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緊急集合的軍號響了起來,騎兵營的戰士們迅速集合。戰馬如龍,軍刀如雪,戰士如鐵。

江鐵弓臉色如鐵,嚴厲地掃了一眼大家:“寶劍鋒自磨礪出,寒梅香從苦寒來,我們騎兵隊強大的戰鬥力就是從訓練之中來的。今天,繼續訓練馬上對敵的技巧,著重劈砍的是敵人的胳膊,臉等部位……”

戰士靜靜地聽著。

江鐵弓忽然看到了王二楞。

“王二楞出列!”江鐵弓道。

“報告營長,王二楞的傷勢已經好了,現在強壯得如一頭牛一般!”王二楞想江鐵弓擔心自己的傷勢,立刻報告道。

江鐵弓沒有理會他,繼續道:“田春林出列!”

“到!”田春林騎馬出列。

江鐵弓冷冷地道:“今天給你們分配新的任務,到根據地東麵哨兵處放哨!特別要小心漢奸,鬼子混進根據地。”

王二楞張了張嘴巴,但一看到江鐵弓嚴厲的眼神,隻好和田春林一起回答道:“是。”

兩人騎馬到哨兵站,王二楞嘟起嘴巴,一臉的不高興:“我們是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的突擊隊員,是上陣殺鬼子的,為什麽要我們去放哨?放哨有什麽用呀?”

田春林忙說:“二楞哥,你真不明白江營長的苦心了吧?江營長是擔心你的傷勢不能進行訓練,所以,才讓我們去放哨的!”

“你怎麽知道?”王二楞忙問。

“用眼睛看得出來嘛!營長這個人表麵上看凶巴巴的,對鬼子也是凶巴巴的,但對同誌,卻是非常好。”田春林說。

王二楞想了想,點了點頭,露出笑臉:“營長對藍雨同誌更好。”

田春林道:“那是營長要娶藍雨同誌當老婆,自然要好才行。”

兩人到了哨兵站,和哨兵一起站崗,中午的時候,兩個老百姓打扮的人從山下走上來。

“什麽人?口令?”王二楞舉起駁殼槍,學著哨兵的口吻,厲聲道。

“別開槍,我們是軍區司令部派來的。”一個年輕的把一個證件遞了過來。王二愣看了一下,兩個人,前麵的二十多歲,後麵的四十多歲,衣服裏鼓鼓的,顯然藏著武器。

王二楞接過證件,打開一看,一個字不認識,他回頭低聲問田春林:“看看,上麵寫的是啥?”

田春林搖了搖頭:“這些字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

那個哨兵也不認識。

“我們是軍區司令部派來的。”拿證件的年輕人冷靜地道:“要見你們的江鐵弓營長。”後麵那個人則沒有說話。

“你們身上有槍?”王二楞瞪了兩人一眼。

“我們是八路軍,當然有槍。”年輕人伸手去摸腰上的槍,王二楞的駁殼槍已經抵在他的胸前,喝道:“別動,再動,老子一槍斃了你。”

“你說什麽?”前麵的年輕人怒道。

“老子要繳了你的槍,營長說了,要小心漢奸鬼子混進來,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得繳槍。”王二楞把年輕人的槍摸了出來。後麵田春林把那個歲數大一點的人的駁殼槍也摸了出來。

“現在我們帶你們去見營長,老實點,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王二楞喝道。王二楞和田春林牽了戰馬,把兩人夾在中間,走路回去。

“你嘴巴放幹淨點,什麽老子?”年輕人怒目圓瞪,想發作,被後麵老一點的人止住了。

“八路軍同誌,你叫什麽名字?”後麵人問。

“我叫田春林,前麵那位叫王二楞。”田春林比較客氣,但對兩人可絲毫沒有放鬆。

“我們是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突擊連的!”王二楞得意地道。

“突擊連不是上陣殺敵嗎?怎麽來當哨兵?是不是犯了錯誤?”年輕人嘲笑說。

“不是,王二楞受了傷,不能訓練,營長才派他來放哨。”田春林道:“我是營長讓來陪他的。”

王二楞撇撇嘴:“我的傷早好了,是營長太小心了。”

“江營長這麽做是對的,你的傷訓練的時候容易把傷口弄破!”後麵的人不慌不忙地道。

“你叫什麽名字?”田春林問了句。

“他叫李運昌,我是他的警衛李成虎。”李成虎心裏很不舒服,故意這麽說。李運昌是冀東軍區司令員,但王二楞和田春林就是不知道,還繳了兩人的駁殼槍。

“我們營長都沒有警衛,你有了警衛,是個什麽大官?”王二楞不以為然地道。

“不是什麽大官,就是八路軍戰士,上陣打鬼子的。”李運昌謙虛地道。

四人回到根據地,王二楞讓田春林把兩人看住,自己飛馬去報告江鐵弓,江鐵弓正在訓練戰士,一見他,眉頭一皺:“你小子又跑回來做什麽?”

“報告營長,有個叫李運昌的,帶了個警衛,想混進根據地,被我押回來了!”王二楞神采飛揚。

“什麽?”江鐵弓一怔:“李運昌?”

“那人自稱李運昌。”王二楞道。

“在哪裏?”江鐵弓臉色一變,喝道。

“那邊!”王二楞用手一指,江鐵弓把戰馬韁繩一抖,戰馬就飛奔起來。王二楞跟在後麵。遠遠地,就聽到江鐵弓歡天喜地的聲音:“司令啊!什麽風把您老人家吹到我們這裏來了呀!”

“江鐵弓,整個冀東軍區,就你們騎兵營繳了老子的械!”李司令嗬嗬一笑:“騎兵營果然是騎兵營,與眾不同嘛!”

“這兩個混小子腦子進了水,有眼不識泰山,回頭我扒了他們的皮。”江鐵弓回頭罵了一句。

王二楞頓時臉色煞白:天啦!真的是軍區司令員!老子這次禍可闖大了……

田春林也慌了神,手裏拿著兩人的駁殼槍不知所措。

李成虎把駁殼槍拿了回去,得意地看了兩人一眼,心裏想看你兩個小子怎麽收場。但李運昌卻笑嗬嗬地道:“王二楞和田春林是好同誌,盡忠職守。江營長要表揚他們才行。”

江鐵弓回頭瞪了王二楞一眼:“滾!”王二楞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就跑了。

“司令員請,我讓炊事班燒兩個菜……”江鐵弓忙道。

李運昌手一伸:“我不是來吃幹飯的,我是來看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的士氣還在不在,聽說你們吃了點鬼子的虧……”

江鐵弓腰杆一挺:“司令請跟我走!”

訓練場上,戰士們生龍活虎,殺聲震天。李運昌看了之後,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才是我們冀東軍區的騎兵隊伍,鐵打的騎兵,無敵的騎兵!”

江鐵弓大聲回答道:“是,司令!”

之後,張大海,杜子明也趕來,在會議室。李運昌道:“日軍的騎兵掃**,與13團遭遇,13團團長包森犧牲了!”

“什麽?”張大海吃驚不小:“包森團長犧牲了?”

李運昌沉痛地點了點頭。

“這狗日的小鬼子也太猖狂了,是應該好好教訓一下了!”江鐵弓怒道:“司令,為什麽不集結軍區的所有力量,對鬼子的騎兵來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李運昌眼前一亮,卻問:“怎麽打擊?你有好辦法嗎?”

“騎兵的優勢是速度,在平原上來去如風,這樣步兵就跟不上。如果布個口袋,把鬼子騎兵引誘到山區,來個甕中捉鱉……”江鐵弓道。

“說得好……老子正有這個意思,消滅鬼子的騎兵隊伍,你以為老子這次來是吃飽了撐得慌嗎?”李運昌哈哈大笑。

“這麽說,司令已經有了消滅鬼子騎兵的作戰計劃了嗎?”江鐵弓反問道。

“有,經過軍區司令部研究決定,在魯家峪打個伏擊戰,首先消滅鬼子的騎兵部隊,因為鬼子的騎兵部隊給我們製造了太多的麻煩,是眼中釘,肉中刺,不拔不行。”李運昌臉色一沉:“但成敗的關鍵就是如果把鬼子的騎兵部隊引誘到伏擊圈中,這個任務除了你們騎兵營,別的隊伍都不能完成這個任務!”

“我懂了,司令的意思,就是把我們騎兵隊當成誘餌,釣日本鬼子騎兵隊這條大魚?我保證,把鬼子騎兵全部引進去!”江鐵弓立刻拍了拍胸膛。

“你先別忙給老子拍胸膛,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別誘敵不成,反被敵人一口吃掉了!”李運昌道。

“小鬼子想吃掉我們?小鬼子還沒有那麽大的胃口!我保證,不把鬼子引誘進來,我提頭來見司令!”江鐵弓道。

“好。”李運昌笑了笑。

“不過司令,這次打了勝仗之後,我有三個要求,第一個是給我們騎兵營一麵旗幟,第二是給我們營人人配一套新軍裝。”江鐵弓道:“你看我們堂堂正規軍騎兵營,連一麵軍旗,像樣的軍裝也沒有,打仗的時候讓鬼子笑話!”

“隻要打了勝仗才不會讓鬼子笑話!”李運昌瞪了江鐵弓一眼:“軍旗,軍裝總部都可以考慮,第三個什麽要求?”

江鐵弓猶豫了一下,眼睛骨碌一轉:“這個等打了勝仗再說,如果打輸了,我說了也沒有用!”

張大海會意一笑。

“好。”李運昌也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對:“我把12團,13團,地方武裝全部秘密調集到魯家峪,布好口袋,隻等鬼子!”

“是。”

“現在我把軍區的作戰計劃說給你們聽聽……”李運昌開始給大家講解。

幾天之後,八路軍冀東騎兵營,騎兵隊伍整裝待發。

“同誌們,我們騎兵隊是八路軍冀東軍區的脊梁,這一仗,事關八路軍冀東軍區的生死成敗,我們,豁出去了!”江鐵弓威嚴地掃了大家一眼,大手一揮:“騎兵營,向敵人進攻!出發!”

“向敵人進攻!”所有的騎兵一起舉手盟誓。

日軍鈴木啟久騎兵聯隊。

鈴木啟久聯隊長正在視察騎兵情況,通訊兵來報告道:“報告聯隊長閣下,華北司令部嘉獎令!”

“念!”鈴木啟久心情大好。

“聞大日本皇軍第27師團騎兵聯隊大敗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隊,以及大敗八路軍冀東軍區第13團,殲滅其團長包森。華北派遣軍司令部特電嘉獎,資再接再勵,報效帝國,報效天皇……”

“大日本帝國萬歲,大日本天皇萬歲!”鈴木啟久接過嘉獎令。

日軍騎兵聯隊指揮部,鈴木啟久與藤井大佐,山本大佐正在商議下一次的作戰計劃。

“兩位,我騎兵聯隊此次出擊,最大的勝利有兩個,第一,打敗了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隊伍,第二,奇襲了八路軍冀東軍區第13團,並且消滅了13團團長包森。這可是從來未曾有過的偉大勝利……”鈴木啟久還沉侵在勝利的喜悅之中。

“嗨!”山本大佐和藤井大佐表示同意。

“但我們的目標是掃清冀東所有的敵人武裝,甚至全中國所有的敵人武裝,報效大日本帝國,報效天皇!”鈴木啟久狂熱地道。

“嗨!”山本大佐和藤井大佐一起回答。

“兩位,八路軍冀東軍區連遭受重創,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們的任務就是不能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一舉殲滅,永絕後患!”鈴木啟久指著作戰地圖:“兩位,誰能告訴我,八路藏在哪裏?”

山本大佐和藤井一郎大佐麵麵相覷。

鈴木啟久臉色陰沉。

忽然,通訊兵進來:“報告聯隊長閣下,八路軍騎兵襲擊雙龍鎮,正與我軍激烈戰鬥!”

鈴木啟久眼神猛地一亮:“八路軍騎兵?”

“是!”通訊兵道。

山本大佐和藤井一郎大佐都精神大振。

“江鐵弓此人,極能冒險,果然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對手,但是,他隻是在做最後的掙紮!”鈴木啟久盯著作戰地圖,忽然發出猙獰的狂笑。

山本大佐和藤井一郎大佐莫名其妙。

“以騎兵襲擊村鎮,這種行為簡直是愚蠢!”鈴木啟久冷笑。

山本大佐反問:“江鐵弓陰險狡詐,能做如此愚蠢的事情嗎?”

鈴木啟久意味深長地反問:“閣下,你以為呢?”

山本大佐如實回答:“我認為不應該如此!”

藤井一郎道:“但他為什麽偏偏要這麽做?”

鈴木啟久哈哈一笑:“這就隻能說是一個圈套,引我們騎兵聯隊出擊,然後在半路襲擊我們!”

山本大佐與藤井一郎大佐連連點頭。

鈴木啟久望著作戰地圖,忽然用手一指:“我敢肯定,江鐵弓一定會在此襲擊我們,這是八路軍一貫喜歡用的手法:圍點打援!”

鈴木啟久指的地方是一條河穀:響水河灘。

山本大佐忙問道:“閣下,我們已經看清楚了八路的圈套,應該如何應付?”

鈴木啟久一咬牙:“將計就計,將八路軍騎兵一舉殲滅!”

從這裏開始傳 媽的 狗日的 新浪 這不是欺負人嗎

響水河灘,兩邊是山林,中間地勢寬闊,好一片戰場。

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埋伏在河灘兩邊。

樹林之中,江鐵弓招集了連以上幹部正在開會。

江鐵弓表情嚴肅:“同誌們,這一次我們的任務,就是把日本騎兵引誘進魯家峪,任務相當艱巨,我們中的同誌肯定有犧牲,如果我犧牲了,由張大海同誌負責,如果張大海同誌也犧牲了,由杜子明同誌負責……總之,就是隻剩下一個騎兵,也要把鬼子引誘進去……”

藍飛龍擔心地問:“鬼子騎兵會上當嗎?”

江鐵弓自信地一笑:“這就是成敗的關鍵!鈴木啟久和我們冀東八路軍騎兵營可以說是血海深仇,我們多次打擊了他們,還殺了赤木大佐,甚至,我還劈了他一隻耳朵……我估計,鈴木啟久這個小子做夢也想砍下我江鐵弓這顆人頭……”

大家會意地笑了起來。

“鈴木啟久不是傻瓜,要讓他上當,首先是要激怒他,怎麽激怒他?就是打,把他打怒。人一憤怒,判斷力就很低下!所以,這次的襲擊任務就是關鍵……”江鐵弓把詳細的作戰計劃講了一遍。

偵察員丁小棟來報告道:“日軍騎兵的先頭部隊,已經奔向響水河灘……”

“準備戰鬥!”江鐵弓一聲吼。

在戰士們準備戰鬥的時候,江鐵弓看到了王二楞。本來他的傷並沒有完全愈合,江鐵弓不讓他參加這次戰鬥。但部隊一開拔,王二楞就偷偷地跟了上來。

“王二楞,你出去看看敵人騎兵有多少?要看仔細一些,然後立刻回來報告我?”江鐵弓道。

王二楞奇怪地道:“要我一個一個去數嗎?”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江鐵弓嚴肅地道。

“是。”王二楞一提馬韁繩,衝了出去。

“營長,你派王二楞去執行這個任務,他很快就會被日軍騎兵發現?”藍雨不解江鐵弓為什麽要下這麽奇怪的命令。

“我就是要讓鬼子騎兵發現我們隊伍的埋伏之地!”江鐵弓自信地道:“雖然我們將麵臨一場惡戰,但最後,我們將殺得鬼子片甲不留!”

藤井一郎大佐的騎兵氣勢洶洶而來。

開路的是石太龍中尉,他一抬頭,就發現前麵的山坡上有一匹戰馬,馬上是一個八路軍戰士,正在仔細觀察日軍騎兵隊伍。

“有八路軍埋伏!”石太龍中尉一聲令下,日軍騎兵隊伍就停了下來,四下散開,並把情況立刻報告了藤井一郎。

“果然不出鈴木聯隊長之所料!”藤井一郎暗自佩服鈴木啟久的智慧,一邊把情況報告給鈴木啟久,得到的答複是纏住八路騎兵,增援騎兵立刻就到。

在山坡上被日軍發現的八路軍騎兵正是王二楞,他飛馬回去,懊悔不已:“營長,我被日本鬼子發現了,現在鬼子騎兵停了下來,不進我們的伏擊圈了……”

江鐵弓板起臉:“叫你偵察,誰讓你暴露的?暫時不處理你,如果在戰鬥之中砍了兩個鬼子的腦袋,老子不但不處理你,還要嘉獎你……”

王二楞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騎兵營!向敵人進攻!”江鐵弓一聲令下。

戰馬奔騰,地動山搖。

石太龍中尉根本就沒有想到八路軍騎兵會突然殺了出來,忙問藤井一郎大佐:“閣下,八路軍已經衝殺過來了,我軍該如何迎戰?”

藤井一郎又驚又喜,八路軍騎兵在被自己發現之後還能衝殺過來,說明八路軍騎兵決戰的勇氣,自己麵臨的將是一場生死之戰。不過喜悅的是鈴木啟久和山本大佐很快就能趕來,而且將呈包圍之勢,將八路軍騎兵消滅隻是時間上的事情。

“迎戰!”藤井一郎一聲吼。八路軍騎兵衝殺過來,理論上,藤井一郎應該讓士兵下馬,選擇好的地型,以強大的火力消滅八路。但那樣太倉促了,騎兵的優勢就是速度,雖然那樣會給八路軍騎兵造成一定的傷亡,但如果八路軍騎兵衝進了自己的隊伍,日軍將成為待宰殺的羔羊。

日軍騎兵嚎叫著迎戰。

雙方在近距離的時候,同時開槍,把手榴彈扔向敵人的陣地之中。日軍用的是步槍,步槍的射程比較遠,但步槍的槍膛裏隻有五發子彈,而且每打一發之後,就必須拉動槍栓退出子彈殼。所以,日軍騎兵在和八路騎兵交鋒的時候,更多的願意用軍刀。

短短的時間裏,雙方騎兵已經衝殺在一起。

江鐵弓一眼就看到了揮舞著指揮刀的藤井一郎大佐,吼聲如雷:“同誌們,把那狗日的日軍大佐給老子劈了!”

“把狗日的日軍大佐劈了!”身後王二楞跟著大吼。

江鐵弓斧頭一掄,如一道閃電,喀嚓!一個鬼子騎兵被攔腰砍中,翻滾下馬!

藤井一郎雖然不認識江鐵弓,但他知道,八路軍騎兵營長江鐵弓擅長使用一把斧頭。一看到那斧頭,藤井一郎立刻吼了起來:“消滅那個拿斧頭的,他是八路軍營長江鐵弓!”

十幾個日軍騎兵紛紛策馬殺向江鐵弓。

江鐵弓怒目圓睜,左手駁殼槍連連點射,砰!砰!砰!幾個鬼子中彈落馬,而右手的斧頭橫劈豎砍,快如閃電,猛如疾風,所向披靡。他身邊的藍飛龍,藍雨,王二楞,田春林個個勇猛異常,一路衝殺,無人能抵。

王二楞力大無窮,一刀將一個鬼子的腦袋劈飛了出去,大吼一聲:“營長,我已經劈了一個鬼子!”

江鐵弓吼道:“劈了一個不夠!”話音剛落,就看到王二楞手起刀落,又將一個鬼子劈落於馬下。

王二楞又吼了起來:“營長,我劈了兩個鬼子了!”他在吼的時候直起脖子,渾然忘記了旁邊一個鬼子正揮刀砍了過來。田春林看得真切,揮刀砍向鬼子的胳膊,這個鬼子的軍刀還沒有落在王二楞的脖子上,田春林的軍刀已經落在鬼子的胳膊上。

喀嚓!鬼子的軍刀和胳膊一起掉在地上。沒有了胳膊的鬼子一聲慘叫,落下馬去,被後麵的戰馬踏在蹄下……

藤井一郎眼見江鐵弓威不可擋,氣得七竅生煙,哇哇怪叫:“殺了江鐵弓,殺了江鐵弓……”

江鐵弓吼道:“小鬼子,老子來了!”他的人忽然一低頭,讓過一把劈過自己的軍刀,他的人已經和鬼子的戰馬相錯。江鐵弓居然用斧頭一勾,把馬上的鬼子騎兵勾下馬來,撞在另一個鬼子騎兵的馬頭上。

那馬驟然受驚,彈跳起來,把背上的鬼子騎兵甩了下去!

江鐵弓的斧頭劈向藤井一郎,藤井一郎忙用軍刀格住。藤井一郎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江鐵弓那一斧頭劈下,力有千鈞一般。哪裏能格得住。

藤井一郎的手一顫,江鐵弓的斧頭差一點就劈在他的肩膀上。也就在那一瞬間,旁邊藍雨的駁殼槍幾乎是對準藤井一郎的臉開了一槍。

砰!藤井一郎的臉頓時開花,鮮血四濺。

一路衝殺,血肉橫飛。

“營長,前麵有敵人騎兵趕來增援了!”張大海大喊了起來。江鐵弓正奮力衝殺,抬頭一看,果然有一支日軍騎兵衝殺過來。

江鐵弓冷冷一笑:“是時候了,同誌們,殺過去!”後麵戰士們殺聲震天。

從前麵來攔截的是山本大佐的部下,河中草中尉,他帶領的是自己部下,山本大佐就在後麵。鈴木啟久親自率領大軍從後麵趕來夾攻。

河中草中尉大喜:“八路軍騎兵已經被我們包圍住,統統消滅,殺!”

八路軍騎兵如旋風一般衝殺了過來。

短兵相接,軍刀如風,殺聲震天,血肉橫飛。

騎兵對決,打頭陣的人非常關鍵,如果首先把敵人砍落於馬下,無疑能對後麵的敵人起到震懾作用,更能激勵自己戰友的鬥誌。一旦衝破敵人的防線,就仿佛一股洪流,勢不可擋。

江鐵弓明白這個道理,自己和藍飛龍在前麵衝殺,如淩厲的尖刀,插進了敵人的心髒,很快就撕裂了河中草中隊的防線。

大隊騎兵衝殺了過去。

江鐵弓命令張大海帶領隊伍往既定的方向撤退,自己則勒住馬,回頭用望遠鏡觀察,隻見黑壓壓的日本騎兵趕來,一麵旗幟在搖晃,那是日軍第27師團騎兵聯隊的旗幟。有了這麵旗幟,就說明是鈴木啟久也來了……

江鐵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後麵還有幾個八路軍騎兵在與日軍騎兵搏殺。

江鐵弓身邊還有藍飛龍,藍雨,王二楞,田春林。看到幾個戰士正在衝殺,江鐵弓放下望遠鏡,一聲吼:“接應我們的戰士!”

幾個人立刻又衝殺回去。

江鐵弓一柄斧頭如風似電,一陣陣大吼:“殺!殺!”

幾個正圍攏來的日軍騎兵被紛紛劈落於馬下,幾個八路軍戰士也順利地衝殺了出來!

鈴木啟久遠遠地看到八路軍騎兵衝出了自己的包圍圈,後悔不已,因為自己部署的兵力稍微晚了幾分鍾,如果早幾分鍾,戰場上的情況將完全不一樣。但現在後悔也沒有什麽用了。鈴木啟久幾乎沒有考慮,就下達了追趕的命令,隻留下一個小隊打掃戰場。

“報告聯隊長閣下,我軍傷亡不小,藤井一郎閣下已經為國盡忠了!”石太龍中尉忙向鈴木啟久報告道。

“什麽?”鈴木啟久吃驚不小。

“而且是和江鐵弓交鋒的時候以身殉國的。”石太龍道。

“江鐵弓?”鈴木啟久心中微微一顫,但隨即熱血就衝上了腦門:“你能確定是八路軍騎兵營長江鐵弓?”

“能確定,因為他的斧頭是獨一無二的,而且我發現他衝鋒的時候衝在隊伍的前麵,衝出我們的防線之後又落在最後麵押陣!”石太龍道。

“江鐵弓,這次你插翅難逃了……”鈴木啟久咬牙切齒地道。

魯家峪外,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正在休息,一天的長途奔逃,人困馬乏。

江鐵弓命令炊事班埋鍋造飯,飯還在鍋裏,後麵騎兵偵察員就來報告說,敵人的騎兵又追上來了。

江鐵弓跳起來,傳下命令:“所有的衣服,被子,吃飯的炊具,統統扔在地上。2連1排留下三十匹戰馬,兩挺機槍……立刻撤退!”

“報告營長!”江鐵弓的命令剛一下達,王二楞就大聲叫了起來。

“什麽事情?”江鐵弓雙眉一皺,厲聲問道。

“我們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是在逃跑嗎?”王二楞問道。

“是撤退,不是逃跑!”江鐵弓冷冷地道。

“我們要求和鬼子騎兵決戰!”王二楞大聲道。田春林在後麵扯了扯他的衣服,王二楞挺直了胸膛,繼續道:“我們不怕死,我們要戰鬥,我們不要逃命!”

“狗日的有種!鬼子有的是殺,但必須先撤退進魯家峪!”江鐵弓抬頭嚴厲地掃了大家一眼:“我們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沒有一個孬種,但消滅鬼子,僅僅依靠我們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是不行的!大家有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江鐵弓沒有把這次作戰的計劃告訴士兵們。

“明白!”士兵們多少也明白江鐵弓的意思。

“立刻按照我的命令行動!”江鐵弓道。

“營長,馬匹和機槍也留下嗎?太可惜了呀!”一個戰士惋惜地道。

“戰馬,機槍,鬼子多的是,打完這一仗,想要什麽就有什麽,開始撤退……”江鐵弓一聲令下,騎兵營又開始倉皇而去。

很快,山本大佐的騎兵追趕而來,發現滿地的衣物,被子,還有幾口大鍋,鍋裏的飯還沒有煮熟,幾十匹戰馬散在路邊。

山本大佐立刻把情況報告給了鈴木啟久。

鈴木啟久大喜:“八路軍騎兵營已經人困馬乏,狼狽而逃,我軍在魯家峪必然全部殲滅八路騎兵!”

“閣下,八路有沒有在魯家峪埋伏,準備襲擊我們?”山本有點擔心地問道。

“不可能!”鈴木啟久自信地道:“想要襲擊我們,得需要多少人馬?八路如果有大規模的行動,怎麽可能瞞過我們的情報網?”

正說著,一個士兵過來報告道:“在地上發現了八路丟棄的兩挺機槍和一些步槍,子彈……”

鈴木啟久猙獰一笑:“八路軍缺少戰馬,武器彈藥,連馬匹,機槍都遺棄了,這就說明,八路軍騎兵是疲於奔命了……”

山本大佐想想很有道理。

“立刻追趕,絕對不能給八路軍一分鍾的喘息機會!”鈴木啟久一聲令下,日軍騎兵追趕入了魯家峪。

魯家峪八路指揮中心,冀東軍區司令李運昌正站在作戰地圖前,一個通訊兵報告說:“騎兵營已經撤退到預定位置,日軍的先頭騎兵部隊已經進入了我軍的伏擊圈!”

李運昌冷靜如鐵,一言不發。

十幾分鍾之後,通訊兵又來報告道:“日軍騎兵全部進入我軍伏擊圈!”

李運昌一記重拳打在地圖上:“傳我的命令,讓第一縱隊紮口子,13團,12團全體進攻,狠狠地給老子揍小鬼子……”

一顆信號彈衝天而起,劃破了長空。

13團團長單貴,12團團長曾輝,同時向埋伏的戰士下達了作戰的命令:“打!”十幾門迫擊炮,數百顆手榴彈,輕重機槍,一起向伏擊圈中的鬼子騎兵開火。

先是一陣震天動地的爆炸聲。日軍騎兵隊伍就仿佛陷入汪洋大海之中飄搖的樹葉一般。

此刻,江鐵弓已經占據了魯家峪北麵進山一帶的位置,這裏是一片緩坡,有13團一個營的戰士埋伏,江鐵弓一聽到槍炮聲,立刻下令:“第二連,下馬防禦,第一連,準備戰鬥!”

“原來營長早就有這一招呀!”王二楞興奮得跳下馬,手舞足蹈一番,又翻上馬背,大聲說:“為什麽我就不知道呢?”

張大海在旁邊笑道:“這是軍區司令的作戰計劃,大家都看出來了,就你沒有看出來!”

“我不是王二楞嗎?我笨呀!當然看不出來!”王二楞自我解嘲。

“笨點不要緊,隻要砍鬼子的時候敢上就行!”張大海哈哈一笑。

“營長放心,砍鬼子的時候,我王二楞第一個上!”王二楞拍了拍胸膛,大聲回答道。

“好!”

江鐵弓正用望遠鏡觀察戰場上的情形,此刻,日軍騎兵人仰馬翻,頃刻之間,已經折損了一半。因為騎兵本來的目標就大,而且是在伏擊圈中,簡直就成了靶子。

鈴木啟久遭受到突然襲擊,頓時臉色如土,回不過神來:怎麽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但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突圍……”鈴木啟久顫聲道。

山本大佐比鈴木啟久稍微要冷靜一點,畢竟,他有想過這一點,既然已經中了八路軍的埋伏,唯一的辦法就是衝殺出去。

山本大佐很快地觀察了一下,兩邊,後麵的火力都非常地猛烈,唯一向北方向沒有什麽火力。他也清楚,北麵方向有江鐵弓的騎兵在等待著自己,但沒有辦法,也隻能往北麵衝殺了。

“閣下,往北衝殺,殺進山去!”山本大佐對驚慌失措的鈴木啟久道。

“往北衝殺!”鈴木啟久下達了命令。

“本莊易中尉閣下,你帶人保護聯隊長,石太龍中尉,你跟我一起斷後!”山本大佐道。

本莊易帶領自己的中隊,衝殺在前麵,不時有士兵中了彈滾落下馬,但越往前衝,兩邊的槍聲越稀少,畢竟,八路是兩條腿的人跑不過四條腿的戰馬!

江鐵弓早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一隊日軍騎兵衝出了伏擊圈,正向自己防禦的地方衝來。

“第一連,準備戰鬥,看準鬼子的那麵旗幟……”江鐵弓放下望遠鏡,一手斧頭,一手駁殼槍。他的斧頭往鬼子的那麵軍旗一指:“繳了那麵旗幟,就是消滅了鬼子的騎兵隊伍!”

第一連的戰士們嚴陣以待。

“騎兵營!向敵人進攻!”江鐵弓一聲怒吼,高舉斧頭,雙腿一夾戰馬,就衝向了鬼子騎兵。

日軍騎兵隊之中,河中草中尉打頭陣。他揮舞著軍刀,直奔江鐵弓而來。河中草中尉是武士世家出生,精通刀法,對中國軍人從來都不屑一顧。特別是江鐵弓,他居然能殺了赤木大佐,劈掉鈴木聯隊長一隻耳朵?他究竟有什麽本領?河中草早就想在戰場上和江鐵弓一決勝負!殺了江鐵弓,為大日本帝國揚威!

河中草不認識江鐵弓,但一眼就看到了江鐵弓的斧頭。

“江鐵弓!我要劈掉你!”河中草瘋狂叫囂著。

“想劈老子?你小鬼子還嫩了些!”江鐵弓一看河中草那瘋狂叫囂的樣子,頓時熱血沸騰,一提戰馬韁繩,就衝向河中草。

兩馬相交。當!斧頭和軍刀劈在一起。

是河中草先劈出一刀,而江鐵弓用斧頭把軍刀格住。

河中草圓瞪怪眼,滿臉橫肉抖動,恨不得一刀把江鐵弓劈下去,兩人的馬都勒住了,軍刀和斧頭來來往往,連砍了幾招,都沒有把對方砍下馬去。兩邊都有人想過來助陣,結果接對撕殺。

江鐵弓想這個小鬼子還真有兩下子,如果自己不解決他,後麵的戰士肯定要吃虧,心裏這麽一想,江鐵弓反倒平靜下來,耐心地和河中草交戰。

江鐵弓的斧頭也就那麽簡單的幾招,劈砍削抹,雖然招式簡單,但實用。而日軍軍刀也簡單實用。江鐵弓一斧頭砍下去之後,河中草這次卻並沒有用軍刀來格擋,而是迅速地閃到一邊,讓過斧頭。而他手中的軍刀卻直刺江鐵弓的胸口。

江鐵弓絲毫不慌,他的人往馬背上一躺,就讓過了河中草的軍刀,斧頭收回來,劃向河中草的手臂。

兩人的動作都快如閃電一般。

河中草忙回手,讓過江鐵弓的斧頭,但江鐵弓落下的時候劈在了河中草的大腿上,斧頭的去勢還削去了河中草戰馬的一塊皮肉。戰馬伏痛,驚跳起來,腿上劇烈疼痛的河中草被拋了起來,滾落在馬下!

江鐵弓反手一斧頭就劈在河中草的腦袋之上!喀嚓!一聲,鮮血飛濺。

江鐵弓又往敵人陣中衝殺,前麵王二楞,藍飛龍,兩把軍刀開路,敵人就如被劈開的波浪,紛紛讓開!

這一次的戰鬥情形和以前又不一樣了。這次是日軍要奪路而逃了。

江鐵弓衝殺出鬼子的隊伍之後,猛然回頭,才發現前麵突出的日軍騎兵已經跑到山坡上去了,一部分衝向2連埋伏的地方,一些則在山坡上奪路而逃。

“不能讓鬼子逃跑了!”江鐵弓恍然大悟:“同誌們,跟我追!”

山坡上,鈴木啟久回頭一看,自己的騎兵已經傷亡大半,而八路軍騎兵正在追趕而來,不由得一聲長歎。

“閣下,快走!”山本大佐和本莊易中尉先後趕來,兩人身上都血跡斑斑。

鈴木啟久望了望山本大佐,忽然嚴肅地道:“閣下,你帶領一支小隊,保護騎兵聯隊的軍旗突圍,我來斷後!”

山本大佐吃驚地道:“閣下,我軍雖然傷亡慘重,但完全可以東山再起!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已經占領了大半個中國……”

鈴木啟久臉色蒼白:“閣下,我已經沒有臉回去見師團長閣下,更沒有臉回去見天皇,唯有一死,報效帝國,報效天皇……”

“閣下!”山本大佐道。

“閣下!這是我給你的最後命令,必須保護我們騎兵聯隊的軍旗!”鈴木啟久道。

“嗨!”山本大佐回答了一聲。

山坡上,鈴木啟久一聲吼:“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效忠帝國,效忠天皇的時候到了,為了大日本帝國騎兵的榮譽,決一死戰!”

後麵的日軍騎兵一起舉起手中的軍刀:“決一死戰!”

“營長,鬼子這是搞什麽名堂?”王二楞驚奇地道:“難道鬼子不逃跑了嗎?”

“你看鬼子那架勢,是要和我們決一死戰呢?”田春林道。

“狗日的小鬼子,要和我們決戰,難道我騎兵營怕了鬼子不成?”江鐵弓哈哈一笑,厲聲道:“同誌們,看到沒有?小鬼子想要和我們刀鋒對決!咱們就用軍刀劈死小鬼子!把駁殼槍都給老子收起來……”

八路軍戰士們都把駁殼槍收了起來。

“亮刀!”江鐵弓一聲怒吼,戰士們立刻把軍刀高高地舉了起來。

長天之中一片肅穆。

日軍騎兵隊伍之中,一片靜寂。兩隊人馬,冷冷地對峙著。

“騎兵營!向敵人進攻!”江鐵弓陡然一聲怒吼,劃破了長天的靜寂。斧頭閃過一絲寒光。

“騎兵隊!向八路軍進攻!”鈴木啟久也是一聲吼。高高地揚起了軍刀。

兩邊的戰馬嘶鳴著,衝向敵人。

這是一場中日騎兵血性對決,生死之戰!

江鐵弓忽然跳到馬背上,高高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斧頭如一道閃電一般,脫手劈向了鈴木啟久。

嗖!一道淩厲的寒光閃過!

鈴木啟久隻見眼前寒光一閃,已經躲避不及,江鐵弓的斧頭正劈在他的臉上,他隻感覺自己的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下馬去,眼前一黑,什麽都沒有了……

“鬼子軍官完蛋了,鬼子軍官完蛋了!”王二楞在後麵歡呼起來。

鬼子騎兵隊伍頓時一片慌亂。江鐵弓這一招先聲奪人,要的就是打擊敵人信心的效果。江鐵弓手中並沒有了斧頭,他的人在馬背上一躍,騰空躍向一個鬼子,這個鬼子陡然見一個人從天而降,大吃了一驚。

這個鬼子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江鐵弓已經一手抓住鬼子的手腕,另一手抓住鬼子士兵的腰,把他拽下馬去,用鬼子的身體擋在後麵的一匹戰馬眼前。

後麵那匹戰馬前蹄騰空,高高躍起。

江鐵弓一把奪過鬼子的軍刀,把這個鬼子慣在敵人的馬下。

後麵藍雨殺了過來,高喊一聲:“江營長,上馬!”

江鐵弓回頭一看,是白龍衝了過來。江鐵弓並沒有上馬,而是揮刀砍了自己前麵鬼子的馬腿,鬼子的戰馬撲倒在地!

江鐵弓雙手揮刀,一路砍殺過去。

鈴木啟久仰躺在地上,江鐵弓的大斧還陷在他的臉上。江鐵弓一聲大笑,把自己的斧頭拔了起來,左手軍刀,右手斧頭,連砍了旁邊幾個鬼子,才翻身跳上戰馬。

藍雨也砍了兩個鬼子士兵,看到江鐵弓上了戰馬,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雙方都殺出了敵人的隊伍,都勒轉馬頭,排列成陣勢,準備再戰。

現在日軍是本莊易中尉立馬在最前麵,他回頭看了一眼剩下的日軍騎兵,大聲道:“鈴木聯隊長已身殉國,現在,我代替他的職務,指揮戰鬥!”日軍騎兵們一起把軍刀一舉,表示同意。

江鐵弓把繳獲的鬼子軍刀扔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一連的戰士們,雖然各有傷亡,但戰士們個個堅強如鐵一般,挺直脊梁,高昂著頭。

戰士們也唰地一聲舉起軍刀。

江鐵弓又是一聲怒吼:“騎兵營,繼續向敵人進攻!”

本莊易中尉也是一聲吼:“騎兵隊,向敵人進攻!”

雙方再一次血性衝殺之後,江鐵弓勒住馬,一抬頭,發現日軍騎兵的軍旗已經不見了,而且,山坡上隱隱有鬼子騎兵消失在了……

“不好,中了鬼子的金蟬脫殼之計!”江鐵弓心中這麽一想,立刻對藍飛龍道:“你帶領2排,3排解決這些殘敵,第一排跟我來!”

藍飛龍立馬橫刀,雙目如電一般掃了對麵的敵人一眼,日軍騎兵還有二三十人,雖然個個手中握著軍刀,但眼神之中已經流露出恐懼之色。藍飛龍又回頭看了一眼八路軍騎兵營的戰士,還有七八十人,戰士們個個挺直脊梁,手握鋼刀,神色如鐵。在他們的臉上,眼神裏看到的是不可戰勝的勇氣!

藍飛龍一聲怒吼:“騎兵營,向敵人進攻!”

本莊易張開嘴巴,發出了一聲怪叫:“殺!”

兩邊同時發起了進攻!

藍飛龍手起刀落,將一個日軍騎兵的軍刀劈成兩半,還沒有等藍飛龍劈第二刀,旁邊一個戰士一刀就砍在這個日軍騎兵的臉上,這個鬼子騎兵立刻翻身落馬。

八路軍騎兵如猛虎撲入羊群一般,勢不可擋。

本莊易中尉砍倒了一個八路軍騎兵戰士,衝出八路軍騎兵隊伍之後,勒轉馬頭,才發現自己的人已經全部落馬。

藍飛龍看見敵人隻剩下一個,回頭吼了一聲:“收刀!”

“唰!”八路軍戰士們整齊地把軍刀收了起來。

“最後一個敵人留給我!”藍飛龍一抖馬韁繩,戰馬如風一般卷了過去。

本莊易怪叫著,打馬衝了過來,兩人同時舉起軍刀,向對方的頭頂劈了下去,但藍飛龍的軍刀快了一些,先劈在本莊易的頭頂,本莊易如一塊石頭一般從馬背上跌到地上,翻滾了兩下,就不動了!

藍飛龍勒轉馬頭,身後的戰士們一片歡呼聲:“鬼子完蛋了,我們勝利了……”

王二楞,田春林和十幾個騎兵戰士跟隨江鐵弓去追趕逃跑的日本鬼子,起初,王二楞他們還可以看見江鐵弓和藍雨的身影,但漸漸的,兩人就不見了,因為兩人都是一匹快馬,後麵的戰士跟不上。

王二楞恨不得戰馬生一對翅膀出來:“快點!快點!快點!”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前麵沒有人影。

田春林在後麵直喊:“二楞哥,二楞哥,不能追了呀!”

“營長和藍雨姑娘追趕前去了,他們會有危險的,我們不追上去怎麽行呢?”王二楞焦急地道:“為什麽營長和藍姑娘還有鬼子都跑得那麽快?”

“我也知道要追,但我們說不定追錯了路呢?”田春林道。

“是呀!”後麵幾個戰士也七嘴八舌:“要不,為什麽還沒有看到營長和藍姑娘?”

王二楞直搓手:“營長真是個王八蛋!”

“什麽?”旁邊幾個戰士吃驚不小:“你敢罵營長?”

“我沒有!”王二楞急忙分辨道。

幾個戰士對他怒目而視,王二楞正慌亂的時候,一個戰士用手一指路邊的草叢之中,喊了一聲:“日本鬼子的屍體!”

大家一看,果然,一個日本鬼子,麵朝地呈大字形撲倒,背上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流了一地。

“是被江營長用斧頭劈下去的鬼子!”王二楞一看那傷口就歡喜地叫了起來:“營長還在前麵,大家繼續追!”

但轉過一個山頭,大家就看到了兩匹戰馬,一前一後,一黃一白而來。

“黃風!”王二楞一眼就認識出是藍雨的坐騎黃風。

“白龍!營長的戰馬!”田春林也驚叫了起來。

“營長和藍雨姑娘怎麽了?”王二楞跳下戰馬,想去拉住黃風,但黃風一聲嘶鳴,高高躍起,縱到一邊去了。

不過王二楞把白龍的韁繩抓住了,急忙吼道:“我們營長呢?”

“我們營長呢?”幾個戰士一起圍了過來。

白龍老老實實地站住,但黃風卻站得遠遠地,高高地昂起頭,嘶了一聲。

“營長和藍雨姑娘犧牲了!”王二楞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後麵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是張大海肅清殘敵之後,帶著藍飛龍和一個連的騎兵戰士追來,畢竟,大家都擔心江鐵弓和藍雨的情況。

“發生了什麽事情?”張大海遠遠看到幾個戰士木頭一般站在路中,王二楞在哇哇大哭,心中一驚,忙飛馬趕來,焦急地問。

“營長和藍雨姑娘犧牲了?”王二楞用手抹了抹滿臉的淚水。

“啊!”張大海和藍飛龍同時驚叫了起來:“人呢?在哪裏?”

“馬在那裏,人不見了!”王二楞用手一指黃風,悲切地道。

“我問的是人!”張大海暴跳如雷。

“我們也沒有看到人,隻看到了兩匹馬!”田春林忙說。

“沒看到人,找啊!”張大海心頭一震:“所有的戰士,散開,找!”

戰士們四下散開,沿著路兩邊仔細尋找,很快,軍區派了一支隊伍過來。因為久久沒有江鐵弓,張大海的消息。軍區司令李運昌也不放心,派了隊伍來打探情況,結果卻是江鐵弓和藍雨兩匹戰馬回來,人卻下落不明的消息。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給老子找到!”李運昌急了,下達了命令。

戰士們尋找了一個晚上,隻在路邊的草叢之中又發現了幾具鬼子的屍體,也在樹林之中發現了幾匹鬼子的戰馬……

那麽,江鐵弓和藍雨究竟在哪裏去了呢?

江鐵弓和藍雨一路追趕逃跑的日軍騎兵,在消滅了幾個鬼子騎兵之後,前麵還有六個鬼子騎兵,六個鬼子騎兵且戰且逃。

但在追趕到一個峽穀的時候,江鐵弓發現前麵兩匹戰馬瘋狂奔跑,後麵四個日軍騎兵跑得並不快。江鐵弓用望遠鏡看了看,最前麵戰馬上並沒有鬼子,那麽鬼子呢?

江鐵弓勒住了戰馬。

藍雨也勒住戰馬,對江鐵弓道:“我看到前麵的四個鬼子之中有一個當官的!”

江鐵弓點了點頭。

“那我們為什麽不追了?”藍雨奇怪地道。

“你沒有發現有兩個鬼子藏了起來嗎?而前麵四個鬼子看起來並不急忙逃命……”江鐵弓胸有成竹地道:“前麵鬼子是故意引誘我們去追趕的,而藏起來的兩個才是大魚!”

藍雨想了想:“對!”

“下馬,讓戰馬回去,我們也躲起來,抓兩個藏起來的鬼子!”江鐵弓跳下戰馬,用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峽穀之中有許多山洞,要躲藏幾個人很容易。

藍雨也下了戰馬,兩人檢查了一下武器彈藥,躲藏了起來。

草叢之中,江鐵弓趴在地上,雙手拿著望遠鏡,正在悄悄觀察。他的斧頭和駁殼槍放在麵前。

藍雨趴在他身邊,軍刀也放在麵前,一手握著駁殼槍,疑惑地道:“營長,你能確定鬼子就在山穀之中?”

“一定!”江鐵弓點了點頭,肯定地道。

“你這麽肯定?”藍雨反問。

“鬼子肩膀上沒有翅膀,不會飛了吧?不藏在山穀之中,又能藏在哪裏?”江鐵弓微微一笑。

藍雨點了點頭:“既然你都知道兩個鬼子藏在山穀之中了,等後麵大家追來,一搜,不就把鬼子消滅了嗎?”

江鐵弓搖了搖頭,嚴肅地道:“這一次我們消滅了鬼子的騎兵聯隊,但並沒有繳獲鬼子的軍旗,隻有繳獲了鬼子的軍旗,才算徹底地消滅了這支鬼子騎兵隊伍!”

藍雨道:“你是說那兩個藏起來的鬼子身上帶有鬼子的騎兵軍旗?”

江鐵弓點了點頭:“你現在明白我們為什麽要藏起來了吧?我就等他們在以為安全的時候出來……”

藍雨噗嗤一笑:“看你五大三粗的,想不到這麽細心呢!”

江鐵弓扭過頭,兩人四目相對,近在咫尺,心都不約而同地顫動著。

江鐵弓忽然把頭移了過去,香了香藍雨的臉,藍雨一臉羞澀,忙把頭扭開。

江鐵弓深情地道:“這次戰鬥以前,我向軍區司令提了三個要求,第一就是給我們騎兵隊發一麵軍旗,第二個就是給戰士們配備新的軍裝,第三個你想知道是什麽嗎?”

藍雨哼了一聲:“誰知道你打的什麽鬼主意?”

“第三個就是要司令批準我們的婚事!”江鐵弓嚴肅地道。

“啊……”藍雨一聲驚叫。

一彎殘月高掛在天空,萬籟俱寂。

山穀之中,一個黝黑的洞口,一個人的腦袋慢慢地伸了出來,警惕地四下張望著。

“石太龍中尉閣下,外麵沒有八路!”一個聲音小聲道。

石太龍中尉也伸出脖子,小心地看了看山穀兩邊。

“山本大佐的決定是明智的,隻是不知道山本大佐有沒有逃出去!”石太龍中尉輕聲歎息道:“這一次,大日本帝國第27師團騎兵慘敗呀……”

原來,山本大佐看後麵江鐵弓和藍雨一直追趕,擔心騎兵聯隊的軍旗落入八路的手中,於是決定讓石太龍中尉攜帶軍旗,讓士兵流生吉勇保護,兩人悄悄躲藏起來。而山本大佐則在前麵引誘,以期讓兩人能夠安全回到第27師團。

“大日本帝國的騎兵是打不敗的!”流生吉勇挺了挺身體。

“當然,不過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回到師團部。”石太龍把軍裝脫了下來,把軍旗綁在腰上,再把軍裝穿好,把一顆手雷遞給流生吉勇,嚴肅地道:“閣下,你跟在我後麵,如果被八路發現,無法突圍,你第一個任務就是用手雷炸死我……我們的騎兵隊旗幟,絕對不能落入八路軍的手中。”

“嗨!”流生吉勇惡狠狠地回答道。

兩人出了山洞,正在張望該往哪裏去,黑暗之中,有人一聲斷喝:“舉起手來!”

兩人一驚。黑暗之中,江鐵弓一步一步走了出來,因為他比較高大,而藍雨走在他的後麵,兩個鬼子都沒有看見藍雨。

江鐵弓一手提著斧頭,一手舉著駁殼槍,對準兩人。

流生吉勇雙手握著軍刀,忽然就竄到石太龍中尉的前麵,吼了一聲:“閣下快走,我來擋住八路軍……”

江鐵弓看他的人一動,駁殼槍口射出一串火舌,流生吉勇衝前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把手雷嗑響了。

江鐵弓手中的斧頭飛了出去,他的人一回頭,一把摟住藍雨,兩人就翻滾了出去。

轟!手雷爆炸了!流生吉勇被炸得粉身碎骨……

石太龍中尉剛跑出幾步,江鐵弓的斧頭呼嘯著飛來,正砍在他的腰上,石太龍中尉一聲慘叫,翻倒在地。

那邊江鐵弓把藍雨壓在地上,手雷爆炸之後,藍雨一把掀開江鐵弓,焦急地喊了一聲:“營長?”

江鐵弓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江鐵弓……”藍雨搖晃了一下他的身體:“你不能死呀!”

江鐵弓還是沒有動。

“江鐵弓,你給我站起來,你若死了,騎兵隊怎麽辦?我又該怎麽辦?你都沒有娶我……”藍雨的眼淚猛地就湧了出來,一邊猛烈地搖晃著江鐵弓的身體。

江鐵弓哼了一聲。

“江鐵弓?”藍雨驚喜地喊了聲:“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情……”江鐵弓居然翻身坐了起來:“那個逃走的鬼子怎麽樣了?”

“你沒事裝什麽呀?嚇死我了。”藍雨怒道。

“我剛剛才醒過來!”江鐵弓抬頭一看,石太龍中尉正在血泊之中掙紮,他想拉響自己腰上的一顆手雷。

江鐵弓一步衝過去,把石太龍按在地上,把他腰上的手雷扯了下來。抬手就是一拳,狠狠地砸在石太龍的腦袋上,石太龍連哼都沒有哼一聲,昏迷過去。

“把火柴劃起來……”江鐵弓對藍雨道。

藍雨劃亮了一根火柴,江鐵弓在石太龍的身上搜了一下,感覺他的腰裏麵有什麽,掀開鬼子的衣服,立刻就露出綁在裏麵的軍旗。

“找到了!”江鐵弓一聲大喊:“這一次,老子可以娶媳婦了……”

八路軍冀東軍區司令部,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李運昌親自給江鐵弓與藍雨證婚,戰士們穿著嶄新的軍裝,紛紛嚷著要鬧洞房。

忽然,偵察兵跑進來報告說:“總部嘉獎令來了,總部嘉獎令來了……”

“列隊!”江鐵弓一聲吼,騎兵營的戰士們紛紛上馬,整齊地排列著。

李運昌莊嚴地站在騎兵隊伍前,大聲念道:“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隊,在對日寇的戰鬥之中,不怕流血犧牲,英勇頑強,屢立戰功,特嘉獎軍旗一麵,以至鼓勵!八路軍總部!總司令彭德懷。”

李運昌展開那麵軍旗: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隊無敵之師……

江鐵弓從李運昌手裏莊嚴地接過軍旗,戰士田春林早準備了一根旗杆,把軍旗穿好之後,迎風飄揚了起來。

“田春林,從今天起,你就是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隊旗手,人在旗在,人不在,軍旗也要在!”江鐵弓斬釘截鐵地道。

“是。”田春林莊嚴地敬了一個軍禮。然後高高地舉起軍旗。

戰士們一起向著軍旗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

日軍第27師團總部。

竹下義晴臉色陰沉,他的對麵,是殘存的一些騎兵士兵。

山本大佐肅立在眾人之前。

竹下義晴冷冷地盯著山本大佐:“山本大佐閣下,我軍情報網得到消息,第27師團騎兵聯隊的軍旗已經落入八路軍手中,此乃帝國軍隊從未發生過的事情,簡直是奇恥大辱……軍部決定,第27師團騎兵聯隊就地解散,騎兵變步兵,所有中尉以上軍官,統統撤職,送軍法處,嚴罰不怠!”

宣布完之後,竹下義晴拂袖而去。

日軍騎兵隊伍一片哭泣之聲。

山本大佐跪在地上,拔出手槍,對準自己的腦袋開了一槍,砰!腦漿迸裂。

竹下義晴聽到槍聲,回頭一看,山本大佐已經躺在血泊之中。

竹下義晴一聲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