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釵子如何得來?”
丫鬟驚愕的連忙跪下,連連磕頭:“這是奴婢在院中撿到,不是奴婢偷取,夫人——”
“停!為怪罪於你,出去吧。”
阿九接過銀釵,觸手冰涼。
釵身係以素銀鍛造,釵頭精心綴有顆瑩潤的深海珍珠,光澤溫潤,宛如一顆晨露。
眼熟嗎?自然!
彼時攻略楚淩風,僅一分之差遲遲未成,不過得益於他如中央空調般的行事作風令阿九得了機會,遭某位紅顏記恨被綁,她隻好~順勢借墜崖留下‘遺物’嘍。
攻略果然如願完成。至於某人傷不傷心,不知道,不關注~畢竟暖男是大家的~~
不過,如今釵子在此,他送來?何意?
莫非有救她的法子?
阿九絞盡腦汁,反倒擔心楚淩風要添亂。
她攤在軟榻感歎——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叮——目標人物夙夜已離開範圍。】
“謝謝你哦,係統界警犬。”阿九翻了個白眼,“一個瘋批逼我偷軍符,另一個自大狂捏著我半條命,還有個人形空調隨時‘搗亂’。老娘不死他們手裏,估計也會被你個狗統氣死。”
係統不語,係統裝死。
阿九百無聊賴,索性扯著係統自言自語推測——夙夜那瘋批說的機會,究竟是如何操作。
天色漸晚,她如往常用膳沐浴,依舊拒絕了丫鬟在外間守夜。
子時將近。
阿九一身黑衣穿戴利落,坐在桌邊撐著下巴,困得眼皮打架,愣是沒聽見外頭有任何動靜。
為抵擋困意,她在屋裏來回踱步。
一直到外頭傳來打更的聲響,以為被耍的阿九暴躁心想:有沒有搞頭哦?我真要睡了,我沒工夫陪你們鬧了……
【叮……距離預設時間還有一刻鍾,建議宿主保持清……】
【閉嘴,就你坑我最多!】
還未與係統抖嘴打發時間,遠處傳來悶響。
緊接著——
“著火了!!”
“快打水!!”
“東偏院燒起來了!”
“來人啊!”
救命聲、奔跑聲、指揮聲瞬間此起彼伏,攝政王府儼然大亂。
阿九一下就精神了:“我去,大場麵啊!這瘋批居然搞走水這套,簡單粗暴有用。”
下人們四下逃開,都在急切救火,哪還有人顧得上她這位側妃。倒也不是沒有,隻是那火離她遠得很。
伺候她的丫鬟來後又被她打發去幫忙了。
見人走,阿九趁亂從內室後窗一貓腰鑽了出去。
夜色被火光染得半紅,煙味嗆人,平日井井有條的攝政王府,今夜僅因小小走水亂得離奇,怕也是有人從中作梗。
阿九沒工夫細想,貼著牆根一路疾行,借著係統給出的路線,繞開兩處暗崗,踩著沒人注意的角落,摸到了書房所在。
與東偏院方向的熱鬧相比,西邊就冷清得很。
書房門關的嚴實,依舊還有侍衛把手。還未等阿九想到法子,就見兩隻狸子竄出,直直往書房院子鑽。
侍衛兩人無奈去捕——阿九眼睛一亮,好機會。
進了書房,屋內靜悄悄的,隻有一盞孤燈在案上跳。
中規中矩的屋子,還如曾經無二,書架,幾案,香爐,幾卷未看完的折子,習慣一點兒未變。
阿九將肉眼所及之處均小心翻了遍。卻連個賬本都未瞧見。
——不會吧,夙夜真耍我?等等,夙夜怎麽知道軍符在這兒?
阿九懊惱拍了拍自己沒轉過彎的腦袋。
然,秉持著來都來了,隻得將可能之處再次搜尋了遍。
結果連邊關軍情、太子奏折副本,幾封看起來很適合拿來要挾人的私信都找到了。
偏生軍符,不見影。
眼瞅著時間流逝,連外麵的喧囂聲都漸漸小了去,阿九咬牙:“夙夜你若是真來個‘軍符不在書房’,我必給你一刀。”
她不死心地又繞到案後,手在這間屋子唯一複雜的龍紋雕花處一寸寸摸去。
指尖忽然摸到一處光滑異常紋路,阿九心一顫,手指按下——
“哢噠。”
左側書架微不可見地往裏縮了一指。
阿九眼睛一亮,兩三步閃到那邊,順著微開的縫用力一推,一人寬的暗室露出半壁。
裏頭的空氣涼得多,牆上釘著幾張舊地圖,不起眼的鐵匣子安靜躺在角落。
這才像點攝政王的暗格配置嘛。
阿九三兩下打開——【係統出品,必屬精品,百配鑰匙,你值得擁有】
【滾啊~現在還有心情打廣告!】
匣子裏躺著一塊磨得發亮的令牌,以及幾封用黑蠟封著的密信。
令牌上刻著“代朕行事”四個小字。
“……攝政令?”
厲害是真厲害,但夙夜要的是軍符,不是這玩意兒。
阿九捏著攝政令,又在暗室裏摸索,實在沒了可能。她腦袋爆出青筋,心裏已經把夙夜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外院已然沉靜,再待下去那是找死。
惜命的阿九迅速把一切複原,將不該拿的東西原封不動放回。
退回書房,穩了穩神,準備原路溜回去。
當她將將邁出書房大門,腦子裏那欠揍的電子音驟然響起。
【警告!警告!目標人物謝玄正快速接近書房所在院落!】
【預計十五秒後抵達書房門口!】
嚇得阿九直接碰倒了桌案上的比較瓷杯。
一人一統仿佛心髒驟停。
說時遲那時快,阿九撲身去接,堪堪在杯子落地瞬間接下。
“……你他媽——早幹嘛去了!!”
【……宿主抱歉,係統能量不足,延遲三十秒。】
“延遲你個——”
罵歸罵,腦子不能停。
阿九飛快掃過屋內格局,心涼了半截——
王府書房,防範森嚴,窗外就是高聳圍牆,連隻貓都轉不過身,大門出去?無異於往謝玄的懷裏跳!
可屋裏能藏人的地方——簾子太薄、案後顯眼、暗室作死。
【建議:就地裝昏。】
【係統不吱聲沒人當你啞巴,有時真想把你拆了熬湯。】
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
阿九心一橫,往書架與牆之間那道角落一縮,神經緊繃,屏住呼吸。
下一瞬,門扉敞開。
他緩步跨入書房,腳步無聲。
謝玄見桌案的瓷杯花紋方向變化,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