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隆縣城。
日軍第27師團臨時指揮部。
爐火正旺,熱氣騰騰,日軍大小軍官齊聚一堂。
日軍第27師團長竹下義晴一臉是笑,高高地舉起酒杯:“各位,大日本帝國終於狠狠地打擊了冀東八路軍騎兵部隊,揚我大日本帝國軍隊神威,可喜可賀,來!各位幹杯!”
日軍軍官們一起舉杯,頌揚之聲,不絕於耳。
“但是各位,我們並沒有徹底地消滅掉八路軍騎兵,還是心頭之患,所以,各位需要多多努力,徹底消滅八路騎兵,為帝國效勞,為天皇效勞!”竹下義晴繼續道。
“嗨!”所有的日軍軍官一起回答道。
城門口。夜色正濃,冷風陣陣。
兩個日軍哨兵背著步槍,正在巡邏,大頭皮靴踩在積雪上嘎吱嘎吱響。
城門口上,懸掛著一排竹籠,裏麵放著八路軍騎兵營戰士的頭顱,這是在紅石溝一戰之中犧牲的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突擊連的戰士們,鬼子一共割了一百多顆腦袋,放了整整五個籠子。
一個人順著城牆悄無聲息地爬了上來,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他的肩頭,露出一把斧頭。
江鐵弓,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營長。
兩個鬼子哨兵正靠在城牆上抽煙,一邊抽煙,一邊閑聊。
日軍士兵甲:“城裏到處都在慶賀勝利,就我們在這裏放哨呢?”
日軍士兵乙:“為了帝國,我們必須巡邏放哨,不應該抱怨!”
日軍士兵甲:“我不是抱怨,而是八路軍騎兵剛剛被我們打敗,怎麽可能來襲擊縣城?縣城裏都有我們日軍重兵,八路軍就是有膽量也沒有實力呀!”
日軍士兵乙:“道理雖然如此,但我們還是要小心一些,畢竟八路神出鬼沒,擅長夜間偷襲作戰……”
話音剛落,江鐵弓的斧頭已經落在日軍士兵乙的脖子上,喀嚓!一顆腦袋就滾落在地上。
日軍士兵甲聽到了響聲,本能地抬頭,首先他看到的是一把斧頭已經落在他的眼前,然後,他聽到鋒刃劈開自己頭顱的響聲,渾身上下如跌入一個窟窿一般……
輕易解決了兩個哨兵,江鐵弓在城樓上對下麵揮了揮手,把一根繩子捆綁在射擊口上,然後扔了下去,不多久,又有幾個戰士悄無聲息地爬了上來。
他們把掛著的竹籠一個一個地放了下去。
丁小棟對江鐵弓做了一個手勢,告訴江鐵弓發現了情況,江鐵弓悄悄過去,一看,隻見城門兩邊有一排營房,這是日軍防禦城牆的隊伍。
一盞電燈泛著清冷的光線。
江鐵弓對丁小棟使了一個手勢:我們去偵察一下敵人的情況!
兩人從城牆上下來,還沒有接近營房,就聽到營房裏鼾聲大作。江鐵弓探頭看了看一間營房,隻見裏麵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支支步槍,顯然,睡在裏麵的鬼子不少。
江鐵弓回頭對丁小棟做了個手勢:是宰殺鬼子的好時候!
丁小棟:怎麽殺?
江鐵弓:讓戰士們把炸藥包弄幾個上來,每個營房放幾個,城口下也放幾個,把城門炸開……
命令很快就傳了下去,十幾個戰士背著炸藥包,各就各位。
炸藥包的導火線都用軍刀割斷了一半,十幾個戰士在江鐵弓的手勢落下的那一瞬間,把炸藥包拉燃之後,扔進營房,然後回頭就跑。
三十秒。
營房裏的鬼子很多都被哧哧燃燒的炸藥包驚醒,或者被刺鼻的火藥味嗆醒,等他們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一道道電光衝天而起,大地搖晃,然後才是震天動地的爆炸聲。
江鐵弓,丁小棟和十幾個戰士已經跑到城牆上,他們並沒有立刻逃跑,而是站在城牆上,有兩個戰士抱著輕機槍。
營房一片火海,沒有死的鬼子嚎叫著,衝了出來。
“給老子打,狠狠地打。”江鐵弓一聲怒吼。
兩挺機槍立刻突突地掃射起來。
那些剛剛從火海之中逃竄出來的鬼子紛紛倒下……
城中的警報聲響成一片,大批的鬼子向城門口撲來。
“撤!”江鐵弓不慌不忙地一揮手,十幾個八路軍戰士一個一個從城牆上滑下去,城門外,一匹匹戰馬等候在那裏,戰士們翻身上馬,一抖韁繩,相繼撤退而去。
日軍第27師團臨時指揮部。竹下義晴被一陣陣爆炸聲驚醒,慌忙跳了起來,連聲喊道:“哪裏來的爆炸聲,哪裏來的爆炸聲?”
衛兵慌忙進來保護在他的左右。
很快,就有電話報告道:“守城門的日軍小隊遭遇到八路軍的突然襲擊,傷亡慘重,而且,掛在城牆上示眾的八路軍頭顱全部被取走……”
“立刻查明,是八路軍什麽隊伍幹的?”竹下義晴怒不可遏。
“報告師團長,是八路軍騎兵隊,城門外還有大批的八路軍騎兵,正在撤退……”電話裏報告道。
“不可能!八路軍騎兵?怎麽可能?八路軍騎兵昨天才被我軍毀滅性的打擊,立刻派人給我查清楚……”竹下義晴咆哮著,摔下電話。
很快,日軍關東軍騎兵大佐山田億三打來電話:“報告師團長閣下,城外發現了八路軍騎兵隊伍,有士兵親眼看見,領頭的手提一把斧頭,懷疑就是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營長江鐵弓……”
“怎麽可能?”竹下義晴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閣下,等我去活捉了此人,一切都明白了。”山田億三驕傲地道。
“閣下不能去追,小心中了八路的埋伏,這是八路一貫的手法。”竹下義晴擔心城外還有大批的八路軍部隊,隻想等天亮之後派飛機偵察之後才能出兵,同時命令附近所有日軍據點嚴密防守,提防八路軍偷襲。
“這裏是日軍控製區,到處都是日軍防禦據點,炮樓,八路軍騎兵怎麽就進來了呢?”竹下義晴百思不得其解。
事實上,江鐵弓隻帶領了五十個騎兵戰士,深入縣城,為的就是搶回犧牲戰士們的頭顱,順便襲擊了一下日軍防禦城門的小隊。而且他斷定日軍在夜裏不敢出城追趕,所以撤退的時候絲毫不慌,而竹下義晴果然不敢追趕。
天微微亮,日軍第27師團臨時指揮所,大小日軍軍官全部來了。
“各位,昨天夜裏,守城門的日軍小隊遭受八路襲擊,傷亡慘重,而八路在取了掛在城樓上的頭顱之後揚長而去……”竹下義晴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情況:“這裏是我軍控製區,八路卻如無人之境,不得不讓我擔心,我們的防禦究竟有多大的作用?”
“閣下,我認為不可能是八路的大部隊,而是八路的一支奇襲小分隊,如果是大部隊,很容易就被我們的據點,炮樓發現,隻有一支小隊伍,才能如此神出鬼沒,來去無蹤。”山田億三分析說。
本田相吉點了點頭:“山田億三閣下分析得有理。”
“可八路的勇氣確實可嘉。”竹下義晴忡心憂憂。
“八路這隻是匹夫之勇,不足為患,現代戰爭講究的是武器的精良,士兵的作戰素質,我大日本帝國能占領大半個中國,何懼區區幾個八路軍騎兵?我隻需要找到八路騎兵的準確地點,然後出擊,把八路騎兵一舉殲滅!”山田億三非常不服氣:“更何況我們已經重重打擊了八路軍騎兵部隊,宜一鼓作氣,把八路統統消滅……”
日軍軍官一起熱烈鼓掌。
竹下義晴連連點頭:“閣下說的有道理,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一日不除,就是我第27師團眼中之釘,肉中刺,必須徹底拔除,永絕後患。我師團與關東軍騎兵隊伍再一次聯合作戰,對八路軍騎兵隊根據地徹底掃**……”
“嗨!”日軍軍官們彎腰鞠躬。
山田億三率領關東軍騎兵大隊火速出擊。
“報告大佐閣下,路邊發現八路軍的一個墳墓。”崗島中尉向山田億三報告。
“一個八路軍的墳墓有什麽奇怪的?”山田億三不以為然。
“我隻是好奇裏麵埋的是什麽人,閣下請看。”崗島用手一指路邊,一個石堆下麵,一塊木頭做成的墓碑: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英雄黃風之墓。
“黃風?”山田億三念了一遍:“這個墳顯然是新壘的,也就是在和我軍紅石溝一戰之後,難道這個叫黃風的人是一個重要人物?”
“所以我好奇怪。”崗島道。
山田億三揮了揮手:“挖開看看。”
幾個日軍士兵搬開石頭,很快就挖開了,一個日軍士兵報告道:“閣下,裏麵沒有人,而是一匹黃色的戰馬!”
山田億三和崗島走到墳前一看,果然是一匹黃色的戰馬。
“我明白了,從紅石溝突出我們重圍的就是一匹黃色的戰馬,難道就是這一匹戰馬?”山田億三想了想:“紅石溝一戰之後,我們不是一直沒有找到八路軍的軍旗嗎?難道就綁在它的身上帶了出來?”
“對呀!”崗島連連點頭。
“真是一匹勇敢的戰馬。”山田億三肅然起敬,有感而發:“把它重新掩埋,許多人認為,戰馬是我們騎兵的作戰工具,但我不這麽認為,我認為戰馬不是我們的工具,而是我們作戰的夥伴。而八路軍騎兵顯然早就這麽認識了,這就是八路軍騎兵能夠戰勝我們的原因之一……”
崗島點了點頭。
八路軍騎兵根據地。
江鐵弓把戰士們的頭顱埋葬在一起,把藍雨的頭顱埋葬在藍飛龍的墳墓邊。
“哥,我沒有照顧好你妹子,我他媽簡直是混蛋,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想你睜開眼睛,看著我多殺幾個鬼子,給你妹子報仇……”江鐵弓在藍飛龍的墳前發誓。
“藍雨,你生是我江鐵弓的婆娘,死了還是我江鐵弓的婆娘,我活著,絕不再娶一個婆娘,如果說話不算數,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對了,老子要殺一百個鬼子給你報仇,讓鬼子死得更慘,讓他們到陰曹地府跪在你麵前喊你姑奶奶……”江鐵弓忍不住就流淚了。
後麵有戰士在高喊:“營長,營長……”
是丁小棟。
江鐵弓慌忙擦幹淨眼淚,站起來吼道:“什麽事情?嚎什麽嚎?”
“司令電話!”丁小棟梁道。
“好。”江鐵弓大步走回去,丁小棟跟在後麵,問了句:“營長,你哭了呀?”
“廢話,我這麽多兄弟沒有了,更沒有了老婆,能不難過嗎?我哭一下不行嗎?”江鐵弓真想大哭一場,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哭,因為,還不是哭的時候!
江鐵弓回到營指揮部,拿起電話,電話裏李司令憤怒的咆哮聲:“江鐵弓,你給老子振作點,騎兵隊絕對不能垮!”
江鐵弓身子一挺,大聲回答道:“報告司令,我們幾天前才襲擊了興隆縣城的鬼子隊伍,打得鬼子屁滾尿流,哪個狗日的說我們騎兵隊垮了?”
“沒人說騎兵隊垮了,但是人人都擔心騎兵隊會垮掉……”李司令放低了聲音:“你給老子說實話,這一仗騎兵隊犧牲了多少同誌?”
“突擊連全部犧牲……我的突擊連是近三百兄弟,而且是最能打仗的戰士……”江鐵弓強忍悲痛:“但老子還有第2連,預備連,還有三百匹戰馬,還有千千萬萬的戰士……”
“千千萬萬的戰士?”李司令一楞。
“我準備營救被鬼子關在人圈之中的老百姓,讓他們也參加八路軍,打鬼子!”江鐵弓斬釘截鐵地道。
“很好,軍區得到情報,鬼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全麵掃**,有一支騎兵隊伍奔你而來,你一定要小心,不能和鬼子硬拚……有什麽困難,盡量說。”李司令安慰江鐵弓。
“鬼子騎兵來得好,他不找我們,我們正想去找他們呢!”江鐵弓怒道。
“你可不能莽撞,要打鬼子,我派一個團的戰士協助你!”李運昌破口大罵:“老子和鬼子拚了,老子不過了,媽的!”
“司令,你莽撞了吧?”江鐵弓吃了一驚。
“我不是莽撞,是憤怒,騎兵營是我們軍區的尖刀,被鬼子瓣斷了一截,老子能不憤怒嗎?”李司令怒氣從電話筒那邊竄了過來。
“司令放心,就是一把斷刀還是刀,一樣可以殺日本鬼子!”江鐵弓大聲回答道。
“給老子好好準備,狠狠地楱日本鬼子!”李司令對著話筒大聲吼道。
“是。”江鐵弓啪地打了個立正。
山田億三帶領關東軍騎兵大隊,一路掃**,所過之地,寸草不生。本田相吉步兵中隊跟在後麵,協助關東軍騎兵大隊的行動,確保萬無一失。
石橋口。
山田億三正在馬背上用望遠鏡觀察,他冷冷地對本田相吉道:“閣下,我現在終於明白冀東八路軍為什麽如此猖狂了。”
“什麽?”本田相吉洗耳恭聽。
“因為冀東的日軍部隊執行‘無人區’劃不夠徹底,該殺的中國人沒有殺絕,該燒毀的房屋沒有燒掉,該鏟除的糧食沒有鏟除,這樣就給了八路軍部隊生存的機會,八路如何不猖狂呢?”山田億三用手一指前麵的村莊。
石橋口有一個不大的村莊,幾十戶人家,村外的田地裏,有人在翻動堆積在田野裏的草堆。
“閣下,這裏並不屬於‘無人區‘範圍。”本田相吉讓部下拿出地圖展開:“這裏距離‘無人區’有200多米的距離,允許中國人居住,耕作……”
山田億三臉色一沉,咄咄逼人:“閣下,這裏距離‘無人區’如此之近,八路難道會遵守‘無人區’的製度,你能保證村裏的中國人不通八路?”
本田相吉一怔:“不能!”
山田億三冷冷地道:“這就是八路猖狂的原因,閣下,你知道該如何做了嗎?”
本田相吉猶豫了一下:“閣下,我需要請示一下竹下義晴閣下……”
山田億三手一伸:“這樣的小事情,何必驚動師團長閣下?我的騎兵隊伍去辦即可!”
本田相吉點連點頭:“如此甚好。”
三田億三手一揮,對崗島道:“閣下,帶你的騎兵隊伍,為帝國效勞,鏟除這些通八路的村民……”
“嗨!”崗島道。
崗島帶領他的騎兵中隊進了石橋村,在路邊迎接的是村保主任。
崗島高高地昂著頭:“讓村民一個不少地在石橋對麵寬闊地集合,皇軍要訓話。”
“是,是,是……”村保主任點頭哈腰。
“一個不少,你的明白?”崗道厲聲問道。
“明白。”村保主任連聲道。
崗島的騎兵中隊整齊地排列著,他們的麵前,是一個石板橋,寬十幾米,長一百多米。石橋村因此而得名,橋的對麵,是一片寬闊的荒地,崗島就是想在荒地上殺中國老百姓。
殺人殺習慣了,就想尋找殺人的快感。崗島是騎兵中隊,他的快感就是劈砍一群手無寸鐵的老百姓,看到他們四處逃竄,來滿足自己。
村保主任敲著一麵鑼鼓,賣力地吆喝:“父老鄉親們,大家到橋頭集合,聽皇軍訓話。大家不要害怕,我們是良民,皇軍不殺良民……”
日本人掃**來過幾次,殺的人並不多,而且人人登記發過良民證,大家以為皇軍真的不殺人了……
很快,村民都集合起來。
村保主任來到崗島的馬下,謙卑地道:“太君,所有的人都集合起來了,請太君訓話。”
“一個不少?”崗島扳著臉,冷冷地道。
“一個不少!”村保主任道。
“很好,你的任務完成了,先拿你試一下我的軍刀……”崗島不慌不忙地拔出軍刀,村保主任大駭:“太君,我是良民……”
話音未落,崗島的軍刀已經落下,把他的腦袋劈了下來,一蓬鮮血衝天而起。
“良民,皇軍說你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崗島冷笑一聲,用軍刀一指對麵的老百姓,吼道:“這些人全是八路,大日本帝國的騎兵們,消滅八路!”
日軍士兵一起拔出軍刀。
“第一小隊,出擊!”崗島惡狠狠地下達了命令。
十幾個日軍騎兵揮舞軍刀衝上石橋。
石橋另一邊的老百姓們一看,頓時什麽都明白了:日軍不殺良民是一個謊言,日軍殺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老百姓們亂成一團,開始逃跑。
崗島並沒有上所有日軍騎兵都上,是因為這些老百姓都是手無寸鐵。對付手無寸鐵的村民,十幾個日軍騎兵足夠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匹戰馬如一道閃電掠來。
原來,在日軍燒殺搶掠的時候,八路軍騎兵也在緊急行動。
在石橋,偵察兵丁小棟發現了日軍騎兵,立刻向江鐵弓報告。
此刻,江鐵弓身邊隻有幾十名先頭部隊,大隊的騎兵還在後麵,由邢大偉,杜子明帶領著。
“日軍正在集合村裏的老百姓,不知道鬼子要幹什麽?”丁小棟補充了一句。
“日本鬼子就沒有好心!”江鐵弓用望遠鏡一看,立刻明白,這是鬼子要屠殺全村的老百姓。
“我帶人先救老百姓,你立刻回去給邢大偉傳令,讓他們找個地方埋伏起來,準備戰鬥……”江鐵弓立刻下達了作戰命令。這個時候,他也沒有辦法思考鬼子的騎兵比八路的騎兵多了許多,這一仗下來會有什麽結果。他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救出那些即將被屠殺的老百姓。
在鬼子衝過石橋屠殺老百姓的時候,江鐵弓帶領的騎兵也從山坡後麵衝殺了出來。
崗島的騎兵還在橋上,江鐵弓一人一馬已經衝到對麵橋頭,一手駁殼槍,一手手榴彈,斧頭背在身上,一聲大吼:“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
兩顆手榴彈扔在石橋的中間,轟隆!爆炸了。幾個日軍騎兵被彈片擊中,戰馬撲倒,騎兵也被炸得頭破血流。
“八路軍騎兵!”崗島做夢也沒有想到八路軍騎兵居然在這裏出現,本來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情,但八路的忽然出現,反倒讓崗島不知道所措。
同樣吃驚的還有山田億三,本田相吉利,他們正遠遠地用望遠鏡在山坡上觀察村裏的屠殺情況,八路軍騎兵居然神奇地出現了,能不讓他們吃驚嗎?
“消滅八路!”本田相吉本能地吼了起來。
“閣下,八路來得並不多,如果我們的人太多,反倒影響作戰!”山田億三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他已經看清楚了,八路軍騎兵在橋對麵出現最多也就四五十騎,而自己在村口的騎兵也就有足足一個中隊,一個中隊訓練有素的日本騎兵難道還消滅不了五十個八路騎兵?
更何況雙方各據石橋的一麵交戰,人太多根本就無法施展。
“閣下,請跟我一起下去觀看大日本帝國的騎兵作戰!”山田億三對本田相吉道。
本田相吉也平靜了下來,點了點頭,讓自己的部下裏奈大郎中尉,安西義夫中尉做好戰鬥準備。
橋頭,江鐵弓兩顆手榴彈一扔出之後,一把拔出斧頭,高高舉起,迎麵一個日軍騎兵衝過來,當頭就劈了下去。
喀嚓!斧頭落在鬼子騎兵的前胸,砰!鬼子騎兵在馬上橫飛了出去。
後麵的戰士們陸續趕了過來,有幾匹戰馬搶上橋麵,其餘的都一字排在橋頭的空地之上。而老百姓們被江鐵弓這麽一擋,乘機往樹林之中跑去。
“江鐵弓?”崗島一眼就看到一把寒光閃閃的斧頭,和一條威風凜凜的八路軍戰士,立刻驚訝地喊了起來:“難道此人就是江鐵弓?”
崗島雙腿一夾戰馬,打馬趕到橋頭,日軍騎兵主動讓出了一條路來。崗島到了橋頭,日軍騎兵整齊地排列在著,橋中間,幾匹戰馬躺在地上呻吟。
“大日本帝國關東軍騎兵大隊崗島中尉,對麵的八路軍官可是江鐵弓?”崗島喊了一聲。
“不錯,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營長江鐵弓。”江鐵弓一手提著斧頭,一手提著駁殼槍,昂首挺胸,大聲回答道。
崗島對身邊的一個騎兵道:“立刻把消息傳給大佐閣下!”
騎兵回答他道:“山田大佐閣下已經來了!”
十幾個日軍騎兵過來,正中就是山田億三大佐,還有豬手中尉,本田相吉大佐。
“大佐閣下,對麵的八路軍軍官正是冀東軍區騎兵營營長江鐵弓。”崗島向山田億三報告道。
山田億三,本田相吉不約而同地拿起望遠鏡,打量江鐵弓。本田相吉微微點了點頭:“果然頗有英雄氣概!”山田億三心中有同感,但嘴裏卻不冷不熱地道:“也不過如此而已!”
山田億三對崗島中尉嘀咕了幾句,崗島立刻拿起一個喇叭,喊道:“對麵的八路軍騎兵聽著,我們是大日本帝國關東軍騎兵大隊,想和貴軍進行一場軍刀對決,不知道貴軍敢不敢應戰?”
本田相吉一怔,大惑不解地望了望山田億三:我們武器,人數統統占據絕對優勢,要消滅對麵幾十個八路騎兵,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何苦要搞什麽軍刀對決呢?
原來,山田億三的騎兵隊伍最擅長的是軍刀,自負天下無敵。對冀東八路軍騎兵營頗不服氣,而今見對方才幾十人,有心要在日軍隊伍前炫耀一番,就約了八路軍騎兵用軍刀對決。
江鐵弓哈哈大笑:“好,就用軍刀,我們八路軍騎兵有四十五位,你們就派四百五十個上來,我們以一擋十!”
江鐵弓麵對黑壓壓的日軍騎兵,雖然中間隔著一座石橋,但以自己這點兵力,肯定無法阻擋住日軍的進攻。本想掩護老百姓一撤退,自己也就邊戰邊撤退,找個機會摔掉鬼子騎兵。卻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的指揮官是一個死要麵子的家夥,居然提議用軍刀對決,簡直是求之不得。當然,江鐵弓不是傻瓜,你要麵子行呀!那就一對一拚吧!口裏卻故意說以一擋十,看他怎麽下台。
果然,山田億三就順著他的話來了:“閣下,大日本帝國的騎兵,和八路軍騎兵一對一,軍刀對決,生死之戰!”
“好。”江鐵弓把斧頭高高一舉,回頭對戰友們吼道:“你們敢不敢和鬼子騎兵軍刀對決?”
“敢!”戰士們震天動地的回答聲。
日軍隊伍之中,山田億山興奮地道:“各位,我們的對麵,就是最強勁的對手,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營,我們是大日本帝國最優秀的騎兵,我們要消滅的就是最強勁的對手,各位,準備好了嗎?”
“嗨!”日軍騎兵們一起拔出軍刀。
“對麵的日軍軍官,我提議,我們一次派兩個戰士,在橋上對決,直到戰死為止,這樣才能體現軍人的血性與勇敢,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江鐵弓一聲大吼。
“好。”山田億三看橋麵狹窄,人多施展不開,而四個人在上麵撕殺剛剛合適。
江鐵弓回頭,幾個戰士爭先恐後地搶了上來。江鐵弓對其中一個戰士道:“金貴跟我上……”
旁邊另一個戰士忙道:“為什麽金貴上?就不讓我們上?”
“你們給老子準備幾個炸藥包,等鬼子全部衝殺過來的時候把橋炸塌……”江鐵弓道。
“如果鬼子不衝殺過來呢?”一個戰士問了句。
“那我們就和鬼子血戰到底!但我估計,鬼子不會和我們這麽殺下去,咱們不得不提防一點。”江鐵弓哈哈大笑。
兩個鬼子騎兵上了橋頭,手握軍刀,居然人模人樣地行了個軍禮。金貴提著軍刀,對江鐵弓道:“營長,鬼子向我們行軍禮呢!“
江鐵弓得意地道:“因為鬼子被我們打慘了,鬼子對我們表示尊重呢?知道不?要想你的敵人尊重你,唯一的辦法就是狠狠地打擊他……”
“明白!”金貴道。
“向敵人進攻!”江鐵弓斧頭一舉,策馬就衝了上去。
“殺!”兩個鬼子騎兵高高地舉起軍刀,衝殺過來。
“殺!”江鐵弓也是一聲吼,兩人也衝了過去。四馬相交加,江鐵弓大斧一磕,讓開了鬼子的軍刀,在兩馬相錯的那一瞬間,江鐵弓的斧頭已經掛在鬼子的腰上,噗嗤!鬼子的肚子被拉開了一個大窟窿,鮮血一下就噴射出來,人也從馬上翻身落下。
金貴和那個鬼子叮叮當當互相劈砍了幾刀,兩人都吼聲如雷,但都沒有砍中對方。
“金貴,劈他狗日的腦袋!”江鐵弓勒住戰馬,眼見兩人難分難解,江鐵弓就吼了起來。
“下去!”金貴一聲吼,先刺了一刀,在鬼子揮刀來擱擋的時候,他卻抬手就是一刀猛劈了下去。
那個鬼子揮刀來擋,但已經遲了一秒,金貴的軍刀劈在鬼子的腦袋上,鬼子一聲慘叫,翻身落馬。
金貴高高地舉起軍刀,和江鐵弓兩人勒馬回到橋頭,那邊,鬼子的兩個騎兵又凶神惡煞地衝了過來。
“繼續殺!”江鐵弓又是一聲大吼。
四匹戰馬衝殺起來。
江鐵弓先發製人,斧頭高高揚起落下,鬼子騎兵揮刀來擋,當一聲巨響,軍刀被江鐵弓的斧頭劈成兩半,根本就無法再躲閃,被斧頭劈在頭上,喀嚓一聲,腦袋幾乎被劈成兩半,翻身落馬。
那邊金貴卻被日軍騎兵斬落於馬下。
江鐵弓回頭一聲怒吼,雙眼血紅,勒馬殺了回來,與那個鬼子迎麵相對,兩人交戰隻一個回合,江鐵弓的斧頭就從鬼子的脖子中間砍了過去。
江鐵弓勒馬回到橋頭,早有一個戰士縱馬上來,和江鐵弓並肩作戰,又幾個來回,橋上已經躺著十個鬼子騎兵的屍體,而八路軍騎兵也犧牲了三個。
山田億三臉色巨變,10比7的結果,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江鐵弓果然名不虛傳,是一條血性漢子,不知道我軍誰能夠戰勝他!”
“再來!”江鐵弓舉起斧頭,威風凜凜。
“閣下,江鐵弓隻是匹夫之勇,讓士兵們開槍,消滅他,不必拿大日本帝國的士兵冒險。”本田相吉不樂意了。
“閣下,這樣有損大日本帝國騎兵的威風。”山田億三道。
“如果不能戰勝江鐵弓,更有損大日本帝國騎兵的威風。”本田相吉反唇相譏。
山田億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吼了一聲:“誰有把握上去,把江鐵弓劈砍於馬下?”居然沒有一個日本騎兵回答他,因為大家都看到,江鐵弓的斧頭太厲害了,而且,斧頭天生就是軍刀的克星,日本騎兵的軍刀,在他的斧頭前根本占了一點便宜。
“開槍。”本田相吉一聲令下,身邊幾個日軍士兵端起步槍就向江鐵弓射擊。江鐵弓一見鬼子舉槍,往馬背上一伏,戰馬就躍下了石橋,子彈從他的身邊颼颼飛過。
與其同時,八路軍騎兵隊伍之中一挺機槍也掃射了起來。
頓時,兩邊槍聲大作。
“炸橋。”江鐵弓一聲怒吼。幾個早已經潛伏在橋頭的戰士立刻拉燃了炸藥包,戰士們回頭就跑。
“衝過去!”山田億三一看八路軍騎兵要跑,立刻下達了命令,十幾匹戰馬剛剛衝到橋頭,轟隆!一聲巨響,橋頭轟然落下河去,橋上的鬼子騎兵被炸得血肉橫飛。
“從上遊渡河追擊八路軍騎兵!”山田億三早已經看到河的上遊一處比較狹窄,能夠渡河,。日軍騎兵折騰了一番,才渡過河去,往前追趕。
江鐵弓帶領的先頭部隊折回,遠遠的,丁小棟一匹快馬如飛而來:“報告營長,邢連長與杜教導員已經帶領戰士們在馬家峪埋伏,隻等營長把鬼子引進伏擊圈。”
“好,往馬家峪撤退,看鬼子上不上鉤。”江鐵弓傳下命令,騎兵隊伍有條不紊地往馬家峪撤退,江鐵弓在最後麵,不時回頭用望遠鏡觀察,很快,他就發現了鬼子騎兵,很顯然,鬼子騎兵也發現了他,跟了過來。
馬家峪,兩邊是緩坡,中間一大片河穀,天然的戰場。
“這裏地形並不適合伏擊,是不是換一個更好的地方?”邢大偉一看到江鐵弓回來,忙迎上來問。
“我倒覺得這個地方不錯,埋幾百個鬼子剛好合適!”江鐵弓哈哈一笑,兩人登上山坡,在坡上用望遠鏡觀察。
“鬼子來得可不少,營長,我們要慎重!”邢大偉微微變色:“鬼子什麽時候又多了這麽多騎兵?”
“肯定是新調來的,居然不把我們冀東軍區騎兵營放在眼中,要和我們單挑,讓老子在石橋上狠狠教訓了一下!”江鐵弓眉飛色舞,簡單地把經過說了一遍。
正說的時候,杜子明跑了過來:“營長,我們這裏伏擊鬼子,地形上並不十分占據優勢,我看敵人來得太多,是不是從新考慮一下作戰計劃?”
“來不及了,我們騎兵營吃過鬼子的大虧,戰士們都需要一場勝利重振士氣,如果這個時候撤退,戰士們都以為我們害怕了日本鬼子,鬥誌盡失。而現在,我們已經占據了百分之十的先機,還有百分之九十的勇氣,此時不戰,更待何時?”
“打!”邢大偉和杜子明也都熱血澎湃。
山田億三的騎兵先頭部隊是崗島中尉,他追到馬家峪穀口,發現了峽穀兩邊的山坡上有八路軍騎兵,立刻命令停止前進,向山田億三報告:“馬家峪發現八路伏兵……”
山田億三接到報告之後,不敢怠慢,立刻催馬前來,用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番地形,哈哈大笑:“此地兩邊是緩坡,並不占據優勢,不適合伏擊……”
“大佐閣下,但兩邊有八路軍騎兵!”崗島忙道。
“那是疑兵之計,為的就是阻止我們追趕。八路騎兵已經成為喪家之犬,根本沒有勇氣伏擊我們,更何況我們這麽多兵馬,後麵還有本田相吉的步兵大隊,八路軍就是吃了熊心豹膽也不敢在此埋伏……傳我的命令,不必理會兩邊山坡上的八路,快速前進,追趕逃跑的八路騎兵!”山田億三下達了命令。
“嗨!”崗島立刻下達了命令:“繼續前進!”
日軍騎兵耀武揚威,長驅而入。
江鐵弓怒目圓睜,一咬牙:“打!”
刹那間,輕重機槍,步槍一起怒吼,手榴彈,炮彈雨點一般傾瀉下去。
崗島的先頭部隊頓時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山田億三見前麵部隊遭受到八路猛烈的襲擊,才吃了一驚,但隨即下達命令:“全力迎戰,消滅八路,一個不留!”
日軍騎兵紛紛下馬,占據有利位置,架機槍,迫擊炮進行還擊。
一部分日軍騎兵衝上山坡,很快就被密集的子彈掃射得全部滾落下山坡。
江鐵弓趴在山坡上,不時用望遠鏡觀察戰場上的形勢,應該說,八路軍還是占據一定的地勢優勢,但是,鬼子的武器彈藥充足,而且後麵還有步兵大隊增援,最多半個小時,這個情形就將被完全扭轉。
江鐵弓的望遠鏡忽然就落在日軍騎兵的臨時指揮所,隻見山田億三正在指手劃足。
江鐵弓心中一喜,吼了一聲:“許光輝。”
“到。”許光輝剛好把一發炮彈滑入炮膛,炮彈呼嘯而出,然後就站起來,跑到江鐵弓的麵前。
“過來,給老子看看,那個指手劃足的鬼子軍官,看到沒有?”江鐵弓用手一指。
“看到了。”許光輝點了點頭。
“炮能不能打過去?”江鐵弓忙問道。
許光輝目測了一下距離,肯定地道:“在迫擊炮的射程之內。”
“集中營裏的六門迫擊炮,給老子轟,隻要把鬼子的指揮官幹掉,我們就贏定了。”江鐵弓吼了一聲。
“是。”許光輝跑到迫擊炮前,吼了一聲:“同誌們,把炮的角度調整一下,跟我一起發射!”
六門迫擊炮迅速地調整了一下角度,戰士們雙手握著炮彈,蹲在迫擊炮後麵。
“一,二,發射!”許光輝一聲怒吼。
咣!咣!咣!六發炮彈滑入炮膛,然後呼嘯著衝了出去。
山田億三正在指揮戰鬥,一發炮彈在不遠處爆炸,他的衛兵忙道:“閣下……”話才剛剛開口,又是幾發炮彈呼嘯而來,落在他的身邊,轟!山田億三的人騰飛了起來,落在地上的時候,肢體已經四分五裂。
江鐵弓看得真切,一躍而起:“同誌們,為我們騎兵營犧牲的同誌們報仇,生死成敗,在此一戰,騎兵營,向敵人進攻!”
號兵吹起了衝鋒號。
王小二把軍旗高高地舉了起來。
江鐵弓翻身上馬,一手斧頭,一手駁殼槍,白馬如一道疾風一般衝了下去。後麵的戰士們喊殺聲震天,潮水一般卷了下去。
江鐵弓已經衝進了鬼子的陣地,斧頭連揚,喀嚓!喀嚓!兩個鬼子被劈翻在地。因為他衝得太快了,後麵的戰士都沒有跟上來。
鬼子騎兵也紛紛上馬,現在雙方已經開始白刃戰,在馬上肯定占據優勢,一個騎兵的控製範圍在三十米左右,而一個步兵的控製範圍最對幾米。
江鐵弓孤身一人衝進了鬼子陣地,絲毫不懼。一把斧頭左右劈砍,上下翻飛,所到之處,鬼哭狼嚎,血肉橫飛。
一個鬼子騎兵正想上馬,江鐵弓飛馬殺到,一斧頭就劈了下去,這個鬼子的手剛剛把到馬鞍上,被江鐵弓一斧頭把手剁了下來,那匹戰馬也轟然倒下,把鬼子壓在下來,厲聲慘叫。
“營長,我們來了。”後麵丁小棟,王小二兩人揮動軍刀,砍殺過來。
“殺!”江鐵弓一聲怒吼。
“殺!”戰士們一起怒吼。
日軍騎兵亂成一團,紛紛後退。
崗島中尉正在指揮自己的隊伍迎戰,忽然發現,後麵的日軍亂了起來,一個衛兵騎馬趕來報告:“崗島中尉閣下,山田大佐以身殉國了!”
“什麽?”崗島中尉吃驚不小。
“山田大佐以身殉國了!”衛兵重複了一遍。
“怎麽可能?”崗島大吼了一聲。
“閣下,剛才八路的幾發炮彈落在大佐的身邊,大佐殉國了,豬手中尉建議騎兵隊暫時撤退,與本田相吉步兵大隊匯合,再作部署!”衛兵道。
崗島中尉忙回頭看了看,果然,一群日軍騎兵已經抬著山田大佐的屍體往山穀外撤退。崗島隻好下達了命令:“讓豬手中隊先撤退出山穀,做好準備接應我們,然後我們再撤退!”
崗島中尉這麽部署無疑是明智的,如果他們全體撤退,八路軍騎兵一旦掩殺過來,日軍根本就無法應付。而豬手中隊先撤退出穀,然後在兩邊布陣,這樣,八路軍騎兵衝殺過去,在一定的距離之內,將全部成為日軍狙擊的目標。
“騎兵隊,迎戰!”崗島中尉一聲令下,日軍騎兵立刻向八路騎兵衝殺過去。
看著日軍居然擺開架勢迎戰,江鐵弓也是一聲怒吼:“騎兵營,向敵人進攻!”
雙方騎兵絞殺在一起。刀光此起彼落,血肉橫飛,呼喝聲,慘叫聲,響徹天際。江鐵弓帶領大家衝殺了一陣,崗島的騎兵節節敗退。
忽然之間,一陣密集的槍聲響了起來。
江鐵弓一抬頭,感覺自己的左手胳膊上一麻,一顆子彈在胳膊上穿了個洞。手中的駁殼槍也掉在地上。
原來他們已經追殺到鬼子壓陣的射程之內了。
“營長?”一直跟在江鐵弓身後的王小二和丁小棟看到江鐵弓的胳膊上鮮血如泉水一般湧了出來,駁殼槍也掉在地上,都驚叫起來。
“撤退!”江鐵弓俯身下去,用右手把駁殼槍揀了起來,插在腰上。
幾分鍾之後,騎兵營就已經撤退回來。
“營長,你受傷了,我給你包紮一下!”丁小棟忙道。
“隻不過多了個窟窿,又不漏飯,有什麽關係?”江鐵弓不以為然,從急救包裏拿出繃帶,纏了纏,也就了事。
“營長,現在怎麽辦?”邢大偉忙問。
“撤退!”江鐵弓果斷地道。
日軍本田相吉步兵大隊十萬火急趕來,卻得到一個噩耗,日軍騎兵遭受到八路軍騎兵營的伏擊,傷亡不小,而且,連騎兵大佐山田億三也喪身炮火之中。
山穀之中,殘骸滿地,但八路軍騎兵已經撤退得幹幹淨淨。
本田相吉忙把情況報告給竹下義晴,竹下義晴接到報告之後一聲歎息:“江鐵弓太可恨了,所有兵馬撤退到雙龍鎮,等指揮部另行部署作戰任務!”
江鐵弓帶領騎兵營撤退幾十裏後,看後麵並沒有鬼子騎兵追趕而來,江鐵弓讓隊伍原地休息,給傷兵包紮。
邢大偉叫了一個醫務員過來個江鐵弓包紮,一邊問:“營長,你沒事吧?”
“老子不是好好的?”江鐵弓雙眉一揚,豪氣幹雲:“小鬼子想殺我江鐵弓,可閻王爺不敢要老子去呀!怕老子去了閻羅殿鬧它個底朝天……”
旁邊幾個戰士也一起跟著大笑。
“這一仗我們以弱勝強,打得非常漂亮。”杜子明也過來說。
“隻是可惜了。”江鐵弓道:“要是有增援的隊伍,要是有更多的武器彈藥,不要說什麽狗屁大佐,就是鬼子第27師團長來了,老子騎兵營也能把他消滅得幹幹淨淨。”
“是錯過了一個消滅鬼子的好機會。”杜子明有點失望:“但目前的形勢,軍區各部隊也不能有效地進行一場殲滅鬼子的戰役!要是軍區司令抓住了這個戰機,小鬼子就被我們吃得幹幹淨淨。”
醫務員已經被江鐵弓包紮好了胳膊上的傷口,江鐵弓用手拍了拍,表示沒什麽大礙,正色道:“我們騎兵營就這麽點兵力,就好比一隻螞蟻,要吃掉一頭大象,隻能一點一點地吃……”
邢大偉忙道:“我明白營長的意思了,我們可以四處遊擊一下,乘鬼子吃了敗仗,士氣不穩,好好撈點油水!”
“油水要撈,更重要的是消滅日本鬼子!”江鐵弓嚴厲地瞪了他一眼:“我們是冀東軍區騎兵營,是正規部隊……”
“明白!”邢大偉嚴肅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