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看著慕晚道:“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你什麽時候把東西給我?”

“我還沒看到那些銀子呢。”慕晚不由得對他道。

陸知似笑非笑地問她道:“你是不相信我了?”

“我沒有。”慕晚搖頭道。

陸知輕歎了口氣道:“你並不會看到那些銀子。銀子一經打撈上來便會馬上送到姚城去,且直接送到趙府。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安排你跟著一起去。”

“你瘋了嗎?”慕晚驚道:“你把我安排去,豈不是讓太子知道了?若是讓太子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從中搞的鬼,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我隻是說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我隻能這麽做的。”陸知看著她道。

慕晚無奈地道:“我相信你,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那東西什麽時候給我?”陸知問她道。

慕晚看著他問道:“你真的會對付太子嗎?”

“嗯。”陸知點了點頭。

“好吧。”慕晚回到房間把那封信拿了出來交給了陸知。陸知打開來看了看後,收了起來。

“對了,”慕晚突然想起那個玉佩的事情,不由得問陸知道:“你說老夫人的玉佩在太子那裏,有什麽作用嗎?”

陸知回答她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聽到陸知這樣回答,慕晚有點生氣。她瞪著他道:“你難道就不能先告訴我嗎?為什麽你什麽事情都瞞著我呢?我很想相信你,但一想到你瞞著我,我就會產生疑惑。”

“嗬,”陸知對她笑道:“很多事情,你一時相信有什麽用?要讓你一直都相信才好。而且自從你相信之後,就不會再產生懷疑這才是真正的值得相信的。”

“嘴上說得倒是好聽。”慕晚不由得嘀咕道。

陸知卻不再說什麽。他對慕晚道:“呆會兒我們回趟禦史府吧。”

“哦。”慕晚本來想問為什麽,但是他願意主動帶她回家去,她應該高興才對啊。因此慕晚歡喜地點了點頭。

慕晚還特意去街上替禦史大人買了兩身布料。說實話,她還從未替禦史大人買過東西,想來自己嘴上說著心疼父親,其實行動上卻一點表示也沒有。

陸知看慕晚那興奮地表情,不由得問她道:“怎麽突然這麽高興了?你不是一直都不願意和禦史大人呆在一起的嗎?最近你在京城,都沒有去看他。”

“就是因為這樣,”慕晚很是愧疚地道:“所以有機會去看他才會特別的高興。以前雖說自己並沒有太過份,太總還是讓父親有所失望。其實,我也希望像他想的那樣,奈何自己怎麽也做不到。”

“嗬,”陸知對她不由得一笑道:“你想太多了。禦史大人一直都以你為驕傲。”

“他才沒有。”慕晚實話實說道。“我自己什麽樣我自己還不清楚嗎?別自欺欺人了。不過也別想著比別人好,自己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就行了。”

“你害怕嗎?”陸知問慕晚道。

慕晚不禁一愣,問道:“你為什麽這麽說?”

陸知歎氣道:“你以為我們做的那些事情會逃過太子的耳目嗎?若是太子知道這件事情,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我們都會很危險!”

“那,”慕晚忙問道:“那那個道長呢?我之前問你,那個道長是不是你安排的,你也沒有回答我。若是太子知道了這件事情,那他要殺的第一個人豈不是道長?”

“他不敢。”陸知輕笑了聲道。

“為什麽?”這倒是讓慕晚好奇了。太子有什麽不敢的?

“太子若是沒有聽道長的話,”陸知對她道:“太子不敢讓這件事情讓皇上知道,因為皇上會對他產生懷疑。太子現在已經聽了道長的話,若是殺了道長,讓皇上知道。就算太子把一切說明,皇上也會認為他做了一件大蠢事,到時候會對他失望。現在怎麽做,對太子都已經沒有任何的好處了。”

“那他要怎麽對付我們?”慕晚想著,太子若是不能來明的,那他總不能來暗的吧?那豈不是更把自己往黑暗中推了嗎?

陸知卻道:“我們正等著他出手呢。”

慕晚仔細地打量著陸知,看來這一切都是陸知早已布好的局,現在隻等著太子往裏麵跳了!

到了禦史府,禦史大人剛好在府上。慕晚感覺潘以安看到陸知比看到自己高興。不知自己怎麽在父親心中的位置下降了這麽多。

潘以安拉著陸知的手進了禦史府,慕晚默默地跟在後麵。潘以安讓人給陸知上茶。上茶的丫環順便給慕晚倒了一杯。慕晚總覺得自己並不是回自己的家,反倒像是跟著陸知回婆家。因為家裏根本沒有搭理自己!

“怎麽不來家裏住呢?”潘以安似是嗔怪陸知道:“住在那種地方,又帶著玉盈總歸是不方便。我看你明日便回來住好了。”

“不瞞嶽父大人說,”陸知對潘以安道:“最近京城的局勢有點微妙,嶽父大人剛剛經曆了一場危難,暫時還是小心點好。”

聽到陸知這樣說,潘以安不由得看了看慕晚,臉上本來高興的神情也換也了擔憂。他盯著陸知,放低了聲音道:“怎麽了,你們惹上麻煩了嗎?”

“暫時沒有。”陸知對潘以安道:“不過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可能會禍從天降。”陸知到最後仍然把事情說得很嚴重。

潘以安不由得深深地歎了口氣。他對陸知道:“我知道你與太子一直不和。雖然太後很喜歡你,但太後肯定還是會把太子放在第一位。你選擇什麽樣的前程,我是管不著,但是我的女兒跟著你……”

慕晚和陸知聽到潘以安這樣說,都不由得愣了下,忙看向他。

潘以安接著道:“你也知道皇上最喜歡的就是太子殿下。不管別人怎麽說,或者太子怎麽樣地頑劣,但皇上還是喜歡,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情。我是覺得我們還是遵循皇上的心意比較好,這樣大家都比較安穩。”

“父親大人,你很安穩嗎?”這次還未等陸知回答呢,慕晚便開口道。顯然這樣問話很不禮貌,而且很讓人反感,但是慕晚就是忍不住要這樣說。她不明白,自己的父親都已經被皇上和太子坑過一次了,既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不可思議!

潘以安看向慕晚,怒道:“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這,”慕晚沒想到父親竟然沒有把自己看成一個家庭裏的人。那他把自己當成了什麽?一個物件嗎?

“嶽父大人,”陸知看出慕晚的不滿,忙對潘以安道:“您說的話我已經記住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才對,這才對!”說完,潘以安還狠狠地瞪了慕晚一眼,好像在說慕晚這麽不懂事,還不如陸知明白事理。

慕晚現在真的對自己的父親無語了。她感覺自己已經完全無法與他說話了,他不僅僅把她當成了別人家的人,歸別人家管,還把她當成了別人家的附屬品,根本不配有自己!更別說話語權了。

“那你們在這裏吃晚飯吧,”因為陸知和慕晚來的時候有點遲,潘以安便道:“吃完晚飯你們再回去。”

陸知看了眼慕晚。此時慕晚已經完全在禦史府呆不下去了。她總覺得自己在這裏多呆一分鍾,就感覺自己要窒息了!她透不過氣來,她需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還是……”陸知剛想拒絕,潘以安便生氣地道:“怎麽來了連個飯都不吃呢?再說了,那翠香樓裏的飯菜怎麽比得上家裏。聽說你們要來,我已經安排了廚房做飯了。你留下來陪我喝幾杯。”

潘以安的話讓陸知無法拒絕,陸知隻得無奈地看了慕晚一眼。慕晚也輕歎了口氣。

慕晚把自己買的布料送給潘以安,潘以安很是高興。他對慕晚道:“以前啊,父親的衣服都是你親手縫製的,那時候你身體不好,父親常常心疼你不讓你做,可是你非說自己隻能做這個了。現在父親已經好久沒有穿到你做的衣服了。”

慕晚的心裏都有點崩潰了!她沒想到自己買了布料,竟然還會引起來這麽一段對往事的感慨!這根本不是高興啊,這是父親對她的控訴啊!說明她已經不孝順了!不把他這個父親放在心上了!

下次,慕晚心裏狠狠地道,下次絕對不再買任何的東西給潘以安了。要不然自己總得走在父親的前頭了!

不過潘以安臉上高興的表情卻並不是假的。他看著慕晚道:“以後就別惦記父親了,好好侍候陸知,早日給他生個大胖小子!”

雖然對父親的話再次感到心累,但好在慕晚知道自己怎麽說也改變不了他的,因此她選擇了閉嘴!

飯桌上,潘以安與陸知聊起朝堂上的事情,說著朝堂上的人不管怎麽樣都是選擇太子的。也許此時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在他們的心裏,他們隻會選擇太子。那些皇子呢,根本不討皇上喜歡,那皇位怎麽也不會輪到那些皇子的。

陸知卻什麽都沒有說,隻是偶爾附和兩聲。慕晚感覺到父親真的老了,此時他隻想著安安穩穩度過他的後半生,不想再有什麽變數。再說了,以他這麽一個禦史大人的身份,又能做什麽呢?微不足道罷了!

這樣想的時候,慕晚倒可憐起父親來了。人老了果真就是完全不一樣了,不敢想未來,隻敢想現在。不能再折騰了,一折騰命就沒了!

從禦史府出來,慕晚的心情就一直都不好。陸知試圖和她說話,她也不想說。陸知無奈地道:“你的父親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幹嘛突然這麽不開心呢?”

“我並非擔心父親,”慕晚看著他道:“我擔心我自己。”

陸知一時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說。

當他們回到翠香樓的時候,春影不由得迎了上來,讓慕晚一眼便看出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春影看陸知也在並沒有說什麽。慕晚便找了個借口和陸知分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出什麽事了?”慕晚忙問春影道。

春影拉著她的手道:“快去救香兒!”

“香兒?”慕晚一愣,“香兒怎麽了?”

“香兒被太子的人給抓走了。”春影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給慕晚。慕晚打開來一看,竟然是讓她去交換香兒,要不然就再也別想看到香兒了。

“這封信是從哪裏來的?”慕晚不由得問道。

春影對她道:“是在香兒的房間發現的。我今天見香兒一天都沒有出來,便去找她,結果就在她的桌子上發現了這封信。我不敢交給嬤嬤,上麵又提到了你,所以我很焦急地等你回來,現在也不知道遲不遲。”

“你別擔心,”慕晚安慰她道:“我現在就去想辦法。我要出去一趟,我先去和陸知說一聲。”

安慰過春影,慕晚便去找陸知。陸知看了那封信之後,眉頭皺了起來:“看來太子已經知道銀子的事情了!”

“那他為什麽要抓香兒?香兒和銀子這件事情有什麽關係呢?”慕晚有點焦急地問道。

陸知想了想道:“也許他也知道了香兒的身份,想一箭雙雕!”

“那現在怎麽辦?”慕晚對他道:“我是去還是不去?”

“蒙夫人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情。”陸知看著慕晚道:“你自己怎麽想?”

“我,”慕晚想了想道:“我肯定要去,我不能讓香兒因為我而出事啊!我一定要去救她!”

見慕晚下定決心的樣子,陸知對她道:“你放心,陸宇一直跟著你。另外我會派人去通知蒙夫人,到時候她肯定不會不管的。”

“嗯。”慕晚點了點頭。信裏跟她約定是在晚上城中的一個破敗的院子裏。慕晚帶著小玲走進那個院子的時候,感覺周圍有點陰森。畢竟她們早已過了約定的時候。天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現在慕晚也隻不過是碰運氣。不過院子裏一點燈光都沒有,月光也是忽明忽暗,那照在地上的影子像極了某種鬼魅,讓慕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