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晟知握緊她的手,放在嘴邊輕吻,“到底怎麽了?你身子怎麽冷成這樣?”

喬默搖搖頭,也不知道如何將那些事說給顧晟知聽。

她仔細的看著顧晟知黝黑的雙眸,確定那是真真切切的自己,她靠在他的懷裏,“阿顧如果哪一天我走了,你怎麽辦?”

聽到這話,顧晟知難得沒有立即回她。

良久等不到答案,喬默抬起頭,那人真認真的看著她。

喬默心頭一緊,又想起了那個夢。

她無法接受被絕望擁簇著的顧晟知,仿佛隻有死亡才是解脫。

顧晟知一字一句,“不管如何,我都會找到你,無論生死。”

多好聽的一句話,喬默聽得眼淚直掉,“不許胡說八道。”

也許是那個夢的原因,喬默嚴肅道,“阿顧聽著,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一定不要放棄自己,你相信,不管多久,不管用什麽方法,我都會來找你。”

顧晟知眸光沉沉,宛如深海,他不曾回應,而是緊緊的盯著喬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喬默沒有回答他,而是執拗的攥緊他的衣服,“你答應我啊!”

顧晟知不說話。

喬默淚流得更厲害了,“阿顧,你答應我啊。”

顧晟知一把將喬默抱在了懷裏,“喬喬不哭,我答應你就是。”

他垂下眸,長而翹的睫羽微微煽動。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喬默不在他的身邊,那他怎麽辦呢……

密密麻麻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達到了胸腔。

他側過頭,吻著她的發鬢,從不示弱的他還是問道,“可是喬喬別輕易丟下我,如果你丟了我,我該怎麽辦呢?”

喬默捂著嘴,痛哭出聲。

她不想離開,可是她預感那一天不遠了。

等喬默穩定了情緒,就去洗漱了,她沒有解釋為什麽情緒崩潰,而是直接選擇去劇組。。

生活還要繼續,不能因為一點點的不如意而放棄。

等她離開以後,顧晟知拿出手機,打給了顧一,“去給我查查喬默昨天的行動軌跡。”

顧一等到命令就去辦事了。

沒過多久,顧一帶回了消息,“夫人昨天和司洛晨去見一個叫魏燼的醫生,這個魏醫生是國內知名的催眠大師。”

顧晟知微眯了眸,“然後呢?”

“這個魏醫生有點來頭。”

……

顧晟知來到了魏醫生的別墅。

望著眼前古樸的宅子,顧晟知微微垂眸,再睜眼時,一片冷然。

他長腿一邁,走近了別墅。

“喲,稀客啊。”

魏燼站在樓上,黑貓跳上他的肩膀。

他撫摸著貓咪光滑的皮毛,一雙異色金瞳微微發著光亮,“晟知啊,你怎麽有閑心來看我這個老人家啊。”

顧晟知眼皮微撩,冷冽的眸光直掃樓上的人,“魏燼不想我去揍你,就從上麵滾下來。”

魏燼嘖了一聲,倒是不慌不忙的走了下來。

他一臉無奈的看著顧晟知,“幾年不見,犯不著這麽大的火氣吧?到底找我有什麽事?”

魏燼跟顧晟知是M國認識的好友,曾經也一起聯手吃下大半M國經濟。

顧晟知抬眸,開門見山,“你昨天跟喬喬說了什麽?”

“喬喬?”魏燼沉思,他可不認識什麽喬喬,“你說的是誰?”

“你不知道?”

魏燼嗤了一聲,“我怎麽……”

還沒說完,他像是響起了什麽,身上的黑貓也恰當的喵嗚了一聲,“你該不會說得是昨天那個小姑娘吧?”

顧晟知也沒客氣,將手上的照片遞給魏燼,“就是她。”

魏燼看到喬默的照片,瞳孔微微一縮,斬釘截鐵道,“你們是什麽關係?”

多年的共事,顧晟知看出了魏燼眼中的不尋常,“我跟她是夫妻。”

魏燼神色一凜,撫摸著黑貓的力道忽然加重。

貓吃痛慘叫,從他懷裏掙紮著逃開。

顧晟知擰起眉頭,深邃的五官難得嚴肅,“你有話跟我說。”

魏燼點點頭。

“什麽事。”

魏燼微抬起下頜,“你跟那女人不合適,離開她吧。”

一瞬間,顧晟知渾身的戾氣被他這一句話激起,他冷冷的看著魏燼,“不可能。”

魏燼臉色並不好,但並沒有被顧晟知的戾氣震懾住,“顧晟知你跟她在一起,不僅會害了他,甚至連你自己都危在旦夕。”

他撫摸著頸間的項鏈,寶石的邊緣正一點點被黑色汙染,“如果,你不想她死,或者自己想活下去,離開未必不是最好的選擇。”

顧晟知不屑一顧的勾起唇角,“為什麽我們不能都活呢?”

“晟知,那位喬小姐身上的秘密可不是你能看穿的,這麽多年朋友,我可以告訴你,她絕非等閑之輩,甚至不屬於這裏。”

魏燼麵無表情繼續道,“一開始我以為隻是幫你妹妹一個忙,所以催眠了喬小姐的朋友,但……”

他頓了一下,“但那天我見到她人的時候,就發現她非比尋常,這種力量根本不是你可以掌控,如果你強行跟她在一起,你倆就會變得不幸。”

他深深的看了顧晟知一眼,“所以,晟知,不要執迷不悟,不僅是為了你,甚至還有她。”

魏燼身上有著科學都無法解釋的力量。

顧晟知以前不行,可後來見證過,卻又不得不信。

他沉默良久,再抬眸時,堅定無比,“不管我們結局如何,不嚐試才是最大的遺憾,我不會因為她而變得不幸,因為從遇見她開始,我的世界才真正的幸運起來。”

不再成為母親討好父親的工具,也不用被迫承擔起顧氏今後的一切。

喬默教會他。

他隻是他。

獨一無二的存在。

“不管前路是否荊棘密布,哪怕會錯失她一次,活著便了然無趣。”

他說完,大步離開。

身後的魏燼微微闔眸,輕輕的歎了口氣,“晟知,我有件禮物送給你。”

顧晟知回頭,卻見魏燼從懷裏摸出一塊老舊懷表。

懷表雖然看似破破爛爛,但指針走動的聲音卻意外的響亮

他搖晃著懷表,嘴裏輕輕喃喃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