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熟悉的人影讓在場的乾光城官員頗有些蹙眉。
這些人分成兩方,由兩個高大威猛的中年人率領。
不等祭台之上的諸葛鬆發號施令,兩方人馬就訓練有素的將這群蜂擁而出的蒙麵死士製住。
速度太快,時間太短,以至於祭台上的這些乾光城官員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等兩個中年人上前一步稟告,手下人控製住的蒙麵死士竟是眨眼間皆是燃起一縷詭異紅焰。
在紅焰的快速灼燒下,這群突兀出現的蒙麵死士瞬間熔成灰燼,在地麵上形成一處處黑炭,發出刺鼻的惡臭氣味。
兩個中年人麵麵相覷,欲要動用手段,卻還是晚了一瞬,不免露出有些尷尬的神情。
諸葛鬆倒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隻是揮了揮手,顯得略有些疲態之後轉身消失在祭台之上。
等著諸葛鬆離去之後,祭台之上的乾光城官員們才陸陸續續退場,他們的臉上都沒有露出太多的悲喜。
唯有四大家族的家主都將目光瞥向了那兩個中年人,掠過一些不可察覺的惱怒,方才離開。
縈繞在這些乾光城官員們心中一個大大的疑惑是。
為何這兩個中年人會聽從諸葛鬆的號令,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出來救場。
不僅是他們,甚至於集乾光城軍權與政權於一身的馮都督都有些錯愕,他方才注意到廟祝吳燮投過來的驚疑,但卻不好作出什麽解釋。
這兩位執掌乾光城近乎大半防禦的城防郎和巡檢使,在這個關鍵時候倒戈,委實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按照吳燮的預料,理應出麵震懾蒙麵死士的應當是朝廷來的**魔司旗衛,而非這兩人。
呼······
馮青山不由地暗自握緊了拳頭,手掌裏沁滿了冷汗,他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麽差錯,但清楚的是,吳燮絕對不會給他什麽好果子吃。
乾光城開明坊,一處雅致的兩進院。
內院中的李峰內心激動不已,這一次的將軍廟洗煉收獲委實超出了他的預料,帶來了太多的驚喜。
不僅讓李峰真正見識到了所謂祭灶為何等境界,更讓他燃起了一縷生生造化之火。
那諸多突然而至的妖魔邪祟也給予了自己更多的薪柴,可以保障這一縷生生造化之火燃的更久。
更別說自己傍身的三門神通都得到了精進,這一門九幽黃泉更是殺敵秘術,足以對付立廟以上境界的妖魔邪祟。
不等李峰仔細端詳麵板上的情形時,一張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寬闊的身形大步走入內院,臉上盡是欣喜。
看到李峰坐在躺椅上,忍不住上前用手拍了拍李峰的肩膀,朗聲笑道。
“厲害呀,厲害呀,我真是太佩服李兄了,沒想到李兄竟有此深謀,你看看那群諂媚之輩都是麵露惱怒之色,當真讓人心中快意。”
來人正是楊賢,他高興壞了,原本在看到那群妖魔邪祟入場的時候,就意識到形勢難以控製,唯恐會朝著極端的方向前進。
而且自己和諸葛老頭子商量的時候,都作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李峰的出手,徹底扭轉了形勢,將被動化為了主動。
更別說最後收場的這一步暗棋,當真是妙不可言。
誰能想到,那群自以為是的地方豪強,以為把持了乾光城的全部防禦力量,就可以為非作歹。
城防府和巡檢司的站隊,可以說是狠狠打了乾光城四大家族的臉。
而這一切,在楊賢看來,恐怕都是李峰作為。
倒是李峰聽了楊賢的話,臉上全是錯愕,他不理解楊賢話裏的意思,也沒有多問。
倒是覺得那群妖魔邪祟的入場,給了他不少的驚喜,李峰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是諸葛鬆的安排。
“今夜諸葛大人邀請我等二人到將軍廟中一敘,哈哈哈。”
楊賢依舊是笑容滿麵,李峰這一次出手,可以說是讓他狠狠出了口惡氣,他早就看這些地頭蛇不順眼。
若不是礙於諸葛鬆的叮囑和自己的實力不夠,早就騎在他們的臉上全力輸出了。
“哦。”
李峰點點頭,他臉上呈現出不悲不喜的表情,隻是隨口問了一句。
“是商量出城的事情嗎?”
楊賢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
乾光城,林府。
偌大府院後院一處幽深僻靜之所。
居於首座的吳燮一身玄袍,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凝重,手中握緊的茶杯上麵有絲絲裂紋呈現。
除了吳燮之外,在場的清一色是乾光城的重要官員,手上或多或少都執掌重要權柄。
“說吧,為何會出現如今這個局麵?”
吳燮的聲音很清冷,含著不容置喙的嚴肅。
眾多官員麵麵相覷,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忐忑不安。
氣氛顯得十分壓抑,沒人願意當著出頭鳥。
直到半晌過後,吳燮手中的茶盞碎裂,一向冷靜的他忍不住怒而出聲。
“我不要你們能夠出什麽好對策,但你們不能給我添亂子,本來形勢一片大好,怎麽會出現這一樁事?
說完話之後,吳燮將目光投向林家家主林鄺身邊的馮青山。
“不良人是怎麽搞的?這麽一個背景極大的江湖方士都沒有探查詳細?”
馮青山沒有說話,隻將目光朝著林鄺遞去,先前為了賣林家一個麵子,不良人這股勢力早交給林家二公子掌握,他哪裏知道分毫。
哪裏想到林鄺絲毫沒有顧及馮青山的眼神示意,反而一本正經地在那裏發呆。
“這等情況恐怕林家主最有發言權。”
馮青山也是硬氣,幹脆將林鄺推了出去。
“馮都督,吳大人問的是城防的事……”
林鄺也是個老人精,又把鍋給推給了馮青山。
“林家主,這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二公子林翰可是……”
“都別給我說了,我隻想得到一個結論,究竟是誰造成了如此形勢?馮都督,今晚我就要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說完吳燮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馮青山狠狠地瞪了一眼對麵的林鄺,也不再言語,轉身憤而離去。
隻等著眾人離開,林家家主林鄺才像是鬆了口氣一般重重地跌倒在椅子上,雙目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