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攻略目標謝玄仇恨值無法估量!請宿主立刻逃離!!】
係統拉著刺耳的警報再次作響。
【狗統!我要你有何用!】
【知道危機就救命啊!係統!】
阿九雖幾欲嘔血,然而已不對係統抱有期望。
謝玄是極重權勢之人,饒是她與其恩愛時,也未允她知曉暗格與權勢秘聞。
遑論如今她披著胡姬身份,若被謝玄發現,定是死路一條!
阿九咬緊牙關,係統無用,魔怔的求起神佛:
觀世音菩薩,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各路神仙啊~阿九隻是替統行事,錯在係統不在我啊~救命救命,此番獲救,必為諸位廟宇發揚光大!
【......宿主封建思想要不得!】
【滾!廢統不配講話】
謝玄環視屋內陳設,僅瓷杯擺放有異,剛想細察——
“王爺,宮內急傳!”
阿九此時連赴死擺何種姿態都已想好,聞言萬分!
謝玄瞧了眼暗室方向,似未有異常。
“砰!”
書房大門重新闔上。
門外漸遠的聲音傳來,“速備馬匹。即刻傳令,將王府嚴密封鎖,未有本王指令,任何事物皆不得出入!”
阿九險些將自己憋死,她甚至缺氧到幻想自己已經回到現代那張席夢思大床的被窩了。
她喘息著,手指劇烈顫抖。
“挨千刀的夙夜!有朝一日,我定要剮了你的皮!!”
阿九不敢多留,連滾帶爬出了書房,尋了個角落踩著假山翻出圍牆。
高聳的院牆外毫無依附物,但她不敢停留,隻得眼睛一閉就跳。
“誰!”
即便有夜晚蟲鳴,也掩蓋不了摔下石磚的悶響。
阿九顧不得扭傷的腳踝,強撐離開。
和沒命比,受傷罷了。
回路不似來時鬆散,府內侍衛巡查的數量明顯增加。
好在係統導航功能恢複,繞了些路回了自己的小院。
到了安全處,阿九徹底癱軟。
【核心模塊修複中,當前進度21%。能量低......】
阿九攤在榻上,耳邊轟鳴不止,腳踝陣陣痛楚無法屏蔽。
她後知後覺——
以前是“劇情需要”的死,是係統兜底的“動輒死遁”,得了渣女點數,拍拍屁股還能在重開。
而現在——
“靠,差點就真死在這了。”她冷眼瞧著院外閃爍的燈籠,愈發覺得紮眼。
【檢測到宿主精神波動消極,請宿主鎮定——】
阿九連回懟係統的力氣都沒了。
哪怕以前被這些瘋批折磨,她也能罵罵咧咧挺過去。
因她知曉自己不會死亡,為回現代過上帝王般的生活,竭盡全力在這吃人的時代完成一個個攻略。
可這次不一樣。
沒有係統加成,沒有弱化保護,倘若曾完成攻略之人發現她,恐令她陷入生不如死之境。
阿九有點想笑。
【係統,我以前拚命攻略他們,是為了回家過好日子。】
【現在……因為你一句核心模塊暫時性紊亂而拚命活著,隻為了不被他們弄死。”
【宿主......本統子感到抱歉——這邊為將您爭取更多的任務獎金~】
阿九偏過頭,臉埋進枕裏。
【統子,從今往後——我隻想為了自己活下去】
【......記錄完畢!】
窗外火光漸漸暗下去,夜色重新壓回來。
阿九沉沉睡去,卻不似從前那般心安。
翌日清晨。
阿九被輕柔的叩門聲吵醒。
“側妃娘娘,奴婢蘭枝,奉王府總管之命前來伺候娘娘梳洗。”
蘭枝?
阿九瞬間清醒,昨夜她那番“飛簷走壁”的操作,必然沒人發現,真有懷疑,不該早已將她綁起來聽候發落嗎?換人伺候是什麽操作?
她打起警惕:“進來。”
門被推開,蘭枝提著水盆款款行禮。眉眼俏麗,卻帶著些許不掩飾的輕視。
“?”阿九不明所以。
“奴婢見過側妃娘娘。”
好一個“奴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某人的姘頭來挑釁。
阿九眯了下眼,準備找個由頭打發她。
蘭枝低著頭,聲音恭順:“原先伺候娘娘的幾個丫頭,因昨夜王府走水跌傷,您的貼身丫鬟因失職被罰。白總管稱您身邊不能沒人,便將奴婢調來伺候。 ”
說得倒像模像樣。
阿九慢條斯理地洗了臉,也不搭理。
蘭枝有眼色的扶她坐到梳妝台前。
“娘娘,”她輕聲開口,“幽冥司讓奴婢帶話。”
阿九不動聲色將:“哦?”
蘭枝手上動作極穩,給她綰發,語氣輕飄飄的:“若娘娘不配合,夙主說——”
“取你性命並非難事,屠戮你身邊之人更是易如反掌。”
阿九在鏡中與她對視了一眼。她忽然有些累。
夙夜的無序逼迫、謝玄的不斷試探、係統的廢物式存在,現在還要加上幽冥司的監視……
她忍了忍,終究還是沒翻臉,隻隨意點頭答應:“知道了。”
【檢測到宿主對目標夙夜厭惡值增長。】
【嗬,漲晚了】
蘭枝似乎沒想到她如此好說話:“夙主讓奴婢轉告您——昨夜那局,也是為探探娘娘本事。以後行事還請娘娘謹慎。”
“倒是會坐山觀火,”她慢悠悠道,“火是他點的,命是我拿去賭的,事成他得好處,事敗,也隻死我一個。”
蘭枝指尖一頓,“夙主行事,自有夙主的道理,娘娘慎言。”
阿九笑笑,“既然你要當我的丫鬟,那就先把本分做好。收收你眼裏的情緒!”
蘭枝低頭應是。
午時,謝玄難得回到府中歇腳。
他叫上阿九一塊用膳。
廳內擺了張圓桌,謝玄居上,阿九側坐。蘭枝恭敬地垂手立在一旁,目光垂著,背地裏確實盯向阿九。
阿九自是察覺:姐們,你怕是忘了這是哪兒吧?!
她心裏煩得很。
旁邊是謝玄看不透的眸光,身後是幽冥司安插在她身邊的“監視器”。
——她是來攪局的,不是來當夾心餅幹的,早知道還不如把楚淩風丟下,她先找機會跑!
“昨夜王府走火,愛妃可有受驚?”
阿九把“乖順側妃”焊死在臉上:“有王爺的人守著,奴……不,妾身哪敢亂跑,隻遠遠瞧著點兒火光,倒也……”
話沒說完,蘭枝在旁邊輕咳了一聲。
那聲咳極輕,就像丫鬟提點主子注意禮數。她懶得理她,繼續笑著稱:“倒也睡得著。”
謝玄看她一眼,似笑非笑:“睡得著?”
“嗯。”阿九眼波一轉,“睡著了才好做夢。”
謝玄挑了下眉:“夢到什麽?”
阿九見他刨根問底,非要逗她,索性心一橫,擺爛。
她抬眸,笑得又軟又甜,聲音透著幾分找死得味兒,“臣妾夢到自己呀~被兩隻怪物撕成兩半還不過癮,還非得在嚐嚐臣妾得鹹淡口感,王爺您說好不好笑~”
話音落地。
廳內空氣如同冰封。
謝玄的臉色“唰”地陰沉。蘭枝背脊僵硬,指尖幾乎陷進了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