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啟久騎兵聯隊與本田相吉步兵大隊對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隊根據地進行掃**,傷亡慘重,同時又接到師團長原田熊吉發來的緊急撤退電報,日軍無可奈何地撤退了。
日軍第27師團總部。
鈴木啟久來到師團總部,站在門外的衛兵向他敬了一個軍禮,道:“師團長等候閣下多時了!”
鈴木啟久心中一凜,忙大步進去,敬了一個軍禮,大聲報告道:“第27師團騎兵聯隊長鈴木啟久報告,指揮官閣下,有什麽新的指示?”
師團部居然隻有原田熊吉一人,他緩緩抬起頭,黯然失色的的樣子。
“指揮官閣下?”鈴木啟久吃了一驚:“閣下身體有恙?”
原田熊吉無力地擺了擺手,慢慢站了起來,用手著一片地圖:“這是什麽地方?”
“中國河北東部。”鈴木啟久微微一怔:“指揮官閣下,這裏已經屬於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控製範圍……”
“閣下,雖然我們控製了這裏,但是,我們並沒有征服這塊土地……中國河北,是我一生的恥辱之地……”原田熊吉一聲長歎。
“閣下,我們幾次出動圍剿八路,雖然沒有完全消滅八路,但也給八路軍以沉重的打擊,隻要我們再製訂一個完美的計劃,一定能將八路軍全部消滅……指揮官閣下,我已經找到騎兵與八路騎兵戰鬥處於下風的原因了,下一次和八路交鋒,必然消滅八路軍騎兵隊伍……”鈴木啟久滔滔不絕,但原田熊吉師團長卻失望地搖了搖頭:“閣下,我已經不能與你並肩戰鬥了……”
“什麽?”鈴木啟久大吃一驚。
“從今天起,我就不再是你的指揮官,華北派遣軍司令部已經將我撤職,回國接受調查,新的師團長今天就將到來……”原田熊吉長歎道:“一個軍人,最大的恥辱就是以失敗之身回到國家呀!”
“閣下……”鈴木啟久挺直了身體。
“閣下,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在我的有生之年,看到你的騎兵隊伍戰勝所有的對手,為大日本帝國效力!”原田熊吉道。
“閣下,您放心,大日本帝國的騎兵不會讓你失望的。”鈴木啟久隻能如此安慰原田熊吉。
日軍第27師團新上任的師團長名叫竹下義晴,他在幾輛軍車的護送下耀武揚威地來上任了。
竹下義晴先去看望了一下受傷的傷兵,然後視察各部,現在已經來到鈴木啟久的騎兵聯隊。
鈴木啟久的騎兵整齊地排列著。
竹下義晴一直緊繃的臉一下就舒展開了,連連點了點頭:“這還有點大日本帝國騎兵的氣勢!”
鈴木啟久穩步走到竹下義晴的麵前,敬了個軍禮報告道:“第27師團騎兵聯隊請指揮官閣下訓誡……”
竹下義晴正了正喉嚨,吼道:“我大日本帝國的士兵,沒有失敗兩個字,希望各位,奮勇殺敵,為天皇盡忠,為帝國盡忠。”
“嗨!”所有的日軍士兵一起回答道。
竹下義晴轉身,目光陰森,凶狠地盯著鈴木啟久:“閣下,我聽說冀東有一支八路軍騎兵隊伍,營長江鐵弓,讓大日本帝國的騎兵隊伍一次一次地失敗?”
鈴木啟久頓時滿臉通紅,他本能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這隻耳朵就是被江鐵弓劈掉的,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鈴木啟久咬了咬嘴唇,猛地把身體一挺,大聲回答道:“指揮官閣下,正如閣下所言,大日本帝國的軍隊,沒有失敗兩個字,八路軍騎兵從來不敢和我大日本帝國的騎兵正麵以刀鋒對決,而是如鼠輩一般偷襲,完全沒有軍人應該具備的勇氣與血性……”
竹下義晴冷冷地道:“閣下,這是戰爭,用什麽手段,有什麽過程統統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結果必須是勝利!你的明白?”
鈴木啟久猛地並了一個立正:“明白。”
竹下義晴微微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整齊排列的騎兵,有點奇怪地道:“閣下,你的騎兵脖子上戴的是什麽?”
“那是護脖,我軍騎兵被八路軍騎兵偷襲,傷口大多集中在脖子,手腕,腰部,所以,我已經給每一個騎兵戰士配備相應的保護設備,這樣能夠最大限度地減少傷亡。”鈴木啟久解釋道。原來,幾次和八路軍騎兵馬上對決,日軍騎兵總被八路軍騎兵砍得潰不成軍,人心惶惶。鈴木啟久想要減少傷亡,必須保護脖子,手腕,腰這些部位。
“實際效果如何?”竹下義晴問了一句。
“指揮官閣下,在進行的實戰演習之中,達到了我預想之中的效果,但還沒有和八路真實對決,我堅信,下一次和八路對決,定然大獲全勝!”鈴木啟久信心十足。
“很好。”竹下義晴道:“師團部正在製訂一個詳細的作戰計劃,我上任第27師團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消滅冀東八路軍,消滅冀東八路軍騎兵營的任務,就交給閣下的騎兵聯隊……”
“嗨!”
幾天之後,竹下義晴就製訂了新的作戰計劃:1,徹底執行無人區計劃,讓八路軍找不到一間房屋住宿,找不到一顆糧食充饑,失去生存條件。2,聯合關東軍步兵115混成旅團,展開拉網式掃**清剿行動,以騎兵隊伍打前鋒,消滅八路的任何有生力量!
冀東狼煙四起。
八路軍騎兵根據地。
騎兵隊伍正在訓練,戰士們軍刀如風,快馬如龍。江鐵弓在山坡上觀看戰士們訓練,一邊看,一邊點頭:“好,就這麽訓練,什麽日本鬼子,統統給老子見鬼去吧!”
然後他就看到了藍雨的身影,情不自禁就咧開嘴說:“嘖嘖,老婆,老子的……”
一匹戰馬奔了上來。
江鐵弓聽到馬蹄聲,回頭一看,是張大海。
“老張,你看我們騎兵營,個個生龍活虎,下次遇到日本鬼子的騎兵,老子砍他個滿地開花……”江鐵弓興致勃勃地道。
張大海連連點頭,冷不防問了一句:“聽說你要娶婆娘了?”
“啥?”江鐵弓一楞。
張大海嚴肅地問:“聽說你要娶婆娘了?”
“雜個回事情?”江鐵弓反問:“難道老子就不能娶婆娘?”
“娶婆娘這是大事情,也是應該的,但你要經過上級批準?不能偷偷摸摸的,這樣在戰士們的心中影響不好。”張大海提醒說。
“媽的,老子就喜歡藍雨了?老子就是要娶藍雨做婆娘,老子什麽時候就偷偷摸摸了?老子江鐵弓頂天立地,光明磊落的,哪個狗日的在後麵亂嚼老子的舌頭?”江鐵弓火冒三丈,隨即就想起隻能是王二楞。因為他在自己和藍雨後麵,自己抱藍雨的事情可能被他看到了。
“老江,這不是小事情,你應該嚴肅對待,而且,你不能報複打擊同誌。”張大海厲聲道。
“老子等一下就給上級打報告,報告一下來我就入洞房!”江鐵弓大笑了起來。
“你狗日的想得美,藍雨姑娘如花似玉,憑什麽就看得上你這個五大三粗的?”張大海哼了一聲:“八字還沒有一撇,就想好事?”
“老子抱也抱了,親也親了,憑什麽就沒看上老子?”江鐵弓急了,吼道。
“那還不是偷偷摸摸的?”張大海反問:“老子就曉得你內外不是人。”
江鐵弓一時語塞,直瞪眼。
張大海又哼了一聲:“這個事情要好好處理,不要對老子瞪眼,你是營長,你得樹立榜樣。”
江鐵弓正想說什麽,下麵又是一匹戰馬如飛奔了上來。
“有情況了。”江鐵弓道。
“你怎麽知道有情況?”張大海反問了一句。
江鐵弓得意地道:“你沒看見是偵察員丁小棟嗎?他的馬跑得那麽快,就是有敵人的情況……”
張大海心中微微一驚,不得不佩服江鐵弓對戰鬥有特別敏銳的感覺。
果然,丁小棟勒住戰馬之後敬了一個軍禮,大聲報告道:“報告營長,雙龍鎮日軍步兵出動人馬,對附近幾個村莊進行掃**……”
“雙龍鎮?鬼子有多少人馬?”江鐵弓立刻想起日軍第44集團部落,想起潘鐵匠為了鑄刀,勞累過度而死。
“人馬不少,這次鬼子對老百姓的掃**特別凶狠,有一個村子全部殺光了……”丁小棟憤怒地道。
“出兵,我們八路是保護老百姓的,連老百姓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麽八路軍正規部隊?”江鐵弓立刻怒氣衝衝地吼了起來。
“出兵,狠狠地揍小鬼子狗娘養的!”張大海立刻讚同。
雙龍鎮日軍步兵豬飯次郎中尉接到第27師團新上任的師團長竹下義晴的命令,讓他徹底執行日軍“無人區”計劃,燒光,殺光,搶光,讓八路軍失去一切生存的條件。
豬飯次郎中尉帶領隊伍向官家營村出發,領路的漢奸苟二剩。
出發的時候是深夜,不容易被人發現。到達的時候是淩晨,便於行動。
官家營村位於山穀邊,有三十多戶人家,一百多口人,上次日軍來集家並村,村裏有幾戶人家搬進了第44集團部落,但大多的人不願意搬走,而是躲進了山林,日軍進山搜了一陣,沒有結果,隻好下山燒了村子揚長而去。老百姓們在鬼子離開之後,又用樹木,茅草蓋起了房子,繼續生活。畢竟,離開了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家,老百姓們如何生活?
日軍隊伍埋伏在官家村外。
豬飯次郎已經派了小隊長花穀四郎帶領一支隊伍繞到村後,截斷了進山的小路,兩邊夾擊,村民就一個也逃不掉。
豬飯次郎麵目猙獰,他問苟二剩:“苟的,你的情報,準確的有?”
苟二剩忙堆著笑臉:“太君,我的情報,大大的準確,村民們現在都統統睡覺的幹活,這一次,把他們一網打盡,統統送進集團部落的幹活……”
豬飯次郎連連冷笑:“苟的,你的大大的錯了!”
苟二剩忙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太君,我的,大大的為皇軍效勞,哪裏錯了,太君教訓大大的……”
豬飯次郎鄙夷地斜了一眼苟二剩:“苟的,你是為皇軍服務的,皇軍明白。你是理會錯了我的意思,這次不把人抓回集團部落,而是統統殺掉……”
“統統殺掉?”苟二剩渾身一陣哆嗦。
“是的,這些人統統八路的幹活。”豬飯次郎露出森森白牙,厲聲道。
“太君,他們是村民……”苟二剩哆嗦著,牙齒上下打顫。
“八嘎!我說他們是八路,他們就是八路,即使不是八路,也是八路的幫凶!”豬飯次郎臉色一變,惡狠狠地道;“統統死啦死啦的!”
“是是是!太君說他們是八路就是八路!”苟二剩連連點頭道,心裏撲通直跳,臉色煞白,額頭上的冷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山林之中,八路軍騎兵正在原地待命,江鐵弓站在山林外的一個開闊處,他正在等待偵察兵偵察的結果。
樹林之中,王二楞用胳膊拐了拐身邊的新戰士田春林,輕蔑地問了句:“喂,二球?”
田春林不解地問了句:“哪個是二球?”
王二楞不屑地撇了撇大嘴巴:“你就是二球,除了你,我們八路軍冀東騎兵隊誰還能是二球?”
田春林沉默了一下,他冷靜地問了句:“二球是啥意思?”
王二楞昂了昂頭,得意地笑道:“二球都不懂,還當八路軍騎兵戰士,二球就是你下麵的球,也就是熊包,笨蛋,傻瓜……”他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我不是二球!”田春林漲紅了臉。
“你不是二球上次幹嗎沒有命令就開槍?有沒有尿褲子?尿褲子不丟人,丟人的是提著軍刀不敢砍日本鬼子!”王二楞趾高氣揚。
田春林沉默,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王二楞斜了他一眼:“怎麽?不服氣?如果你砍了一個鬼子,老子就不喊你二球!”
藍飛龍聽到兩人說話,走了過來,問了句:“吵什麽吵?”
王二楞瞪了瞪眼,準備挨批評了。
田春林說:“報告連長,我們沒有吵,是王二楞同誌在教我如何砍鬼子呢?”
藍飛龍來了興趣:“他怎麽教你砍鬼子呀?”
田春林說:“王二楞同誌說:小鬼子比我們矮,沒什麽大不了的,一刀砍下去,鬼子的腦袋就如西瓜一般亂滾……”
藍飛龍笑了起來:“王二楞同誌說得對,我們砍鬼子從沒把他們當成人,就當成西瓜……”
藍飛龍走後,王二楞沉下臉說:“二球,老子不領你的情。”
田春林一字一頓地道:“我不是二球!”
王二楞一聲冷笑:“自己說了不算,得砍鬼子才算。”
田春林居然回答了一個字:“是。”
很快,偵察兵丁小棟回來報告:“鬼子已經血洗了兩個村莊,老百姓一個沒有留下,統統殺光了……昨天夜裏發現有一支日軍隊伍向官家營村方向出發,但現在官家營方向還沒有燒殺的跡象……”
“昨天夜裏就出發了,現在天已經亮了,如果日軍動手,早就該動手了。”江鐵弓自言自語地說道:“鬼子在搞什麽名堂?”
張大海道:“鬼子想趕盡殺絕,在夜裏動手怕老百姓逃走,而故意等到天亮之後才動手呢?”
“對呀!”江鐵弓恍然大悟。
張大海道:“事不遲疑,必須盡快解救官家營村的老百姓們。老張,你帶領一支隊伍繞到山後下去,我從前麵穀口前進,發現敵人,立刻消滅。”
戰士們紛紛上馬,張大海帶人分路而去。田春林上馬之後,王二楞又用胳膊拐了一下他的胳膊,老氣橫秋地道:“二球,等一下讓你開看眼,老子是怎麽砍日本鬼子的,學著點……”
官家營村外,豬飯次郎忽然站了起來,一聲吼:“立正!”所有的日軍士兵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豬飯次郎猛地拔出軍刀,往村莊一指:“消滅村裏所有的八路,殺!”
日軍士兵們立刻端起步槍,衝殺了起來。
一聲槍響,打破了村莊的寧靜。
幾個日本鬼子衝到村頭的一家門口,剛好一個早起的老人探出頭來。鬼子士兵端起步槍就射擊,子彈打在老人的頭上,老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另一個鬼子從腰上扯下一顆手榴彈扔進屋去,轟!一聲爆炸,本來就搖搖欲墜的茅草屋倒塌,燃燒了起來……
“日本鬼子來了……”
“日本鬼子來了……”村子裏一片哭喊聲,老百姓們從**跳起來,拖兒帶女,到處躲藏。
日本鬼子見人就殺,就屋就燒。
江鐵弓帶領的騎兵隊已經衝到村口,看到滿村的火光衝天,還有混亂的槍聲。江鐵弓熱血沸騰,一聲怒吼:“騎兵營,向敵人進攻!”
村口,幾個日軍士兵負責警戒,提防有老百姓乘亂逃走,忽然聽到身後暴風驟雨一般的馬蹄聲,一起回頭一看,幾十匹快馬如風一般卷了過來。
“八路軍騎兵!”兩個鬼子士兵慌忙往村裏跑了進去。另外幾個鬼子士兵立刻舉槍。
江鐵弓飛馬躍來,一顆手榴彈嗖地一聲,落在幾個鬼子身邊。幾個鬼子低頭一看,是手榴彈,那裏還顧得開槍,立刻撲倒在地。
手榴彈爆炸之後,一個鬼子被彈片擊中頭部,另兩個受了輕傷,剛剛爬起來。江鐵弓的戰馬已經躍到他們頭頂,一把雪亮的斧頭劈了下來,喀嚓!一個鬼子腦袋破成兩半,另一個鬼子則被一梭子彈打得鮮血四濺……
豬飯次郎正在指揮日本士兵追殺老百姓,忽然看到兩個鬼子士兵沒命地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嚷:“八路軍騎兵……八路軍騎兵……”
豬飯次郎罵道:“八嘎!什麽八路軍騎兵?”
“八路軍騎兵已經衝殺過來了……”
豬飯次郎不用問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一支八路軍騎兵如飛而來。
豬飯次郎大吃了一驚:八路軍騎兵怎麽來的?但隨即,他吼了起來:“迎戰!”
江鐵弓吼道:“下馬,殺!”前麵十幾個戰士紛紛跳下戰馬。十幾顆手榴彈扔向敵人之中,那些日軍士兵正在尋找作戰位置,被手榴彈一炸,頓時亂成一團。
“劈小鬼子呀!”王二楞看到一堵矮牆之後有一個鬼子冒出頭來,揮舞軍刀,一個虎撲就躍了過去,落地的時候,踩在一跟圓木之上,腳下一滑,就摔倒在地。那個從矮牆邊冒出的鬼子本來閃到了一邊,一見王二楞跌倒,立刻凶狠得撲了過來,端起步槍就刺……
也就在那一瞬間。
跟在王二楞身後的田春林也跳了過來,手中的軍刀直劈向鬼子的脖子,喀嚓!鬼子的腦袋飛了出去,無頭的屍體跌在王二楞身邊,汙血濺了王二楞一身。
“我劈了日本鬼子,我不是二球……”田春林站在王二楞身邊,發出了一聲怒吼。
王二楞翻身坐了起來,怒罵了一聲:“二球……”把田春林往旁邊猛地一推。原來他看到田春林後麵有一個鬼子正撲了過來。
田春林被推開了,但後麵偷襲的鬼子刺刀直刺向王二楞,幸好王二楞一側身,鬼子的刺刀幾乎是貼著他的肋下紮在牆上,轟隆!矮牆被紮倒了。
鬼子士兵還沒有來及把步槍收起來,王二楞的軍刀已經刺進了鬼子的肚子,而田春林也回頭一刀劈在鬼子的胳膊上。
“狗日的小鬼子,敢刺老子!”王二楞吼了一聲,軍刀在鬼子的肚子裏猛地一攪動,再飛起一腳,把鬼子踢到一邊。
王二楞跳了起來。
田春林叫了一聲:“你流血了?受傷了……”
王二楞用手一摸,自己腰上鮮血淋淋,還有些疼痛,顯然是剛才被鬼子刺傷的。
“老子沒事,跟老子一起殺!”王二楞吼了一聲。
“是!”田春林也吼了一聲。
“頂住八路進攻,頂住八路進攻!苟的,你的去傳令,讓花穀四郎帶人回來增援!”豬飯次郎聲嘶力竭地吼道。
苟二剩正雙手抱頭,瑟瑟發抖。一個日軍士兵把他提了起來,丟到豬飯次郎的腳邊。
“八嘎!”豬飯次郎踢了他一腳:“八嘎,你的膽小鬼的幹活,死啦死啦的!”
苟二剩慌忙站了起來:“太君……什麽的……幹活……”
“八嘎!”豬飯次郎重重甩了他一記耳光:“立刻去傳令,讓花穀四郎回來增援!”
“哈依!”苟二剩彎了個腰。
但不用他去傳令,花穀四郎和部分士兵連滾帶爬地逃了回來。
“什麽情況?”豬飯次郎吃驚不小。
“報告中尉閣下,我們那邊也有八路軍!八路軍已經將我們包圍了!”花穀四郎慌忙報告道。
“八路軍難道是從天而降?”豬飯次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又不能不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但他畢竟是一個瘋狂的日軍士兵,一聲令下:“占據這兩排民房,堅持戰鬥!機槍,掃射八路,通訊兵,聯係師團部,請求增援……”
豬飯次郎本來有一個中隊的士兵,除了防守雙龍鎮的,出動的士兵五六十人,也就三挺輕機槍。對付一個村的老百姓,自然不在話下。要對付江鐵弓的騎兵營,簡直就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更何況村裏除了茅草房,根本就沒有防禦的工事。
江鐵弓已經看到藍飛龍帶領戰士們壓過來,把日軍夾在中間。江鐵弓心中一喜,下達命令:“一間房子一間房子地打,把鬼子統統消滅。”
張大海道:“這樣就把老百姓的房屋全毀了。”
江鐵弓紅了眼睛:“我都沒有看見一個老百姓還活著,這些狗日的小鬼子,喪盡天良,不殺老子鬆不了這口氣。”
張大海道:“難道鬼子已經把老百姓全部殺光了?”
“小鬼子現在所到的村莊,什麽時候還留下過一個活口?”江鐵弓看到一間茅草屋的窗口,一挺鬼子的機槍正在冒出火舌。
“手榴彈,炸!”江鐵弓吼道。
幾顆手榴彈同時扔了過去,轟隆!轟隆!茅草屋四下倒塌,燃燒起來,隻片刻,兩個從倒塌的茅草之中爬起的日軍士兵在地上翻滾,因為他們的身上也燃燒了起來。
一梭子彈掃射過去,兩個鬼子士兵倒在地上不動彈了。
花穀四郎帶領的幾個日軍士兵防守後麵的藍飛龍。藍飛龍和戰士也是一手駁殼槍,一手軍刀,隻有一挺輕機槍。機槍手用機槍壓製敵人的火力,戰士們則翻牆越屋,近可能地靠近敵人。近距離的戰鬥,駁殼槍的威力就充分地發揮了出來。一個又一個的鬼子剛剛探出頭,還沒有舉槍瞄準,就被駁殼槍子彈削了腦袋。
日軍士兵越來越少,八路軍戰士越來越多。
花穀四郎回頭絕望地對豬飯次郎道:“中尉閣下,我們該怎麽辦?”
豬飯次郎凶狠地道:“通訊兵,有沒有聯係上總部?”
Zheli kiaishi cao mai de
通訊兵道:“有,中尉閣下,鈴木啟久聯隊的騎兵正在趕來增援,最多一個小時就能趕到。”
豬飯次郎吼了一聲:“堅持戰鬥一個小時!”
所有的日軍士兵精神大振。
但他們根本無法堅持一個小時,連十分鍾也不能堅持了。
八路軍戰士們如虎豹一般,威不可擋,而八路軍的火力,比豬飯次郎想象之中的還要強大,厲害。
又是十幾顆手雷密集的爆炸之後,鬼子的機槍啞火了,幸存的鬼子已經不多了。
幾個鬼子狼狽不堪地從血泊之中爬了起來,豬飯次郎臉上也被彈片擊破,鮮血長流。他依然吼道:“堅持戰鬥!”
張大海看到鬼子的火力明顯弱了很多,大喊一聲:“小鬼子,投降吧!八路軍寬待俘虜。”他的話剛落,江鐵弓就吼了起來:“今天就是小鬼子投降也給老子劈了……”
張大海急道:“老江,你這是違反紀律。”
江鐵弓怒道:“老子今天就要違反紀律,衝上去,殺!”
王二楞和田春林同時衝了上去。
後麵的戰士們也爭先恐後地衝了上去。
軍刀雪亮,殺聲震天。
十幾個鬼子紛紛從隱蔽處跳了出來。雙方在幾秒鍾之內,就已經絞殺在一起。
喀嚓!喀嚓!喀嚓!到處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軍刀劈砍在肉體上的聲音。
軍刀對刺刀,軍刀的靈活,鋒利,快捷,完全占據了上風。
豬飯次郎和花穀四郎的信心在頃刻之間便被八路軍戰士的軍刀劈砍得**然無存。
江鐵弓沒用駁殼槍,而是用斧頭,斧頭快捷如電,猛如暴風,鬼子的刺刀根本就靠不近他的身,而擋他的鬼子不是胳膊橫飛,就是腦袋開花,無一幸免。
最後五個鬼子靠在一起,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江鐵弓一伸手,戰士們的進攻都停止下來。八路軍戰士已經把鬼子圍在核心。
江鐵弓冷冷地看著豬飯次郎,他對此人可不陌生:“小鬼子,還認得我嗎?”
豬飯次郎抬起頭,他比江鐵弓矮了一大截,必須要抬頭才能夠看清楚江鐵弓,他看到一個如鐵鑄的漢子,然後他的目光就落在那一把鋒利的斧頭上。
江鐵弓!他立刻想起,在日軍士兵之中流傳著的一個說法:八路軍騎兵隊伍之中,有一個營長,名叫江鐵弓,不僅僅劈掉了鈴木啟久聯隊長一隻耳朵,更活劈了日軍騎兵大佐赤木。一把斧頭厲害非常,無人能敵。
不過豬飯次郎卻想起此人曾經被自己抓獲過,那個時候,他報給自己的名字是藍飛龍。
“你是藍飛龍?還是江鐵弓?”豬飯次郎疑惑地道。
“江鐵弓。”江鐵弓一字一頓,氣吞山河。
“老子才是藍飛龍!”後麵傳來怒吼聲。豬飯次郎回頭看到另一個漢子,他想起來了,這個就是以前潘鐵匠家中的潘龍。
天啦!豬飯次郎後悔不迭:早知道如此,當日把這兩個人殺掉該多好呀!
五個日軍士兵都在微微顫抖。
豬飯次郎硬起頭皮,說道:“我們是大日本帝國的勇士,為帝國盡忠,為天皇盡忠,殺!”他雙手握住軍刀,衝向江鐵弓,但他後麵的四個士兵卻並沒有衝上來。
江鐵弓一個箭步就迎了上去。
豬飯次郎一刀劈過來,江鐵弓揮動斧頭一擋,當!豬飯次狼的軍刀就被砸斷了一半,橫飛出去,半截刀鋒插進了一根樹樁之中。
豬飯次郎一驚。
也就在那一瞬間,江鐵弓的斧頭反手劈砍在豬飯次郎的脖子上。
豬飯次郎一個趔趄就栽倒在地。
戰士們一湧而上,喀嚓!喀嚓!幾聲,亂刀將花穀四郎和另外三個日軍士兵砍成肉醬。
“打掃戰場,搜查一下,看還有沒有老百姓活著!”江鐵弓命令戰士們道。
戰士們一邊打掃戰場,一邊尋找老百姓,但看到的隻是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有沒有老鄉活著?”
“有沒有老鄉活著?”戰士們一遍一遍地喊著,但沒有人回答。
一個戰士抽泣著。
“這裏有一個老鄉還活著,這裏有一個老鄉還活著……”田春林發現一堆茅草在瑟瑟發抖,用手扒開一看,發現下麵有一個渾身血跡的老鄉。
“老鄉!我們是八路軍騎兵隊!我們已經把日本鬼子全部消滅掉了……”田春林忙蹲下去扶他。
“太君……饒命……”那個老鄉不敢抬頭,渾身亂抖。
“我們是八路軍戰士!”田春林說。
“八路軍爺爺饒命……”那個老鄉更害怕了,雙手捂住臉。
王二楞趕了過來,問:“田春林,什麽情況?”他已經不喊田春林二球這個名字了。
“這個老鄉被日本鬼子嚇壞了……”田春林難過地道:“老鄉們都被鬼子殺了,就著剩下他一個人……”
“老鄉……”王二楞喊道:“鬼子都被我們砍完了,不要害怕,我們八路軍就是專門殺鬼子的!”
老鄉還是不敢抬頭。事實上,這個老鄉正從手指的縫隙之中偷偷地看情況。這個老鄉不是別人,正是漢奸苟二剩,他剛才乘鬼子不注意的時候,躲了起來,鬼子要完蛋了,自己不能跟著完蛋呀!恰巧發現一套老鄉的衣服,就穿在外麵,胡亂抹了些鮮血在身上,臉上,假裝成老百姓。
王二楞和田春林把苟二剩扶了起來。
“我是老鄉,我是老鄉……”苟二剩害怕別人看出他漢奸的身份,不停地說。
“老鄉被鬼子嚇傻了!”田春林說。
張大海,杜子明都走了過來,苟二剩臉上抹了血跡,坐在地上,裝傻。
“老鄉,你受傷了嗎?醫務兵,過來,給老鄉包紮傷口。”張大海蹲在苟二剩身邊,喊了一聲。
“是。”醫務兵跑了過來。
“我沒有受傷。”苟二剩慌忙大叫起來。
張大海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受傷的,但顯然驚嚇過度,隻恨恨地罵了一句:“狗日的日本鬼子!”
江鐵弓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問:“老張,發現了一個老鄉嗎?”
“是,但老鄉被嚇壞了!”張大海難過地說:“該怎麽安排這個老鄉呢?”
江鐵弓走過來,苟二剩看了江鐵弓一眼,就不敢再看他,因為江鐵弓渾身上下發出的凜然正氣讓他膽肝盡裂,魂不附體。
“老鄉!”江鐵弓問了一聲。
“八路軍饒命,八路軍饒命……”苟二剩猛地被驚跳了起來,雙膝一軟,居然跪在了地上。
“老鄉,快起來,我們是八路軍,是人民的隊伍!”張大海忙去攙扶。而江鐵弓卻一把扯開張大海,把苟二剩提了起來,哧!撕開了他的外衣,露出裏麵的衣服……
“啊……”所有的八路軍戰士一起發出驚叫,不約而同地喊了出來:“漢奸!”
“苟二剩!”江鐵弓一眼就認出了他。
“啊!”苟二剩嚇的軟成一灘稀泥一般。
“原來是這個狗日的漢奸?劈了!”藍飛龍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手起刀落,苟二剩的腦袋滾到一邊。
“藍飛龍……”張大海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這狗漢奸和小鬼子一樣歹毒,留起來做什麽?殺!”江鐵弓冷冷地道。
張大海也無話可說,想了想,才道:“是該殺!為虎作倀的和小鬼子一樣可惡,殺!”
江鐵弓命令戰士們把老百姓的屍體埋了,自己默默檢查傷亡情況,犧牲了幾個戰士,受傷的也不多,但因為來的晚了一點,老百姓無一幸存。
江鐵弓想起來就心疼。
王二楞受了傷,他沒有讓醫務員包紮,而是讓田春林在一堵牆後麵給他用繃帶包紮。田春林不解地問:“二楞哥,有醫務員你不要,為什麽要躲在這裏包紮?”
王二楞道:“兄弟,我不能讓營長知道我受了傷,你也不能告訴別人?”
田春林奇怪地道:“為什麽呢?”
王二楞道:“營長知道了,我就要回根據地養傷了,一養傷就不能上陣砍日本鬼子。”
田春林道:“可你受了傷……”
王二楞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以為然:“這點小傷算什麽呢?又不漏飯,我不好好的嗎?精神得跟頭牛一般……你可真不能對別人說,要說了,我就永遠喊你二球,懂不?”
田春林點了點頭。
王二楞咧開大嘴笑了起來:“這才是我的好兄弟!”
外麵響起了集合的哨聲,王二楞站了起來,放下衣服,紮好皮帶,並用力揮了揮手臂,對田春林道:“怎麽樣?我說沒事就沒事情!”
兩人上了馬,集合之後,隊伍開始往回撤退。
江鐵弓臉色陰沉,藍雨在他身邊,低聲道:“營長,你是騎兵營營長,要注意情緒,否則容易出錯……”
江鐵弓看了藍雨一眼,道:“老百姓們死得太慘了……”
藍雨點了點頭:“但我們隻能找日本鬼子報仇!”
江鐵弓一咬牙:“是!”
前麵負責探路的偵察兵丁小棟忽然飛馬而回。江鐵弓臉色微微一變,按照常理,騎兵營行動之前,都要派偵察兵探路,為的就是偵察前麵是否有敵情。一旦偵察兵回來,就說明前麵有了敵情。
“報告營長!前麵發現大量日軍騎兵!”丁小棟報告道:“敵人的前鋒部隊距離我們最多五裏,我估計,日本騎兵已經發現了我們!”
張大海,杜子明也忙過來,兩人均感覺意外:“日本騎兵怎麽來的呢?”
江鐵弓不慌不忙地上了一個高處,用望遠鏡一看,果然,一隊騎兵趕來,馬蹄聲漸漸可聞。
江鐵弓下來之後,張大海道:“我們是不是從山上撤退?”
杜子明道:“我們全是騎兵,如果從山上撤退,非常困難,容易成為鬼子炮擊的目標,傷亡將難以估計!”
江鐵弓冷靜如鐵:“從鬼子騎兵正麵,殺出一條血路,突圍!”
張大海和杜子明一起道:“好!”
江鐵弓道:“我帶領第一連打第一陣,你們隨後,突圍之後,盡量不要戀戰,如果失散,我們在黃土崖匯合!”
“是。”
江鐵弓回頭對戰士們吼道:“同誌們,前麵發現了日軍騎兵,我們最大的敵人就是日本騎兵,今天,讓我們好好教訓一下日本鬼子,讓鬼子嚐嚐八路軍騎兵隊軍刀是啥滋味,對於敵人,軍刀就是我們的語言……騎兵營,向敵人進攻!第一連,跟我衝!”
後麵八路軍戰士熱血沸騰。
很快,日軍騎兵就出現在眼裏。
來的騎兵正是鈴木啟久的先頭部隊,山本大佐大隊,全新裝備,山本大佐也和士兵們一樣,脖子上圍護脖,手腕上戴護腕,腰上還有兩塊防護的鋼板。山本大佐的身邊是兩個中尉,一個本莊易中尉,一個河中草中尉,戰鬥經驗豐富,而且是瘋狂的軍國份子。
“閣下,八路軍騎兵!”本莊易中尉道。
山本大佐得意一笑:“大日本帝國第27師團騎兵聯隊建立功勳的時候終於到了,我們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了,立刻通知鈴木聯隊長,把八路騎兵堵在山穀之中,一網打盡!”
日軍軍隊行動的時候,都要熟悉地型,山本大佐知道官家營村後麵是山,八路軍騎兵如果被自己成功堵住,無法從山上撤離,必然被消滅。山本大佐如何不大喜若狂。
“大佐閣下,是不是下馬迎戰?”河中草中尉看到八路軍絲毫沒有下馬戰鬥的意思,忙問。
騎兵的優勢在於速度,但劣勢就是目標太大,容易成為敵人的目標。所以,騎兵的標準作戰方式就是快速接近之後,下馬迎戰。但如果突圍戰,避免不了犧牲,也就不必下馬,而如果雙方都是騎兵,大家的機會都是一樣的,就又當別論。
山本大佐看到八路軍騎兵衝殺過來,八路軍騎兵絲毫沒有下馬戰鬥的意思,那麽,堂堂大日本帝國的騎兵,又有什麽理由要下馬迎戰?
“拔刀!迎戰!”山本大佐一聲吼。
傳令兵揮舞著兩麵三角旗幟,下達了作戰的命令。
而這正是江鐵弓求之不得的。
八路軍冀東騎兵營第一連是突擊連,專打頭陣,他們的裝備都是左手駁殼槍,右手軍刀,而在接近敵人幾十米的距離,必然要先投擲一顆手榴彈,然後用駁殼槍向敵人開火,隻有和敵人在幾米距離的時候,才會用軍刀劈砍。
日軍的騎兵都是經過嚴格訓練出來的,作戰經驗豐富,而日軍的戰馬更是經過嚴格挑選和喂養,訓練出來的,而今騎兵又有特別裝備,按道理,這樣的隊伍,自然比八路軍的任何一支騎兵隊伍都要有戰鬥力。
但日本軍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刻板,一成不變。如果發揮得當,就會戰無不勝。但發揮不當,就是致命的弱點。
山本大佐下達了用軍刀迎戰的命令,這些日本騎兵居然就不用手雷和步槍,畢竟,在一定的距離,步槍和手雷遠比軍刀的威力更強大,雙方發起衝鋒的時候,傷亡在兩條平行線上。但現在的情況是八路軍騎兵充分發揮了自己的特長……
手榴彈如漫天雨點一般落在日軍騎兵隊伍之中。然後就是一陣陣的爆炸聲,日軍騎兵前麵的隊伍頓時血肉橫飛,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然後是八路軍騎兵的第二波打擊,駁殼槍子彈颼颼狂飆。
兩邊的騎兵終於絞殺在一起,八路軍已經衝亂了日軍前麵隊伍的陣腳。八路軍騎兵隊伍仿佛一把巨大,鋒利的尖刀,從中間把日軍騎兵隊伍劈開了!
江鐵弓衝殺在最前麵,他的戰馬衝進敵人隊伍,左手駁殼槍的子彈打出了一半。江鐵弓給戰士們下達了一個命令,駁殼槍的子彈一般不能打光,要用在關鍵時刻,有的時候遭遇幾個敵人的夾攻,這個時候有一把駁殼槍遠比一把軍刀更重要,畢竟,駁殼槍扳機一扣,在十幾米範圍之內,就是閉上眼睛,也能把鬼子打中。
江鐵弓與幾個鬼子迎麵相撞,一聲怒吼:“死!”手起斧落,寒光一閃,一個鬼子就被劈落下馬。在斧頭劈在鬼子的脖子上的時候,江鐵弓才注意到了,日本鬼子騎兵的脖子上戴有一個保護脖子的東西,顯然是鋼板做成的,剛才斧頭劈在上麵,發出很脆的聲音。隻不過自己力氣大,而斧頭又是一個笨重的兵器,劈在鬼子脖子上,即使沒有劈破鬼子的脖子,但也能把鬼子砸下馬去。
江鐵弓身後的藍雨,藍飛龍,王二楞,田春林,丁小棟也殺了進來。藍雨的軍刀本來劈在鬼子的脖子上,她也看到了鬼子的護脖,及時把軍刀收了回來,格開了鬼子還擊的軍刀。本來,藍雨的軍刀比鬼子的軍刀要長幾公分,如果是平時,她絕對劈破了鬼子的脖子。
藍雨喊了起來:“不能劈鬼子的脖子……”
王二楞的軍刀是結結實實地劈在鬼子的脖子上的,當的一聲,自己的軍刀反倒彈開了。一把軍刀,也就幾斤重,如果有一米多長,刀尖上的力量也就可想而知的。軍刀的特點是刀鋒鋒利,刀尖上更多的是刺,削。如果劈砍,一般集中在軍刀中間部位,所以,王二楞根本沒把鬼子削下馬去。而鬼子騎兵反向他劈砍過來。幸好王二楞躲閃及時,才讓過了鬼子騎兵的軍刀。
田春林與鬼子騎兵兩馬相交的時候,一刀劈在鬼子腰上,那是刀鋒最好到達的部位,但隻聽當的一聲響,軍刀碰到堅硬的東西,沒有砍進鬼子的身體之中。而鬼子的軍刀也從他的腰下削過,他感覺自己的腰一陣冰冷,然後感覺自己的力量在往外泄露……
前麵江鐵弓揮舞斧頭,不管日本鬼子有什麽防護,在他的斧頭下麵統統沒有用。但江鐵弓很清楚,日軍的防護對後麵的八路軍戰士的確有效果。而現在是非常時期,突擊連如果不能突破敵人的防線,八路軍冀東騎兵營就有可能全軍覆沒。
就是用拳頭,也必須砸出一條血路來。
江鐵弓高吼一聲:“手榴彈,駁殼槍,給老子狠狠地揍日本鬼子!”
又是一陣手榴彈雨落入日軍騎兵隊伍之中。
一連串的爆炸之後,日軍騎兵鐵桶一般的防線終於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衝出敵人防線的突擊連騎兵並沒有遠走,而是立刻掉轉馬頭,左右攔截,中間讓開一條大路,讓後麵的戰士突圍。騎兵隊伍就仿佛一道洪流,前麵衝出去,後麵也就順勢衝了出來。
而日軍的騎兵隊伍已經被衝得七零八落。
更為重要的是,衝出的突擊連騎兵在短短的時間裏給駁殼槍裏壓滿了子彈,準備第二次衝鋒。
“營長,張營長還沒有衝出來!”藍雨看到負責斷後的張大海和十幾個騎兵戰士被日軍攔截住,在敵人隊伍之中衝殺。張大海身邊的戰士越來越少,而兩邊圍攏的日軍騎兵越來越多,情況萬分危急。
“騎兵營,向敵人進攻!”江鐵弓一聲怒吼,一馬當先,又殺了回去。
張大海身邊又有幾個戰士被鬼子軍刀劈中倒下。張大海連砍了兩刀,一刀砍在鬼子的脖子上,這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砍中之後才明白沒用,第二刀本來是要砍鬼子手腕的,但變勢砍在鬼子的胳膊上,把鬼子的胳膊給剁了下來。
旁邊一個鬼子飛馬砍來,張大海一低頭,左肩膀被削去了一大塊,鮮血一下就噴了出來。張大海本能的揚起駁殼槍,喀!裏麵沒子彈了。
張大海罵了一句:“操你姥姥的!”然後他看到江鐵弓正帶領隊伍衝殺回來。
“老江,帶戰士們撤退,不要管我!”張大海高喊一聲。
“老張,給老子挺住兩分鍾。”江鐵弓一聲怒吼,駁殼槍掃射出一串憤怒的火舌,將兩個正衝向自己的日軍騎兵打落到馬下。
張大海精神大震:“同誌們,挺住兩分鍾!”身後還有五個戰士,迅速地靠在張大海馬邊,五把軍刀揮舞,和敵人對決。
幾十把駁殼槍又一起開火,頃刻,日軍騎兵又被打開了一個口子。一把駁殼槍也許不算什麽,但幾十把駁殼槍,一同在近距離之中開火,那簡直是槍林彈雨。
張大海前麵的敵人紛紛落馬,張大海又奮力劈倒一個,江鐵弓已經縱馬過來,大喊了一聲:“老張……”
“老江!”雖然才短短的十幾分鍾,但兩人恍若隔世一樣,百感交集。
“老張,你狗日的掛花了?”江鐵弓一眼就看到張大海肩膀上鮮血淋漓,立刻問道。
“老江,沒漏飯,老子沒事!”張大海豪氣幹雲,哈哈一笑。
“藍飛龍,王二楞,跟老子斷後,其餘的,掉頭撤退!”江鐵弓勒轉馬頭,人在馬背上回轉頭來,隻見鬼子騎兵正黑壓壓地追來,一聲大喝:“小鬼子,來吧!”
一個人舉起步槍,砰!一聲槍響,一個鬼子騎兵應聲落馬。
“好槍法。”江鐵弓一聲喝彩,一抬頭,卻是胡東成。
胡東成又不慌不忙地拉了拉槍栓,退出子彈殼,推彈上膛,舉槍微微瞄準,又扣動了扳機,又有一個鬼子應聲落馬。
“撤退!”江鐵弓吼了一聲,王二楞,藍飛龍,藍雨,田春林都靠在他附近,一邊撤退,一邊回頭,舉起手中的駁殼槍。
他們的戰馬速度控製得不快,是因為前麵還有很多戰士,即使想快也無法快起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們要用駁殼槍打後麵的追兵,馬的速度放慢有利於平衡。
日軍騎兵怪叫著追趕上來。
“打!”江鐵弓一聲吼,六個人又一起開火,追在前麵的一排鬼子又被打得人仰馬翻。
“營長!營長!”在撤退的八路軍戰士之中,有一匹戰馬站在原地不動,馬上是機槍手趙青田,雙手抱著一挺輕機槍。
“撤退!”江鐵弓遠遠地就吼了一聲。
“杜教導員說,前麵發現了鬼子更多的騎兵,我們的隊伍已經從另一條路上撤退,教導員讓你速度要快一點,不能被鬼子攔截住!”趙青田大聲道。
“明白了!”江鐵弓又是一聲吼:“手榴彈準備。”後麵的戰士們一起把手榴彈拿在手中,一聲吼,大家一起扔向追趕的敵人。有的直接扔進了敵人的隊伍之中,有的落在地上,但後麵日軍的騎兵奔馳而來,結果手榴彈全在日軍騎兵隊伍之中爆炸了……
經過這麽一阻,日軍已經遠遠地落後了。
江鐵弓衝到兩條路口,看到自己的隊伍往一條路而去,另一條路上,一隊日軍騎兵如飛而來,如果再慢五分鍾,八路軍騎兵隊肯定會被日軍騎兵團團包圍,這樣的結果隻能是一個:魚死網破。
鈴木啟久和藤井一郎的大隊騎兵趕來之後,八路軍騎兵已經遠去,隻留下滾滾煙塵。山本大佐灰頭土臉趕來報告:“聯隊長閣下,八路軍騎兵幾分鍾前才過去,要不要立刻追趕?”
“不必。”鈴木啟久問道:“八路軍騎兵部隊剛剛從你隊正麵衝了出去?”
“是!閣下!”山本大佐不敢隱瞞。
“八路軍騎兵有多少?”鈴木啟久並不感覺十分意外。
“八路軍騎兵應該有一個團……”山本大佐故意把八路軍的人馬多報告了一些,畢竟,八路軍騎兵從自己的隊伍之中衝殺過去,自己不好交代,把八路的實力誇大一些,對自己多少有點好處。
鈴木啟久點了點頭:“這是八路軍所有的騎兵部隊,八路是傾巢出動呀!清點一下我軍的傷亡和八路軍的傷亡……”
鈴木啟久為什麽不急忙追趕八路騎兵呢?首先,他擔心中了八路的埋伏,任何時候,必須小心行事。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想看看全新裝備之後的日軍騎兵戰鬥力的情況如何。
滿地殘骸。
很快,日軍清點了一下傷亡情況,日軍戰死八十九人,受傷兩百二十三人。而陣地之中八路軍騎兵的屍體有七十一具,沒有傷者。
鈴木啟久聽到這個傷亡報告之後,嘴角泛起一絲古怪地微笑。
藤井一郎道:“聯隊長閣下,我軍死亡人數遠遠大於八路軍騎兵!這一仗,又是我們輸了!”
鈴木啟久看了一眼山本大佐:“閣下,說說和八路軍對陣的情況?”
“閣下,八路軍騎兵在突圍的時候先用手榴彈轟炸,他們左手一把駁殼槍,右手一把軍刀,我軍傷亡主要是集中在八路的手榴彈和駁殼槍下……”山本大佐氣憤地道:“八路軍根本就沒有任何信義可言,拚軍刀的時候居然用槍!”
鈴木啟久一聲冷笑:“閣下,這一次戰鬥,我們並不算失敗,而是應該和八路軍打了個平手。”
藤井一郎不解:“請聯隊長明示。”
鈴木啟久道:“八路軍是逃命,自然是拚死突圍,而我軍隻是想消滅敵人,兩者根本沒有可比性,打成平手,也在情理之中!”
藤井一郎道:“可惜我們錯失了一個消滅八路軍冀東騎兵隊的好機會!”
鈴木啟久微微一笑:“閣下,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先給師團部發報,讓航空兵出動,先轟炸八路騎兵……”
“嗨!”衛兵回答之後,立刻傳令給通訊兵。
鈴木啟久望了望藤井一郎,自信地道:“戰爭,就是要以自己絕對的優勢對付敵人的劣勢,過程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八路軍騎兵營突圍之後,一路狂奔。江鐵弓在後麵看日軍騎兵並沒有追趕上來,傳令戰士們在一個河穀上休息,清點傷亡情況。
“這次鬼子居然裝備了護脖,護腕,看來,鬼子是特意為了我們八路軍騎兵而來呀!”張大海對江鐵弓道。
“鬼子裝備了這些東西,有一定的效果,但也不算什麽,戰場上,什麽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江鐵弓想了想:“我們應該以什麽樣的辦法對付鬼子呢?”
“營長,依我看,我們八路軍騎兵戰士人人配備一柄斧頭,就劈不死鬼子,也能砸死鬼子!”王二楞猛地站了起來,大聲道。因為用力過猛,他的腰一陣劇烈疼痛,王二楞哎了一聲。
“你個混球!”張大海立刻搖頭:“你王二楞能有營長一樣的臂力,其餘的戰士們有嗎?在戰場上用那麽笨重的武器,不行!”
江鐵弓道:“隻能改一下習慣,砍鬼子的臉,胳膊,那些沒有防護的位置,我們有駁殼槍,如果人數相當,我們還是要占據優勢,更何況,鬼子裝備這些防護,在心理上,已經輸給了我們八路軍騎兵!”
張大海點了點頭,心有餘悸:“這次鬼子來得可不少,幸好我們殺了出來!”
杜子明清點了一下傷亡情況,走過來的時候臉色陰沉,江鐵弓一看就知道情況不妙。果然,杜子明道:“我們受傷的同誌有一百六十四人,失蹤了七十一人。”
江鐵弓心中微微一驚。
“失蹤了七十一人?”張大海忙問了一句。
杜子明點了點頭。
張大海歎息了一聲:“不少呀!”
杜子明補充了一句:“也許他們還活著呢?他們可能隻是和大部隊失散了!”
江鐵弓麵無表情:“如果失散了,他們會回到根據地……”話音剛落,天上就響起了飛機的轟鳴聲。
“敵人的飛機!”有戰士喊了起來。
天上,五架日軍飛機呼嘯而來。很顯然發現了在河穀之中休息的八路軍騎兵隊伍。
“散開,到樹林之中隱蔽,機槍手,給老子找位置打日本鬼子的飛機!”江鐵弓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這個時候,慌亂的逃跑都無濟於事,分散隱蔽才是最重要的。
趙青田抱起輕機槍,吼了一聲:“彈藥手,跟我來!”起身往山頂上跑去。
幾架日軍飛機一個俯衝,撲向河灘,炸彈如雨點一般落了下來。
一些戰士騎在馬上,打馬飛奔,但怎麽能逃過鬼子的飛機呢?一梭梭子彈如雨點一般落下來,幾個戰士人仰馬翻,倒在血泊之中。
江鐵弓怒火攻心,高聲喊道:“臥倒,隱蔽!機槍,給老子狠狠地揍日本鬼子的飛機!”
十幾挺輕機槍一起對準鬼子的飛機開火。
日軍的飛機呼嘯衝過去之後,又一頭拉起,再返回來,一邊轟炸,一邊掃射。這些日軍飛行員,根本就沒有把八路的火力放在眼中,為了命中目標,也就飛得特別低。
趙青田還在繼續往山頂跑,後麵跟著彈藥手。
江鐵弓看到自己的戰士,戰馬,一個個地倒下,怒跳起來,用駁殼槍對準鬼子的一架飛機就打。
藍雨在旁邊喊道:“江營長,你那樣根本沒用,臥倒。”
江鐵弓高聲叫罵:“小鬼子,我操你媽!”
一架飛機呼嘯著衝了下來,藍雨一個飛撲,抱住江鐵弓的脖子,硬生生地把他壓了下去。
“哪個狗日的?”江鐵弓破口大罵,但感覺抱住自己脖子的手細膩柔軟,一看,是藍雨:“你不要命了嗎?”
一顆炸彈落了下來。
江鐵弓翻身把藍雨壓在下麵。彈片橫飛,硝煙彌漫。
“江營長。”藍雨用力把江鐵弓掀開,江鐵弓脖子,臉上滿是鮮血。藍雨驚叫:“你怎麽樣了?”
“老子……我好好的!”江鐵弓用手一摸自己的脖子和臉,被彈片劃破了。
此刻,趙青田已經站在山頂上,舉起輕機槍,瞄準一架剛剛俯衝下去的日本飛機。噠噠噠噠!他猛扣動扳機,一個彈匣的子彈全部憤怒地射了出去。
那架飛機顯然被擊中了,機身上冒出一股黑煙,飛機呼嘯著,一頭就紮到山腰上,轟的一聲,騰起一片火焰……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趙青田一聲怒吼。
“鬼子的飛機被打中了,鬼子的飛機被打中了……”隱蔽起來的戰士們歡呼起來。
天空之中盤旋的幾架日軍飛機顯然沒有預料到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時間慌了神。
一架飛機衝向趙青田,飛機上的機槍掃射著,子彈如雨點一般打在趙青田的身上,他的人一頭就栽了下來,沿著山坡滾到了山穀之中。
“趙青田!”江鐵弓看得真切,忙跑了過去。
趙青田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槍眼,他依然原睜雙眼,懷裏緊緊地抱著輕機槍……
幾架日軍飛機飛走了……
騎兵根據地,騎兵營整齊地排列著。
江鐵弓的戰馬立在隊伍正麵,他的雙眼如電一般掃過眾人。
“騎兵營的同誌們,今天,我們雖然犧牲了一百多個同誌,更多的同誌受了傷,但是我們從幾倍於我們的敵人騎兵隊伍之中衝殺了出來,給敵人重創,更打下了敵人的飛機……這是我們冀東軍區從來沒有發生過的奇跡……所以,我們冀東軍區騎兵隊取得了偉大的勝利!”江鐵弓大聲道。
騎兵隊一片肅靜。
“我已經讓炊事班的同誌們殺了頭豬,今天晚上大塊吃肉,慶祝騎兵營取得的偉大勝利,大家說好不好?”江鐵弓問。
沒有人回答他,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不許苦著臉,要給老子笑!”江鐵弓吼了一聲。
“哈哈哈……”王二楞大笑了起來,然後咚的一聲,他的人從馬背上跌到地上。
“王二楞,給老子站起來笑!”江鐵弓道。
王二楞沒有動。
“報告營長,王二楞受了傷!但他不許我對大家說。”田春林忙報告道。
“什麽?”江鐵弓道:“醫務兵,給他看看。”
醫務兵跳下戰馬,掀開王二楞的衣服,果然看到繃帶胡亂纏著,解開一看,傷口還在冒血,顯然是流血過多而昏迷不醒。
“把他抬回房去!”江鐵弓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擔心不已。
兩個戰士把王二楞抬走之後,江鐵弓又掃了大家一眼:“全體解散,等待吃肉,先來的先吃,後來的沒得吃……”
“營長,軍區司令電報。”通訊兵跑來報告說,手裏拿著一份電報。
江鐵弓一看,上麵是一句話:“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給老子爬起來,騎兵營不能輸,更不能輸了士氣!
江鐵弓勃然大怒:“誰說老子輸了?老子騎兵營從來沒有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