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在牆角就這麽僵持著。
直到,陸成鬱出來。他大致了解了事情後,替自己的朋友向溫喬、晏孝捷賠禮道歉。
一場鬧劇結束。
都散了。
公寓裏,晏孝捷赤著上身,坐在浴室的板凳上,本來還在氣那男的,但一看到溫喬湊過來給自己塗藥,他就要開始裝嬌氣。
“哎呀,”他就愛故意這樣耍無恥,“好痛,喬喬寶貝,你輕一點點。”
這少爺就這副德行。
溫喬可沒輕,該用什麽力就用什麽力,棉簽蘸了藥水,又朝嘴邊的口子塗上去,眼很冷:“那每次我讓你輕點的時候,你怎麽越來越重呢?”
講到這種騷事,晏孝捷連傷都不疼了,一臉混蛋像,“寶貝,這兩件事怎麽能一樣呢。那件事得重點才爽,哪次你不是喊著輕點,叫得浪……”
“我操……”
浪字剛落音,他的嘴裏被塞進了一團棉花,糊了一嘴,難受死了,狂朝地上呸。
給他上完藥後,溫喬站在水池台邊收拾藥盒。
她剛洗完澡,穿了條棉質的睡裙,不長,剛過大腿根,晏孝捷盯著這雙**,琢磨著什麽。
溫喬這雙腿的確太絕了,又長又細,甚至一年比一年漂亮。最絕的是那極細的雪白腳踝,還有骨肉分明又光滑細膩的膝蓋。
可一想到那兩男的流氓語氣,晏孝捷的占有欲又上了頭。
他喊了聲溫喬:“你過來。”
還有點凶。
不知道自己這位任性的男朋友又在耍什麽脾氣,溫喬扣好藥盒,走到了他身前:“幹嘛?哪又疼了?”
晏孝捷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大腿,然後手掌覆向了上去。
這雙腿,他根本玩不膩。
浴室裏放了森林味的香薰精油,很舒服。
晏孝捷還盯著這雙腿,他就是一個幼稚鬼,本能的認為這是自己的私有物,絕對不允許別人碰,也不允許拿來當話題瞎聊。
晏孝捷霸道起來真挺不好惹:“你就是這雙腿長得太引人注目了,二中那會,是個男的都說,二班溫喬的腿長絕了,真想拿來玩玩。”
跟著,他語氣一轉,很傲:“要不是老子替你出了頭,你都不知道會被哪個傻逼玩意纏上。”
如果是平時,溫喬真懶得搭理,甚至是反嗆。但此時,她卻坐向了晏孝捷的腿,兩條長腿朝兩側一伸,性感死了。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那喬喬寶貝,謝謝孝哥能看得上我。”
這張清冷的臉,偶爾發嗲,是真絕。
晏孝捷雙手朝下一伸,托住了那嬌嫩得能出水的臀,真想咬一口。不過,暫時沒幹那事,認真的問:“我好像從來沒有問過你,後來,你為什麽會和我表白?”
其實,溫喬自己都不知道原因,隻記得當時有一股力量,把她往他身上推。
她身體向上一伏,在晏孝捷滾熱的胸上蹭了蹭,語氣太勾魂:“因為,想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就是一句情侶間的情趣罷了,但晏孝捷眼神深陷,要將溫喬的眸子盯透。他承認,比起煽情的話,他更愛聽這種話。
如果不吵架,他們的甜膩是粘牙的程度。
那一晚,晏孝捷和溫喬溫存了兩次。
這倆人脾氣很倔,連做這種事也是,真能折騰彼此,有時候還吵兩句,硬生生做了快兩個小時,她腿都軟了。不過她老愛翻臉不認人,事後,讓這位少爺給自己揉了半宿腿。
周日是溫喬的生日。
很不巧,北京下了入秋以來最大的雨。
晏孝捷本來還想給她的20歲生日,製造一份獨一無二的驚喜。結果,最後倆人窩在公寓裏,煮了份火鍋,吃了一個蛋糕,看了兩部電影,就這樣普普通通的度過了。
知道他喜歡高調,好排場,但溫喬卻相反,她就喜歡兩個人窩在一起做喜歡的事。
不過,晏孝捷背著她悄悄做了一件事。
周一下午3點。
首都國際機場。
晏孝捷要回香港了,在北京這一周,開心到他差點以為不會和溫喬分開了。快樂總是太短暫,甚至昨晚,他拖到淩晨5點才願意睡著。
他本不想讓溫喬來送自己,但她還是跟來了。
上次去香港是被晏孝捷送,而送人和被人送的感覺,天差地別。溫喬討厭屋子熱鬧了一周,又突然冷清的那種落差感。
這一周,好像北京的每個街頭、角落,都有過他耍無賴的身影,右手也總會被那隻大大的手掌牽著。
這一刻,她很討厭異地戀,很討厭。
港澳台出發安檢口。
人來人往。
“證件都帶了嗎?”
“沒落東西了吧?”
溫喬在嘮叨,但晏孝捷看出了她想哭,一直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她鼻子很酸,帶著鼻音又開始囑咐:
“你記得要陪孝孝玩……”
“還有滑板,不要玩那些刺激的動作……”
她有點說不下去了,晏孝捷摸到了她眼角的淚:“喬喬,我有東西給你。”
溫喬一驚:“什麽東西?”
“你20歲的生日禮物。”
“……”
溫喬整理了會情緒,看著晏孝捷從包裏取出了一個紅盒子,他輕輕掰開,裏麵是一對Cartier的情侶對戒。
溫喬有點嚇到:“你幹嘛啊?”
晏孝捷邊取出女士的那枚邊笑著說:“別緊張,不是婚戒,隻是情侶戒指而已。”
“哦。”她還害羞了。
將盒子放進包裏後,晏孝捷托起溫喬的右手,她的五指白淨細長。他將戒指緩緩推進了中指裏,然後將自己那枚戴進了左手的中指裏。
戴好後,他牽住了她的右手:“喜歡嗎?”
溫喬羞澀的盯著戒指:“你什麽時候買的啊?”
答非所問,晏孝捷有點煩:“我問你,喜不喜歡。”
“嗯,”溫喬眼角眯起笑,“喜歡,很喜歡。”
她是真的很喜歡這份20歲的生日禮物。
晏孝捷扣住了她的手,想起一些事,喉嚨燒了起來:“喬喬,我後麵的課程會很緊張,應該不會來得這麽頻繁了。”
她心猛地一沉,像坐過山車一樣跌落穀底。她低頭,眼眶紅了一圈。
晏孝捷也不好受,緊緊握著那隻小小的手:“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任性,說來就來嗎?”
溫喬哽咽輕語:“因為想見我?”
“是,”晏孝捷點頭,喉嚨逐漸燒得疼,“還有,你知道的,我們要成為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和法醫有多難。後麵我們都不會像高中,像現在這樣輕鬆。所以,我隻是想,在我還有資格任性的時候,不管不顧的跑來見你。”
不想聽這些,溫喬一把抱住了他,整個身子撲在他的懷裏,說不上一句話,隻想藏起來哭一會。而晏孝捷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也沒有說話。
他們的周身很喧囂。
大多數也都是離別的傷感身影。
但時間真來不及了,晏孝捷叫了一聲溫喬,她好想還不願意撒手,就賴著不動。過了幾分鍾,她才慢慢出了懷抱,眼睛都哭腫了。
馬上要催促登機了。
晏孝捷捧著溫喬的臉,吻了吻,然後不舍的走了。
溫喬看著那個隻屬於她的高大背影,擠進人群裏,從電梯裏一點點的消失。她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低著頭,一直哭。
飛機上,晏孝捷在頭等艙裏坐下,一瞬間的安靜,讓他更難受。他眼望向窗外,不停哽咽。忽然,他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溫喬。
文字很長。
Wendy:【阿晏,那兩年裏,追我的日子,辛苦你了。在一起後,你還是好的辛苦,因為,我好像算不上是一個合格的女朋友,總是你在付出,在包容我,謝謝你。以後,我也會義無反顧的奔向你。】
晏孝捷用拇指抹掉了眼角的那滴淚。說不上是喜悅,是感動,還是感慨,背脊是抽泣的顫抖。
又來了一條微信。
Wendy:【阿晏,你看我頭像,還有朋友圈。】
晏孝捷刷新了一下。
溫喬的頭像變了,從她的背影變成了他們的合影。他又點開了朋友圈,是一條9宮格。是她挑了9張,他們從在一起到現在的合影。
配文是:“和我家晏甜甜的第387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