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等他高興沒幾秒鍾,趙佶突然臉色變冷,大聲嗬斥道:“逆子,今天司天監上奏不宜右腳先進門,你居然不知道,來人,取我趙家家法來!”

“啊!”趙構看著趙佶拿出的戒尺哭喊著往外跑去,卻被趙佶一把抓住,隻能大聲喊道。

“救命啊,娘娘!!!”

兩人探討的忘記了時間,臨近中午,嶽飛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此時已經互相混熟的趙括哈哈大笑起來,正要出言調戲兩句嶽飛,沒想到自己的肚子也跟著叫了起來。

恰好出去處理朝政並安排養豬事宜的趙佶已經回來,他手裏拿著安排吳用從酒樓訂製的飯菜盒,放在了飯桌上,笑嗬嗬的說道。

“看樣子我回來的正是時候啊。”

趙括急不可待的打開了飯盒,發現裏麵是兩大碗羊肉湯和麵餅,頓時咽了咽口水,高興的說道:“要不公明哥哥怎麽能被稱為及時雨呢,剛和花榮兄弟肚子餓了,哥哥立馬送來了吃食,太棒了。”

早已餓的饑腸轆轆的兩人立馬開始幹飯,一番狼吞虎咽之下,不到片刻,就吃的幹幹淨淨,讓趙佶大開眼界。

之後的一個月裏,嶽飛除了日常操練,沒事就往趙括這邊跑,趙佶為了嶽飛進出方便,還特地給他弄了個錦衣衛千戶的臨時身份,這讓辛辛苦苦才爬到這個位置的吳用羨慕不已。

不過吳用這人很有自知之明,也非常配合的幫嶽飛完成一些諸如紙筆之類的小請求,很快也互相熟絡起來。

至於趙佶,因為忙於趙括丟來的一堆事,也就匆匆來過兩三次,給趙括交代一下鋼鐵產業區的進度,以及遇到的一些其他方麵困難,尋求趙括的意見,然後就不見人影了。

到是章惇,每隔五六天就前來找趙括聊天,有時遇到嶽飛,也會親切的叫上他一起探討軍事和民生的問題,這讓知道章惇身份的嶽飛受寵若驚。

在嶽飛加入到他們的小團體後,趙佶當天下午就告知了章惇,將嶽飛的事同樣已夢境的形式說了出來,也把昨天下午的事一並說了出來。

聽完嶽飛的故事後,章惇老淚縱橫,久久不能自言,過了很長時間才緩過勁來。

他對著趙佶拱了拱手,鄭重的說道。

“請官家一定好好對待這個年輕人,不要寒了他的心啊。”

趙佶點了點頭,剛要和章惇道別,卻發現對方沒有任何動作。

隻見擦幹淨臉龐的章惇露出一絲微笑,朝著後宮的方向看去,提醒道:“官家似乎忘記了什麽事吧。”

趙佶恍然大悟,立刻明白章惇的意思,無奈的說道:“昨天召見鵬舉後,已經找借口打了他一頓了,這幾天還是算了吧。”

然而章惇還是覺得心裏不痛快,思索片刻,腦中瞬間出現一個想法,便對著趙佶說道:“負責教授皇子的唐恪病了,臣決定辛苦一下,替他輪值幾次。”

趙佶有些哭笑不得,他哪裏不明白章惇的用意,可不想趙構這個小王八蛋受到太多的打擊,以免他心理出現問題,當即拒絕道:“唐恪健康的很,剛剛我還看到他來上奏了。”

沒想到章惇態度十分堅決。

“官家,棍棒之下出孝子啊,這時候不好好管教一下,萬一以後還是長歪了怎麽辦。”

仔細這麽聽,趙佶居然感覺到了一絲合理,想到前世的慘劇,當即忍下心來,答應了章惇的請求。

在鋼鐵產業區建成的前夕,從占城、暹羅換取稻米的船隊經淮河水路抵達了汴梁港,以稍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將這些稻米出售給周邊地區的百姓,這一舉動讓出售稻米的糧店(幕後掌控者為西廠),在民間的獲得高度讚揚,但也引起了部分不法糧商和士紳們的不滿。

隻是,他們剛剛做好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西廠的廠衛紛紛抓捕歸案。

因為此事牽扯到部分士紳,這讓有些死讀書的文人有些十分不滿。

他們根本不相信西廠公布關於士紳們同流合汙甚至是幕後主使的罪行,認為西廠這是在借機會誣陷斂財,這些糧商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是汙蔑,並信誓旦旦的向周圍人保證到,士紳們都是高潔的讀書人,怎麽可能會為了錢,去做這些違法犯罪的事情。

受到這些人的影響,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也跟著議論起來,對著西廠的人員指指點點,甚至有些官員借此機會上奏,痛斥西廠不遵紀守法,踐踏大宋的律法,請求趙佶裁撤西廠,問罪主要負責官員。

趙佶早已收到了梁師成所做的計劃書,對於當前情況早有預料,他正想看看有些魚兒自己上鉤,便無視了他們的上奏。

這些人沒有就此坐以待斃,很快,在他們的煽動下,民間越來越多的開始討論起來,並在他們的引導下,將西廠連同東廠當成了無惡不作的壞人。

接下來,他們又出錢出力,聯合部分文人官員,逼迫趙佶發起廷議。

蔡府內,蔡卞正手持藤鞭,訓斥著自己的侄子,也是自己哥哥蔡京過繼給自己的孩子,蔡攸。

“居安,你知不知錯!”蔡卞生氣的說道。

蔡攸忍住背上的疼痛,大聲狡辯道:“父親,我有什麽過錯,不就是收了那幫糧商的一點錢,幫他們給別人傳了點話,這有什麽值得您生氣的!”

“逆子!”蔡卞罵了一句後,手上的藤鞭繼續落了下來,打的蔡攸嗷嗷直叫。

打了沒幾下,年事已高的蔡卞便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瞪了一眼不知悔改的蔡攸。

“你這個蠢貨,你知道你現在代表的是誰嗎!”

“是我!大宋的宰相!”

激動的蔡卞突然嗆住了,嚇得蔡攸急忙爬了起來,幫蔡卞輕輕拍打後背,把痰咳出來。

吐出痰後,蔡卞大口喘了一口氣,揮起藤鞭,把蔡攸嚇得再次跪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相當於告訴底下的那群人,我,蔡卞,要保這批人,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