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猛地抽回了自己的腳,塞進了高跟鞋裏。

傅東擎的手僵在半空,“不是說腳疼?”

宋凝:“你們喝,我去個洗手間。”

她站起來要走,傅東擎條件反射地也跟著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回去。”

丁予期拉住了他:“你好歹也是個公司總裁,怎麽跟牛皮糖一樣?把我從溫柔鄉裏叫出來,現在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像話嗎?”

傅東擎麵露猶豫:“你不知道,她最近在跟我鬧離婚。而且這小騙子狡猾的很,今天差點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

丁予期沒說話,隻是輕笑著喝酒。

他不知道誰知道?

他不僅知道,還知道的比你還細致。

宋凝說:“放心,唐婷還在你手裏,我不敢跑。”

她踩著高跟鞋,跟服務生問了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著她的背影離開,傅東擎恨恨咬了咬牙,也是一瓶酒一口氣悶了半瓶下去。

隻是他的手機又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

傅東擎煩躁的直接掛斷了。

丁予期斜著眼睛看他:“你媽的電話都不接?”

傅東擎蹙眉:“心煩。”

“你自己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的,你心煩個什麽勁兒。”

這話說的有幾分風涼話的意味。

但是傅東擎心裏有事,根本沒怎麽聽出來,隻是一個勁兒的煩躁:“我就不懂了,根本就沒進去,怎麽會就懷上了?”

丁予期:“我還聽說過有個姑娘去遊泳給遊懷孕的呢,小概率事件吧,但確實有幾率發生。”

“這麽小的幾率為什麽就砸我頭上了?靠!”

傅東擎越說越懊惱,把剩下半瓶酒又一口氣喝光了。

丁予期嗤嗤地笑:“你能怪誰?還不是你的東西質量太好了,動力太足。”

傅東擎瞪了他一眼:“嫉妒我?”

“我嫉妒什麽……”丁予期張口就要反駁,可是話在嘴裏過了一圈,他突然苦笑了一下:“確實,我很嫉妒你。”

嫉妒了十幾年。

嫉妒地快要發瘋了。

……

宋凝在洗手台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腳疼的不行。

好像是小拇指的位置磨破了,疼的鑽心。

果然是一分價錢一分貨,這種高仿的鞋子看著還不錯,誰穿誰知道。

忍著疼走出去的時候,卻被叫住了。

“喂——”

丁予期靠在洗手間外麵的牆壁上,單腿支撐身體,另一條腿曲起,站的鬆鬆垮垮的,好像還有幾分迷蒙的醉意。

宋凝:“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傅東擎又來逮我了。”

“他來不了,”丁予期說:“林瀾說是有小產的跡象,被他媽緊急召回去了。”

宋凝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走了就好。

這人現在就是個瘋子,居然用唐婷威脅她。

“你還想離婚嗎?”

宋凝翻了個白眼:“廢話。”

“可我看今天傅東擎給你揉腳的時候,你不也沒拒絕?挺舒服的是吧?”

宋凝不禁覺得有些奇怪,“要不下次你也把鞋脫了,把腳伸到他懷裏,讓他給你試試?”

丁予期站直了身體,緩緩走了過來:“今天為什麽突然從我家離開?”

“因為……”

“因為傅東擎來了,你就迫不及待去見他?”

宋凝突然覺得這個世界變得非常詭異。

怎麽一個兩個都好像要抓她的奸。

“丁律,你放心好了,我百分之一萬地想離婚。”

丁予期嗤笑:“我看未必,我沒來之前,你們兩個應該挺火熱的吧?”

說著,他用眼神點了點宋凝的脖子和鎖骨。

宋凝伸手拉了拉衣領。

今天在酒店那會兒傅東擎太激動,在她脖子上弄出來了好幾個印子。

她的皮膚向來都比較脆弱,稍微用力印子就特別明顯。

丁予期的眸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宋小姐,我的時間有限,沒空陪你玩欲擒故縱的遊戲。你要是還這麽言行不一,拖拖拉拉,那你的離婚律師趁早換個人。”

宋凝歎了口氣:“你明知道我現在沒人可以換。”

傅東擎的名字一出,哪個律師還幫她離婚?

而且還是瞞著他,拿著委托書去先斬後奏的辦離婚。

就像之前方律師說的,她離婚了可以解脫,傅東擎的報複都會反撲到律師身上。

也就是丁予期這種,他的鐵杆兄弟,他不至於下死手。

“那就守好你自己,”丁予期冷冷地說:“無論是身體,還是心。”

宋凝打車回了酒店。

直奔唐婷的房間。

屋子裏,那寫黑衣保鏢還在,唐婷已經滿血複活了,正站在桌子上大罵。

“唐婷。”

唐婷飛速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你怎麽來了?!”

她拚命給宋凝使眼色,壓低聲音說:“傅東擎來抓你了,帶了不少人,你趕緊走,回你那個安全的地方去,我掩護你。”

說罷,就像是老母雞一樣張開雙臂護在她身前。

宋凝拉住她的手:“沒事,我見過傅東擎了。”

“他找到你了?!我靠,這個王八蛋,他怎麽找到你的?”

看樣子,唐婷的記憶還停留在那通電話的時候。

她根本不知道傅東擎對她做了什麽,更不知道宋凝早已經來過一次了。

珊珊也在,隻是眼神躲閃著,不敢去看唐婷。

這小助理不錯,一直挺護著唐婷的,沒有把方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唐婷。

宋凝微微放了心:“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有點頭疼,不過現在都好了。傅東擎真不是個東西啊,竟然給我下蒙汗藥!他一個堂堂總裁,怎麽還會這種下三濫的江湖伎倆。”

看到唐婷沒事,宋凝懸著的心總算是回到了原味。

她看了一眼客廳一排排站好的黑衣保鏢,問了一句:“是傅東擎讓你們監視我的?”

其中一個領頭的說:“是的,太太。傅總有事先回了H市,他交代過,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請您見諒。”

“行,”宋凝也沒說什麽:“我現在要回我自己的房間睡覺,你們來嗎?”

唐婷連忙去拉她:“你就在我這睡吧。”

“要是被狗仔拍到你房間裏這麽多男人,回頭又要看圖說話給你造黃謠了。那群狗仔不就愛幹這個麽?”

唐婷偏頭罵了一句髒話。

宋凝對黑衣保鏢們說:“走吧。”

她回了自己的房間,徑直去了臥室,把自己扔在**。

黑衣保鏢們大多也都知道自家老板是個什麽醋壇子,沒敢再上前。

不過他們明顯是被交代過的,幾個去了陽台,幾個去了客臥,幾個去了廚房,剩下的全都留在客廳裏,一動不動地盯著宋凝的臥室門。

這是生怕她跑了,提前布局,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堵死。

電話響起,宋凝抓起手機。

居然是傅學森打來的?

“你兒子已經回去了,還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傅學森說:“宋小姐,一個億的現金收了,你還真是心安理得啊。”

宋凝冷笑:“那你說服你兒子跟我去辦手續啊,我一秒鍾都不耽誤。”

“我現在就在你隔壁房間裏,你過來一趟,簽個字。”

“簽什麽字?”

“承諾你收了錢就一定會辦事,不然一個億白拿的?”

“你要是信不過我,何必先打錢?”

傅學森冷笑了一聲:“宋小姐,你爸爸的酒店……還想要嗎?”

宋凝一骨碌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