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風高喊,他伸出手,就要破窗而入!
可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謝玄如瞬移般出現在窗前,一把將阿九從窗邊拽開,牢牢地扣在自己懷裏。
阿九崩潰,內心狂喊:哥,要不你先走呢!
這局勢能帶的走她嗎?
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到底是誰幫他出的主意啊!
謝玄一隻手扼住阿九的肩膀。
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動作看似溫柔,眼神卻冰冷如刀。
他將阿九的身子擋在自己身前,對著庭院中滿眼不甘的楚淩風,勾起一抹冷笑。
“帶她走?”
“楚樓主,你看清楚了。”
他低頭,在阿九驚恐的目光中,用一種近 乎情人呢喃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宣告:
“她,生是本王的妃,死,也得是本王的鬼。”
楚淩風的腳步,僵在了原地。
謝玄還嫌不夠,低頭對著阿九笑問:“愛妃,你要跟他走嗎?”
阿九聽著他的語氣,她敢保證隻要她敢說走,謝玄肯定一把擰斷她的頭,眼都不帶眨的!
阿九隻能驚恐的說:“王爺說的對,我不會跟你走的,你別癡想妄想了!”
Sorry啊!
她也想走,但也得有命走才行啊!
楚淩風知道阿九說的不是真心話。
可想她在謝玄的手裏,他投鼠忌器!
他但凡再上前一步,那個瘋子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拿阿九的性命相脅!
“謝玄!你放開她!”楚淩風目眥欲裂。
謝玄笑得更加愉悅。
“她可是本王失而複得的寶貝……誰敢覬覦,本王就先……剁了誰的爪子。”
此時,數道青影從王府各處掠出,護在楚淩風身側,是他淩風樓的親信。
“樓主!此地不宜久留!快撤!”
親信們焦急地勸道,王府的護衛已經再次合圍,甚至遠處傳來了京城巡防營的馬蹄聲。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楚淩風死死地盯著被謝玄禁錮的阿九。
眼神狠厲!
他不甘心!
可他更怕傷到阿九。
“阿九……”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等我,我絕不會放棄!”
話音落下,他不再戀戰,在一眾親信的掩護下,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沉沉夜色之中。
庭院,重歸寂靜。
隻剩下滿地的狼藉。
謝玄緩緩鬆開對阿九的鉗製,卻依舊將她圈在懷裏,不讓她有絲毫逃離的機會。
他低下頭,冰冷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輕得仿佛惡魔的低語:
“為了他,你竟敢給本王製造混亂?”
“看來,本王給你的教訓……還遠遠不夠啊。”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這廝的眼!
此刻她連自己死後埋在那都想好了!
阿九渾身僵硬,她能感覺到,謝玄圈著她的手臂一寸寸收緊。
【媽的,這壓迫感……比上次還強。】
阿九在心裏瘋狂尖叫,麵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的笑容。
【狗係統,快給我兌換一個忘情水!】
狗係統表示無能為力!
靠!
“王爺……您在說什麽呢?妾身……妾身怎麽聽不懂?”她仰起臉,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純潔無辜。
“妾身隻是……隻是害怕,聽到外麵打打殺殺的,就慌了神,不小心撞倒了花瓶……”
謝玄低頭。
“害怕?”他嗤笑一聲,指尖冰涼,緩緩撫上她因為緊張而瘋狂跳動的頸側動脈。
“本王怎麽覺得,你是在給他創造機會?”
“楚淩風是你招來的,對不對?”
完了!
送命題來了!
阿九的腦子飛速運轉。
電光石火間,阿九眼眶一紅,兩行清淚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
她猛地抓住謝玄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委屈:“王爺!天地良心!妾身若與那楚淩風有半點私下聯係,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一邊說,一邊舉起三根手指,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引來九天神雷自證清白。
【我發誓,我跟他沒私下’聯係,我們那是‘當麵聯係!不算騙人!】
阿九在心中瘋狂給自己找補。
謝玄看著她這副梨花帶雨、賭咒發誓的模樣,眼中的暴戾之氣並未消減。
但眼裏的冷意,卻緩緩收斂了些許。
他不喜歡她的眼淚,尤其是為別的男人流的眼淚。
“最好如此。”
他鬆開她,語氣依舊冰冷,“阿九,別在本王麵前耍那些不入流的小聰明。你在想什麽,做什麽,本王都一清二楚。”
他抬起手,點了點她的心髒位置,動作輕柔,話語卻淬著毒:“別忘了,你身上有本王種下的纏絲蠱。隻要本王想,你就會嚐到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九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嘴唇哆嗦著,連連點頭:“妾身……妾身不敢。”
謝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拂袖而去,隻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踏出錦瑟院半步!”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阿九才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狗東西!瘋狗!】
她在心裏破口大罵,將謝玄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天天就知道拿蠱蟲威脅我!有本事你直接弄死我啊!看誰先玩完!】
罵歸罵,但剛剛那一瞬間的生死危機,讓她心有餘悸。
謝玄這瘋子,真的什麽都做得出來。
她心裏那點小九九,在他麵前就像是透明的。
阿九忽然想到一件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要是被他知道,我不僅想跑,還接了夙夜那瘋批的任務,要去偷他的軍符……】
她打了個寒顫。
【那恐怕就不是蠱蟲發作那麽簡單了,他絕對會把我大卸八百塊,一塊一塊喂狗!】
一想到軍符,阿九就一個頭兩個大。
那玩意兒上次沒找到。
還差點暴露了。
謝玄這人警惕心重得變態,經過楚淩風夜闖這麽一鬧。
王府的防衛隻會更加森嚴。
她還怎麽下手?
【一個瘋狗,一個惡魔……】
阿九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一個把我當金絲雀關著,一個逼我去做間諜送死。我這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她現在反倒覺得,能製住謝玄這條瘋狗的,恐怕隻有夙夜那條同樣不正常的惡魔了。
要是讓他們兩個狗咬狗一嘴毛,那她不就有喘息的機會了?
【來吧!瘋批們,互相傷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