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要吃,您就給它吃嗎?多吃多吃,讓祂多漲些,怕是祂沒有受不了,那位便先受不了了。”
聽了蠱噩天師的諂媚笑聲。
李峰微微頷首,他抬眸望向遠處的南疆獸神,之前雖然看到了這位南疆獸神將血嬰從肚子裏取出,但依舊能夠辨認的清楚——
南疆獸神和那血嬰母子關係沒有結束,甚至有一根細細的長帶連接著彼此。
給南疆獸神吃,那就是給血嬰吃,也等同於給那位荒吃。
十月懷胎,肚子越撐越大,遲早有臨盆的時候。
到了那時候,若是動了胎氣,那就不是南疆獸神能夠解決的事情。
坐山觀虎鬥,比下台對壘可太好了。
念及此處,李峰也不再猶豫,裝腔作勢怒目而向,再次施展輪回廟,將這個恢弘壯觀的廟宇展現出來。
再有三座法壇依次排列,分列而成,這次不僅是輪回空間本秘術法施展,更是接連數個神通統統向南疆獸神砸去。
南疆獸神看得欣喜,全然不懼地朝前踏步,將大嘴咧開,一張一閉間竟是將這些神通中的精氣盡皆吸收。
“不夠,不夠,我還要,再給我多一些!”
南疆獸神有些癲狂了,朝著李峰撲了過來。
李峰自然不會讓這個狀若癲狂的家夥撲到自己,折紙神通施展,虛掩身體,再次動用神通秘法。
南疆獸神吸的開心。
琦大、袁海、浮屠三個灶童可是苦了,都是在灶口拚命地添柴,特別是袁海,被蠱噩天師**著鞭子狠狠地要求加快進度。
經過一炷香的時間,李峰大致讀懂了蠱噩天師的意思,也不由得感歎蠱噩天師確實是一個好苗子。
沒想到這般妙法也能被它想出來,不若後麵讓它······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峰內心的想法,被蠱噩天師鞭笞的袁海嘴角咧咧,“有你好受的。”
正如李峰和蠱噩天師猜測的那般,從上古時代走過來的南疆獸神,雖然在時間的消磨下,已經漸漸消除了記憶,但祂的本能沒有改變。
便是求生!
這種可怖畸變的求生欲望也就造就了如今的南疆獸神,否則沒有這樣的大意誌,南疆獸神絕對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隻是,這樣強烈的求生欲望偏也會害了祂。
原來的南疆獸神,在沒有食物甚至在富足的時候,也都懂得細嚼慢咽的道理,明白一口胖子吃下去會撐死。
但眼下被李峰刺激的著實有些瘋狂,顛而倒置!
隻想著大快朵頤,渾然不顧及後果。
這就導致和南疆獸神本體沒有徹底分開的血嬰開始迅速地生長,原本模糊的五官也開始變得立體,更能夠感受到芝麻粒大小的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新鮮感。
甚至於,那輕微震顫發出的聲響都讓李峰不由地蹙眉望去。
實力太過可怖,讓人難以想象!
李峰微微吐出一口濁氣,在看向遠處猶如沒有吃飽飯難民一般的南疆獸神。
甚至心中不由地升起些許憐憫,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屬不易。
看這南疆獸神敞開了肚子吃,近乎吃掉了李峰吸收的大半天地本源。
不過李峰並不心疼,倒是樂得見此情形,他已經注意到南疆獸神的瞳孔已經逐漸地猩紅了起來。
隱約之間,能夠嗅到在這天地的最深處,還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在逐步地複蘇。
“是所謂的荒嗎?”
李峰蹙眉,將視線投向心悸的最深處,似乎能夠模糊地看到一個隱約的輪廓。
那雙令人瞠目結舌的豎瞳,竟覆蓋了這方天地,甚至不足。
這個荒,究竟有多麽龐大?
李峰難以想象。
再過了足足有四個時辰的光景,李峰心中的忐忑感愈發地真實,在看向那地下深淵的底部,一雙漆黑死寂的瞳孔逐漸睜開。
還有呈現在半空中的南疆獸神,咆哮冷冽,竟是在天空中幻化出了數以萬計的身影,這些身影中都有嗜血的猩紅光芒閃現。
更讓人感到詭異的是,這些猩紅身影化作的虹光在其中來回穿梭,消耗了大量的天地本源。
“還有嗎?還有嗎?有的話,再來呀!”
南疆獸神咆哮不止,祂的身體再次分裂,又幻化成了數以萬計的身影。
“祂也在想辦法脫身。”
蠱噩天師的話引起了李峰的警惕,但他不是沒有給自己留後路,方才在運用讖緯遁卦法壇找出一線生機。
生機就在曾經自己搭建的溯回通道!
換言之,能夠起到庇佑作用的就是三江城!
念及此處,李峰不再猶豫,利用輪回廟的天地本源,將溯回通道搭建完整,順著溯回通道,能夠清晰地感觸到三江城的氣息。
令李峰感慨的是,三江城似乎呈現出了難得的生機勃勃狀態。
嶽文道更是在自己的授意下,將不少曾經是乾光城的百姓遷入了三江城,這也算是李峰履行了對諸葛大人的承諾。
伴隨著時間的緩慢流逝,李峰感應到內心中的心悸在不斷地加深,足以致命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此時的李峰不由地將視線投向了遠處浮現在半空中的南疆獸神。
天空中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南疆獸神身影。
眼前這位昔日從遠古時代走來的天資人物,妄圖以這樣的方式來汲取天地本源。
令南疆獸神驚喜不已的是,自李峰那方傳遞過來的天地本源似乎愈發精純,也愈發磅礴。
甚至可以說是,有了質的飛越。
故而,南疆獸神沒有放棄對天地本源的貪婪汲取。
隻是這樣下去,也激發了血嬰和荒的覺醒速度。
哢嚓一聲。
源自一聲聲咆哮怒吼。
李峰冷眼注視,輕輕說了句,”可以離開了!“
便是輕飄飄地一句聲音落下,李峰的身形緩慢地消散在天地中間,順著溯回通道回到了三江城。
下一刻,浮現在半空中的南疆獸神眼神微微一窒,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祂再朝著兩個方向望去,臉上的表情頓時大變,心中危機感頓生。
“不行,必須要有一個逃出去,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