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輔導員後,季玉明還有了特別收獲,拿走一張老師們強行塞過來的,去年畢業季多餘合照,以及優秀畢業生的宣傳單。

季玉明笑得好像是偷吃了蜂蜜一般,還將宣傳單藏著掖著,不肯被傅楚修拿走。

傅楚修瞥見那張宣傳紙的大頭照,心裏浮上一股複雜感受,理智上傅楚修沒有相關記憶,認為那張照片與他無關,可尷尬與羞澀的情緒莫名並上心頭。

“差不多夠了。”傅楚修看到季玉明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上頭那張大頭照,甚至還過分的將手機拿出來,從多個方向拍照留念記錄下來,終於忍不住出聲道。

季玉明不理他,小心地將這張紙折了幾下,並且貼心的將印有傅楚修大頭照的一部分折在了最上方,然後將這張紙揣入兜裏。

“那怎麽行?這可是好東西,一定要好好藏起來。”

季玉明此時心情大好,帶著額外的戰利品問道,“接下來去經管學院?”

傅楚修微微眯了眯眼睛,“嗯。”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不信經管學院沒有這種“東西”。

不過倒確實沒有什麽收獲,畢竟季玉明比傅楚修要大上一屆,兩年前的畢業照,在去年打掃的時便已經清掃一空。

季玉明聽到這個消息,當即眉飛色舞地揚了揚眉毛,“你在期待些什麽,當然是沒有這種東西的。”

傅楚修心裏有些失望,但也沒表露出來,他雙手插兜,輕輕捏著季玉明遞過來的、挑刺說已經沒什麽溫度的暖寶寶。

感受到它散發出的暖意,傅楚修忽然說道,“你想吃東西嗎?”

“我請客。”

男朋友,請客,晚餐。這三個詞放在一起,一個正常人首先都會想到燭光晚餐。

季玉明也不例外,他輕咳一聲,別別扭扭應好,“去哪吃?”

傅楚修不明白他忽然羞澀些什麽,見季玉明東張西望就是不看他,幹脆伸手拉著人走出校門,半點沒有向停車場走過去的意思,然後直奔向麻辣燙攤位。

???不是燭光晚餐嗎?

季玉明看著眼前擺著的算得上幹淨的攤子,麵色冷漠,這認真計較也算他們二人第一次約會,就這樣?

沒殺過豬,也見過豬跑。

哪兒有這種第一次戀愛約會帶人去麻辣燙的?季玉明當即臉就陰了下來,他覺得對方沒有半點重視。

不說他們這些公子哥平時是怎麽個送禮法,但凡是對正常人情侶,第一次約會也一定是做足攻略安排,浪漫又體貼的。

傅楚修沒有注意到季玉明的表情變化,他正在和麻辣燙老板交談,老板看上去頗為爽朗,和傅楚修關係也很是親近,“ 這是你對象?”

傅楚修一邊加菜一邊笑道,“您怎麽也知道了?”

“那不是自然,多少藝術學院的學妹來我這吃麻辣燙的時候,都說到了這個消息,一個個的惋惜不已,怎麽這麽快就名草有主了。”

老板哈哈大笑,手腳麻利的給他們二人呈上一份新的用具,“不過照我說也挺配的,你們倆站一塊兒多好看呀。”

季玉明聞言又哼了一聲,看看這老板多會說話,麵上還是緩和了些,隻是不甘心地一屁股坐下來,“哼。”

傅楚修聽到聲音瞥了一眼,沒明白他那千回百轉的心思,也沒哄他,隨手給他拿了幾串燙好了的串串。

季玉明看到他遞過來的串,心頭一動,算了,看在都是我愛吃的菜的份上。

老板這生意很好,來的人一波接一波,季玉明還從未有在這類攤販堂食的經曆,稀奇的看著老板熟練地和來往的學子們打招呼。

這兒似乎是藝術學院的常見聚集地之一,來來往往的學子們身上都帶著一股學設計藝術的氣息,穿著時尚打扮各有風格。

季玉明清楚地感受到藝術學院和財經學院的不同——會打扮衣品好的學生們實在太多了。

敏銳地察覺到不少學弟學妹們投注過來的目光,季玉明食不知味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自己碗裏的串串,愈發理解了輔導員所說的優秀學長是什麽意思。

他男朋友,也太受歡迎了。

即使是美女帥哥倍出的藝術學院之中,傅楚修也毫不遜色,鶴立雞群,從右上角學妹們傳來的隻言片語就可以窺得其中魅力。

“像傅學長這樣的,我再也沒看到過了。”

“誰說不是,學弟們一個個都是美麗廢物,做項目的時候一個個都要帶,哪裏像傅學長那麽厲害。有幸參與過學長們的項目,那全程就是carry全場,我躺贏加德育分,托學長這個項目的福,還拿了當年獎學金。”

“嗚嗚嗚慕了,我也想。”

季玉明啪的一下放下筷子,驚得對麵正在認認真真劈開筷子,吃麻辣燙的傅楚修抬眸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

季玉明很小心眼兒,他才不想在這裏被人看著,“我要打包回去吃。”

尤其是他還有某一種強烈的所有物被人覬覦的感覺,非常不爽。

“好。”傅楚修沒問他為什麽,輕車熟路地找來老板要了兩個打包盒,付好了錢後兩人便回公寓。

季玉明朝那邊瞥了一眼,伸出手和傅楚修十指相扣。

傅楚修心裏一動,念及自己準備脫身而出的想法便想悄悄掙開,卻又被對方死死握住。

算了,摸就摸吧,大男人的,又不會少一塊肉。

半小時後,兩人抵達公寓,今天忙活了不少,搬家也算是體力活,之後又出去拜訪老師,直到現在也沒吃上一份熱乎的。

回到公寓,傅楚修打開盒子,以為終於可以歇息片刻,卻看到碗裏快要凝固的油湯,不出意外季玉明那一碗也是同樣如此,轉頭問道,“熱一熱吧。”

季玉明放下手機,停止和陸平清炫耀,“好。”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傅楚修忙碌,眼前是廚房裏逐漸氤氳溢出的麻辣燙香氣,就連鍋裏滿滿咕嚕咕嚕作響的氣泡聲也顯得格外溫馨。

季玉明又想拿出手機和陸平清炫耀,手插入兜裏,卻忽然觸到已經不再暖和的暖寶寶,掏出來看了一眼,他沒舍得扔,又塞回了兜裏,好奇問道,“你怎麽想到帶暖寶的?”

還沒等傅楚修回答,他瞥到沙發上被脫下來的圍巾,又補充,“還有圍巾。”

問完之後,季玉明又忽然覺得嫉妒,他咬了咬口腔裏的軟肉,感到一些酸意,不會這就是傳說中的中央空調吧?什麽人都會給?還是給我一個人準備的?

今天那些學妹們享受過這種待遇沒有?

季玉明鬆開牙關,放開軟肉,豎起耳朵聽傅楚修的回答。

“你穿的太少了,肯定會冷。”傅楚修漫不經心的聲音透過氳氤霧氣傳了過來。

季玉明沒聽出來什麽情緒,卻忽然感覺心情大好,明知故問,“給我帶的?”

還算是……勉勉強強有幾分貼心吧,季玉明擰巴地想,唇邊勾著的弧度也被壓下去,這是對男朋友的正常態度,他應該的。

“嗯。”

傅楚修隨口應道,盛好麻辣燙,繞開站在門口礙事的季玉明,不期然對上他眸子裏的笑意,還以為他是餓了,“出鍋了,別站著看了,過來吃。”

季玉明恨他是個呆子,一時無語凝噎,接過傅楚修手上的麻辣燙就大口大口泄憤地吃,他站在這是難道是為了看有沒有熱好飯嗎?

吃飽喝足,傅楚修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季玉明和他分工合作,主動去把兩個碗洗了。期間傅楚修不斷朝廚房望過去,他怕季玉明初次洗碗笨手笨腳,把公寓裏麵幾個為數不多的碗打碎。

好在有驚無險,這事沒有發生。

季玉明隨手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殘留的水,“我去洗澡。”他總覺得全身上下帶了一股子麻辣燙的味道。

傅楚修聞言,頭都沒抬一下,全神貫注關注手機屏幕,“好。”

沒過多久,傅楚修就聽到浴室裏麵傳來季玉明的聲音,“……傅楚修!”

“怎麽了?”

季玉明羞憤的聲音清晰傳過來,“……節目組沒有準備洗浴用品。”

傅楚修放下電腦,料想季玉明也沒有準備,便進房間拿了自己準備的沐浴露給他。

過了好一會,季玉明頂著濕答答的頭發出來,“吹風機也沒有。”

“我給你拿。”

傅楚修一頓,說道。

這些東西都沒有帶,那季玉明箱子裏到底裝了什麽?

拿來之後,傅楚修目光轉移到手機屏幕上,卻沒忍住被吹風機傳來的聲音吸引住,看著季玉明生疏的動作,傅楚修擔心對方將自己的頭發卷進吹風機,凝視片刻後,他沒忍住插言道,“算了,我來。”

吹壞了頭發就算了,他怕自己的吹風機也隨之報廢。

季玉明沒聽清,把吹風機關掉,耳邊嘈雜的聲音也隨之消失,“嗯?”

“我來吹。”

季玉明聞言,眼尾一揚,像隻偷腥的貓一般,他輕咳兩聲,仿佛屈尊降貴一般按耐住語氣中的笑意,“不能弄壞我的造型。”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以後固定9點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