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溫喬和晏孝捷分別和警局、醫院請了一周的長假,他們要去一個國家,定下彼此的人生計劃。
頭等艙裏,溫喬戴著眼罩沉沉睡著,晏孝捷時不時給她蓋蓋毯子,怕她冷,又問空姐要了一張毯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她困倦的握住他的手,“你快睡。”
晏孝捷沒收手,而是一直牽著她,頭朝向她這一側,沉沉睡去。
天氣不錯,航班提前了十分鍾抵達紐約。
就像,一切都是吉兆。
叫醒乘客的是廣播裏磁性的男人聲音。
“We landed safely. Welcome to beautiful New York. If your loved one is around, hug him, kiss him.
/ 我們平安降落,歡迎來到漂亮的紐約,如果你愛的人在身邊,抱抱他,吻吻他。”
這種事,晏孝捷第一個做,他哪是輕吻,溫喬眼罩都沒摘,熱唇就強勢的覆上去,撬開了她唇齒,舌頭探了進去,弄得她暈乎嗚咽。
他這人,就是熱烈,熱烈到不管不顧,真能在飛機裏做出點什麽擦槍走火的事來。
這是溫喬第一次來紐約。
晏孝捷的第二次,因為姨媽一家四口,早在十年前,就定居在了紐約。
戴著墨鏡的晏孝捷,一身淺色休閑打扮,是痞帥的美式風,太適合他。他攬著溫喬的肩,往前走。他們一同和姨媽打了聲招呼,姨媽還按傳統習俗,給她塞了一個大紅包。
後腳,晏孝捷接到了邱裏的電話。
他邊抱怨邊上了邱裏的車:“大小姐,我們怎麽這麽沒緣分啊,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人都見不到。”
是不巧,邱裏剛好在巴黎度假。
邱裏:“人不在,但都替你安排妥了。”
溫喬推了推晏孝捷,他反應過來,但剛試著剛說出“尹海郡”三個字,電話就被無情掛掉。
接著,他收到一條她的微信。
JOY:【抓嫌疑人,抓到我爸,親手帶我爸去局裏問話,他可真能啊。】
又連發了很多條吐槽信息。
晏孝捷全部敷衍回複。
因為他們這幾天要周轉幾個城市,所以,邱裏給他們安排了自己的公寓,這是她去年購置的,是創業以來,靠自己掙錢,買下的第一套房。
第一天,晏孝捷和溫喬剛到紐約,倆人倒個時差,暈暈乎乎就過去了,第二天,才花了些時間,沒什麽目的性的開心閑逛。
第三天,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他們前往了波士頓。
10月的波士頓有些冷,平均溫度隻有十幾度。
溫喬和晏孝捷穿了同色係的白毛衣,特意挑的情侶裝,蕭條的秋天,落了一地的黃葉。
他們沿著查爾斯河漫步,碧海藍天,清風微拂,偶爾還有戲水的野鴨,靜得令人心中擁有一片自在的安寧。雖然紐約更前衛,但溫喬更喜歡這座城市。
溫喬和晏孝捷十指緊扣,秋風微涼,緊緊相握的手掌,能給彼此溫度,“我好喜歡這裏,你呢。”
的確,查爾斯河靜靜環繞了世界頂級名校,裹著濃鬱的學術氛圍,是她置身幾秒,便能鍾情的。
見晏孝捷沒說話,她笑了笑,“你肯定喜歡紐約,你那麽愛玩。”
他搖搖頭,望著河對岸坐落的學府,“我隻是在想,我能不能有本事考上哈佛。”
“你能,”溫喬的五指用力向下一扣,是給他信心,“我眼裏的晏孝捷,是最棒的。”
就聽不得她誇人,晏孝捷揚了揚眉,指著河說,“不過呢,你的波斯頓大學在這頭,我的哈佛在那頭,這樣我們的距離的確從2100公裏,縮短到了一條查爾斯河。”
“我的計劃是不是很棒?”溫喬盈著笑。
晏孝捷轉過身,望著她,一張巴掌臉在毛衣裏露出了一半,肌膚雪白如瓷,好像一年比一年漂亮了,他撥了撥被河風吹拂起的發絲,挽到了耳後,“嗯,很棒。”
溫喬不覺陷溺進了他的目光裏。
她喜歡他眼裏的光,是不管歲月如何流逝,都不會磨滅的熱烈和堅定,也是她為之依賴的安全感。不止是愛情的安全感,還有他能撐起未來的安全感。
她在愛情裏不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比起一般女孩想要的情情愛愛,她要得更多,是一輩子能與自己並肩同行的精神高度。
千萬裏難尋一人。
可她得到了。
河畔邊是清脆的鳥鳴,成群的野鴨劃過湖麵,帶出一條淺淺的水痕,波光粼粼。
溫喬仰起細長雪白的脖頸,摟住了晏孝捷,手指穿進他的發絲裏,“以前你總說,你想要我變成更好的人,想要一直參與我的人生,但是我也想讓你成為更好的人。”
她哽咽住,“這段時間,我們因為人生的抉擇鬧得很不愉快。一直以來,我們都在糾結,是否要為了對方委曲求全,可是換個角度想,如果我們都一起向前走,是不是,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呢?”
晏孝捷靜靜聽著,喉嚨像幹燒了起來。
溫喬扯著毛衣,伸到他被吹紅的臉頰上,溫柔的撫摸著,“阿晏,我不要你老追著我跑了,你明明那麽優秀,比我優秀,你就應該站在尖字塔上,讓我崇拜你。”
沒有一字與愛相關,可這卻像是最動聽的情話。
晏孝捷顫著雙手,捧住了溫喬的臉,閉眼吻了下去,很輕很輕,隻是唇碰唇點到為止,可他覺得勝過任何一次激烈纏綿的吻。
緩緩的,他緊緊注視著她,堅定的答應了她,“好,我們一起來波士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