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看著慕晚笑道:“夫人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看著香兒那甜美的樣子,讓慕晚心裏更加地不安起來。慕晚又想起了避暑山莊的事情,不知道範學臣回去和太子會怎麽說。

在太子府,太子聽到範學臣複述道長的話之後不由得一愣。

“怎麽可能?”太子不可置信地問範學臣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在說誰?他想暗示誰?”

“太子別生氣。”太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高,語氣和表情都越來越不好,範學臣忙勸道:“雖然那個道長說完便走了,但我已經派人跟著他了,暫時不會讓他離開京城。要不,我現在就派人把他帶過來?太子你親自問一下?”

“對,對,”太子這時也好像才想起來,應該和那個道長當麵問一下。他對範學臣道:“現在就讓你的人把那個道長給我帶過來!”

“是。”範學臣忙對身邊的人交待了一下,那個人便快速地跑出去了。

太子有點不安地在大廳裏來回地走著,走著走著看到範學臣,不由得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說,你最近都給本太子惹得些什麽事?黃明黃明死了,信信沒了,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他若說的是真的,那除了禦史大人的事情還有什麽大事發生?這個道長難不成知道這其中的事情?不可能啊,他不是一直都不在京城的嗎?怎麽會對朝堂裏的事情這麽了解呢?”

被太子這麽一訓,範學臣也有點忐忑了起來。他不由得對太子道:“不管怎麽樣,這個道長說的話絕對不能傳到皇上那裏去。以皇上現在的思想,他一定會非常重視這件事情的。要不然,”範學臣看了眼太子道:“把那個道長給……”說到這裏的時候,範學臣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太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看來,若是那道長被帶來之後,仍然胡說八道的話,怕是性命真的要不保了!

到了天黑的時候,那個道長被帶進了太子府,扔在了太子的麵前。本來道長已經打算連夜出城的,可惜他早就已經被人盯上了,因此還沒出城呢,就已經被帶了回來。

道長到了太子的麵前,之前的高深莫測突然就不見了!他一下子跪倒在太子的麵前,不停地求太子饒了他!

太子看了地上的道長一眼,又看了看範學臣。

“你犯了什麽錯?”太子盯著他問道。

那個道長這個時候簡直都要哭了,他眼淚汪汪地看著太子道:“太子殿下,貧道說了不該說的話。貧道該死啊!”

“知道該死你還敢說?!”太子一腳把那個道長給踢了個底朝天。那個道長忙又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撲倒在太子的腳下道:“太子殿下,貧道這都是為了天下,為了您啊!”

“為了天下,為了我?”太子甚是好笑地道:“為了我,你說出這種惡毒的話來?為了天下,天下輪得到你來操心嗎?”

“貧道說錯了,貧道說錯了!”道長忙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道:“貧道是為了太子,太子是為了天下。”

見道長如此誠心誠意,太子蹲下身看著他道:“那你說說,是怎麽為了本太子。說好了,本太子可能留了你的小命,說不好,你今天也就別想離開太子府了!”

“是,是,是!”道長擦了下額頭上滲出的汗,小心地道:“太子殿下,貧道說的這件事情可是大事情,太子若是處理不好的話,就算太子饒了小的性命,小的也會在其他意外中丟了命的。因為小的透露的可是天機!”

“說重點!”太子很是不耐煩地道。很顯然他聽不懂道長在說什麽。

道長此時卻躊躇了起來,便太子又喝斥了一聲才小聲道:“這個,太子已經得罪了湖裏的龍,這龍可能會上天告狀,到時候太子位……”

“你什麽意思?”太子上前一下子抓住了道長的前襟,怒瞪著他道。

道長這才慌不擇言地道:“太子殿下,你得趕緊想辦法擺平那龍,要不然,太子殿下的太子之位不保啊……”

“你個破道士!”太子又跟了道長一腳,這次踢得有點狠,那道長半天也沒有爬起來,不過嘴裏仍然在念叨著:“貧道已經泄露了天機,若是太子不管不顧,不僅太子有麻煩,連貧道也會有麻煩的……”

“來人啊!”太子怒道:“把這個騙子給我拖出去砍了!”

從門外進來兩個侍衛,剛要把道長給拖出去,就被範學臣給攔了下來。

“你幹什麽?”榮柏怒道:“這個胡說八道的東西還不趕緊給我消失?!”

“太子殿下,”範學臣這個時候並不想攔著太子,不過,“這個道長是皇上專門請的,若是死在太子府,怕……”事情就在這裏,皇上請的人在太子府被殺了,那到時候怕是對太子會更加不利。皇上再追問起來,到時候更是會說不清楚。

道長見範學臣替自己說話,忙又開口道:“太子殿下,貧道說的都是真的。你殺不殺貧道不要緊,要緊的是得趕緊把眼前這件事情給解決了啊!”

“怎麽解決?!”太子氣得一屁股坐了下來。一時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範學臣讓那兩個侍衛退了下去,他走到道長的麵前問道:“道長應該知道沒有太子的命令你是不可能會離開京城的吧?”

“知道知道。”道長忙道:“這哪裏是不能離開京城,這簡直就是連命都沒有了!”

“那你想不想要命?”範學臣問他道。

道長忙點頭道:“當然,當然。我怎麽可能不想要命呢?”

“那好,”範學臣對他道:“告訴太子殿下怎麽解決這件事情。若是做好了,我求太子饒你性命。”

被範學臣這麽一說,道長不說話了。榮柏也看向道長,那期待的眼神讓道長的頭都要低到地進而麵去了。

“我,我真不知道……”道長的話剛說了一半,範學臣就抬起了腿……道長忙阻止道:“侍郎大人,讓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道長不由得沉思了起來,他的眉頭不時皺著,這件事情讓他費透了腦筋,他想了半天還是在搖頭。

也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道長試探地問範學臣道:“侍郎大人能告訴我,在建造避暑山莊的時候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其實這件事情應該問太子的,當然道長根本不敢問太子。

範學臣看了眼太子殿下。榮柏無奈,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說。

“那個,”範學臣對道長道:“好像隻有一件特別大的事情,就是監工禦史大人潘以安受賄一案。當然他差點被皇上砍了頭,後來他把受賄的銀子給吐了出來,皇上才饒了他一命。”

聽到範學臣這樣說,道長有點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範學臣,照他這樣說應該和太子殿下沒有任何的關係啊。道長又看了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低下了頭,讓道長的心裏不由得一亮,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原來如此。”道長輕歎了口氣道:“若隻是銀子的問題倒是好辦。”

“怎麽辦?”範學臣與榮柏同時開口道。

道長對他們道:“隻是銀子,那太子殿下就給銀子好了!”

“銀子給誰?”太子殿下問道。

道長道:“事情是由龍引起的,當然是給龍。貧道想著隻要把那些銀子扔進湖裏,那龍應該就不會追究了。”

“什麽?”太子殿下不由得一愣。那可不是一點銀子。他好不容易弄了點銀子,想收買些人替自己做事,這又要把銀子送出去,豈不是割他的肉?

範學臣卻盯著道長道:“什麽叫應該?你是說就算這樣做也不一定能成功嗎?”

那道長很是為難地道:“貧道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現在也隻不過是建議試一下。再者貧道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了。”

“那斷不可以拿出那些銀子。”範學臣對太子道。

道長在一旁欲言又止,不過他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太子想了想問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道長搖頭道:“最多隻有六七成的把握。不過貧道也不知當講不當講。雖然不一定能解決問題,但隻不過是多出些銀子,以後還會有的。若是事情不解決,最後鬧出人命來,是有多少銀子也擺不平的。”

“你胡說什麽?”範學臣瞪著他道:“哪裏有什麽人命?”

“貧道,貧道說的可是事實。”道長盯著太子榮柏道:“太子殿下還是好好權衡一下,說不準出了銀子事情就解決了,就算沒有解決太子也盡力了,想來也不會有遺憾。要不然,若是什麽都不做,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

“太子殿下,”範學臣卻道:“臣看這道長不懷好意,太子還是不要太聽信他的話……”

“侍郎大人,”道長這個時候突然很是認真地看著範學臣道:“貧道若是真的不懷好意,怎麽會隻看得上太子的銀子?”

“你,”範學臣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太子殿下打斷了。

榮柏怒道:“你們吵什麽吵!”榮柏瞪著他們道:“吵能解決問題嗎?”說完,又看向範學臣道:“剛才本太子就說要殺他,你不讓殺。現在你又讓本太子不要相信他的話,那你有什麽好辦法?”

被榮柏這麽一問,範學臣想了想道:“不如讓臣再去找個風水大師來看看。臣覺得不能光聽他一個人說。”

“你剛才也說了,”太子有點無奈地道:“他是皇上選的。你突然要另請高明,怎麽向皇上解釋?你先編個理由來聽聽。”

“這,”範學臣當然不敢在太子麵前胡亂說。這亂編可是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怎麽,”榮柏瞪著他道:“你想不出好辦法了?”

“臣覺得……”範學臣還想再爭取一下,可是榮柏已經不耐煩了:“你覺得什麽?你不就是想重新安排一個,按你說的做嗎?他是皇上請的,若是別人請的本太子也許不信。現在本太子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隻不過是損失些銀子,這銀子以後還會有的,對本太子並無什麽大礙。”

說完,榮柏看向道長道:“本太子決定了,按你說的做。不過,你暫時不能離開京城,必須等事情過去了之後才能離開。若是事情解決不了,到時候也別怪本太子翻臉無情!”

“是。”道長此時也隻能答應了。

榮柏也不由得輕呼了一口氣,總算是安了點心。他對範學臣道:“這件事情就不用你做了,你先回去吧。”

“太子殿下,”範學臣還想著再說些什麽,榮柏卻根本不想聽了。他對範學臣擺了擺手,範學臣無奈,隻得離開了。

榮柏對道長道:“你必須等這件事情做完了才能回去。記得本太子說得話,沒有本太子的允許,你不能離開京城!”

“是,是。”道長點頭道:“貧道一定謹記太子的話!”

“嗯。”太子這才開始安排銀子的事情。

在第二天天亮之前,太子便讓道長領著自己的人去了城外的湖,把銀子偷偷地扔進了湖裏。天亮的時候,道長回去複命,接著太子派人跟著他回家去了。

當翠香樓裏安靜下來的時候,陸知正在那裏聽陸宇向自己匯報昨夜太子府的事情。他聽得很入神,都沒有發覺慕晚走了進來。

慕晚聽陸宇說過之後,滿臉的不可置信。她看著陸知,不明白他為什麽能保持一臉的平靜。這種事情他難道不該驚訝嗎?

“人都準備好了嗎?”陸知問陸宇道。

陸宇回答道:“準備好了。”

“嗯。”陸知點頭道:“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動手。”

“是。”陸宇收到命令之後退了出去。

慕晚盯著陸知道:“原來你說的讓太子出銀子,就是這樣得來的?”

陸知並沒有回答她的話。

慕晚看著他接著問道:“道長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