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外麵看起來破舊不堪,可是柴房的門一推開來,裏麵竟然被收拾得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更奇怪的是這個柴房還是個套間。外麵一進門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茶壺。柴房的最裏麵竟然還有間床!

這張床也被收拾得很幹淨,好像經常有人收拾,或者說應該可能經常有人住在這裏!怎麽可能?慕晚疑惑地想,如果真的有人住在這裏的話,那又怎麽能把她關在這裏呢?而且這裏環境舒適,為什麽要叫小黑屋呢?

柴房的外麵不引人注意,柴房的裏麵卻別有洞天,這到底是個什麽陰謀?當慕晚覺得自己不應該呆在這裏的時候,柴房的門已經被反鎖了!

她跑到柴房的門口,大聲叫著那兩個送自己來的家丁。隻可惜那兩個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她的叫聲一樣,快速地離開這裏!

此時還是下午的時候,陽光很好,透過柴房的縫隙照進屋子,使整個房間有一種朦朧的美。隻不過這種美在慕晚的眼裏卻是一種神秘的令人心畏的迷霧,專門用來迷惑自己的!

慕晚小心地坐在桌邊,忍不住伸手去摸茶壺。這一摸,她的心跳得更厲害了:那茶壺竟然還是熱的!

她拿起茶壺旁的小茶杯,慢慢而又謹慎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那茶不停地冒著熱氣,好像嫌這屋裏的霧氣還不夠濃重似的。慕晚端起茶杯,仔細地看了看,又聞了聞茶香。那是一種非常好聞的茶香,這茶香濃鬱,說明這壺裏泡得竟然是好茶!

最終慕晚還是把茶杯放了下來。她沒有勇氣喝這杯茶。這裏的一切都太詭異,讓她心生不安,更不敢放鬆警惕,讓自己輕易就掉入別人的陷井中。她不敢走進內間,怕內間那濃濃的迷霧讓自己迷失。她就一直坐在那裏,累了,就趴在桌子上,不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呯呯呯!”一陣響聲讓慕晚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她猛地抬起頭,發現屋子裏的一切被染上了紅色!她心頭一驚,好在很快她便發現那隻不過是落日餘輝最後的極光,心頭放鬆了不少……“呯呯呯!”敲打聲再次傳來,嚇得慕晚朝那聲音望過去,她這才發現,原來隻不過是有人在敲門!

“夫人,”門外傳來一個小侍女的聲音,“你在裏麵嗎?”

慕晚穩了穩自己的情緒,然後走到了門邊。她使勁地拉了拉門,那門仍被反鎖著。

外麵的小侍女也發現夫人想要出來,便對她道:“夫人,這門被反鎖上了。沒有曉月夫人的命令,誰也不敢打開。等今天晚上一過,夫人就可以出來了。”

“之前有誰被關在這裏過?”慕晚問道。

那小侍女回道:“夫人,奴婢是新來的,這個奴婢不知道……”

這曉月真是精明的很,竟然派一個新來的過來。“你來做什麽?”慕晚這才想起問這個小侍女來的原因。

被慕晚這麽一問,小侍女好像也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忙對她道:“夫人,奴婢是來給您送晚飯的。”

小侍女說完,慕晚便見一個食籃從門旁邊一個小小的活動木板那裏被塞了進來。

“夫人,”小侍女把食籃完全塞進去後,道:“奴婢先退下了。”慕晚還想再問她些什麽,她卻已經離開了。

慕晚無奈地歎了口氣,把食籃從地上拿起來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桌旁盯著食籃發呆。不過很快她便感覺到自己的肚子真的餓了,因為一陣陣的飯菜香從食籃裏飄出來,讓她垂涎不已!於是,她把食籃裏的食物都擺到桌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吃飽後,她想喝水了。望著自己之前倒的那杯水,她又開始猶豫起來,是喝還是不喝好呢?不喝的話,她現在是太渴了!沒辦法,慕晚隻得端起了茶杯,不過她把那杯水倒在了地上,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當一杯水完全下肚後,慕晚感覺自己真的太舒服了,便癱軟在凳子上,這時目光不經易掃到了裏間那張床,心裏突然想到若是可以躺在那張**好好地睡一覺,那就再好不過了!

隻是當她這麽想的時候,她猛然又對自己搖頭道:“不可以,不可以睡著。睡著了萬一發生什麽事情,自己豈不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可是她越是提醒自己不要睡著,自己的眼皮越是沉重起來。加上室內的光線越來越暗,讓她更加想睡覺了。

當陽光最後消失,周圍沉入黑暗的時候,慕晚猛地驚醒了!她剛剛竟然真的睡著了,不過就是那樣坐在凳子上睡著的,時間應該也並不長。望著周圍灰灰的一切,慕晚才發覺自己竟然沒有點蠟燭。她起身找蠟燭,卻發現這屋裏根本沒有!

慕晚望著越來越黑的屋子,心裏漸漸害怕起來。她站在那裏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隻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抖。後來,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想著,沒有光倒也好,這樣別人不就無法發現自己了?況且這門被反鎖了,除非有人進來,否則她又會有什麽危險呢?這樣想著,在黑暗中她反倒安心起來。

她始終都沒有進內間。她端了一個凳子輕輕地放在角落裏,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點的聲音,然後自己空蹲著,趴在那張凳子上,靜靜地聽著周圍的一切。若是自己累了,也允許自己趴著睡一會兒。

周圍什麽聲音都沒有,四周也完全黑了下來。慕晚安慰自己隻不過是這一晚上罷了,明天一早她就可以出去了。這樣想著,這夜卻越來越漫長,漫長到她終於熬不住了,跌坐在地上,睡著了。

人有時候在精神特別緊張的時候,反而會睡著越沉。當周圍斷斷續續出現鳥叫聲的時候,慕晚竟然都沒有聽見。直到門上那鎖被撬動的聲音傳來,慕晚才驚醒!可是當她醒來仔細聽的時候,好像周圍又並沒有什麽聲音。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想再睡會兒,這時候聲音再次傳來!這次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清楚而又明亮!

慕晚的身子縮了縮,也許她以為自己可以躲在那裏不被人發現,可是她錯了。當柴房門被打開的時候,有一個黑影走了進來。

黑暗中那個人並不能看清什麽,於是那個人拿出了一個火折子點燃了,房間裏一下子便亮了起來……

慕晚盯著眼前突然的明亮一臉的不知所措。而那個人借著火折子把房間打量了一圈後,顯然也發現了那個躲在角落裏的人。

那個人全身穿著黑色的長袍,頭被長袍上的邊帽蓋著,看不清裏麵是男是女,更看不到長相。隻是這個人身材顯然修長高大,倒像個男人。

就在慕晚呆在那裏一動未動的時候,那個人朝著她走了過來……

見黑衣人向自己走過來,慕晚的神經猛地跳動了起來。她一下子從地上蹦了起來,雙手提起麵前的凳子擋在胸前,慢慢地移出了那個角落,順便和那個黑衣人拉開了距離。

“你是誰?”慕晚盯著他厲聲問道。心裏則不停地安慰自己,這是陸府,不可能有人這麽明月張膽地闖進來的,自己隻要小心應付,那這個人也不敢對自己怎麽樣。

那個人猶豫了一下,可能並沒有想要與慕晚搭話。可是慕晚那狠狠盯著他的眼神卻讓他處在了一個尷尬的境地,好像如果他不搭話的話,很可能她會把他當成一個啞巴。

就在慕晚想著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啞巴的時候,那個人開口道:“你趕緊離開這裏!”

男人的聲音很淩厲,可是慕晚卻一點也不害怕,好像他說的是一句非常關心的話。慕晚的眉頭皺了皺看了一下大開著的柴門。

“你是誰?”慕晚又問了一遍。雖然她自己也知道此時她應該趕緊從這個地方逃出去,可是不知怎地,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會傷害自己。而此時的自己反倒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和這個特殊的房間產生了興趣。

男人盯著她道:“你想看嗎?”

“看?”慕晚愣了下,她說她想看了嗎?再說了,她想看什麽?當慕晚想要開口問他的時候,那個男人低下頭來,拿掉了自己頭上的邊帽,露出了自己的臉……

“啊……”慕晚大叫了一聲,嚇得她把手中的凳子都給扔了!不過扔了之後又後悔了,趕緊又把凳子給撿回來,抱在了懷裏!

慕晚此時全身都是顫抖的,可她偏偏沒有任何想要離開這裏的想法!她逼著自己去看男人的臉,剛剛匆忙的一眼已經嚇得她夠嗆,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當慕晚再看向男人的臉時,還是驚駭得瞪大了眼睛,不過隨著自己仔細的打量,終於在那坑坑窪窪的臉上發現了異樣!

男人怎麽也沒有想到慕晚會那樣迎麵看向他!而且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他在進屋之前已經弄出很多大的令人恐怖的動靜呢,屋子裏卻一點聲音也沒有。他看到慕晚的時候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女人能夠如此地冷靜!

而現在慕晚看向他目光的恐懼慢慢地變成了疑惑,讓他知道自己臉上帶的假麵具被發現了!

男人低了低頭,伸手拿掉自己臉上那嚇人的麵具,露出了一張幹淨而又清透的臉。這並不是一張年輕的臉,成熟而又棱角分明,讓慕晚不由得一愣。

此時男人已經放鬆了下來,他走向內間,找了個燭台過來,用火折子點亮了,放在桌上。然後他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完,這才看向慕晚問道:“你是陸少的女人?”

男人的聲音裏缺少了之前的淩厲,讓慕晚的心也安定了下來。況且眼前是個人,多多少少也寬慰了不少。不過想來,自己又怎麽會怕鬼呢?慕晚心裏尋思著,自己好像從來也沒有想過會碰到鬼,可能她自己就是個鬼。

見慕晚沒有說話,男人不由得輕聲一笑。那笑容竟然有一種難得的可愛的魅力。“剛才還以為你膽子挺大,怎麽,現在反倒嚇傻了嗎?”說完,男人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慕晚慢悠悠地摸到桌邊,謹慎地坐下來,盯著那個男人道:“你到底是誰?”

“你猜?”男人一副故意捉弄她的模樣。

慕晚想了想道:“那個匕首是你的吧?”

聽到慕晚提到匕首,男人本來輕鬆愉快的臉色不由得一變:“你怎麽會知道匕首的事情?”

“我跟陸知回來的路上遇到劫匪。那個劫匪便是被匕首殺死的。”慕晚一邊說一邊打量男人,“你是陸少的人?”

其實慕晚想問他跟陸少是什麽關係,不過想來他肯定不會回答。而且如果這個人是陸少的上一級,那麽此刻他不應該是一個人在這裏。

男人仔細地打量著慕晚,然後道:“你是陸少新娶的夫人?”

還沒等慕晚點頭呢,那人便又自顧自地笑道:“果然是娶了一個不一般的女人呢。”聽他這話,跟陸少的關係一定很好。難道他們是朋友?慕晚心裏忍不住猜測。

“你怎麽會被關在這裏?”看來男人並不想聊關於自己的話題,於是把話題引到了慕晚的身上。

不過慕晚可不想就這麽繞過去。她答道:“隻不過是一點小事。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一點小事還不至於被關在這裏吧?”男人好像沒有聽到慕晚問他的問題,繼續道:“難道沒有人告訴你,隻要被關在這裏的人,都被嚇得差點瘋掉嗎?”

“一定是你幹的吧?”慕晚瞪著他道。顯然對他這種裝神弄鬼的舉動很是瞧不起。

男人也並沒有生氣,而是解釋道:“我可是什麽都沒做,是她們自己嚇自己。我隻不過弄出一點微小的聲音,她們就會想象出一場可怕的場麵,因此是她們自己造成的。”

慕晚不想與他糾纏這個問題,便道:“你今晚要住這裏?”

好像自己問的幾個問題,這個男人一個也沒有回答。慕晚心裏有點不甘心。她已經變得花樣問好些個了,這個男人就是張口閉口把話題扯到她的身上來,好像他倒是個主人似的。

“你怎麽打算?”男人反問道。

慕晚不由得看了看門外。此時雖已是深夜,但是離黎明前還是有一段時光。其實現在她應該回自己的院子裏,但想著若是自己提早回去了,明日那個曉月肯定又要抓住這個不放,到時候可能還會有其他的更讓她糟心的事情。

於是,慕晚看向男人道:“今晚我留在這裏。”

“你是說你要跟一個男人在這裏單獨相處一夜嗎?”男人好像是故意刺激慕晚,想要她離開這裏。

慕晚看著他道:“你現在也沒有說你是誰,到這裏來幹什麽。看來,”說到這裏,慕晚站了起來,“我應該出去喊兩嗓子。”說完,便向門口走去。

當她要跨出門的那一刻,被男人伸手攔了下來。

慕晚低頭看向那攔在自己麵前的手,她雖然並未再向前,但也並未退後。

“我是陸少的人。”男人終於開口道。說完,自己像是無奈似地歎了口氣,好像自己說這些話完全是被慕晚逼的。

慕晚抬頭看他,期待他繼續往下說。

男人則道:“這些還不夠嗎?”

“來……”慕晚剛張開嘴,男人忙道:“我說!”

慕晚閉上了嘴,繼續盯著男人。

男人想了想實在沒辦法才對她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必須保證不能讓除了你之外的第二個人知道。”

“我保證。”慕晚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至於她自己能不能做到,並不是她此時所需要考慮的問題。

男人見她答應得這麽爽快,也有點懷疑她。不過實在找不著證據,隻得對她道:“我叫陸宇,偶爾會跟在陸少的身邊保護他。今天那隻匕首便是我用的。”

“現在匕首在你手裏?”慕晚問道。

男人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遞到了慕晚的麵前。慕晚仔細地打量過後,確認和那把匕首一模一樣,但並不能確認是否是同一把。隻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為什麽會有這種匕首。

“這種匕首很特別,”慕晚不由得看向陸宇道:“是你們特製的嗎?”

不知陸宇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知道。他仔細地打量了匕首問道:“特別嗎?好像是些不同,但也沒有那麽特別吧?”

“是你們自己找人製作的?”慕晚追問道。

陸宇搖頭道:“不是。”

慕晚還等著他說些別的呢,沒想到他隻說了兩個字就把匕首收了起來,不再說了。

“那我走了。”陸宇對慕晚道:“你今晚就住在這裏吧。”

“嗯?”聽見陸宇說要走,慕晚愣了下。她本來以為他今晚要留在這裏呢,所以才拿喊人來逼他的。現在他竟然說要走,那他在她要喊人的時候為什麽不走?難道他還想故意告訴她這些嗎?

應該不可能吧?慕晚心裏有點疑惑地想。

“你去哪?”見陸宇真的要走,慕晚不由得問道。

陸宇轉頭笑道:“怎麽,這個夫人也關心?”

“我本來以為你要留在這裏。”慕晚實話實說道:“你竟然是陸少的人,陸府難道就沒有給你安排別的地方?”

“我想陸少沒想到會有人真的願意留在這裏,”陸宇打量了下柴房,“這裏看起來難道不顯得詭異嗎?”

慕晚也看了下屋子,說實話如果陸宇現在走了,她可能也睡不著。而且這漫漫長夜好像更加地難以打發。

“玩個遊戲如何?”慕晚建議道。

陸宇有點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慕晚。這麽晚了,她是想讓他留下來嗎?

“這個恐怕不妥吧?”陸宇甚是為難,畢竟慕晚是陸少的新婚妻子,自己這麽晚了單獨和她呆在一起,若是陸少追究起來,怕是解釋不清。

慕晚倒是一笑道:“有什麽不妥的?你不是已經呆了很長時間嗎?再說了,這麽晚了,我想你也沒有更好的可以去的地方了吧?不如留在這裏玩個遊戲,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等天亮了,曉月派人來把我接回去就行了。”

見慕晚說得認真,陸宇想了想後點了點頭。

他問道:“夫人打算玩什麽遊戲?”

“哦,”慕晚對他道:“就是一種和圍棋差不多的遊戲。”說著,慕晚便走出去,就光亮看得到的地方,在地上撿了些小石子。

待回到房中,坐在桌邊,把那些石子擺在了桌上。

陸宇在桌邊坐了下來,好奇地盯著眼前的一切。

石子被慕晚擺成了奇怪的圖案。然後慕晚向陸宇解釋了一個規則,兩個人便開始盯著那個圖案苦思冥想。

其實慕晚擺的圖案是一個陣法,這是她在一本書中看過的。但是這個陣法並不全,殘缺了一部分,因此很難解。

慕晚也是突然想到的。這個陣法她曾經給範學臣看過,範學臣解不出來。

夜裏的風大了起來,因為柴門一直開著,因此坐在桌邊的慕晚覺得全身開始發冷。她不由得抬頭看了眼陸宇,可是陸宇專注著桌子上的圖案,好像對周圍的一切毫無感覺。

陸宇沉思了很長時間後,開始試圖移動桌子上的石子,不過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時不時移動石子,又時不時地搖頭。

慕晚在那裏實在是坐不住了。深秋的夜冷的刺骨,晚上睡著的時候倒是不覺得。這個時候,慕晚倒想起裏間那張床了。若是這個時候能夠躺在溫暖的棉被裏,那該是多麽舒服的一件事情啊!慕晚從來也沒有想過,連平時自己整天都在做的好好地睡一覺原來也會讓自己覺得幸福!

趁著陸宇還在沉思,慕晚從桌邊站了起來。她走向裏間。裏間其實也很簡單,隻不過擺了一張床,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還有一個燭台,難怪之前她在外間怎麽也找不到燭台,還以為是有人故意這麽做的,原來隻是放在裏麵罷了。

**隻有一床薄被,慕晚走過去,毫不猶豫地把它拿起來披在自己的身上,包裹住自己那瑟瑟發抖的身體。

她可不會真的跑到**去,一來陸宇在這裏,若見到她如此該被嚇得了。另外,這床肯定有別的人睡過,她可不想躺在上麵。至於這薄被嗎?沒辦法,隻得將就一下了。

“怎麽樣了?”看陸宇那認真的樣子,慕晚坐回桌邊盯著他道。反正她自己是解不出來了,因此她現在很關心陸宇有沒有解出來。

陸宇下意識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後,又低下了頭。很快他又把頭抬了起來。

“你破解出來了?”慕晚不由得一喜。她看陸宇那樣子,應該是有思路了,那解出來也隻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陸宇皺緊眉頭道:“你幹嘛把被子披在身上?”原來陸宇看到慕晚的樣子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哦,”慕晚看了眼自己身上回道:“我冷。”

“冷嗎?”陸宇有點疑惑。他身上穿得並不比慕晚多,看起來還沒有慕晚穿得多。不過他在野外實在是呆得太久了,這麽點寒氣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

慕晚懶得和他討論這個問題,又問了一遍道:“破解出來了嗎?”

陸宇搖了搖頭:“這個陣法很特別,我以前沒有見過。”

“你好像知道怎麽破解?”慕晚盯著他問道。

“我對陣法有些研究,”陸宇下意識地道。不過他這句話剛說完,便發覺自己說得有點多了。他抬頭望向慕晚道:“你怎麽會把這個陣法記得這麽清楚?你在書上看過一遍就記得?”

當然是不可能的。慕晚是特意記住的。至於原因,此時她還不會說。

慕晚故意用懷疑的眼光打量陸宇道:“我看你也隻不過是認真罷了,肯定是破解不出來了,所以才問我記得清不清楚。你是怕我記錯了吧?”

“嗬嗬,”陸宇笑了笑道:“是啊。”他也就順著慕晚的話頭說了。他知道慕晚即想試探他,又不想讓自己暴露得太多。

兩個人一時間都有點尷尬起來。

不多時,陸宇起身看了看外麵的天道:“離天亮還有一兩個時辰,夫人還是休息一會兒吧。我就先告退了。”

這次他也沒等慕晚回答便自行離開了。

慕晚看著他消失在夜幕中的影子,還有那大開著的柴門,一時有點無措。最後她感到自己實在是困了,便自己上前把柴門關了起來,然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夫人,夫人,”當小玲急切的聲音傳來的時候,慕晚才迷迷糊糊地從桌子邊抬起頭來。陽光透進來,已是清晨了。

“來人啊!”這時門外傳來曉月的聲音,“把門給我撞開!”

慕晚這才看到柴門被自己從裏麵拴住了。

當兩個家丁向柴門撞過去的時候,本來關著的柴門突然被打開了,於是他們全都衝進了門裏,跌在了地上。

“夫人,”小玲趕緊跑了進來,拉住慕晚仔細地打量著,“你沒事吧?”

慕晚搖了搖頭,從柴房裏走了出來。

看見慕晚一臉平靜地從柴房裏走出來,倒讓曉月不由得暗暗吃驚。而跟在曉月身後的茹雲她們則瞪大了眼睛,吃驚地說不出話來。

“你沒事吧?”敏蘭關心地走上前來打量著慕晚,臉上的表情卻顯出了她的驚訝。

慕晚看著敏蘭笑道:“茹雲,你昨天做的晚飯真好吃。”

聽到慕晚的話,敏蘭不由得看了看茹雲。

“夫人,”小玲忙糾正慕晚道:“這是敏蘭夫人啊!”

“敏蘭?”慕晚皺著眉搖頭道:“不,不是。她昨晚來的時候明明跟我說她是茹雲啊!”

“你昨晚來過?”茹雲聽到慕晚的話,忙上前質問敏蘭。

敏蘭忙搖頭道:“沒有啊,我沒有。我一整晚都呆在自己的院子裏哪也沒去啊。夫人,”敏蘭可沒敢把責任直接推到慕晚的身上去,而是問她道:“你仔細想想,你昨晚真的有看到我嗎?”

“是啊!”慕晚點頭道:“昨晚我吃完晚飯,你過來問我吃得如何,我說很好吃。你便說這晚飯是你做的。你還特意說你是茹雲來著。”

被慕晚這麽一說,敏蘭也沉不住氣。她有點生氣地對慕晚道:“夫人,你可不能亂說啊!昨晚陸少可是一整晚都在我的院子裏,他可以替我做證。你明明在說謊!”

“是嗎?”慕晚也吃驚了起來。

而敏蘭的這句話,成功地引起了後院其他女人的妒忌。她們都一臉氣鼓鼓地盯著敏蘭,雖然知道是慕晚在故意冤枉敏蘭,心裏卻認為她是活該的。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曉月這時候開口道。

慕晚望向曉月道:“當然知道了。你是曉月啊!”

這次慕晚倒沒認錯,這讓其他人更覺得奇怪了。

“昨晚這裏還好嗎?”曉月接著問道。

慕晚忙搖頭道:“這裏一點都不好!晚上的時候先是刮了一陣怪風,然後便是鬼哭狼嚎的聲音,嚇得我一直躲在桌子底下!”

“門是誰替你開的?”曉月繼續問道:“是你自己拴起來的?”

“是啊。”慕晚對她道:“當然是我自己拴起來的了,你看柴門裏根本沒有其他人。至於門是誰開的,當然是茹雲了,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吃完晚飯,她過來看過便幫我打開了門……”

“我沒有。”茹雲叫道。

慕晚看了看茹雲道:“不是你。”然後,她指著敏蘭道:“是她!”

敏蘭真是又氣又惱!明明自己剛才已經講得很清楚了,而且大家心裏也都一清二楚,可是偏偏這個夫人仍然像是什麽都沒有聽進去一樣,隻顧著自己所說的!

想到這裏,敏蘭覺得跟這個慕晚也沒什麽好說的,一甩手,便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見敏蘭走了,曉月走到慕晚的麵前,對她道:“她叫敏蘭不叫茹雲。”見慕晚還是愣愣地,曉月便繼續道:“敏蘭昨夜可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裏侍候陸少呢,所以昨晚來見你的人根本不是她。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誰?”

“我隻記得她。”慕晚好像腦海裏隻有這一個念頭似的。不管別人怎麽解釋得清楚,她仍然隻陷在自己的意識裏。

曉月見自己也問不出什麽來了,不過看著這個慕晚倒挺奇怪的,昨晚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知這慕晚是被嚇得還是故意裝的。

她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個人馬上明白是讓人暗中盯著慕晚。然後曉月也帶著人離開了。

“夫人,我們回去吧。”小玲對慕晚道。

慕晚點了點頭。

隻不過她剛想走,就被茹雲給攔住了。

茹雲瞪著她問道:“你昨晚看到的人是我嗎?”

“不是。”慕晚搖頭道。

“那你給我記好了!”茹雲很是生氣地道:“我叫茹雲,你昨晚看到的不是我!”

“我知道。”慕晚點頭道。

見慕晚突然這麽快就聽明白了,倒讓茹雲一愣。她還以為自己要費一番功夫才能讓她把這件事情理明白呢。

“我可以走了嗎?”見茹雲愣在那裏,慕晚問她道。

茹雲隻得點了點頭。

小玲便帶著慕晚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慕晚癱倒在自己的**,她要好好地睡一覺,好把昨晚疲憊地身體好好地養回來。

“夫人,”當小玲端著早飯進來的時候,慕晚已經快要睡著了。“夫人,你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吧。”

慕晚對小玲擺了擺手。她現在缺的就是睡覺,她一點也不想吃東西。

沒辦法,小玲隻得把早飯又端了出來,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此時的陸知正坐在桌邊吃著早飯,陸宇走了進來。

“怎麽樣?”陸知沒有看陸宇,邊吃著飯邊問道。

陸宇回道:“她果然認識那把匕首。”

“是嗎?”陸知不由得一笑道:“看來還是被燕王給猜中了。你說這個燕王是怎麽知道這個潘玉盈對丞相府的一切了如指掌的?”

問到最後,陸知看向陸宇。

陸宇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他親自去查過潘玉盈,可是什麽都查不出來,一個有病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能有什麽?除了看病吃藥就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可是自從丞相府出事之後,這個潘玉盈反倒有點不一樣了。

陸宇猜測道:“會不會是燕王自己安排的?”

“不可能。”陸知搖頭道:“很多事情連燕王都不知道。”

這下陸宇沒話說了。

正當陸宇打算離開的時候,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從袖中掏出一幅圖來,呈現在陸知的麵前。

陸知看了看那幅圖,又看了看陸宇。

陸宇對陸知解釋道:“這是夫人給我的。”

“她?”陸知拿起了那幅圖仔細地看了看道:“這個陣跟我們之前擺的陣很相似。”

“是的。”陸宇接道:“我懷疑夫人見過我們之前那個陣。不過這個陣很特別,也比我們之前那個複雜的多,我到現在也沒有把它給破解出來。”

陸知把那幅圖放在桌上,臉上一副很是擔憂的表情。

“我懷疑夫人根本就不是潘玉盈。”陸宇大膽地猜測道。

陸知問道:“如果不是,那她又是誰?丞相府隻有兩位小姐,一位已經去世,另一位嫁給了範學臣,還有誰知道丞相府的一切?”

“陸少還記得那個品茶樓嗎?”陸宇提醒道。

這讓陸知想起來,自己就是被品茶樓的人給扔到城郊去的。這個品茶樓後來他查過,隻不過是自己養的一幫打手罷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人。隻不過這個品茶樓的女老板吳紅跟丞相府的慕晚大小姐關係特別的好。

“你是說,有可能是吳紅?”陸知問陸宇。

陸宇道:“除了這個可能,我猜不出潘玉盈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而吳紅跟慕晚大小姐關係一向很好,知道她的事情則很正常。”

“可是我們之前並沒有查到潘玉盈與吳紅有怎樣的聯係。”陸知還是有點不相信。

陸宇想了想道:“那我再派人去查。”

“嗯。”陸知點頭道:“派一個人專門盯著那個吳紅。還有,”陸知突然想到了什麽:“讓翠香樓裏的人盯著那個叫婭兒的姑娘。之前潘玉盈可是為了她才去的翠香樓。”

“是。”陸宇這才離開了。

陸知吃完早飯,突然想去看看慕晚了。昨晚的事情他當然是知道的,他也是故意去的敏蘭的屋子,這樣後院的那些女人就都知道,其實就算慕晚被她們欺負,陸少也並不怎麽關心的。

自己好像並不希望自己的後院太平。想到這裏,陸知自己都很無奈地笑了笑。

小玲看到陸知來的時候,不由得很是驚喜地跑去把慕晚給叫醒。可是慕晚根本不願意從**起來,差點還要把小玲給罵一頓。好在陸知見慕晚還有心情睡覺,想來自己來得也不是時候,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仍然賴在**的慕晚,小玲真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待慕晚下午起床的時候,曉月突然派人過來要請她過去。

“夫人,”小玲嚇了一跳道:“今早姑爺來過了,要不要先去告訴姑爺?”

慕晚正喝著茶,聽到小玲這樣說,抬頭看了她一眼道:“你以為他不知道嗎?”

“什麽?”小玲吃驚道:“姑爺知道為什麽……”

慕晚不想與小玲再說什麽,而是直接起身道:“走吧,去曉月那兒。”

“夫人,”小玲忙攔著道:“昨晚的事情你難道就忘了嗎?你知道奴婢整整擔心了一個晚上嗎?這幸好是夫人沒事……”

“你怎麽知道我沒事?”慕晚截住小玲的話頭反問她道。

小玲愣了下,打量著慕晚道:“夫人有什麽事?”

聽到小玲這話,慕晚真不知是哭還是笑。她可不想和小玲糾結這個問題。她盯著小玲道:“你有什麽更好的法子不讓我去曉月那裏呢?”

“這,”小玲想得很認真,可慕晚不覺得她能想到更好的主意來。

慕晚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自己出院子去了。小玲隻得跟了上去,不過她記得叫王安也跟了過去。

還未走進曉月的院子,便聽到裏麵一陣嘈雜的聲音。看來又是個大場麵,慕晚心裏不禁有些無助地想。

“夫人,”在慕晚要走進去之前,小玲拉住了她道:“我們為什麽不在外麵聽聽裏麵說些什麽再進去?”

慕晚看了看小玲,又看了看前麵的院子,站在那裏,不知是猶豫還是沉默地認同。

這時院子裏傳來了一句:“我看陸少是故意把她娶回來給我們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