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錄製節目那就必然會有任務。傅楚修把箱子給季玉明放回屋後,便收到了導演組的任務卡片。

《滿分戀情》每三天會固定安排一個任務,確保有東西播出。

傅楚修收拾好東西後,敲響了季玉明的門,“在嗎?”

季玉明皺著眉頭,一聲不吭地把**亂成一堆的東西草草掩蓋住,然後開門,“怎麽了?”

傅楚修遞出節目組給出的任務卡片,“節目組安排我們去重遊母校,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呢?”

季玉明輕咳一聲,不好意思地回頭瞥一眼屋內,“再等一下就好。”

傅楚修順著他的目光向屋內一瞥,就看到了**淩亂的局麵,他看的分明,**鼓起了一團大包,地上行李箱攤開,裏麵的東西都不見蹤跡。

“如果忙不過來也不用著急,今天好好整理一下。”

季玉明見他反應,反而不服輸起來,不就是一堆衣服嗎,誰怕誰?

一咬牙,放狠話道,“待會就好,你等一下。”

傅楚修微不可見地動動眉毛,沒反駁,他抬手看看腕上手表,“那我一個小時後找你?完成任務後,我們去超市再買些東西。”

季玉明看也不看堆成山的衣服,死鴨子嘴硬,“沒問題。”

等人走之後,季玉明狠狠咬一口牙,沒良心的,也不看看是因為誰他才會帶這麽多衣服。

季玉明試圖拯救雜亂無章的衣物,卻始終沒有辦法把東西按照阿姨給他準備的順序搭配放置在衣櫃中,甚至於——有些套裝他一時之間隻能找到部分,而無法配套。

眼看著就要到約定時間,季玉明心煩意亂,索性把所有衣物一股腦全部塞進去行李箱,卻發現放不進去了。

之前的衣服都是由阿姨細心疊好再一一放置,而現在,季玉明胡亂團吧團吧就塞進去,自然是會落得失敗結局。

季玉明麵上浮起怒氣,果斷選擇武力壓迫,不管三七二十一強行關閉,然後滿意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大功告成。

他披上從雜誌上看來說是今年最流行的大衣,敲了敲傅楚修並沒有關上的房門,“我收拾好了。”

五十六分鍾,還沒有一個小時。

說話時,季玉明不著痕跡地用目光掃視傅楚修屋內,所有東西都放置在它們應當在的地方,整潔幹淨,沒有多餘雜物,和他房間形成鮮明對比。

傅楚修聽到敲門聲,抬頭一看,沒有注意到對方的打量,視線反而不由自主轉移到季玉明的穿搭之上,他懷疑地看了眼手機,今天隻有五攝氏度,沒錯。

傅楚修欲言又止,然後轉身沉默地拿出幾片暖寶寶和一條圍巾。

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

“走吧。”

季玉明沒看清他的動作,隻見傅楚修往兜裏塞了個一閃而過的紅色片狀東西,然後就是在“他自己”的脖子上繞了一條圍巾。

季玉明心裏冷哼一聲,莫名有些在意,給傅楚修扣了一分,不夠貼心,沒看見他還沒有呢。

雖然他也不需要,他要維持風度。

“走吧。”

季玉明冷淡應和一聲,然後轉身就走。

今天是工作日,京都大學裏學子們來來往往,忙碌的很,再加上本就是全國名校,總有數不盡的遊客到此處打卡觀光,也沒人在意此時混進來了兩個不是他們學校的人。

“去見一見老師嗎?”傅楚修問道。一偏頭看到季玉明低著頭悶聲向前走,完全沒有注意到校園裏麵飛馳而來的汽車。

傅楚修眉頭一皺,伸手扯住他的臂彎,“季玉明。”

大學裏麵車來車往,並不是十分安全,尤其是偶爾會見到部分車輛並沒有限速的情況。

傅楚修強硬地拉住季玉明的手,讓他走在道路裏麵,指尖一觸及對方的手心就頓了一下。

挺冰的。

傅楚修腹誹一句,好傻的人,他還以為這家夥扛凍,結果明明已經冷的不行,還穿的這麽少。

他鬆開手從兜裏掏出兩個暖寶寶,撕開包裝袋,一左一右塞在了季玉明大衣兜裏。

“穿這麽少,不冷啊?”

季玉明心裏還生著悶氣,尤其是在對方穿戴整齊,而他還在寒風瑟瑟中發抖的情況下,他自顧自地往前走,也沒有聽到傅楚修的聲音,接著什麽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忽然感覺眼前一花,站在了人行道的裏麵。

然後對方又拿出了那兩片讓人眼熟的紅色包裝片狀物,撕開之後就往他兜裏一放,又把他手塞在了兜裏。

他後知後覺的觸摸到手上的東西,還有些堅硬,正在緩慢向外發熱,是一種很陌生但又很溫暖的觸感。

心情已經莫名大好,盯著腳底下方方正正代表了京都大學厚重曆史的磚塊,季玉明不安分地用鞋磨著紅磚的紋路,聽到傅楚修的問話,小聲說道,“冷。”

如果不是傅楚修耳朵尖,或許還聽不到這句話,“冷你還不多穿點,看你這大衣,我還以為你是沒有知覺的。”

即使聽到傅楚修毫不客氣的話,也沒讓季玉明心情也沒有下跌半分,他嘴角勾起,以一種滿不在乎的腔調說道,“這不是冬季最流行的穿搭風格嗎?我就試試。”

傅楚修聽他這話,也回想起了自己前日在節目上所說的配偶標準。

他喜歡衣品好的。

這……怕不是個傻子。

還真信了。

他帶著點難以言喻的、僅存在心中一個角落的、絲毫愧疚心情說道,“冬季穿衣的唯一風尚標,就是穿暖和一點。”

他瞥一眼季玉明麵上回升的溫度,解下脖子上的圍巾,把季玉明脖子那一塊明顯張著口子漏風的衣領繞得死死的,“……夏季你再嚐試其他風格,冬季還是算了。”

季玉明輕輕哼了一聲,感受到帶著傅楚修體溫和氣息的柔軟圍巾纏繞在脖頸處,臉上帶了一些難以言表的別扭表情,低著頭,臉也沒有揚起來地說道,“我自己的風格就是最好的,不用再嚐試別的風格了。”

傅楚修應付道,“嗯。”

季玉明聽了他的敷衍,原本還想說些什麽,感受到手上源源不斷傳來的溫暖,又冷哼一聲閉了嘴。

沒沉默多久,季玉明問道,“去哪呀?”

傅楚修重複一遍剛才季玉明沒有聽到的問題,“去看看老師?”

“好。”

藝術樓就在前麵不遠處,他們二人在此處幾乎已經可以看得到門口穿梭的藝術學子們,傅楚修率先踏入了藝術樓大門,見到季玉明一臉茫然找不著方向的模樣,一把扯著手腕扯了過來。

季玉明順勢和他十指相扣,傅楚修垂眸瞥一眼,沒說什麽,也沒鬆開,就這麽握著了。

珠寶設計的輔導員以及一應老師都安置在六樓,傅楚修輕車熟路的走到教師休息室的門口敲了敲門。

剛才六分鍾之前,他已經向當初的輔導員發了消息詢問是否有空,並且得到了肯定回答,此時一推開門便看到諸位老師。

“小傅,好久不見。”

傅楚修畢業才不過一年,又是當時一屆的優秀畢業生,品學皆優,人氣旺盛,輔導員自然對他印象深刻,當下熱情的打招呼道。

傅楚修也笑著答道,“張老師好。事發突然,還沒有打任何招呼,這次唐突了。”

輔導員笑著搖頭,“沒有沒有,反正在辦公室呆著也是呆著,你能來看看我們可是一樁好事,怎麽能叫唐突?”

他注意到兩人之間十指相扣的手,調侃道,“這是帶家屬來見我們了喲。”

傅楚修畢竟是他們藝術學院內響當當的男神人物,在校四年獨來獨往,始終是朵高嶺之花,也沒人能夠摘下。

當初咋一聽聞傅楚修上相親節目消息的時候,學院裏麵大群就已經炸翻了天,聽到成功牽手之後,更是流言滿天飛,各種說法都有,眼下終於見著真人,輔導員自然是好奇的很。

就連其他老師也沒按耐住,往這邊瞥了好幾眼。

傅楚修沒有否認,揚了揚手,“對,這是新鮮出爐的男朋友。”

季玉明聽了這話,都沒繃住自己,嘴角控製不住的上揚了好幾個度,男朋友,這稱呼還挺好聽。

季玉明壓抑住唇邊的微笑,對著輔導員說道,“老師好,我是經管學院的季玉明,正好比傅楚修大一屆。”

輔導員聽到這話揚揚眉頭,笑著道,“那還蠻巧,還真是像傳言那樣,說到底還是我們京都大學自產自銷了。”

傳言?

傅楚修和季玉明對視一眼,他們倆人都沒有逛學校BBS的習慣,自然不知道論壇裏麵的風言風語以及此起彼伏的哀歎之聲。

他們倆在各自學院都算得上是風雲人物,隻是由於藝術學院和經管學院宿舍以及教學樓都不在一處,因緣巧合之下,同校三年竟然一次都沒聽聞過彼此名聲。

還是這次由於相親節目才結識。實在不能不說是個緣分。

雖然沒能看到具體言論,但傅楚修也猜得出來大概,笑道,“確實挺巧,很有緣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