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然準時赴約。”顧長歌笑道。
蕭麒麟橫了一眼柳長風:“要不要我順帶把他解決了?”
柳長風頓時抖如篩糠;完全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
不是說,雙方是生死大敵嗎?
怎麽就議和了?
關係還這麽融洽?
那他做的一切算什麽?
“這是柳家的家事,他們自己處理。”顧長歌看了一眼柳長風。
蕭麒麟點了點頭,看向柳映漁,調侃道:“嫂子,看在我也算是間接做媒的情況下,往昔的事……一筆勾銷?”
柳映漁對蕭麒麟。
依舊有來自於骨子中的敬畏。
此時,也感受到了蕭家化幹戈為玉帛的誠心。
從善如流,道:“蕭公子客氣了,以後還請多照拂柳家。”
蕭麒麟點了點頭:“以後東邊的那座礦場,就歸你柳家開采吧,至於歲貢,你們看著給就行。”
“我哥哥送了一座礦,我就算沒有哥哥有錢有勢,但也要送點東西表示表示。”蕭逸此時也開口:“那就送你朱雀大街上的三間門麵,就算是你們的新婚賀禮了。”
別人可能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
但柳映漁土生土長。
當然知道。
柳家人。
也更知道。
可以說。
隻是那座礦產還有在郡城最繁華大街上的三個鋪麵。
其價值就抵得上如今的柳家了。
蕭家兄弟離開了。
柳青山哈哈大笑。
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因禍得福。
等他笑完後,顧長歌才道:“我們先進去,嶽父處理了這些人再來吧,我不好插手。”
說完後。
柳映漁就帶著顧長歌和林瑤進入了柳家。
到這個時候,整個柳家,誰還敢說把柳青山一家驅逐出去?
不怕死?
這個時候,柳家隻有求著柳青山回來當家主的念頭。
就在顧長歌進入柳家的時候,天外天上。
一場極為恐怖的入侵之戰,正在發生!
駐守於此地的強者第一時間敲響仙鍾!
仙鍾震**,諸天可聞!
此仙鍾,非亡族滅種時,都不會敲響。
“聚仙鍾!”
“紀元之災又來了!”
“諸天又要亂了!”
無論是聖地,還是仙宗,又或是芸芸眾生。
在仙鍾響起的刹那。
他們都覺得,體內像是有某種烙印在燃燒,有一股未知,但卻是發自骨髓的仇恨直衝識海!
顧長歌本來還在愜意的遊覽柳映漁的閨房。
但在仙鍾敲響的刹那。
顧長歌一下子就站定了!
咚咚!
咚咚!
他體內的葬神鼎,竟然如心髒一般的跳動。
就像是在與不知多少億萬裏外的仙鍾共鳴一般!
事實上,不隻是顧長歌體內的葬神鼎在轟鳴。
諸天萬界,所有帝器都在暴動!
有一些被供奉於某些大族,或是勢力中的帝器,更是劃破長空,轉瞬出現在仙鍾附近!
“戰!”
“戰!”
“戰!”
並且,就在此時。
諸天萬界,都聽見了戰意滔天的怒吼聲!
凡夫俗子也好。
至聖強者也罷。
此時隻要抬頭。
就能看見,一隊隊恐怖的軍隊劃破長空!
“那是瑤池聖地……”
“那是大衍聖地!”
“那是羽化神朝……”
人們都驚悚了!
劃破長空的軍隊的最前方,都有高聳入雲的戰旗,戰旗上表明了他們的歸屬!
“發生了何事?”顧長歌震撼!
他此時,隻覺得心慌慌。
好像有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發生了,並且,他至關重要。
好像是有某種延續了億萬年之久的使命,壓在他的身上。
遠方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召喚他!
轟隆隆!
天穹炸開!
一麵血紅的旗幟遮天蔽日!
旗幟上,巨大的闕字太過耀眼。
“喚將!”
顧長歌看見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腳踩大旗,於九天之上出現!
她在喚將!
喚的是闕家已死的英魂。
招的是將自己埋於不朽物質中的闕家至強!
‘喚將’二字,在闕字戰旗的加持下,傳遍諸天萬界!
一顆顆流星刹那劃破長空。
不知道多少名山大川炸開。
一個個不知道埋了自己多久的大能,衝向戰旗處!
“這一天又來了!”
“修我戰劍,殺上九天!”
“燃我戰血,持續那場戰,我要死於戰場上!”
“我活不了多久了,唯一的願望,是拉著一個同層次的雜碎共同赴死!”
……
大吼聲太恐怖了。
一種悲壯的氣息,刹那時間彌漫諸天。
所有人都恐慌了!
今古紀元,開啟的時間太短了!
很多曆史都斷代了。
太多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人心惶惶!
“小子!跟我去戰場!”
此時,子少突然出現在三人麵前。
顧長歌皺眉,道:“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何諸天萬界,所有強者都動作起來?”
“這是最慘烈的戰場,需要天下所有人,當然包括你。”紫炎此時開口。
但不知道是否是錯覺。
顧長歌覺得,紫炎並不是再看他。
更像是透過他的雙眼,去看他背後的人!
這種感覺,讓他渾身發毛!
難道是在看他傳承的來源。
那尊——帝?
“我想……”顧長歌開口。
但他沒說完。
子少就道:“我會讓三天內結束這次選拔,我知道你執念所在,但那場戰,少不了你。”
“好!”顧長歌眼眸犀利起來!
他不知道他這個修為能在那場戰中發揮什麽力量。
但無所謂。
諸天萬界,所有強者都要備戰,都要趕赴戰場!
那就證明。
此戰波及諸天萬界。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紫炎與子少離開了。
柳映漁焦慮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不知道,但…………天要變了。”顧長歌歎息。
說完這句話後。
顧長歌就這麽詭異的栽向地麵!
若非是柳映漁和林瑤突然驚呼著將他接住。
他必然會摔得很是狼狽。
顧長歌此時,像是陷入了漫長的夢境中。
三頭六臂的怪物。
與天齊高的巨獸。
生撕真龍的巨人。
抬手捉月的聖人……
他在和這些人征戰和廝殺!
他像是獨身一人,逆斬九天。
又好像是,他所有的同伴都戰死了,他踩在戰友的屍體上,堵著最重要的關隘。
這類的場景,顧長歌記得極為清楚,一共七次。
第八次,再次出現!
這場夢境更恐怖!
諸天萬界,所有人都死絕了,隻剩下他一人,一手持劍,一手握槍!
他敢肯定,自己在大戰!
但在夢境中,他偏偏看不見敵人是誰。
最終,他自爆了,滅掉了一整個紀元所有敵。
一滴血於虛無中飄起,他重生了。
帶著悲傷與怒意。
他整合破敗的紀元祭煉了一口鼎,葬盡所有戰友和故土。
而後他與塵同歸,將那口鼎打向時間長河,讓其順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