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沒有其他人,溫令慢慢走到病床邊,看著閉眼躺在**的男人。

在溫令印象中,傅汀堯永遠都是充滿生命力的。

她從未有一刻想過,他會悄無聲息地躺在那裏。

“傅汀堯,你是不是故意騙我,故意讓我擔心?”

溫令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可男人沒有動靜。

若放在以往,他肯定要撇嘴反駁了。

一滴眼淚落下,溫令抬手擦去,在床邊坐下,喃喃道,“你不是信誓旦旦說不會出問題的嗎?是不是上次你給我發信息就已經有預感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想起他還說讓她等不急可以去找別人,她握住他的手,“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喜歡了你這麽多年,等了你這麽多年,怎麽可能這麽一會兒就等不了?傅汀堯,我可以不再喜歡你,但是我好像也喜歡不上別人了。”

不知道想起什麽,溫令眸光淡下來,“如果我知道你會出事,就不會去港城了,也許我們還能多些相處的時間。或許我不該去尋找什麽自我,即使尋找到了,我能改變喜歡你的事實嗎?傅汀堯,快點醒來好不好?”

溫令越說越覺得以前的自己太矯情了。

明明喜歡一個人,卻因為怕受傷一直躲避自己的心意,不敢直麵。

如果她早一點不壓抑自己的真實情感,他們相處的時間就能長一些?

想到他曾經對她的那些好,那些時光裏,他不愛她,卻還是保護照顧著她,再想到這段時間自己的猶豫,眼淚吧嗒吧嗒地留下來。

“哭什麽?”

沙啞慵懶的男聲驟然而起,溫令眼淚一下子收住了。

四目相對,溫令看著眼前男人睜著眼睛,明明很虛弱,卻是好整以暇看好戲一樣看著自己。

溫令喜極而泣,“你醒了?”

“再不醒,你的眼淚就要淹死我了。”

調笑著,傅汀堯抬手擦去她的眼淚,“我沒事,隻是睡著了。”

溫令一時沒明白過來,呆呆傻傻地看著他,“真的沒事嗎?聽說你重傷垂危,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我掃清傅氏內鬼,我大哥徹底失事,他還要麵臨被放逐,想要和我同歸於盡,不過我提前有準備,受傷是事實,但沒有傷到垂危的地步,沒事的。”

他慢慢解釋著。

可溫令不信。

身上插著這麽多檢測的儀器怎麽可能沒事。

她叫來醫生重新檢查了一遍,得出的結論是哪哪兒都有損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需要靜養調理。

這就是他說的沒事?

對上他無所謂的眼神,溫令氣得眼淚又要掉下來。

傅汀堯歎了口氣,“哭什麽?”

溫令沒管他,隻是站在病床前抹眼淚,用一雙悲天憫人的視線垂眸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傅汀堯被她盯的心裏發麻,隻好扯開話題,“你在港城這麽樣?我看你朋友圈發了很多照片,應該過得很開心吧?”

溫令沒說話。

於是傅汀堯繼續,“其實我之前發給你的信息都是真心話,何況現在我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器官受損也許是一輩子的事,我不能拖累你,你值得更好的人。”

溫令還是沒說話。

“你父親一定又在張羅新的聯姻人選,你到時候多把關,一定要選一個喜歡的好人嫁了,不然你性格這麽包子一定會被欺負。”

傅汀堯越說越動情。

好像真的在給她規劃未來,想象著她以後嫁的人。

眉頭也越皺越深。

說實話,他很不願意。

可再不願意,他也不願意溫令因為可憐他和他在一起。

“你說完了嗎?”

在他心裏翻江倒海之際,聽到溫令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