑著看向顧長歌：“你這兩個紅顏，可都是女中豪傑。”
“前輩謬讚。”顧長歌謙虛回道。
“那麽依小友你看，修煉一途中最重要的是什麽。”紫炎笑問道。
顧長歌仔細思索。
他在整理傳承之中的記憶，也在闡述自己的心得，片刻後，才凝重回道：“武骨是修者之基，但我認為想要在修煉一道上走得更遠，比武骨更重要的心境，以個人愚見，隻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大氣魄和有我無敵的信念，才能一往無前。”
“說得好。”子少笑了，他笑眯眯看著顧長歌，道：“我不過是黃級三品的武骨，但如今斬我境內我無敵，斬我境外我可以一換一。”
“什麽？前輩竟然隻是黃級三品的武骨？”林瑤和柳映漁的雙眸都在發光！
她們原本很擔憂自己的資質，注定跟不上顧長歌的腳步，終有一日隻能流淚看著顧長歌在大道獨行，她們隻能遠送。
但現在，好像被注入了力量與信心。
“是啊。”子少笑了。
但顧長歌分明從其笑容中，看出了無盡的悲傷，一直給人溫和寧靜的雙瞳，在此時都滄桑了起來。
“小子，你說的很對，但也不全對。”子少歎息：“武骨是下限也是上限，比如我若是武骨品級更高一些，哪怕隻是玄級，我如今必然已經是亞聖之境。”
顧長歌沉默。
事到如今，他都不敢肯定自己的武骨品級。
但想來絕對玄級之上。
“小子，我們都活了千年，見過的俊傑如過江之鯽，事實上資質比你更好的，我們也見了不止一個。”紫炎此時開口。
他神情很凝重，道：“都說你是今古後唯一度過九輪洗禮的第一天驕，但其實不是。”
子少道：“八百年前，五百年前，三百年前，都有人做過這種壯舉，但最終他們都落幕了，甚至於在人間界都沒有留其名。”
“為何會死？仇殺嗎？爭鋒嗎？”顧長歌眉頭突然凝重下來。
隻有他知道，度過九輪洗禮有多麽艱難，每一秒都是險象環生，如淩遲刮骨。
這種人物，怎麽可能平淡的死去？
“不知道。”紫炎歎息。
子少臉色更凝重了：“小家夥，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們北域對你都寄予厚望，別再讓我們失望了。”
“北域？”顧長歌眉頭微微一挑。
“是，整個北域的斬我境，都在等你的成長，等你超過我們。”子少回答。
紫炎道：“本來天幕報你名的時候，其他三域的人就潛入北域，最後被我們抹殺了。”
顧長歌隻覺得渾身冰涼。
他趕緊起身，長揖拜倒：“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他才不信，其他三域的人潛入北域，是珍惜人才想要拉攏他。
而是，殺死他。
“本來有人提議將你接到我們這些人的身邊培養，以免你中途隕落，但最終是我和紫炎否決了。”子少笑著：“你不會怪我吧？你要知道如果我們不否決那個提議，你將擁有無盡的修煉資源，背靠超越了上三宗的勢力，北域沒幾個人能在你麵前囂張。”
“不經曆風雨如何得見彩虹？被保護起來的金絲雀永遠成不了搏擊長空的鯤鵬，我明白。”顧長歌無所謂的聳肩。
他擁有劍帝傳承，掌握著諸多煉器秘術，足夠換取他修煉所需了。
不承擔任何資助，那就代表少結很多因果，正合他心意。
“事實上，我們也是吸取教訓。”紫炎歎息。
子少道：“前麵的那幾位，我們將他們保護得很好，他們也的確沒讓我們失望，修煉的速度讓我們都震驚，但最終……他們沒一人能活下來。”
“真的不知道他們怎麽死的嗎？”顧長歌心中敲響了警鍾。
怎麽有那麽巧合的事？
被北域最高層關注的天驕，全都死了。
還是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不信。
“心魔入侵。”
“詭異與不詳。”
“陰謀陷害……”
紫炎擺擺手，明顯不想提這個話題。
“既然這般沉重，那索性不說。”林瑤笑鬧著打開話題，道：“不知鬼市還有多久才會開啟。”
“四個時辰。”紫炎回道。
林瑤道：“既然這樣，那不如就嚐嚐美味吧。”
說完，她看向顧長歌，意有所指。
顧長歌頓時明白了。
林瑤這是讓他抓住這個機會，與這兩尊大能打好關係。
想明白了這點，顧長歌道：“在遺跡中，我捕獲了魚龍，還剩下一條，今日就請兩位前輩品嚐品嚐。”
“魚龍？”
“哈哈哈……好！上次我可是在你這小妮子家上空，看得直流口水啊。”紫炎頓時大笑。
顧長歌心中一緊！
頓時明白了，當日他的猜測果然沒錯！
聖地的人之所以會出言庇護於他，果然是來自紫炎的囑托與吩咐。
兩女都是修者，又有兩尊大能在此，很快就處理好了魚龍，而後就往一旁開始烹飪起來。
很快，濃鬱到讓人迷醉的鮮香就飄滿了這個零時開辟出的小小空間。
五人都忘記了年齡和身份的差距，就如一般的饕客拚桌一般，肆無忌憚的談天說地。
吃罷。
紫炎看著顧長歌：“小子，你不過修行短短十年，但你為何會說出那些讓我都能受到啟發的修煉經驗？”
“是啊！”子少也震撼的看著顧長歌：“剛剛我還想有意提醒你，在各個境界需要注意些什麽，但一番交談下來，反倒是我受益匪淺，難道這世間真的有天生的修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