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院子裏傳來的話,小玲自己忍不住了!她扔下慕晚,直接衝進了院子!嚇得慕晚趕緊追上她。

可是就是慕晚拉著小玲,那嘴算是攔不住了!

小玲衝到茹雲的麵前,瞪著她道:“你說什麽?!”

茹雲見小玲一丫環都敢對她衝鼻子上臉的,剛想發火,便看到慕晚跟了進來站在小玲的身後。因為昨日見識過,這主子對丫環的寵愛,便稍微忍了忍自己的脾氣。心裏卻是幸災樂禍地想,活該她有這麽個丫環!誰讓她自己沒個做主子的樣子!

“我說錯了嗎?”雖然茹雲決定不和一個丫環一般見識,但這羞辱慕晚的機會她又怎麽會輕而易舉地錯過呢?“昨晚她一夜都被關在柴門,陸少就像不知道一樣。”看似對小玲說的,其實就是說給慕晚聽的。

“你是巴不得我們夫人不受寵呢!”小玲氣道:“不過我告訴你,姑爺今天早上特意去看夫人了!真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聽到小玲的話,茹雲還真是吃了一驚!她不由得轉頭看了看曉月,見曉月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就知道曉月已經知道了。

見茹雲不再說話,慕晚拉了拉小玲,瞪了她一眼,讓她不再要說話了。

這時小玲才乖乖地站到了慕晚的身邊。

慕晚走到曉月的麵前道:“今天把我叫來有什麽事嗎?”

“哦,”曉月沒有開口,倒是站在一旁的敏蘭開口了。她走近慕晚道:“曉月夫人想讓我們去給公婆掃墓。”

“掃墓?”慕晚疑惑道:“這好像還有一段日子吧?”

“是還有一段日子,”敏蘭對她解釋道:“不過曉月姐說你剛來陸府,理應去墓前給公婆見禮。夫人放心,要準備的東西都是妹妹們準備,到時候夫人隻要去走個樣子就行了。”

走個樣子?慕晚心裏不由得冷笑了聲。表麵上她仍是不動聲色地道:“去給公婆見禮是應該的,可是這第一次不應該是我一個人去吧?”

見慕晚走到這裏,本來坐在那裏的曉月起身道:“你說得對。不過姐姐也知道陸少非常的忙,這種事情隻能由我們後院的女人自己來做。這樣吧,姐姐若是覺得一個人去太過孤單,那妹妹就陪姐姐一起去。”

說實話,慕晚想不通曉月這樣折騰她是什麽意思。去掃墓這種事情也能把她掃出個什麽問題來?再說了一群女人,整日沒事幹,就想著怎麽折騰她嗎?她哪有時間這樣整天陪她們玩?

“這件事情並不是後院可以作主的。”慕晚看向曉月道:“不過你的提議是對的,我會和陸知說這件事情。”

雖然在心裏慕晚已經決定把這件事情通知陸知,但想到自己已經應了曉月當家的事情,那總還是應該對她知會一聲的。

曉月盯著慕晚道:“你對我決定的事情不服?”

“不是……”慕晚剛想解釋,就聽茹雲道:“她哪裏是不服啊,她根本就不想聽你的。”

慕晚看了茹雲一眼,並沒有說什麽。她轉向曉月道:“我並不是不服。我隻是覺得有必要通知陸知。”

“唉喲,”見慕晚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在眼裏,茹雲更加地挑刺道:“都陸知陸知地叫了,夫人與我們陸少的感情可真好啊!”

這話明顯是說給曉月聽的了。想拿曉月來壓她嗎?慕晚忍不住心想。可是曉月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的表情。

她也沒有把茹雲的話放在眼裏,她對慕晚道:“既然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告訴陸少,那我會親自告訴陸少的。”

慕晚看著曉月,見她說的認真,就不再說什麽。

待慕晚帶著小玲從院子裏出來,茹雲跟了出來。

“要不要出去逛逛?”茹雲一副你愛去不去的樣子,倒讓慕晚不知她是否是真心邀請她。可是特意跟出來,難道不是要和她說話嗎?

慕晚點頭道:“好啊!”

“正好晚飯我們在外麵吃。”茹雲看了眼天色道。

慕晚帶著小玲和王安便和茹雲走出了陸府。茹雲也帶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他們倒都沒有像茹雲那樣有著一身的刺。

下午的街道上人並不多,茹雲帶著慕晚隨意地逛了逛。這個晉城隻不過有一條主幹道,不過看起來倒還挺繁華。

茹雲走進一家街道最大的首飾店。老板親自出來迎接她。

她對老板介紹慕晚道:“這可是我們陸府新來的夫人,你們這裏有什麽好貨盡管拿出來,夫人看好的都要了。”

“好,好。”那老板一聽就喜笑顏開。

小二端茶倒水。茹雲和慕晚坐在休息區裏,肆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老板時不時拿了最新最好的首飾過來看。每一件茹雲都對慕晚說最適合。

站在慕晚一旁的小玲,則時不時拉了拉她的衣袖。小玲的臉上一臉的擔憂,她當然知道自家小姐有多少底細,畢竟小姐很少買這些貴重的首飾。

慕晚沒有理小玲,而是和茹雲一樣很有興致地挑著。隻要茹雲說她戴著漂亮,她便點頭。隻要她一點頭,茹雲便對老板說:“這件首飾我們夫人要了。”

終於看了差不多了,慕晚竟然選了有十幾件的首飾,且都價格不菲。茹雲一邊喝著茶一邊對慕晚道:“想來夫人的嫁妝有很多啊。我是一下子買不了這麽多的首飾。”

慕晚的臉上笑了笑。心裏卻想著,這些首飾不都是你叫我買的嗎?原來是想試探試探我能不能買得起啊!

“夫人,”小玲這個時候實在忍不住道:“你平時都很少戴首飾的,買這麽多回去也隻會收著。不如選兩件最好看的,這樣也不浪費啊!”

“你一個丫環說什麽話?”茹雲訓斥小玲道:“夫人很少戴首飾,並不代表夫人不喜歡,也不說明夫人不喜歡買啊!這些都是上好的貨,早買很賺的。”

“再說了,”茹雲像是安慰慕晚似地道:“這些款式都是最新的,什麽時候拿出來戴都不過時。”

這時老板把所有的首飾都包好了,拿了過來。

“夫人,首飾都給您包好了。”老板很是高興地對慕晚道。

慕晚看了他一眼道:“哦,那送到陸府去吧。”

“這,”這時老板看了茹雲一眼,對慕晚道:“夫人要先付銀子,我們才給送到府上去的。”

“是嗎?”慕晚眉頭一皺道:“你們也太不會做生意了。人家京城的首飾店都是送到府上拿銀子的。再說我一個女人逛街,身上難道還帶著那麽多銀子嗎?”

被慕晚這麽一說,老板愣了下,畢竟人家說得在理。

那老板想了想道:“那我派人跟您一起回去吧。這樣你也方便,我們也方便。”

“嗬,”慕晚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道:“怎麽,你怕我跑了啊?”

“不是不是。”老板忙擺手道:“我們這做生意的,都圖大家方便……”

“送過去有什麽不方便嗎?”慕晚反問他道。

這時老板不答話了。

“好吧。”慕晚起身道:“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沒有辦法。那這些東西就算了吧,我也不要了……”

“唉,”那老板一聽說慕晚不要了,馬上道:“隻要夫人買,讓送到哪去,就送到哪去。”

“對了,”老板追問道:“送到陸府就說夫人您要的嗎?”

“是啊。”慕晚點頭道。

老板忙道:“好,好的。我馬上安排人送過去。”

“對了,”這個時候慕晚好像想到了什麽,她轉頭問茹雲道:“陸少這個時候在府上嗎?”

“應該不在。”茹雲回答她道。

聽說陸少不在府上,老板的臉色又拉了下來。這個時候送去,夫人也不在府上,那誰會給他錢啊?

慕晚對老板道:“那你明天一早送過去吧。到時候陸少一定在府上。”

“好。”老板這才又恢複了笑容。

“我們去哪裏吃晚飯?”待慕晚從首飾店裏出來,她問跟在身後的茹雲道。

茹雲的臉色並不好看。她忍了半天終於道:“夫人為何讓老板在陸少在的時候送過去?難道是讓陸少給錢嗎?”

“怎麽了?”慕晚卻故意避開她的問題,盯著她道:“你好像不怎麽高興?不是你說我戴這些都好看的嗎?買了也劃算?”

“我,”茹雲沒好氣地道:“那些首飾難道不應該是你自己花錢嗎?”

“哦,”慕晚好像才反應過來似的,回道:“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現在肚子餓了,你說這城裏哪家的飯館好吃啊?”

“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茹雲見慕晚根本不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氣得一轉身帶著自己的兩個人回去了!

慕晚看著茹雲的背影發愣。

“夫人,”小玲在一旁擔憂地道:“明日陸少見你買了這麽多首飾,他一定會不高興的。”

慕晚這才回頭看了小玲一眼道:“我餓了。”

聽到慕晚的話,小玲差點氣得暈過去!

慕晚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飯館,點了他們家的招牌菜,慢慢地吃著。

“我們為什麽不和茹雲夫人一起回去呢?”王安不禁問慕晚道。

慕晚看著麵前的菜道:“就知道她帶我出來沒什麽好事。原來是想打聽我的嫁妝有多少。還說請我吃飯,目的達不成連飯都不請了,唉,”慕晚歎了口氣接著道:“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當然要吃飽喝足再回去了。”

“可是,”王安看了看店外漸漸黑下來的天道:“我們若是回去晚了怕是要被曉月夫人罰的……”

“你為什麽要輸給曉月呢?”一提到曉月,小玲就頭疼。很顯然,她把這一切都怪到了慕晚的頭上,是她不爭不搶,把這位置讓給曉月的,所以現在曉月才會一直欺負她們,明明夫人才是正室!

王安看了小玲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罰就罰吧。”慕晚一所無所謂的樣子,“我自己不弄出點事情來讓她罰,怕她也會自己找事情來罰我。”

“還有啊,”慕晚看向王安和小玲道:“你們說為什麽曉月會讓去掃墓呢?裏麵能有什麽鬼?”

小玲搖了搖頭。以她那小腦袋根本猜不透曉月到底想要幹什麽。

“雖然奴才不知道,但奴才知道她一定沒安好心。”王安對慕晚道,“這掃墓有很多的講究,可不是什麽時候誰想去掃就去掃的,萬一有什麽地方觸了禁忌,怕夫人一輩子都洗不白呢。”

“一輩子?”王安的話讓慕晚陷入了沉思。她倒沒想到會有這麽嚴重。若真是這樣,那個曉月未免也太毒了!

“夫人,”王安又問:“我們現在真的不回去嗎?”雖然對於慕晚的行為現在王安也了解了不少,但該提醒的,他還是會提醒。

慕晚搖了搖頭,又點了兩個菜。

等她們真的吃得很厭倦時,慕晚才站起來回陸府去。

慕晚一在陸府的大門口出現,便有一個家丁跑進去通報了。在大廳裏,陸知坐在上位,曉月坐在下位。其他人也都在那裏。

“怎麽都在這?開會呢?”還沒等他們任何一個人開口呢,慕晚便先問道。

茹雲瞪了慕晚一眼,臉上卻顯露出得意的笑容。

“姐姐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敏蘭柔聲問道。

“哦,”慕晚也在大廳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還讓小玲倒茶給她喝。小玲真是替她著急,可是又拿她沒有辦法。

“我還正要找敏蘭算賬呢。”慕晚的話剛說完,大廳裏的人都一愣。更愣住的是敏蘭。敏蘭有點不解地問道:“姐姐找妹妹算什麽賬?”

“明明說帶我出去吃晚飯的,可是沒想到自己卻先跑回來了。”慕晚盯著茹雲道:“說,這一大廳裏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姐姐,”敏蘭忙對慕晚道:“我是敏蘭,她是茹雲。”

“什麽?”慕晚呆了呆道:“怎麽可能,明明你是茹雲,她才是明蘭……”

“好了。”陸知有點不耐煩地道:“聽說你買了很多的首飾讓店家明天送到府上來?”

陸知當然知道慕晚把人認錯是裝的了,所以他不想聽她說那麽多,因此隻問了個最直接的問題。

“怎麽了?”見陸知生氣,慕晚裝作很吃驚的樣子道:“陸少連幾件首飾也買不起了嗎?”

“姐姐說得哪裏話,”這時曉月開口道:“這並不是陸少能不能買得起的問題。難道陸少買得起就得給夫人買嗎?那是不是也要給我們姐妹買?”

“能買得起為什麽不買呢?”慕晚疑惑地問道。

被她這麽一問,曉月反倒不知道怎麽回答了。不過她馬上又開口道:“這麽敗家的事情姐姐還是不要做的好。”

“買東西就是敗家嗎?”慕晚不由得笑道:“那他,”慕晚指著陸知道:“他整日整夜地呆在煙花之地就不算敗家?曉月夫人怎麽不說呢?”

“這,”誰也沒有想到慕晚竟然直接把陸知給拉了進來,對她們來說,男人怎麽能跟女人比呢?“姐姐難道和陸少一樣賺錢養家嗎?”曉月盯著慕晚問道。

“既然他賺錢養家,那給老婆買首飾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又不是買不起。”話題又被慕晚給繞了回來,曉月真不知是該繼續和她扯才好還是算了。

曉月瞟了瞟陸知的臉色,見他的臉色很不好,便不再也慕晚胡扯,反正已經達到了讓陸知討厭她的目的。

“來人啊!”陸知突然吩咐道:“把夫人帶回她自己的院子,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讓她出來。”

“不行啊!”慕晚大叫道。

陸知緊鎖著眉頭道:“為什麽不行?”

“曉月夫人這幾日還要帶我去掃墓呢。”慕晚忙道。

“掃墓?”陸知看向曉月。

曉月忙道:“陸少,妾身隻不過是向夫人提了一下,沒想到夫人就放在心上。想來夫人是真心想去掃墓的。”

“咦,”慕晚盯著曉月道:“你可不是隻是提了一下,你可是讓我直接去的。我說向陸少說一聲,你……”

“夠了。”陸知打斷了慕晚的話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來人啊,把夫人帶回院子裏去。”

慕晚還想說什麽,卻已經被兩個家丁過來請出去了!

“夫人,”小玲跟在慕晚的身後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回到自己的院子,慕晚隻覺得累。和這些後院的女人打交道可真是累!

小玲站在慕晚的麵前,擔心地道:“姑爺一定誤會夫人了……”

“他哪裏是誤會我了?”慕晚不由得朝著小玲吼道:“他明明是不相信我!他隻相信那個曉月!他那麽喜歡曉月讓她當正室好了,還娶什麽親?!”

見慕晚說話的聲音變大,小玲忙讓她小聲點。可是慕晚正發脾氣呢,哪裏還會小聲?剛想再罵兩句,沒想到陸知走了進來,讓她隻好把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跟在陸知身後的曉月,臉上則是得意洋洋的樣子。看來剛才慕晚說的話,他們已經全都聽到了。

“你還不服氣嗎?”陸知盯著慕晚道。

慕晚小聲道:“沒有。”

“你剛才那個大噪門呢?”陸知故意嘲諷她道:“怎麽現在說話連個聲音都聽不到了?”

“陸少,”慕晚突然嬌聲起來,把屋裏的人嚇了一跳。她扭捏著身體走到陸知的麵前,用手拉著陸知的衣袖撒嬌道:“明天能不能把首飾錢付了?”

陸知眯著眼睛盯著慕晚,那樣子活像看一個妖怪!

小玲轉過身實在不想看這一幕。而曉月呢,看到慕晚這個樣子隻覺得惡心。心裏想著一個千金大小姐,怎麽會做出隻有翠香樓姑娘才會做的事情來?難怪陸知也並不喜歡她呢。

見陸知不說話,慕晚繼續尖著嗓子道:“相公,人家已經讓老板送來了,你若是不付錢的話,那妾身可要被人笑話死了。”

“你還怕人笑話?”陸知可不吃她這一套。

慕晚裝出要哭的樣子道:“相公,你連首飾都舍不得給妾身買嗎?還說要對妾身好,會疼愛妾身,這都是假的嗎?”

“我說了嗎?”陸知怎麽不記得自己說過。

“你當然說過!”慕晚氣道:“你是不是看曉月在這,所以才不承認的?!”等自己發完火,慕晚又放低姿態道:“相公,”邊說邊自己就往陸知的懷裏去了,“你就替妾身把首飾錢付了吧。”說完,還在陸知的懷裏拱了拱,嚇得陸知差點把她給推出去!

陸知瞟了眼一直站在身後的曉月,心裏想著這慕晚說不準是故意做給曉月看的,讓她認為雖然他表麵上對她不理不睬的,但其實私底下對她還是很好的。

“好吧。”陸知答道。他雖然不吃慕晚這一套,但也知道她在這後院的日子也並不好過。自己這次當著曉月的麵就給她一點麵子,也讓後院的女人稍微注意一點分寸。

聽到陸知的話,慕晚不由得笑了。而站在陸知身後的曉月氣得臉都白了!那可不是一兩件首飾,也不是普通的首飾。當茹雲回來告狀的時候,她就等著看好戲呢,卻沒有想到,最後還讓慕晚撿了個大便宜!

“陸少,”曉月忍著自己的怒氣也帶點撒嬌道:“這要是被後院的姐妹們知道了,心裏會難受的。”

陸知想了想道:“我聽茹雲說有十幾件首飾?那就拿到後院讓每個人都挑一件。”

這下慕晚傻眼了!自己好不容易說服陸知把首飾錢付了,到最後還不都是自己的?那自己剛才是主動個什麽勁?

“謝陸少!”現在輪到曉月喜笑顏開了。

見慕晚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陸知又吩咐曉月道:“這可是沾了夫人的福氣,你到時和她們說清楚。對了,”陸少又道:“讓夫人先挑,剩下的還是夫人的。”

“是。”這樣曉月也很足。不過,她還是把慕晚這次的得寵給記下了!

“你早點休息吧。”陸知帶著曉月離開道:“我今晚住在曉月那裏。”

看見陸知跟著曉月走了,小玲很著急,想讓自己的主子把陸知留下來。可是慕晚一臉不高興地躺**去了。

小玲隻得歎了口氣。

第二天的時候,那首飾果然先送到了慕晚的院子裏。不過跟著首飾一起來的還有後院的那些女人們。

當慕晚打開首飾盒的時候,那些女人都發出了驚歎的表情。確實這些都是最新最好的首飾,每個人看到都有點眼紅。

“夫人,”曉月開口道:“雖然這個時候我說這話可能不好聽,但後院畢竟是我當家……”

“你想先選首飾嗎?”慕晚問她道。

還未等曉月回答,慕晚便把首飾拿往她的麵前一推道:“你是後院當家,你先選吧。”

眾人都羨慕地看著曉月。曉月臉上也特別有光,她毫不客氣地就選了最漂亮的一件,好像也是這首飾裏最貴的一件。

“這可都是多虧了我。”茹雲站在那裏小聲嘀咕著。

慕晚聽見了,便道:“你們先選吧,選完了就是我的。”

“這多不好,”淺粉倒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還是夫人先挑吧。”

“沒關係。”慕晚對她們道:“這些都是最新款,哪一個都很漂亮。我無所謂的,你們先選。”

“懂得拉攏人心了嗎?”曉月酸酸地說了一句。

慕晚卻並未答話,而是把首飾盒放在眾人的麵前,讓眾人自己選。

她們見夫人真的讓她們先選,臉上都是掩不住的高興。先選的人當然可以挑到自己更喜歡的,何況每個人的愛好說到底還是有些不同。

慕晚邊吃著糕點,邊看她們選首飾。見她們一件一件地比,又一件一件地討論,倒還有幾分意思。曉月倒有點坐不住了,先回去了。

敏蘭本來想跟著曉月一起回去的,奈何首飾還沒有選好,隻得先留在了這裏。曉月走得時候臉上就有點不高興了。

待所有人都選好了之後,已經接近正午了,小玲把午飯都準備好了。

不過也沒有人留在院子裏吃飯。

“夫人,”小玲看著被挑剩下的首飾,一臉委屈地看著吃飯的慕晚道:“你為什麽讓她們先挑?都隻剩下這些不好看的了。再說了,可是你好不容易讓姑爺付銀子的。”

慕晚無奈地笑道:“你昨天也聽到了,是陸知讓我這麽做的。再說了,先挑也隻不過挑出一件好看的,我無所謂。”

“早知道是這樣,”小玲不由得道:“我們也不買這些首飾了。”

聽了小玲的話,慕晚隻是搖了搖頭。

因為對陸府還不太熟悉,因此吃完午飯,慕晚便帶著小玲在陸府裏轉了一圈。自從她們在慕晚那裏挑了首飾後,對她的態度好了很多。看來隻有得了利益才能站在一起啊。

陸府的花園裏已經沒有花了,天氣越來越冷,而慕晚的心卻越來越涼。冬天快來了,自己肯定又得呆在陸府哪裏也去不了。陸知又不讓她去範學臣那裏,她該怎麽對付範學臣呢?

不過陸知說得也對,自己根本對付不了範學臣,去了也不過是自討苦吃!唉,她還從來沒想到過會到這步田地。

突然慕晚想到了陸宇!她曾親眼見過陸宇殺了那個打劫的,那陸宇可不可以替她殺了範學臣呢?她現在也無所謂通過什麽方式了,隻要讓範學臣死就行!

對,就這麽辦!想到這裏,慕晚便掉頭去陸知的書房。正好陸知正坐在那裏看著什麽,見慕晚來了,忙把桌上的東西收了起來。

慕晚對他看什麽並不感興趣,而是直接問道:“我想見陸宇。”

“你見他作什麽?”陸知不禁皺著眉頭問道。

慕晚道:“我有事想找他做。”

“做什麽事情?”陸知追問道。

慕晚盯著他道:“告訴你有用嗎?你能替他做決定?”

“能。”陸知給了慕晚一個肯定的答案。

慕晚打量著陸知道:“你的意思是陸宇屬於某個組織也跟你有關係?”

聽到慕晚的話,陸知的臉色稍微變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恢複了正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陸知對慕晚道:“不過你的事情,我倒可以作主。”

“我想讓他替我殺了範學臣!”慕晚對陸知道:“他要多少錢我可以出。”

“不是錢的問題。”陸知道:“範學臣是朝廷大員,若是突然被刺殺了,朝廷一定會追查的,到時候你我都脫不了幹係!”

“那就找別的人做!”慕晚像是下定了決心道:“找專門的殺手做,殺手總不會出賣我們的。”

陸知盯著慕晚道:“你怎麽突然這麽著急?”

“怎麽不著急?”慕晚怒道:“天天跟你後院這些女人打交道,真是浪費我的時間!馬上又要過冬了,事情可能又會擱置下來,那什麽時候才是報仇的時候?難道還要讓那範學臣逍遙快活嗎?”

見慕晚生氣,陸知隻得放低了聲音道:“他現在還有用……”

“有什麽用?”慕晚對陸知大喊道:“我現在隻想讓他死!”

陸知的眉頭緊鎖了起來,顯然他現在說什麽慕晚也聽不進去。於是他從桌邊繞過來,直接拉著慕晚出了書房。

“你要帶我去哪裏?”慕晚被陸知這突然而來的強硬舉動嚇了一跳,忙問道。

陸知卻根本不理她,一直帶著她往大門口去了。一邊往外走,還一邊吩咐跟上來的喜兒,讓他備馬車。

慕晚被這架勢弄得有點慌了,一邊掙紮一邊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你不是不讓我出院子的嗎?”

一提這個,他們各自才想起來,是誰放慕晚出院子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陸知拉著慕晚出了大門,坐上了馬車,馬車便快速地奔跑起來。

馬車很快便出了晉城,然後往林間小路上奔去。

慕晚看著馬車外麵的一切,心裏一陣擔心。陸知坐在她的身邊一言未發,她也不敢開口問什麽。

直到馬車停下來,陸知下了馬車,她自己也跟著下了馬車。

這是一處山腳。慕晚還不知道原來在晉城外麵還有這麽一座山。這山看起來並不高,但是麵積還挺大。

陸知往山上走去。因為這裏比較地偏僻,慕晚也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裏,忙跟了上去。

走了約莫有兩個時辰,陸知在一處亭子裏停了下來。

原來這裏還有個涼亭,不知是誰建在這裏的。慕晚疑惑地想著。

等她走進亭子的時候,她便知道這亭子到底是誰建的了。因為從這個亭子向遠處望過去,有一個很大的墓園。這個墓園像是隱藏在這山中一樣,與周圍的綠樹形成了一體。

“這是你父母的墓園?”慕晚忍不住問陸知道。

陸知點了點頭。

看著周圍茂盛的山林,慕晚的心裏突然有點害怕。此時太陽已經往西去了,林子裏的光線也越來越少,讓她總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慕晚的腳步忍不住往後退,陸知這個時候卻感歎了一聲。

“我的父母早早便過世了,要不是太後,我都不知道我一個人能不能長大。”陸知好像也突然有了些感觸。

慕晚隻得回他道:“太後對你很好。”

“可是太子卻很不喜歡我,”陸知低頭無奈地笑道:“他總覺得我好像搶了太後的關愛,其實太後還是最喜歡太子的。”

“愛很多人這並非沒有可能。”慕晚小心地環顧四周。陸知卻因為她說這句話而回過頭來看著她。

見她一副小心翼翼地樣子,不由得皺眉問道:“你在幹什麽?”

“這裏陰氣太重。”慕晚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來,自己都愣住了。

陸知環顧了周圍道:“這是太後專門請人給我父母修的墓園。畢竟是墓園,陰氣重也很正常。”

慕晚知道陸知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隻得道:“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我們不回去嗎?”

聽到慕晚的話,陸知盯著她。

“怎麽了?”見陸知打量自己,慕晚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

“你不進墓園看看嗎?”陸知見她並不明白,便直接道。

慕晚看了眼不遠處的墓園,心裏又是一陣擔憂。“我看還是下次吧。”心裏的恐懼戰勝了一切,不管怎麽樣,慕晚都不想再呆在這裏了。更何況還是讓她去墓園?

顯然慕晚此時說的話很不禮貌。不僅僅是不尊重陸知,更不尊重他的父母!這讓陸知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而且他是特意帶她來的,她竟然連進墓園拜祭都不肯,她有把他這個相公放在眼裏嗎?

“喜兒,”陸知突然叫了一聲。站在亭外的喜兒忙跑了過來。喜兒的手中提著一個籃子,裏麵裝著不少的紙錢。

陸知把籃子拿過來直接遞給慕晚道:“拿著!”此時陸知說話已經是命令的口氣了。

可是慕晚的心思此時根本不在陸知那裏,陸知臉上緊繃著的表情她看不見,連那說話已經開始強硬的語氣,她更是忽略了。她的心一直盯著周圍,周圍好像有無數和她一樣的魂魄,在等著潘玉盈這個虛弱的身體……

“潘玉盈!”見慕晚根本沒有伸出手來接籃子,陸知加重了語氣。這時慕晚才把心神收一收,望了眼遞過來的籃子。

她下意識地問道:“給我這個幹什麽?”

眼看著主子的脾氣就要暴發了,喜兒站在一旁,忙提醒道:“夫人,主子想讓你去墓園拜祭一下老爺和老夫人……”

“我不去!”喜兒的話音還未落呢,慕晚本來伸出去打算接籃子的手便猛地縮了回去,嘴上也強烈地抗議道。

陸知的眼裏都要噴出火來!他咬著牙,拚命克製自己問:“為什麽?”

“我,”慕晚想了半天才編出一個理由:“我去墓園會害怕。”

“是嗎?”陸知盯著她道:“你去拜祭慕丞相的時候,好像一點也不害怕。”

“這,”慕晚很想說,那不一樣。那裏不像這裏陰森恐怖。不,這裏不是陰森恐怖,這裏隻是太高貴容不得她這樣的小鬼在這裏徘徊。

可是她又說不出口,她沒辦法向陸知解釋,她沒辦法告訴他自己也是個死人,她怕看見他的父母跑來質問她,為什麽要欺騙他們的兒子!

“去還是不去?”陸知咬著牙又問了一遍。他已經握緊了拳頭,若是眼前這個女人不答應,他不在意再次對她使用武力。

喜兒又趕緊勸道:“夫人,去拜祭公婆是您應當做的啊,怎麽能不答應呢?”

此時慕晚才清楚地看到陸知的憤怒。她剛才隻顧著害怕忽略了陸知的感受。想來他到這裏來看自己的父母,而自己卻隻想逃走,也難怪他會生氣吧?可是一看前麵那片墓園,慕晚就從心裏感到害怕,她實在沒有勇氣跟陸知過去。

可是陸知此時是非逼著她不可了。如果她不去,看樣子陸知是不介意把她給拖過去的,到時候豈不是一樣?

“好,好吧。”慕晚感覺到自己答應時嘴唇都在顫抖,話都說得不利索了。

見慕晚適應了,喜兒忙對陸知道:“主子,夫人已經答應了。籃子還是奴才給提著吧。”說完,便從陸知手中接過籃子,又給了慕晚一個眼色。

慕晚現在隻好在心中寬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

“走吧。”慕晚對陸知道。聽到慕晚這樣說,陸知的拳頭才鬆了開來,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當陸知走近那片墓園的時候,慕晚忙上前去緊緊地抓著他。陸知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麽。

這個墓園雖然在整個山上看著並不大,但其實一點也不小。墓園的入口處還豎著一個很高的石牌。進入墓園以後,可以看出這裏經常有人打掃,裏麵不管是地麵還是植物都被打掃得很幹淨,且有一定的規矩。慕晚想著,這裏應該是有人看守的,隻不過進來的時候倒沒有看到其他人。

他們在墓園走了一圈,基本上把整個墓園都看了一遍,可是沒有看到一個墓。這真讓慕晚覺得奇怪。她仔細地又看了看,確實沒有墓!這個墓園倒像個大的花園,隻不過沒有花隻有樹。

墓在哪裏?慕晚看向陸知,但她並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