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挺美，”程明無語地看了她一眼，“要真這樣，那我這就不叫小吃店，該改名叫小吃街了。”

程舟心想還真是這樣，被噎得說不出話了，她惱羞成怒，故作凶狠地瞪了過去，“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飯呢？”

“我現在就做。”程明把那些基膜揉成一團塞進塑料袋，走進隔斷的另一邊，還在水池邊洗了個手，相當正式。

“真要做板麵？”程舟好奇地湊過來，說是隔斷，其實隻隔了一半，站在邊上完全能看見裏麵的情形，看來這人是真有手藝，不然也不會如此有信心。

“食材還沒弄，”程明搖搖頭，“給你煮個米線，有點簡陋，湊合吃。”

程舟以為他說的簡陋就是除了調料啥都沒有，沒想到裏麵雞蛋火腿片都有，還有兩根油麥菜。

已經相當豐盛了，“這一碗得多少錢？”她好奇地問。

“嘖，都說了請你，怎麽能讓你掏錢呢，”程明搖搖頭，“咱倆還客氣啥。”

程舟被燙到舌頭，急忙喝了口涼水，她鼓起腮幫子看過去，“你想要錢就直說，我還能賴賬不成。”說著真的要拿起手機掃碼。

店還沒正式開業，當然不會有收款碼那些，程舟越想越覺得得劃清界限，從微信上給她轉了十塊。

程明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話惹到了她。

程舟把湯喝了個幹淨，一抹嘴，背起自己的書包就要走，走到門口，又覺得這樣做沒禮貌，說了句祝他生意興隆。

“大後天正式開業，你過來嗎？”程明追上來喊。

程舟回到家之後才發現程明並沒有收下轉賬，而是點了退還，她撕開一包薯片，沒吃兩口就扔到一邊，專心抱著手機搜淘寶，關鍵詞全是開業禮物，店鋪擺件，一咬牙選了個還挺貴的招財貓，會說話那種。

三天怎麽著也該到了，要是到不了，就從院子裏挖點草，自己做個盆栽，也能用。

程舟搖搖頭，拿起斥巨資買的考公資料書，看了沒五分鍾，就躺下玩手機了，不到十點，她已經進入了夢鄉。

在村裏住，最受益的就是手機了，程舟難得早醒，不僅熱了奶，還煮了兩個雞蛋，填飽肚子才去上班，果然，自己又是來得最早的那個。

村委會的日常依舊是整理材料統計信息，都是一些瑣碎的活兒，不重，但很磨性子。

一眨眼兩天過去，程舟都快忘記這件事了，她剛回到家，把書包放到**，還沒來得及拉開拉鏈把筆記本拿出來，就收到了村裏超市的電話，說是快遞到了，讓自己去拿。

應該是那個招財貓，程舟一陣無語，但凡早幾分鍾，自己就能下班後順路拿回來，她想了想，還是穿上羽絨服裹好圍巾，拿起鑰匙出門了。

自己得看一眼，萬一有什麽問題好及時退換，真送出去個殘次品，那多尷尬啊。

出門之前，程舟對著鏡子扒拉了幾下自己的頭發，天太冷了，等明天再洗吧。

雖然她知道，明天自己大概率也會說這樣的話。

有時候越怕什麽越來什麽，換個高級一點的說法就是墨菲定律，程舟因為頭發油的不行，一直到進入超市都沒把帽子脫下來，她報了手機尾號，又扭頭往貨架那看，竟然看到個熟人。

陳曉晨點頭致意，繼續慢條斯理地挑東西，此時手上隻拿了一瓶辣椒醬。

快遞盒子被放在櫃台上，程舟嚐試著搬了一下，發現還挺沉，應該也拿不了其他東西，放棄了買泡麵零食的想法，搬起箱子就走。

程舟吭哧吭哧地抱著箱子下了台階，在昏暗的夜色中往回走，突然，身後出現亮光，她還以為是有車路過，往路邊靠了靠。

確實是有車，是程明的摩托車。

“要幫忙嗎？”程明停下，熱心腸地問，這樣沒心沒肺，好像前幾天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從超市到家還有一段距離，感受到胳膊的算酸困，她選擇了認慫，把快遞盒子放到了摩托車上。

程明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她不肯上來，就下來推著摩托車走，他往後瞥了一眼，沒忍住開口，“你這買的什麽啊？”

如果現在說出來，就一點驚喜都沒有了，程舟假裝沒聽到，低著頭，沉默著往前走，越是如此，時間過得越慢，明明隻有不到一裏地，卻長得仿佛沒有盡頭。

“那個，你明天過來嗎？”程明又問了一遍。

“嗯。”程舟這次沒晾著他，而是給了準確的答複，“下班就過去。”

“沒事，哪怕你半夜來，我也等著你。”程明再次把天聊死，一直到程舟搬著箱子離開，兩人都沒有再交談。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程舟用書包把裹著氣泡膜的招財貓背上，興致勃勃地朝村口走去。

小店外麵擺了兩排花籃，相當氣派，隻是裏麵好像沒什麽人，她推開門進去，發現還是有一個的，而且還是熟人。

程明正在向店裏現在唯一的顧客谘詢建議，聽到聲音，抬頭看過來。

“有點鹹，都能當菜吃了。”陳曉晨評價，“而且辣椒不怎麽辣。”

陳曉晨也看到程舟，秀氣地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很有男神風範。

程舟把背包卸下來，拿出自己的禮物，這裏和自己那天看到的很不一樣，而且還真的弄了冰箱和烤腸機。

“開業第一天，生意怎麽樣啊？”程舟好奇地問。

程明搖了搖頭，示意她也坐，“沒什麽人來，你是第三個。”

陳曉晨應該是第二個，那第一個是誰？程舟疑惑地瞪大眼睛。

“我爸，錢都是他出的，隻能算是過來視察。”程明雙手托腮，“生意慘淡成這樣，感覺要不了幾天就得關門大吉了。”

三人坐在裝修好的店裏，再次陷入了沉思，難道方向是錯誤的？可現在再換營業內容也來不及了啊。

“要不你拉個群，誰要就給送上門，看這樣生意會不會好一點。”程舟出主意。

“應該和這個沒關係。”可能是吃人嘴短，小陳老師沒好意思再繼續當背景板，謹慎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