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娥顧及著顧沉舟,就算是累,也實在睡不踏實,她在感受到了一陣漠然的目光後,便直接抬起了頭。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恰好對上了他的目光。

沈秀娥微微愣住,反應過來後,趕緊起身,就像是個丫鬟似的,要對他險些福身,畢恭畢敬了。

而顧沉舟卻對此冷漠一笑。

“你醒了,現在還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你剛剛發了高燒,因為傷口發炎,但是已經被我及時用草藥給你製止住了,所以傷口應當不會繼續感染惡化,你自己也要注意著些,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隨時叫我。”

沈秀娥一氣嗬成的說完這些話,卻微微閉了閉眼,她有些欲哭無淚。

她活了兩輩子,都沒有對一個人這麽認真這麽好過。

以至於她能夠感覺得到,自己在說出這番話時,已經想要對人掏空了心思,何止是對顧沉舟以禮相待,就差要把他當成了主子爺伺候。

當天上午沈老爹提著一隻鵝來到了沈家,他看著眼前的女兒從裏頭走出來,便當即把鵝一把扔在地上,暖聲開口。

“閨女,你看這是你哥今天新打來的鵝,要不你帶著你夫婿,一起回咱們家,把這鵝給燉了!你說你,一個黃花大閨女,非要去倒貼這窮小子,要不就幹脆讓他入贅得了,你們兩口子,一起搬到咱們家,也省得我再繼續天天跑這麽一趟,你爹爹年紀大了,不知究竟能折騰多久。”

沈老爹一邊將大鵝放在地上,一邊絮絮叨叨著。

沈秀娥對此,卻隻是微微一笑,眼神當中卻格外堅定,看著眼前沈老爹帶來的大鵝,緩聲開口。

“爹,謝謝你啊,但是我現在心意已決,我是不會再讓顧沉舟入贅的,現在我就在他們家老老實實的呆著,做好顧家媳,就比什麽都強。”

沈老爹見女兒實在是鐵了心的要在顧家待著,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麽,隻是一個勁兒囑咐著沈秀娥要過得好。

她連連應聲,看著爹回到了自己家。

沈秀娥在沈老爹走後,將這大鵝燉成了補湯,給顧沉舟和顧母補著身子。

她每天早上都會早起一個時辰,去跑步減肥,等到平日裏再照顧他們母子生病的間隙,便會去研製自己的胭脂。

她在反複自己試練了多遍後,確保沒什麽問題,便放心的在村裏給人發試用裝。

她決定先從鄰居下手。

“林大嫂,這是我最近研製出來的胭脂,你看我這臉色,就是用這胭脂塗出來的,所以你不如試試,我覺得效果還不錯。”

她的這番話,誠心誠意,讓她眼前的林大嫂對此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那我就不客氣了,拿來試試。”

她專門挑著村裏那些愛美的女子,給她們進行發放。

在村裏發玩了一圈後,沈秀娥平日裏在村裏漫無目的的走著,也會收到那些人給自己的反饋。

“秀鵝啊,你上次給我那胭脂真是好哦,要不然你多少錢賣我再給你這買一盒,現在我都已經把這醃製告訴了我全家的閨女他們都用,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好手藝呢。”

林大嫂抓住沈秀娥,就和他議論著關於胭脂的事。

她又給了林大嫂一些而僅此一事,他的胭脂徹底在村裏傳出去了。

有了這一層鋪墊,沈秀娥研製出來了一大堆顏值,用箱子裝著,雇馬車去了縣城。

她先是豎了個牌子將自己的名號打出來,而那些人在見到是沈秀娥的胭脂後,便一窩蜂的湧上來。

“我這個‘水潤’牌胭脂,用過的姑娘們都說好!”

沈秀娥拿出之前做美妝博主的經驗,在街市上大肆叫賣,而那些人在瞧見這一叫賣後,有了之前沈秀娥在村裏給大家送醃製的經驗,便有許多人認出來了她這一胭脂,人群便立馬湧了上來,很是受用。

甚至有有錢人家的大戶小姐,注意到她後,便也立刻去包下了沈秀娥的全部庫存。

不出一天,她帶來的這些胭脂就賣了個幹淨,甚至在日落之前,她還能夠提前回家。

沈秀娥掂量了一番,在路過醫館後,去到醫館,給顧沉舟和顧母買了些藥,用自己一天一半的收入,去給他們母子二人買了高價的藥。

她歎息了一聲,反正她的這些錢也是為了他們母子二人的身體賺的。

雇沈秀娥盤算著自己今天的收入,想著自己技術在手,日後必定不愁。

沈秀娥眉眼中帶有淡淡的愁意,掂量著自己手中的藥,卻被一針大力給攔住,她有些莫名的看著眼前的人,隻見那人像待字閨中的女子。

她拉著沈秀娥,為人又十分熱絡。

“姑娘,你啥時候再來擺攤啊?是不是每天都能賣胭脂?要是這樣的話,那我明日就早起排長隊,來你這兒買。”

沈秀娥聽到對方攔住自己的意圖後,有些忍俊不禁,拿出自己身上隨身攜帶的最後一盒胭脂,放到了她的手裏。

“這是我隨身攜帶的,要是你特別想要的話,我可以送給你。我會每天晌午過來賣胭脂。”

那女孩收到了自己夢中的胭脂,對此連連感謝,塞給了她一大把銀子,沈秀娥也隻按正常價進行收取。

她若是按照之前的那些經驗,必定不要這些錢,可是沒辦法,她是需要錢去給家裏人買藥材。

沈秀娥在回到家後,顧母連忙迎了上來。

“秀娥,你今天是不是出去賣胭脂了?我早上見你出門的時候,便聽到你在鼓搗著這些,想著你晚上回來會餓,所以我就提前做好了飯。”

顧母笑了笑,又重重咳嗽了一聲。

沈秀娥連忙將她拉回了屋裏。

“娘,你身體不好,就別站在風口了,今天我出去,把我做的胭脂都賣了,賺了個好價錢,給你和沉舟買了很多藥。沉舟雖然現在身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可是卻有舊傷,所以也調理著些。”

顧母看著沈秀娥拿在手裏的藥,眼淚汪汪。

“秀娥,你真是個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