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雙手合十,對著空氣拜了拜。

【拜托了,讓夙夜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神經病,趕緊來找謝玄的麻煩吧!】

她本以為這隻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卻萬萬沒想到,第二天,她那堪比烏鴉嘴的祈禱,竟然……真的應驗了。

翌日清晨。

攝政王府的氣氛依舊凝重如冰。

昨夜刺客來襲的動**還未平息,府內護衛巡邏的頻次增加了一倍。

個個麵色肅殺,刀劍不離手。

就在這時,管家神色慌張地前來稟報。

“王爺,幽冥司司主……夙夜,前來拜訪。”

書房內,正在擦拭佩刀的謝玄動作一頓。

他抬起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寒光。

夙夜?

他來做什麽?

在這個節骨眼上門,絕非善意。

“讓他進來。”謝玄將佩刀歸鞘,聲音聽不出喜怒。

片刻後,一道豔麗如的身影,便在一眾黑衣護衛的簇擁下,施施然地踏入了王府正廳。

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總帶著三分笑意,七分漫不經心。

“謝王爺,”夙夜一進門,便誇張地環視四周,嘖嘖稱奇。

“早就聽聞攝政王府固若金湯,沒想到,還是讓宵小之輩闖了進來。看來這京城的防務,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謝玄從內堂走出,麵色冷峻:“司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沒什麽大事。”夙夜搖著一把黑金折扇。

“隻是聽聞昨夜有刺客驚擾了王爺,吾身為幽冥司司主,執掌江湖刑罰,自然有義務前來協助調查,替王爺分憂,順便……追捕一下那不長眼的刺客。”

謝玄心中冷笑。

幽冥司的情報網遍布天下,昨晚的事,他恐怕比自己這個當事人知道得還清楚。

現在跑過來說要協助,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謝玄明知他來者不善,但夙夜的身份擺在那裏。

幽冥司雖是江湖組織,但勢力盤根錯節,連皇室都要忌憚三分。

他不能,也不想在此刻與這條瘋狗撕破臉。

“那便有勞司主了。”謝玄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王爺果然爽快!”

夙夜一笑,竟真的毫不客氣,帶著他的人,大搖大擺地在王府裏巡視起來。

他走走停停,東瞧瞧,西看看,嘴裏還不停地對王府的布局和防衛指指點點。

仿佛他才是這裏的主人。

謝玄跟在他身後,臉色越來越黑。

就在經過錦瑟院附近時,夙夜腳步一頓,桃花眼饒有興致地眯了起來。

“咦?此處的庭院倒是雅致,不知是哪位佳人所居?”

他明知故問。

不等謝玄回答,他竟徑直朝著院門走去。

“吾去看看,刺客有沒有可能藏匿於此。”

“夙夜!”謝玄的聲音沉了下去。

“好好好,吾不問了!”

送走夙夜,謝玄立刻派人跟上!

可一來二去他派的人都被甩下!

白日夙夜隻是來試探一下謝玄的態度,見他果然把阿九藏的緊!

這對他可不是什麽好事!

入夜。

夙夜身形一晃,如一道鬼魅的紅影,瞬間便閃入了錦瑟院內。

而此時,錦瑟院的臥房內。

阿九正百無聊賴地躺在**挺屍。

房門,卻被人從外麵推開。

她以為是送飯的丫鬟,頭也沒抬,有氣無力地說道:“飯放桌上吧,我沒胃口。”

“哦?沒胃口?”

一道含笑的男聲,在房間裏響起。

“是因為昨晚受了驚嚇,還是因為……沒辦好吾交代的事情,心中有愧啊,我的……小阿九?”

這個聲音!

阿九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從**彈起!

她驚恐地望向門口,隻見夙夜正斜倚在門框上。

一雙桃花眼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阿九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靠!我的烏鴉嘴顯靈了?我隻是說說而已啊!祖宗,你來真的啊?】

夙夜緩步走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他繞著阿九走了一圈,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嘖嘖,這才幾天不見,怎麽就憔悴成這樣了?”他伸出扇子,輕輕挑起阿九的下巴。

“謝玄那家夥,就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

“你來幹什麽?”阿九拍開他的扇子,警惕地後退一步。

這個瘋子比謝玄更難預測,謝玄是明著要你命,他是笑著把你往死裏坑。

“自然是來關心關心你。”夙夜笑得越發燦爛。

“我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提起這個,阿九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氣得口不擇言。

“我為了你那破玩意兒,差點被謝玄當場抓包,腿都快跑斷了!你倒好,在外麵看戲看得開心嗎?”

“軍符軍符,我連軍符的毛都沒摸到一根!”

“哎呀,那可就不好辦了。”

夙夜收起笑容,語氣故作惋惜,但眼底卻毫無溫度。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將阿九逼到牆角。

“你知道的,我這人沒什麽耐心。你若是辦不好……我或許會忍不住,去找謝王爺聊聊天,比如……聊聊我們之間愉快的合作。”

威脅!

**裸的威脅!

這話要是讓謝玄聽見,她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別!”她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我……我再找找!我再想想辦法!”

“這才乖嘛。”夙夜滿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阿九臉頰上的那塊胎記,眼神玩味。

“你有沒有想過,書房那種地方,防衛森嚴,找不到也正常。”

“有些最重要的東西,男人……總是喜歡貼身帶著的。”

阿九的呼吸一滯。

貼身帶著?

她猛地抬頭,對上夙夜那雙滿是暗示的眼睛。

“你……你要我……色誘他?”她難以置信地問,

【開什麽國際玩笑!那條瘋狗睡覺的時候眼睛都睜著一半!我摸過去是想被他當場掐死嗎?】

“色誘?”

夙夜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猛地湊近,溫熱的氣息噴在阿九臉上,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我怎麽舍得,”他一字一頓,聲音曖昧又危險。

“讓我的小阿九,去便宜別的男人呢?”

話音未落,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塞進阿九的手裏。

“這是醉生夢死,無色無味,隻需一滴,就能讓大羅金仙也睡上三天三夜,問什麽答什麽。”

他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蠱惑道:

“把它放進謝玄的茶水裏。我保證,事成之後,你想要的東西,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