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也對範學臣一笑道:“範侍郎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是嗎?”範學臣假裝疑惑地道:“陸夫人為什麽這麽說呢?”

“這我跟範夫人剛坐下來沒多久呢,”慕晚看了一眼慕曉對他道:“你就來了,你說是不是時候啊?”

“哦,”範學臣不由得道:“我正好在這附近,聽說你們在這裏,我便過來看看。而且,”說到這裏的時候,範學臣突然停了下來看了眼慕曉,又望向慕晚道:“我正好丟了件東西,過來瞧瞧。”

“範侍郎丟了東西?”慕晚顯得很是驚訝地道:“那範侍郎應該報官才對啊?這可耽誤不得啊?要不東西找不到可就麻煩了啊!”

“不知道那樣東西陸夫人有沒有見過?”範學臣打量著慕晚問道。

慕晚不禁大笑道:“範侍郎這說得這什麽話?你丟了東西問我有沒有見過?我都不知道你丟了什麽!還是範侍郎想嫁禍給我?”

“說實話,”此時範學臣突然嚴肅起來道:“剛才我便是看到陸夫人手裏正拿著我的那件東西,所以我才帶著侍衛進來的。陸夫人是自己交出來,還是想被抓到官衙去?”

聽到範學臣這樣說,慕晚展開自己的手心,露出那塊玉佩,看著它道:“我實在不知道範侍郎說得是什麽東西。不過我這裏倒真是有樣很好的東西,範侍郎不知認不認識?”

慕晚說完,還把那塊玉佩往範學臣的麵前送了送。

範學臣的眼睛盯著那塊玉佩,仔細打量了後,看向慕晚道:“這東西陸夫人怎麽會有?”

“這東西是我撿來的。”慕晚對他道。

範學臣冷笑了一聲道:“看來陸夫人還真會撿東西,連前朝的東西都撿得到!”

“這是前朝的東西嗎?”慕晚苦笑了一下道:“我撿的我不知道啊。範侍郎倒是知道是挺清楚的,看來範侍郎之前是見過這個東西的,要不然怎麽就隻看了一眼就認定它是前朝的東西?”

“你,”被慕晚這麽反著一說,倒讓範學臣有點吃虧了。他盯著慕晚,對身後的侍衛道:“來人啊,把她給我帶走!”

“慢著!”那兩個侍衛剛要上前就被慕晚喝住了。她看向範學臣道:“侍郎大人,你說這是前朝的東西,有什麽證據嗎?莫不是你故意要來抓我?”

“哼,”範學臣冷笑了一聲道:“把你抓去官衙,自會讓你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前朝的東西!”

說完,那兩個侍衛便上前把慕晚抓了起來,然後帶出了茶樓。隻是剛出了茶樓,便有一個人向慕晚撲了過來,然後又忽然驚嚇著逃走了。這速度之快,讓在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慕晚有點愣神,看了看遠處,又看了看自己。

範學臣看著那個人已經走了,又無奈又沒有辦法,瞪了慕晚一眼之後,便讓侍衛繼續往前走。

“那個侍郎大人,”慕晚有點無奈地對範學臣道:“東西好像被剛才那個人拿走了……”

“你說什麽?”範學臣不由得臉色一沉。

慕晚此時卻神情輕鬆地大聲道:“侍郎大人,我到底犯了什麽法你要把我抓走?你這樣欺負一個婦道人家不覺得臉上無光嗎?”

“你,”範學臣剛想訓斥慕晚幾句,可是慕晚剛才說話太大聲,已經讓街上的人都不由得望向了他們。況且慕晚手中的東西已經被別人拿走了,他此時怎麽說可能別人也不會相信了。範學臣隻得停了下來,狠狠地瞪著慕晚。慕晚卻根本不把他的目光放在眼裏,而是繼續道:“就算你要帶我走,也得有個理由吧?或者派人去跟陸知說一聲。還有,我真的很好奇你會給我安一個什麽樣的罪名!”

“明明是你自己剛剛承認的,”慕曉卻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道:“你手上有一件前朝的東西,所以範侍郎才會帶你走的。”

“範夫人,”慕晚很好奇地看著她道:“我手上有什麽東西你怎麽會知道的?難不成我還把這東西拿來給你看,然後讓你的夫君來抓我不成?”

“不,不是的。”被慕晚這麽一說,慕曉又忙否認。否認後又覺得哪裏不對,可是想來想去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

範學臣瞪了慕曉一眼道:“都是你!”

“跟我有什麽關係?”慕曉很是委屈地道。

此時範學臣已經沒有任何的理由再抓慕晚了,隻得很是氣憤地對抓著慕晚的那兩個侍衛喊道:“還不把她給我放了!”

那兩個侍衛忙把慕晚給放了。

慕晚看了看慕曉和範學臣道:“侍郎大人,看來你有些著急啊?這樣的主意都想得出來,你心裏是不是慌了啊?別慌別慌,接下來還有好戲呢!”說著,大笑著帶小玲離開了。

回到了翠香樓,小玲還呆呆的。她到現在還未從剛才茶樓的事件中回過神來。要不是突然有個人衝了過來,慌亂中拿走了慕晚手中的玉佩,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呢。

隻是那個突然衝撞過來的人是誰啊?慕晚有點摸不著頭腦。

“怎麽樣了?”陸知見慕晚回來,不由得問道。

慕晚搖了搖頭道:“最近我麻煩還挺多。先是太子找我的麻煩,現在好了,連範侍郎都直接把麻煩給我準備好了!要不是有人相救,我現在都被關在官衙裏了。”

“那個衝撞你的人是蒙夫人的人。”陸知對她道。

“真的?”慕晚沒想到蒙夫人也派人跟著她。不過想來也有可能,昨日她放了香兒,蒙夫人一定會讓人盯著她的。

“香兒呢?”慕晚問陸知道。

陸知回答她道:“香兒已經被蒙夫人給安排好了,你就不用擔心了。現在你要擔心的是自己的安危,太子和範學臣一定不會罷休的。”

慕晚盯著陸知道:“你說,他們為什麽不找你,偏偏要來找我?我就這麽容易對付?可是他們到現在也沒有把我怎麽樣啊?”

“嗬,”聽到慕晚這麽說,陸知不由得一笑。他看向她道:“你擋在前麵還挺盡責的。沒有把你怎麽樣,說明你的能力還挺大的。至於他們為什麽不來找我,我想是因為他們還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找我。而你呢,是在我身邊的人,他們抓住了你,自然可以通過你來找到對付我的證據。再者說,你難道不比我好對付嗎?”

“我好對付?”慕晚冷笑了一聲道:“好吧,那就讓他們都來對付我吧,這樣你就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我能做什麽?”陸知有點無奈地道:“皇上雖然起了疑心,但絕不會因為這點疑心就對太子怎麽樣。還需要其他的事情來促使皇上上決心。”

慕晚盯著他道:“你到底打算拿那封信做什麽?就不能告訴我嗎?”

“你不去找蒙夫人嗎?”陸知忽然問她。

慕晚一愣,她想了想問道:“我為什麽要去找蒙夫人?”

“你不把那塊玉佩拿回來嗎?”陸知看著她道。

“這,”慕晚不由得點了點頭,可是她還是有點不明白。她問陸知道:“你說範學臣為什麽要這麽做啊?還有,你不是說玉佩送給太子了嗎?怎麽又到了範學臣的手裏?還有範學臣就不怕這個玉倒貼給他帶來麻煩嗎?”

“現在玉佩又不在他的手裏。”陸知不由得道。

慕晚又問道:“那玉佩真的是前朝的?那老夫人莫非是前朝公主?怎麽可能呢?那她的兒子在京城做官豈不是會受到連累?”

聽到慕晚這樣說,陸知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怎麽不說話?”慕晚問陸知道:“那老夫人真的與前朝有關係嗎?他們到底是想拿這個玉佩做什麽樣的文章?”

“那玉佩並不是前朝的。”陸知開口道。

“啊?”慕晚嚇了一跳,忙問道:“那他們怎麽……”剛說到這裏,慕晚看向陸知道:“莫非是你……”

陸知搖了搖頭道:“不僅僅是我……”

見陸知如此說,慕晚真是有點哭笑不得。她看著他道:“那這件事情是怎麽讓他們都相信的?還有,這樣做有什麽目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陸知突然就閉口不說了。

看陸知那說話說到一半的樣子,慕晚真是有點想揍他。可惜自己打不過他,要不然倒是可以試試。

“我今天不去找蒙夫人了。”慕晚在陸知的身邊坐下道:“我明天再去。我今天折騰了一天,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休息。”

陸知瞟了她一眼道:“你要休息怎麽不回自己的房間去?”

“幹嘛?”慕晚瞪著他道:“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呆在我的房間嗎?”陸知反問她道。

慕晚回道:“我想走便走,想留便留。不過你不能趕我走,也不能強製我留下來。還有,我想去太後那裏要一道保命符,你給安排一下?”

“什麽?”陸知一時沒有聽清楚。

慕晚白了他一眼道:“你不帶我去見見太後嗎?”

“不行。”陸知搖頭道:“此時是非常時期,不可以去見太後。”

“為什麽?”慕晚不解地道:“我倒覺得越是非常的時期越是要去見見太後。也讓太子知道知道,起碼太後還在我們身後替我們撐腰呢!”

陸知卻看著她道:“若是讓太子知道你去求太後,可能你會死得更快!”

“那更好!”慕晚不由得一喜道。

陸知的眉頭一皺,問道:“你想死?”

“不是。”慕晚搖頭道:“我隻是覺得越是讓太子早點出手,那豈不是更好?那他就會早就露出馬腳,我們對付他也能找到破綻!”

“你不是說太子心狠手辣嗎?”慕晚接著道:“那我們就氣死他,讓他控製不住他自己,豈不是對我們更有利?”

“你這樣覺得?”這讓陸知有點懷疑。

慕晚卻努力地點頭道:“這樣也許可行呢。不試試怎麽知道?”

“也許這麽一試,小命就試沒有!”陸知忍不住提醒她道。

慕晚望著他道:“你說呢?”

陸知沒有說話。

第二天的時候,慕晚也沒有一早就去找蒙夫人。她總覺得自己最近幾天特別的倒黴,說不準太子或者範學臣都派人盯著她呢。她不想把那些人給引到蒙夫人那裏去。好在現在蒙夫人已經光明正大了,要不然自己想見蒙夫人更不方便了。

等中午吃完了午飯,慕晚便帶著小玲出去溜達溜達。然後便去了蒙夫人那裏。

蒙夫人看到她很高興,命人上了茶,又上了點心。

“多謝你救了香兒。”蒙夫人對慕晚道。

慕晚忙不好意思地道:“是我連累了香兒,並不是她的問題。”

“不是。”蒙夫人搖頭道:“其實太子早已對我有了疑心。若不是燕王替我平反,可能我現在就要被太子關在牢裏了。他一直都想對付我,隻不過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這次抓香兒,隻不過是覺得你和陸知的事情更重要,等這些事情過了之後,他還會來找我的麻煩的。”

“昨日是你的人拿走了玉佩嗎?”慕晚不想讓蒙夫人說這些讓人沮喪的話,不由得問起昨天的事情。

蒙夫人點了點頭,然後從袖中掏出那塊玉佩交給了慕晚。

慕晚接過玉佩看了看蒙夫人道:“你怎麽……”

“其實我一直有派人跟著慕曉,”蒙夫人對她道:“慕曉已經完全和範學臣站在一起了,因此你千萬不要再相信她了。”

“哦。”慕晚點了點頭。其實她心裏早就知道慕曉是不可能背叛範學臣的。雖然她嘴上那樣說,但隻不過是想引慕晚上勾罷了。慕晚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妹妹竟然對範學臣如此的死心塌地,也不知那範學臣對她到底怎麽樣。

蒙夫人拉著慕晚的手道:“這個玉佩你要去交給太後。”

“什麽?”見蒙夫人突然提起太後,慕晚不由得吃了一驚!

“可是,”慕晚有點猶豫地道:“此時好像並不適合見太後吧?”雖然她已經對陸知說過了,可是陸知還沒有答應她呢。再者,這玉佩與太後又是何關係?到底是福還是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