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祿領旨出宮, 去虞家請虞敏。

虞敏卻不在府中。

心知皇帝陛下乃為給皇後娘娘一個驚喜,方命他出宮來請虞二小姐。

常祿自不會見人不在便空手回宮去複命。

他在虞家耐下性子等一等。

等到天色漸晚,仍未見虞敏回府, 覺出些許怪異之處。

這事不難想明白。

既是皇帝陛下派人來請, 虞家豈敢怠慢?少不得立刻派人去把虞敏尋回來,可偏見不到人。

常祿又見虞家的老爺夫人焦躁, 多費幾分心思見著虞敏的貼身丫鬟。他從那小丫鬟口中得知虞敏是被府上的少爺和表小姐帶出府去的, 他們回來時卻不見虞敏,而到得現下虞敏依舊不知所蹤。

至此事情才算瞞不住。

原是那虞家少爺同虞家表小姐一道把虞敏帶出府, 把人騙出城,荒唐地扔在荒郊野外。

常祿傳楚景玄的旨意來請人他們才慌了。

期間, 虞家少爺和虞家表小姐欺瞞著先派奴仆出城去尋,卻尋不見人, 不得不同老爺夫人坦白。

“奴才後來便請虞家少爺、表小姐親自引路, 出城去尋過一番,實在尋不見二小姐蹤跡, 方急忙趕回來向陛下稟報此事。那虞家少爺、表小姐以及二小姐的貼身丫鬟, 奴才也一並請進宮, 正在外麵候著, 陛下可要召他們問話?”

常祿細細稟明過情況,躬身等著楚景玄示下。

楚景玄一雙眸子深邃陰鬱,眉眼間凝著的冷意昭示他此刻心情。

“此事,暫不必讓皇後知道。”

他摩挲了下指間的扳指,吩咐過一聲, 又令常祿去傳禦林軍統領來。

一個小娘子被扔在荒郊野外, 會遭遇什麽是不能想的。

必須得盡快把人找到。

楚景玄讓禦林軍統領安排人連夜在京城內外搜查, 尤其是城郊周邊村鎮。

並讓虞家的少爺、表小姐以及虞敏的貼身丫鬟隨禦林軍去找人。

治罪容易, 找人卻是頭等大事。

禦林軍不認得虞敏容貌,但他們認得,倘若找到人,是一種處罰,找不到人,自是另一種處罰。

安排妥當這些事宜,楚景玄暫按下這一樁,回到側間時,麵上絲毫不顯。

但虞瑤已又睡著過去。

天色漸晚,斜陽隱沒在雲層之後,倔強透出最後一點血色霞光。

楚景玄立在床榻旁看得片刻幽幽燭光下虞瑤的睡顏,終於重新坐回龍案後,繼續批閱奏折。

虞瑤這一覺睡到亥時附近。

醒來時見床榻前擺放的那張案幾已撤走,楚景玄不在側間。

不待她出聲喊流螢,才剛沐浴過的楚景玄穿著一襲寬大寢衣出現了。

虞瑤醒著,他當下又命人送湯藥和粥食進來。

如同流螢之前說過的那般,亦如午後那般,楚景玄不假手於人又親自喂她喝藥、吃粥。

虞瑤想要拒絕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她現下受著傷,剛解毒,確實最是需要安心養身體的時候。

不過一直留在宣執殿受傷總不那麽舒服自在。

虞瑤有些想回鳳鸞宮。

尤其當她洗漱過,流螢退下,而楚景玄上得床榻顯見要和她一起安寢,這種念頭變得更為強烈。

身上有傷,虞瑤不大擔心楚景玄會亂來。

隻是和他一道躺在床榻上,兩個人似親密依偎在一處,她心中惴惴。

帳幔被放下來,遮去燭光。

楚景玄手臂輕攬在虞瑤的腰間,閉眼欲睡,聽見虞瑤小聲喊他,又睜開眼。

“還不困?”

一時垂眸望向虞瑤,楚景玄輕聲問。

虞瑤咬唇,抬眸眼巴巴看他:“臣妾在此處養傷於陛下多有不便。”

“陛下不如送臣妾回鳳鸞宮?”

楚景玄忙碌至此時,原本頗感疲乏,聽言眼眸恢複兩分清明,笑了笑:“朕不覺得不便。”他稍一低頭,滾燙的吻便落在虞瑤臉上,“在朕這兒養傷很好,即便送你回鳳鸞宮,也等你痊愈再說。”

虞瑤道:“臣妾在此處住下,恐於禮不合。”

“那又如何?”楚景玄不以為意,複道,“這些日子,朕掛心著你,一個好覺也沒睡過。”

“瑤瑤,有話明日再說。”

他獨斷結束他們的這一次聊天,大約的確困乏,不多時陷入沉睡中。

虞瑤被楚景玄虛攏在懷裏。

在一片靜默裏,她思忖著許多的事,直想得累了才又睡著。

因尚連床榻也下不了,亦可謂什麽也做不了。

有些事要想明白便不那麽難——既最要緊的一樁是養好身子,自可把別的事往後麵放一放。

唯有妹妹的事情不願意往後推。

是以虞瑤打定主意,待沈碧珠又進宮來探望她的時候,她便和沈碧珠提。

殊不知清寧宮翌日清早便過分熱鬧。

是虞家的二夫人和三夫人一大早相攜著入宮來求見虞太後。

被楚景玄下令去找虞敏的虞家少爺是二夫人的孩子,而那位表小姐正是三夫人此前帶到虞太後和虞瑤麵前的芸兒。二人被常祿請進宮裏後徹夜未歸,又聽聞被捉去找人,二夫人和三夫人憂心不已,更擔心虞敏若出事了,他們二人有事,慌亂來求虞太後想個妥善的法子保全他們。

前幾日,虞太後去過一趟宣執殿,看似精氣神不錯,實則身體十分勉強。

但之後虞三爺平安回府,虞家得到陛下恩賞,算是兩樁喜事,也讓她寬心不少,身上鬆快兩分。

未曾想這幫人立刻又捅了個天大的窟窿出來。

聽明白二夫人和三夫人話裏那層意思,虞太後氣得將藥碗摔了。

“你們是一群什麽混賬!”

“敏敏那麽好的一個小娘子,你們私下竟敢那樣對待她,竟敢做出這天大的錯事來!”

“不是有瑤瑤和敏敏,你們以為你們能過得上現下這樣富貴的日子嗎?”

“真那樣有本事便別來哀家麵前哭哭啼啼,不知好歹的東西!”

虞太後激動之下一連罵得許多句,胸脯也不停起伏著。

她被氣狠了,眉眼間隱隱顯出一團黑氣。

白嬤嬤忙上前輕拍著虞太後的後背幫她順氣,扭頭對縮頭縮腦的二夫人和三夫人道:“兩位夫人,老奴多嘴一句,現下最要緊的是將二小姐找回來。否則他日皇後娘娘知曉此事當如何交待?”

“二小姐沒事便罷。”

“一旦二小姐出現半點差池,求太後娘娘也是無用。”

這話可謂是足夠委婉客氣。

事實上,白嬤嬤最清楚,虞瑤能聽虞太後的話便與虞敏有關,虞敏有事,虞瑤豈能善待虞家人?

二夫人和三夫人見虞太後被氣得不輕,又聽白嬤嬤這樣說,隱隱知今日這一趟算白來。

即便仍想要求情,那話也不怎麽說得出口了。

兩個人挨過一通罵灰溜溜出宮。

虞太後卻比她們更關心虞敏的情況,想到虞敏不知所蹤便氣不打一處來。

白嬤嬤寬慰道:“聽二夫人和三夫人所說,陛下已出動禦林軍在京城內外搜尋二小姐的下落,想是很快能夠有消息。二小姐吉人天相,定會平安無恙回府。太後娘娘不妨寬心些,保重身體,這個時候太後娘娘可千萬不能有事。”

“哀家真沒想到,他們居然連這樣的事情也做得出。”

虞太後疲憊闔上雙眼。

心下卻又曉得白嬤嬤所說不假。

她還不能倒下,若倒下了,往後虞家怎麽辦?

“再讓人去煎一碗藥來。”

沉默片刻,虞太後歎著氣吩咐白嬤嬤道。

……

虞瑤雖打定主意要和沈碧珠重提妹妹的事情,但在宣執殿和沈碧珠見麵時,不是沈碧珠與楚辰遠一道來,便是楚景玄也在旁邊。沒有獨處的機會,她自根本尋不到與沈碧珠提那一樁事的時機。

起初虞瑤沒發覺有不對勁。

過得幾日,她身上慢慢恢複力氣,連禦醫也說不消數日便能下地走動的時候,她終是有所覺察。

虞瑤感覺這幾日,楚景玄盯她似乎盯得很緊。

因為她發現楚景玄倘若不在,莫名連流螢也不能和她獨處。

這自然奇怪。

在她最初醒來的時候並非這般。

兼之楚景玄答應過讓她和妹妹見麵,妹妹卻遲遲沒有被請進宮,虞瑤按捺數日便又提起這件事。

“禦醫說臣妾過兩日便能下地,可見是好轉許多了。”

“陛下一言九鼎,答應過臣妾讓妹妹來看臣妾,可不能反悔。”

直到今日,虞敏仍無半點消息。

楚景玄心裏已生出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聽虞瑤問起來卻擔心她身體承受不住噩耗,不敢直言。

“怎麽會反悔?”他語聲平靜說,“待你能下地走動了,讓敏敏進宮看你,正好陪你去禦花園轉一轉。”

虞瑤見楚景玄如同前些日子那般將這件事往後推,無端覺得不大對勁。為著順利和妹妹見麵,這幾日她在楚景玄麵前的表現可謂乖巧,按道理……他差不多該願意滿足她的這個小要求才對……

難不成,有難處?

但她要見自己妹妹一麵,會有什麽難處?

盡管生出一種不甚愉快的直覺,但虞瑤把話壓在心裏,沒追問。

午後,楚景玄如前幾天陪她小憩。

虞瑤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身側躺著的人輕手輕腳起身了。她在睡意朦朧中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反複思量後,鼓起勇氣,忍下疼痛勉強靠自己下床榻。

楚景玄出來見禦林軍統領。

對方進宮複命,呈上一枚羊脂白玉的玉兔吊墜、一個香囊。

“末將帶人在山崖下搜尋到一具被野獸啃咬過的屍首,屍首麵目全非,但讓仵作驗過,是一名小娘子。在那小娘子的四周,散落著些遺物,其中便有這兩樣。”

楚景玄冷沉的一張臉,嘴唇近乎抿成一條直線,看向禦林軍統領呈上來的這兩樣東西。

香囊不提,這枚玉兔吊墜的質地稀罕,他瞧一眼便知是宮裏的物件。

而這也意味著……

楚景玄眼底浮現殘酷暴戾之意,麵色逐漸變得鐵青,正欲詢問屍首在何處,忽聽見身後傳來虞瑤的聲音。

“敏敏怎麽了?我妹妹怎麽了?”

他臉色驟變,回頭去看,見虞瑤臉色慘白顫顫巍巍扶著牆壁立在側間外,連忙快步走過去。

虞瑤沒有去看楚景玄。

強撐著朝禦林軍統領的方向走得兩步,她嘴唇顫抖:“我妹妹怎麽了?”

楚景玄扶住幾乎站立不住的虞瑤,示意禦林軍統領退下,將虞瑤攔腰抱起,幾步回到側間,放虞瑤在床榻上:“你後背的傷口才好一些,不能勉強下地。”

虞瑤抓住楚景玄手臂不放,一雙眸子盛滿悲慟看他,反複追問著同一個問題:“敏敏怎麽了?”

“你告訴我,敏敏怎麽了?我妹妹怎麽了?”

從禦林軍統領口中聽見的話太讓她震驚。

虞瑤失魂落魄,顧不上規矩禮儀,忘記自己身份、忘記楚景玄身份。

楚景玄眸光沉沉握住她的手,知這件事再瞞不下去,不得不道:“敏敏可能出事了。”

虞瑤一張臉唰地徹底失去血色。

“那日,你說想見敏敏,朕讓常祿去虞家請她,她便已不在府中。”

“後來派人去尋,到得今日……”

常祿把禦林軍統領呈上來的物件拿托盤捧到虞瑤麵前。

虞瑤木然著一張臉望過去,待看清楚那枚玉兔吊墜與那個香囊,眼淚一瞬決堤,撲簌簌往下落。

玉兔吊墜,是她送給妹妹的生辰禮。

香囊她出閣前親手所繡,上麵繡的是妹妹最喜歡的玉蘭花。

“不會的。”無法接受亦不願接受這種可能,虞瑤下意識不停地搖頭,口中喃喃道,“敏敏不會有事的,她那麽小,她才十三歲……”又逃避著不願再去看,索性緊閉雙眼,卻無法阻止眼淚洶湧。

楚景玄心疼不已,張開手臂把虞瑤抱在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見狀,常祿悄聲退出側間。

虞瑤伏在楚景玄的懷中痛哭一場,哭到最後仍不相信,又眼淚朦朧仰頭看楚景玄:“為什麽?”

“敏敏為什麽會不在府裏?為什麽會出事?”

今日見過她這般哭得肝膽欲裂的模樣,方知她對在乎的人是怎樣的情感。

楚景玄憐惜地捧住虞瑤的臉,去吻她臉頰的淚,嗓子發緊。

“敏敏是被你堂哥和遠房表妹帶出府去的。”

“他們把敏敏一個人扔在荒郊野外,後來……敏敏便不見了。”

虞瑤聽得呼吸一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敏敏?”

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妹妹會被這樣欺負。

這是第一次?或不止一次?

她卻從來不知道,從來沒有發覺,妹妹在虞家過得如此辛苦,會被他們如此對待,他們怎麽敢?怎麽能?

又記起之前見妹妹,妹妹手臂上的一塊淤青。

當時妹妹說是不小心磕碰,她沒有懷疑,會不會根本不是磕碰鬧的?

念頭轉過,腦袋像有顆石子不停在磨,叫她疼痛難忍。

胸口也傳來錐心刺骨的疼。

“不對。”愣怔間,虞瑤仿佛後知後覺記起什麽,緊抓著楚景玄的手,神色驀地變得激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敏敏的屍體呢?沒有屍體怎麽作數?”

楚景玄嗓子一哽:“屍體也帶回來了。”

“是在山崖下發現的,那種地方常常有野獸出沒……”

燃起的最後一絲希望就此破滅。

虞瑤呆滯看得楚景玄半晌,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唯有倚靠著楚景玄方不至於滑落下去。

“陛下,臣妾要見他們。”

她語聲低弱,痛苦開口對楚景玄道。

“好。”楚景玄溫聲應她。

當即下令讓常祿去把人帶過來,低頭又見虞瑤昏厥在他懷中,驚懼之下立刻傳召禦醫。

……

禦醫趕來,為虞瑤診過脈,道她是悲痛過度以致昏厥。

喂虞瑤吃下護心丸,過得兩刻鍾,守在床榻旁的楚景玄看見她悠悠醒轉。

在望見楚景玄的一刹那,虞瑤恍惚之前種種全是夢境,卻在看清楚他眼中的擔憂、記起自己為何暈厥時,醒悟過來不是在做夢。而同一刻,楚景玄緊握住她的手問:“瑤瑤,感覺好些了嗎?”

“嗯。”

虞瑤近乎用鼻音回答的楚景玄,頓一頓她低聲道,“他們人在哪?”

“你若要見他們便不能激動。”

楚景玄撫摸了下虞瑤的臉,“你身子弱,朕不想你有事。”

“好。”虞瑤應他。

楚景玄這才吩咐常祿把虞瑤那位堂兄、虞家的表小姐芸兒以及虞敏的貼身丫鬟帶進來。

虞家少爺和芸兒是被綁著進來的。

小丫鬟無罪,一並喊進來是為了叫虞瑤了解前因後果。

嫡親的妹妹出事了,必然有許多話想問。

虞瑤確實沒有去看虞家少爺和芸兒,她隻看著那小丫鬟:“敏敏平日在府裏,也會被欺負嗎?”

小丫鬟一磕頭泣聲道:“回皇後娘娘的話,二小姐平常便被欺負。”

“隻二小姐不願讓娘娘擔心,從來不肯透露半個字。”

“芸兒表小姐來了後,對二小姐也格外不客氣,前些日子進宮過一趟,不知怎得對二小姐越百般刁難。”

若非虞瑤此刻躺在床榻上,隻怕是站立不住。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宮中委屈隱忍,受姑母的擺布,起碼能換來妹妹在府裏過得好,實則卻這般。

很好,當真是好得很。

虞瑤深吸一口氣,又低啞問:“他們這一次對敏敏做了什麽?”

小丫鬟答:“大少爺和表小姐帶二小姐出府,不讓奴婢跟著,回來的時候卻不見二小姐。”她抬手抹了下臉上的淚,“後來奴婢聽見他們對二夫人和三夫人說,二小姐被他們扔在荒郊野外,結果二小姐便不見了,直到今日……”

直到今日,在山崖下發現一具小娘子的屍首。

周遭散著香囊、玉墜之類的東西。

虞瑤聽罷小丫鬟的話,聽聞芸兒在進宮過一趟後便百般刁難虞敏,很快想通其中彎彎繞繞。

這個芸兒進宮唯有那麽一次,是三夫人想將她獻給皇帝的那次。

當時沒把她留下在宮裏,竟就被記恨上。

叫她欺辱起敏敏來了。

可恨的是,自己的堂兄也幫著她一起欺負自己的妹妹。

不知哪一個才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虞瑤從沒有這般恨過、氣過,她執意從床榻上下來,被楚景玄扶著走到堂兄麵前。看著眼前這張不陌生的臉,想到自己與他同是虞家人,那種怨恨,更為刻骨。

啪!

虞瑤抬手,一巴掌重重甩在他臉上,卻不夠,立時又一巴掌甩過去。

“敏敏喊你一聲大哥,她也喊你大哥?”

“你怎麽能幫著外人欺辱自己的妹妹,你怎麽能這般喪盡天良?!”

“仔細手疼。”

楚景玄扶住身形不穩的虞瑤,輕聲說著去抓住她的手。

一個示意,常祿上前便替虞瑤去做這事。當下巴掌接連落在虞家少爺的臉上,和虛弱的虞瑤不同,他手掌有勁,著實了打,直叫被堵住嘴的虞家少爺臉頰紅腫。

同樣被堵住嘴的芸兒在一旁身體止不住打顫。

她本想給虞敏教訓,想著嚇唬虞敏一場,誰知轉眼的功夫便出事了。

卻在這時,聽見皇帝問:“瑤瑤打算怎麽處置他們?”

語聲無比溫柔,哄心肝寶貝似的,與那日清寧宮的冷漠沉鬱全然不一樣。

“臣妾不想再看見他們。”

虞瑤的聲音低低傳來,不待芸兒細想何意,她已被小太監拖下去,連半句求饒的話也沒機會說。

這一日,虞瑤知曉的這些消息同樣傳到清寧宮虞太後耳中。

從楊瑜君口中聽說虞敏遇難,禦林軍隻勉強尋得被野獸啃咬過的殘肢與幾樣遺物,虞太後驚怒之下連連嘔得幾口鮮血,當下便昏迷過去。又自從這一日之後,她幾無清醒的時候,再沒能下得床榻。

作者有話說:

太後的盒飯在熱了在熱了在熱了。

明天(周五)的更新會比較晚,可以睡前再來看,我努力多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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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再推一下自己的古言預收《淑妃今天也隻想鹹魚》,感興趣可以提前收藏。

文案:

前世,雲鶯戀慕皇帝趙崇,費盡心思博他寵愛。然而她的兩個孩子卻都早夭,她病逝前,得到的是一句報應不爽的譏誚。

重回初初入宮的年歲,回想前世種種,雲鶯隻覺得不值。

雲鶯終究想開了,從此悠閑度日,遛鳥逗貓,賞花品茗,準備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誰知皇帝翻她牌子卻越來越勤快,隱隱的,似比前世更加偏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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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趙崇發現自己莫名得了個能聽見雲鶯心聲的本事。

他心下奇怪,不免多翻幾次雲鶯的牌子。

於是便見雲鶯麵上歡喜:“陛下朝事繁忙,仍日日來看臣妾,臣妾實在感動。”

心下卻抱怨,“這樣冷的天,又要伺候陛下早起。”

趙崇:“……”

翌日天不亮,趙崇小心翼翼、輕手輕腳起身,生怕吵醒身側的美人。

大太監看在眼中,心下驚歎:陛下也太疼愛淑妃娘娘了!

app讀者點進作者專欄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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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支持,評論送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