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困住夏州城後,嶽飛下令把先前三十門和後續抵達的所有紅夷大炮推出來,轟擊城牆。

此時,嶽飛手裏一共擁有的紅夷大炮一百一十門。

其實按照趙括一開始對背嵬軍的設想,火炮部隊至少有配有兩百門紅夷大炮,組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火炮部隊,總共有一千多門紅夷大炮的。

但因為紅夷大炮產量有限,即使經過幾次擴產後,現在鋼鐵產業區一個月全力最高產量也僅有五十門,另外別忘了還要兼顧火槍、虎蹲炮、連珠炮的生產事宜。

回到攻城,此時的一百一十門紅夷大炮趙括也足夠攻城所用了。

除了紅夷大炮,傳統的攻城利器,投石車,攻城雲梯等也都帶了不少,更有海量箭失。

紅夷大炮與投石車陸續開始轟擊夏州的城牆。

“轟!”

“轟!”

一枚又一枚實心彈擊打在城牆上,每一炮都能擊碎幾塊牆磚。

投石機,放!”

“崩崩崩!”

盡管攻城的聲勢很浩**,但這一場大規模攻城炮擊後,除了殺傷了一些西夏守兵外,並沒有取得太大的成果。

其實是趙括自己有些想當然了,大宋現階段的紅夷大炮,不是他意識裏後世的大炮。

雖然紅夷大炮在野戰戰場大顯神威,但攻城時紅夷大炮並沒有比大型投石車好使太多,最大原因就是紅夷大炮是直射火炮,發射的是鐵球,轟在城牆上沒有後世炮彈的爆炸殺傷,隻是給城牆打出一個個坑洞,並不會炸毀整個城牆。

不過他也並不是毫無其他準備。

“上炸藥罐!”

沒有現代化的高爆彈,那麽趙括就用一個一米多高裏麵裝滿短鐵棒和黑火藥的炸藥罐彌補傷害!

投石機上的石塊被士兵們卸下,小心翼翼的換成了結實的炸藥罐。

嶽飛一聲令下,投石機的鉤子被敲開,力臂猛的向上彈起,帶動著炸藥罐飛了起來。

“嗚嗚嗚!”

西夏的守軍們蹲在城牆後,聽著了從頭頂空中傳來的破空聲,抬頭看著這些大瓦罐,心想宋人丟這些東西幹什麽,難道是什麽秘密武器?

這些大瓦罐在他們看來根本就無法造成多大的危險,所以一名守城西夏的千戶冷笑著說道:“宋人是傻了嗎?居然想靠著瓦罐來攻城,這難道是一種巫術?”

隻是當炸藥罐衝破硝煙出現在督戰的李察哥視野中時時,他本能的意識到不妙,高聲呼喊。

“所有人馬上進藏兵洞!!!”

然而,已經太遲了。

在空中飛行中的炸藥罐終於要落下來了,而裏麵精心算好時間的引線已經燒到了裏麵。

在經過多次計算的引線在炸藥罐到達敵人的頭頂或是下去一點那一刻,終於燃燒到了裝藥處……

“轟轟轟!”

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火光密集的閃爍著,硝煙馬上就籠罩了夏州城牆。

在趙括眼裏,這場盛大的煙火表演已經開始了。

“啊……”

無數的短鐵棒、無數的破瓦片在空中高速飛舞,穿過一個個西夏人的肉體,被擊中的守軍無不慘叫倒地。

“嗤!”

一塊瓦片劃過西夏兵的脖頸,頓時那鮮血就噴湧出來。他想用手捂捂住傷口,可那道傷口是如此的深和整齊,手才將摸到那裏,他的瞳孔就已經開始渙散了。

“嘶……”

遠處觀戰的種師道都被這爆炸和火光給驚到了,等硝煙漸漸散去後,在看到夏州城牆頭,一時間幾乎沒有任何西夏守軍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敵人沒有反應過來,可嶽飛不會這樣,他抓住機會,下令攻城。

為了阻斷城牆後方增援的西夏守軍,嶽飛讓一隊隊手持鋼弩的弓弩手在盾牌的保護下,突進到城下幾十米,朝夏州城上方拋射覆蓋密集的弩箭,隔斷內部的來援。

李察哥雖有四萬多西夏士兵可用,但畢竟西夏人是馬背上的民族,守城的步卒僅有一萬出頭,剛剛那一撥攻擊,已經幾乎全滅城上的守軍,無奈李察哥隻得把騎兵們當做步卒,派上去來守城。

西夏人還是很悍勇的,舉著盾牌頂著箭雨及時趕到了城牆之上,抵抗住了嶽飛的攻城。

不過,李察哥攻城戰與野戰經驗豐富,可隻論指揮守城戰,他就不如大宋普通的將領了。

看到宋軍的弩箭不斷射殺自己後方的士兵,李察哥憤怒的下令,讓守城的西夏士兵們,使用大量弓箭,在城牆上與城下宋軍弓弩手對射。

隻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即使是西夏守軍居高臨時占據地利,但趙括改良的鋼弩遠比弓箭的射程遠太多。宋軍的弓弩手沒射死多少,但西夏這邊的弓弩手卻被宋軍的弓弩手射死射傷無數,傷亡反而比城下宋軍更重。

大宋軍隊守城很強,攻城經驗同樣豐富。

看到李察哥竟然在城牆上部署那麽密集的西夏士兵,雖然不能再使用炸藥罐和火炮支援攻城的軍隊,但嶽飛下令將一個個裝滿黑色**密封的瓦罐,搬到了投石機邊,準備朝夏州城牆內部投擲。

一個個密封的瓦罐在西夏守軍驚恐的目光下,砸在了城牆裏麵,漆黑的**流的到處都是。

一直緊張的李察哥剛鬆了一口氣,在聞到這些黑色**的味道後,臉色猛然大變,顧不得下令,跳上一匹馬往後麵撤去。

城牆上的西夏守軍剛開始還看不懂宋軍這是幹什麽,等看到弓弩手舉起一支支帶著火的鋼弩時,有識貨的西夏士兵立馬意識到了不妙。

“是火油!”

“咻咻咻!!!”

一枚枚一支支帶著火的鋼弩,拋射進夏州城內,落在了那些黑色的**上。

頃刻間城牆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短短幾秒的時間內,竟然便有上萬名西夏守軍被烈焰包圍。

處於城牆不遠處的李察哥看著城牆上的烈火,急忙將身上沾著火油的衣服脫了下來。

摸了摸額頭的冷汗後,李察哥覺得毫無準備的守在這裏根本不是一個好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