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鐵匠築了一口灶,一個鐵墩,然後開始鑄刀。江鐵弓派了幾個戰士給他打下手。

一大早,江鐵弓就被王二楞叫醒:“營長,刀鑄成了一把,潘鐵匠喊你去看看呢。”

江鐵弓翻身而起。

王二楞神秘地道:“曉得不?潘鐵匠喊我裝了幾桶馬尿,說是鑄刀需要,我還撒了一泡尿在裏麵……”

“狗日的,如果刀鑄得不好,我拿你事問。”江鐵弓笑罵了一句。

王二楞特別委屈:“營長,馬尿可以鑄刀,為什麽我的尿不可以鑄刀?”

“因為你不是馬。”江鐵弓罵了一句。

江鐵弓過去的時候,已經有十幾個戰士在看潘鐵匠鑄的軍刀。潘鐵匠正氣定神閑地吸著旱煙,看到江鐵弓來了,隻是笑了笑,什麽也沒有說。

“營長來了,把刀給營長。”張二楞喊道。

元勇把軍刀遞給江鐵弓,江鐵弓仔細地捧著刀看,刀背厚,刀身長,刀身沒有弧度,有一道血槽,刀尖上才有一點弧度。刀柄幾乎沒有怎麽打磨過。

王二楞伸長脖子看了看,說:“老爺子打的刀沒小鬼子打的刀好看。”一邊說,一邊就把自己腰上別的日本軍刀拔了出來,和江鐵弓手中的刀一比。大家都覺得日本鬼子的軍刀精致,雪亮。但潘鐵匠的刀比日本鬼子的軍刀長幾公分。

大家都麵麵相覷,不好說什麽。

隻有藍飛龍哼了一聲:“你們這是不識貨。”

潘鐵匠吧嗒吧嗒地吸了煙,慢吞吞地開口說了:“小鬼子的刀好看不中用,在戰場上,隻要能宰鬼子的刀就是好刀!”

“是啊!能宰鬼子的刀就是好刀!”大家七嘴八舌。

“飛龍,用這把刀和鬼子的刀對砍一下,讓大家看看。”潘鐵匠胸有成竹地道。

藍飛龍從江鐵弓手中接過刀,對王二楞說:“來,我們比一下。”

王二楞看了看江鐵弓。

江鐵弓道:“比一下。”

王二楞一楞:“真的砍呀?我砍傷了他怎麽辦?”

藍飛龍道:“你砍了我是我倒黴,絕對不怪你!”

江鐵弓道:“叫你比刀,又不是拚命,你較什麽真?”

於是王二楞擺開架勢,和藍飛龍一聲吼,同時撲向對方,兩把刀在空中一碰,當的一聲,王二楞手中的軍刀斷成兩節,而藍飛龍的刀卻在王二楞的脖子邊硬生生地止住。

“啊……”王二楞驚叫起來。

“好!”大家不約而同的驚歎起來。

“哈哈哈……”潘鐵匠哈哈大笑起來。

“哎呀!真他媽的快,要在戰場上,我這腦袋就搬家了!”王二楞反應過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

潘鐵匠連夜打鑄。王二楞白日夜晚忙前忙後,他就要一把能在戰場上痛宰鬼子的軍刀。

藍飛龍譏笑道:“王二楞兄弟,你不是說老爺子的刀不好看嗎?你屁顛顛地這裏幹嘛?”

王二楞也不生氣,臉皮比城牆還厚:“我是說老爺的刀不好看,可我們上陣宰日本鬼子,又不是要好看的刀,而是要有用的刀嘛!”

潘鐵匠嗬嗬一笑:“小兄弟,你放心,我會給你打一把好刀,你能殺鬼子,我喜歡。”

王二楞撲通就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哎呀!老爺子,您不能亂了輩分,您是爺爺,我是你孫子……”

藍飛龍哈哈大笑:“在戰場上,就需要一把得心應手的好刀,江營長的斧頭厲害吧?但不是人人都可以使用的,斧頭笨重,需要好臂力,你沒有力氣,揮不動斧頭!可有一把軍刀就不一樣了……”

王二楞連聲道:“是,是,是,藍大哥說的對!”

藍飛龍驚愕:“王二楞,你真亂了輩分,你怎麽可以和我稱兄道弟呢?你應該叫我叔叔……”

王二楞:“來真的呀?”

藍飛龍一本正經地道:“難道還來假的?”

王二楞.悶悶不樂:“我平白無故就比你們矮了一輩,我不幹!”

藍飛龍道:“你喊我叔叔,我交你刀法,保證上陣的時候,三刀之內就殺一個鬼子。”

王二楞立刻又神采飛揚起來:“真的,如果那樣,我喊你爺爺也行……”

騎兵營現在分兩個連隊,一個連隊用刀,藍飛龍教大家刀法,沒有華而不實的花架子,而是簡單實用的十幾個招式,劈,砍,削,刺,剁……

根據地裏,龍騰虎躍,殺聲震天。

秋天,高粱紅了,沉甸甸地壓在枝頭。

每年的秋收,日軍都會出動軍隊,搶老百姓的糧食,而八路軍部隊,都會出動部隊保護老百姓的秋收。

江鐵弓帶領一支隊伍在附近幾個村莊之間警戒,隻要一發現有鬼子部隊,就進行遊擊戰鬥,敵人弱則打,敵人強則偷襲,打了就撤退。

肖營鎮外,高粱地邊沿,江鐵弓正用望遠鏡觀察四周的情況。

“沒有發現鬼子?”在江鐵弓身邊的是藍飛龍,他早就摩拳擦掌,恨不得到戰場上大顯身手。

江鐵弓仔細觀察了很久,搖了搖頭,退進高粱地之中,他的後麵,埋伏著一百多戰士,他們沒有騎馬,因為沒有足夠的馬匹,而人多,行動起來不一致。

戰士們耐心地等待著。

忽然,槍聲驟然響了起來。

戰士們立刻渾身一振,不約而同地抓起自己的兵器。

江鐵弓冷靜地看了一下大家,才不慌不忙地鑽出高粱地,槍聲是從西邊傳來的,甚至有輕機槍的突突聲和駁殼槍的啪啪聲。

“注意警戒!”江鐵弓平靜地回頭低聲命令道。

江鐵弓所在的位置,地勢比較高,這是他特意這麽選的,為的就是便於觀察。

很快,槍聲漸漸稀疏了下去,十幾個騎兵沿著高粱地之間的小道衝了過來,江鐵弓仔細一看,不是日本鬼子,而是皇協軍騎兵。

“狗日的二狗子,二狗子追趕的不是土匪,就是八路,隻是不知道是八路軍什麽部隊的?”張大海從高粱地之中出來,他也用望遠鏡觀察了一陣,說道。

“打鬼子的土匪也是和我們一條戰線的,幹掉這些鬼子騎兵。”江鐵弓話音剛落,隻見從高粱地之中鑽出三個老百姓打扮的人,手裏卻提著駁殼槍,顯然是剛從那邊交戰之中逃出來的。

三人沒有看到江鐵弓,但江鐵弓卻看見了他們。而這三人居然一頭就撞進了騎兵隊埋伏的高粱地之中,等他們發現高粱地之中埋伏著許多人時候,已經被戰士們按倒在地上。

“什麽人?”元勇按住了一個人,壓住他的駁殼槍,低聲喝道。

那三人聽到是中國人的聲音,就沒有反抗。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白淨斯文的人抬頭看到一個戰士穿的是八路軍戰士的服裝,立刻驚喜地道:“自己人,你們是八路軍哪支部隊?”

江鐵弓和張大海忙走了過去。

“江鐵弓,張大海!”那個人驚喜地喊了起來:“我是杜子明呀!”

“老杜!”江鐵弓和張大海都驚訝地發出聲來。

元勇忙鬆開杜子明,旁邊的戰士鬆開了另外兩個人。江鐵弓和張大海過來緊緊握住杜子明的手,道:“老杜,怎麽到這裏來了呀?”

“我是軍區司令派來的,就是來找騎兵營的,剛剛被肖營鎮的皇協軍騎兵發現了,護送我們的陳班長和幾個戰士斷後,可能情況已經不妙了……”杜子明簡單地說了句,看了看四周:“同誌們不少呀!”

“等我們幹掉那些追來的騎兵再說。”江鐵弓道。

“好。”杜子明道。

江鐵弓回頭點了十幾個兄弟,讓他們跟著自己,埋伏在高粱地邊,隻見七八個皇協軍騎兵一邊吆喝,一邊催馬趕了上來,很顯然,這些家夥害怕逃走的幾個人打冷槍,隻是虛張聲勢而已,根本就沒有心追趕。

果然,在追了一陣之後,這些騎兵居然掉頭回去了。

“是不是這些二狗子發現我們了?”王二楞忙問,

“不會!”江鐵弓肯定地道:“是二狗子怕死,不敢繼續追趕。”

高粱地之中,杜子明告訴江鐵弓,冀東軍區各部正準備返回,鑒於當前形式嚴峻,大規模的部隊打回來暫時還不現實。軍區偵察員打探到騎兵營已經在五指山建立裏根據地,就派杜子明過來任營教導員,同行的還有連長安定國,邢大偉。軍區的目的就是把騎兵營重新振作起來,狠狠打擊鬼子的囂張氣焰,振奮冀東軍民抗日的熱情。

隻是想不到在肖營鎮外遭遇敵人,護送的警衛班已經全部犧牲。

“我們經過肖營鎮的時候,發現一隊正在訓練的皇協軍騎兵,我看最少兩個連……”杜子明說。

“兩個連?肖營鎮什麽時候有了敵人這麽多的騎兵?”江鐵弓一驚。

“我們看得真真切切!”安定國和邢大偉都說。

“可能是鬼子為了秋收巡邏,新調來的騎兵。”張大海說。

江鐵弓心中暗暗一動,先派元勇和藍飛龍到警衛班和敵人戰鬥的地方打探情況,沒有發現一具屍體,天黑之後,江鐵弓和胡東成親自到鎮上打探情況,發現鎮口吊著六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旁邊還有告示,肯定就是犧牲的警衛班的戰士。

兩天之後,江鐵弓就已經弄清楚了肖營鎮敵人的情況,有一個中隊的鬼子,在肖營鎮東邊的一個炮樓裏,中隊長良本多一。有一個營的皇協軍騎兵,駐紮在肖營鎮西邊一個軍營之中,而且是剛剛換防過來的,營長名叫吳大山,綽號吳閻王,土匪出生,手下有一兩百兄弟,個個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投降日軍之後,殺人放火,魚肉老百姓,深得鬼子信任,居然被日軍整編成一個營。

江鐵弓簡直是喜出望外,一拳頭就擂在桌子上:“整肖營鎮皇協軍騎兵營。”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我們騎兵營如今有人,有刀,就是沒馬。”張大海明白江鐵弓的意思。

“對!”江鐵弓哈哈一笑:“沒馬的騎兵還叫騎兵嗎?”

“可是,你有沒有仔細想過,敵人比我們的兵力多,而且武器裝備精良,我們打這一仗能有多大的把握?能有多大傷亡?”教導員杜子明也提出意見。

張大海也點了點頭。

“我已經仔細地偵察過,皇協軍騎兵營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軍隊紀律渙散,不可能有多強大的戰鬥力。”江鐵弓顯然經過深思熟慮,補充道:“其實我們真正的對手,不是這個騎兵營,而是良本多一這個小鬼子!”

張大海,杜子明都不開口,聽江鐵弓說出自己的作戰方案。

江鐵弓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作戰計劃說了一遍,兩人雖然覺得有理,但是仍然覺得太過於冒險。都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我們騎兵營的生死成敗就在這一仗!”江鐵弓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我讚成江鐵弓同誌的作戰方案。”張大海立刻表態。

“好,狠狠地打,打出我們騎兵營的血性!”杜子明也同意。

深夜,一彎殘月悄悄地躲進雲層後麵。

肖營鎮皇協軍騎兵營。

一排排路燈泛著清冷的光。

門口有兩排用沙袋壘起的防禦工事和一個哨亭,哨亭之中,四個衛兵一直在喝酒,早喝得東倒西歪。

騎兵營外麵的高粱地之中,江鐵弓帶領的三百多戰士靜靜地等待著。

江鐵弓輕輕一揮手,藍飛龍,元勇,王二楞三人就悄悄地跟著他爬出高粱地,無聲無息地摸到哨亭外麵。

哨亭沒有門,四麵都隻有柱子,便於觀察四周的情況。裏麵的桌子上擺放著幾個盤子和歪倒的酒杯。兩個士兵歪倒在椅子上,另兩個還在含糊不清楚地說著酒話。

忽然一個哨兵歪歪倒倒地站起來:“撒尿!”

另一個拍著他的肩膀:“我和你一起撒尿!”

然後兩個哨兵就攙扶著走了出來,根本就沒有看見已經貼在牆外的四個八路軍戰士。站在大門外,鬆開褲子就尿。

江鐵弓一揮手,藍飛龍,元勇早撲到兩人後麵,一隻手捂住嘴巴,往上一抬,下麵的軍刀就抹在哨兵的脖子上,兩個哨兵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就已經小命嗚呼。

然後兩人衝進哨亭,把兩個呼呼大睡的哨兵也幹掉了。

江鐵弓發出進攻的手勢,張大海低聲對高粱地裏的戰士們下達了命令:“行動!”

前麵一百多戰士,一手軍刀,一手手榴彈,他們跟在江鐵弓四人後麵,閃電一般就摸到軍營的營房前。軍營一邊是馬廊,另一邊是營房,都是平房,而且是大房間。裏麵是一排排炕,鼾聲震天。

一百多個戰士占據十幾個營房前,,每個營房前八九個人。江鐵弓陡然發出一聲怒吼:“殺!”一顆手榴彈扔進了營房之中。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之後,一顆顆手榴彈扔進了營房之中。

轟!轟!轟!爆炸聲此起彼落。

軍營之中鬼哭狼嚎,亂成一團。

高粱地之中,張大海跳了起來,吼道:“同誌們,衝進去,牽馬!”後麵的戰士們立刻衝進軍營,軍營的另一邊就是馬廊,戰馬一匹挨著一匹,馬槽前麵,整齊地擺放著一副副馬鞍。戰士們衝進去,給馬配鞍,然後解開韁繩,把戰馬一匹匹牽了出去……

此刻,硝煙還沒有散盡,戰士們已經揮刀殺進了營房。

江鐵弓和王二楞帶領七八個戰士衝進一個營房裏,裏麵至少有四五十個士兵,已經被七八顆手榴彈炸死炸傷大半,有的在血泊之中掙紮,嚎叫,還能動的跳起來,光著身子,想抓靠在一邊的武器,垂死掙紮。

江鐵弓一聲吼,如猛虎撲羊,斧頭如閃電一般,逢人便砍,遇人就剁。幾個剛剛爬起來的敵人立刻被砍得血肉橫飛……

軍營之中,喊殺聲震天動地。

肖營鎮東邊日軍炮樓。

日軍中尉良本多一被爆炸聲驚醒,他翻身爬了起來,迅速穿上軍裝,靴子,抓起軍刀,衝了出去。

日軍士兵迅速地集結起來。

“發生了什麽事情?”良本多一吼道。

一個日軍士兵過來報告:“報告中尉閣下,爆炸聲從西邊騎兵軍營傳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沒有電話報告?”良本多一沉聲問道。

“沒有。”日軍士兵報告道。

“八嘎!為什麽不聯係?”良本多一怒道。

“閣下,正在聯係。”士兵報告道。

一分鍾之後,有士兵慌忙來報告道:“報告中尉閣下,騎兵營遭遇大規模襲擊,請求增援。”

良本多一立刻本能地吼道:“不可能,大規模的襲擊,敵人從何而來?繼續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良本多一的話剛落,就聽到哧的一聲,一顆紅色的信號彈衝上了天空,在黑色的天幕上劃了一個圈,然後,聽到兩聲巨響,整個炮樓搖晃了起來。

機槍聲驟然響起。

“八路,還擊。”良本多一本能地嚎叫了起來。

炮樓上日軍所有火力一起開火。

事實上,日軍炮樓下麵,隻有二十多個戰士,是藍雨,安定國,趙青田他們,雖然他們人少,卻有兩挺輕機槍,三具擲彈筒。他們的任務就是在炮樓下佯攻,吸引住鬼子的兵力,讓他們不去增援騎兵營。

良本多一果然上當,是因為他發現攻打炮樓的八路火力強大,肯定是八路的主力部隊,自然也就不敢離開炮樓。

日軍一開火,安定國就命令戰士們停火,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敵人的炮火一停,他就讓戰士們用擲彈筒炸鬼子炮樓,用機槍掃射。幾個來回之後,良本多一就感覺上當了,而騎兵營那邊已經聯係不上,但那邊的槍聲還有,卻並不激烈……

怎麽回事情呢?

“岸本曹長,帶領一個班的士兵衝出炮樓看看敵人的情況。”良本多一想了想,命令道。

一個叫岸本的曹長帶領自己的班衝出了炮樓。

埋伏在炮樓外麵的安定國看得清清楚楚,他低吼了一聲:“等鬼子靠近一點再打!”

趙青田趴在地上,拉開輕機槍槍栓,瞪著虎眼。十幾個日軍士兵端著步槍,三個為一小組,交替掩護過來。

“打!”安定國一聲吼。

兩挺輕機槍,十幾把步槍,三具擲彈筒一起開火。隻一分鍾,前麵幾個鬼子就被報銷,後麵的趴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撤退!”在炮樓上的良本多一立刻發出了命令。殘存的七八個鬼子連滾帶爬地回到炮樓裏。

“是八路的主力部隊無疑。”良本多一想:不過騎兵營的兵力是自己的五六倍,應該不會有什麽不測,但為什麽聯係不上了呢?也許是電話線被破壞了吧……

良本多一命令不時發射照明彈,以防備不測。

良本多一還在忐忑不安,一個士兵跑來報告道:“閣下,炮樓下麵來了幾十個皇協軍,請求開門……”

“什麽?”良本多一大吃一驚。

他站在觀察哨口往下一看,果然見幾十個皇協軍,衣衫不整,驚慌失措。很多人手無寸鐵,疑惑地喝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皇協軍騎兵營。”下麵的人慌忙答道。

“為什麽到此?”良本多一更疑惑了。

“我們……遭受八路軍的襲擊,騎兵營已經被八路占領,我們是……逃出來的。”下麵有士兵結結巴巴地回答。

“八嘎!這麽短的時間,騎兵營居然就被占領,哪得有多少八路軍士兵?”糧本多一眼睛溜溜一轉,忽然露出猙獰的笑,厲聲喝道:“這是八路假扮的,射擊……”

機槍一響,下麵倒了一片,其餘的連滾帶爬到一邊,一邊喊:“太君,自己人啊!太君,自己人啊……”

“閣下,看情形這些人是騎兵營的。”岸本曹長忙對良本多一道。

“八路軍詭計多端,我們切不可上當。”良本多一凶狠地道:“即使他們是騎兵營的,丟了騎兵營,統統該死!”

“可是!”岸本遲疑了一下。

“堅守,等天亮之後,弄清楚情況之後,再做處理。”良本多一不容分說。

“嗨!”岸本退到一邊。

天終於大亮,炮樓下麵也沒有了八路的影子,草叢之中蜷縮著十幾個瑟瑟發抖的皇協軍騎兵。

良本多一帶領日軍衝出炮樓。

“皇協軍騎兵2連排長牛二報告。”一個叫牛二的排長慌忙迎上來。

“開路!”良本多一吼了一聲。

“是。”牛二哆嗦著。

一行人趕到騎兵營,遠遠地有一些老百姓在張望,卻沒有人敢進去。良本多一帶領士兵衝進去,不看則罷,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軍營裏橫七豎八全是殘缺的屍體,血流滿地。馬廊裏沒有一匹戰馬,武器庫也被搬運一空。

良本多一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吼道:“騎兵營營長呢?”

“報告中尉閣下,昨天夜裏還看見營長,但現在不知道哪裏去了。”牛二也是吳閻王的老部下,但恨吳閻王對自己不好,所以跟他不是一條心。早恨不得日本鬼子把他幹掉。

而吳閻王昨天夜裏並沒有在軍營之中,而是帶了幾個貼身警衛在情婦家鬼混。騎兵營被八路突襲,傷亡慘重。他得到消息趕回騎兵營一看,自己的兄弟死傷大半,戰馬全被牽走,頓時魂飛魄散。情知日本鬼子不會放過自己,帶了幾個兄弟逃之夭夭了……

良本多一不敢怠慢,立刻把情況報告給上級,最後上報到第27師團總部。

原田熊吉聞訊根本不信,立刻派鈴木啟久趕赴現場,查看究竟。

很快,鈴木啟久的報告就回來了:肖營鎮騎兵營遭遇奇襲,死亡近三百,大多是被手榴彈爆炸或者被軍刀劈砍致死,隻有極少數死於槍傷。有幾十人僥幸從窗口或者被炸塌的牆壁處逃脫,還有一部分與營長吳大山下落不明。

“會不會是吳大山與八路勾結……”有人立刻提出意見。

原田熊吉立刻否定:“吳大山根本當不了八路,因為他吃不了苦!這是八路軍的作戰方法,偷襲,手榴彈襲擊,然後用軍刀劈砍!而吳大山畏罪潛逃……”

“用軍刀劈砍?”情報部主任吃驚不小:“八路軍的軍刀居然如此可怕?”

五指山根據地,冀東軍區騎兵營再一次組建起來。江鐵弓任營長,兼任第一連連長,藍飛龍副連長。安定國任第二連連長,元勇任副連長。邢大偉任第三連連長,胡東成任副連長。副營長張大海和教導員兼任預備連正副連長。

江鐵弓,張大海,杜子明三人騎馬立於山坡之上。

山坡下麵,藍飛龍正帶領第一連的戰士們進行馬上劈砍訓練,但隻見戰馬如龍,軍刀如雪,戰士如鐵。

杜子明連說了三個好字。

張大海眉開眼笑:“比我們從前的騎兵隊伍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才是我們冀東軍區的騎兵部隊!”

江鐵弓平靜如水:“這隻是訓練,衡量一支部隊的標準就是和敵人的戰鬥,應該找一支日軍隊伍來試一下戰士們的戰鬥力!”

“不錯。”張大海與杜子明都道。

江鐵弓自信地道:“冀東平原上,日軍騎兵曾經給八路軍各部造成極大的損失,現在是我們報仇雪恨的時候了,我們八路軍騎兵一定會打得日本鬼子騎兵就地解散,騎兵變步兵……”

“對頭,把鬼子騎兵統統消滅。”張大海大聲喝彩道。

杜子明望著騎兵群中,一個纖細的身影,手裏揮舞著一把軍刀,所向披靡,不禁感歎道:“藍雨同誌真是巾幗英雄呀!”

江鐵弓聽他這麽一說,就把目光落在藍雨的身上,心中忽然莫名其妙地一顫……

肖營鎮日軍軍營。自從上次遭遇突襲之後,日軍緊急調集了一個騎兵小隊和步兵中隊進行防禦。日軍騎兵小隊隊長田中,日夜在肖營鎮四周巡邏,以防不測。

冬日,大地一片荒蕪,冷風颼颼。

田中帶領的日軍騎兵巡邏小隊緩緩走過,馬蹄踏在堅硬的泥土上得得而響。

曠野之中冷風在回旋。

田中旁邊的士兵柳下勇夫緊了緊衣領,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害怕的神色。這個細微的表情正好被田中看見了。

田中麵無表情:“柳下勇夫閣下,你冷?還是害怕?”

柳下勇夫伸長脖子:“閣下,我不是害怕,但有一件事情我總想不明白!”

田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請講。”

柳下勇夫遲疑了一下,才道:“我們軍營之中以前的騎兵營,那麽多的士兵,居然……”他沒有說下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望了田中一眼,欲言又止。

田中輕蔑地哼了一聲:“閣下,那些隻不過是帝國軍隊利用的一些工具而已!工具要在有能力的人手中才能發揮作用。你見過如此窩囊,失敗的帝國軍人嗎?”

“沒有!”柳下勇夫想了想:“但我聽說,他們很多是死在刀下!”

田中道:“沒錯!”

柳下勇夫補充了一句:“閣下,我是對這些刀好奇,能殺這麽多人的,應該是好刀!”

田中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其實,我也很想見識一下這樣的軍刀……不!我是想和這些拿刀的中國軍人決戰!”

正說著,前麵有士兵報告道:“報告,山梁下發現了一匹戰馬,戰馬上有一個女八路!”

“什麽?”田中非常驚訝:“八路?還是女八路?”

“是!”哨馬道。

田中立刻打馬上去,用望遠鏡一看,果然,小路上,一匹戰馬飛馳,馬背上一個身材纖細,背著步槍的八路軍女戰士,一邊快馬加鞭,一邊不時東張西望。

田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一定是八路軍的通訊兵,這裏是我軍控製區,若非有重大軍情,八路軍通訊兵不敢從此經過,傳我的命令,務必活捉此人。”

“嗨!”日軍騎兵一起回答。

“對了,誰活捉了這個女八路,女八路就歸誰!”田中吼了一聲。

日軍騎兵響起了一片狂熱的嚎叫聲。

“行動!”田中一聲令下,騎兵小隊頓時呼嘯著衝了下去。

小路上的八路軍女騎兵,正是藍雨。她的任務就是把日軍騎兵引誘到一片田野之中,和江鐵弓帶領的騎兵隊進行一場戰鬥。

這是八路軍冀東騎兵隊重新建立起來的第一場馬上戰鬥。

江鐵弓,張大海,杜子明,藍飛龍,安定國騎在馬上,一字排開,幾人都用望遠鏡觀察。

張大海興奮地道:“藍雨同誌已經把鬼子騎兵引過來了!”

杜子明認真地數了數:“大概四十多日軍騎兵。”

江鐵弓沉著地道:“藍飛龍,點四十名戰士,準備戰鬥。”

“一排,準備戰鬥!”藍飛龍吼了一聲。

“是。”後麵是一片鏗鏘如鐵的聲音。

杜子明急道:“營長,我們有一百多騎兵,以優勢之力,一舉衝下去,把鬼子消滅掉,為什麽隻用一個排的戰士?”

“這是一場考核戰,必須真實地反映戰士的戰鬥水平,一個對一個。”江鐵弓不容置疑;“如果他們拚光了,我們再上。”

“什麽?”杜子明瞠目結舌。

江鐵弓一聲吼:“向敵人進攻!”

藍飛龍一聲吼:“殺!”

身後一片怒吼:“殺!”

幾十匹戰馬四蹄翻騰,如風一般卷了下去!

小路上,日軍騎兵忽然發現從一側的山坡上響起了喊殺聲。

一個日軍騎兵抬頭一看就叫了起來:“騎兵!”

田中抬頭一看,果然,一支騎兵隊伍衝了下來,一排雪亮的軍刀。田中微微吃了一驚,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因為他已經看清楚了,來的騎兵和自己的士兵相差不多,而且,這些士兵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門,不像一支正規軍。難道是土匪?

來的騎兵士兵手中高舉軍刀,居然沒有用步槍,而他們身上明明背著步槍。

是不是八路軍騎兵呢?還是真的土匪?土匪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吧?敢和大日本帝國皇軍騎兵叫陣?

“列隊迎戰!”田中心中反倒一喜,他是大日本帝國狂熱的軍人,軍人以戰鬥為天職,他就需要不停地戰鬥!而且,需要強勁的對手,這樣的勝利才值得回味。

日軍騎兵一字排開。

“拔刀!”田中一聲吼。

日軍騎兵“唰”地一起拔出軍刀。

“殺!”田中一聲吼。

在田中的心中,日軍的單兵作戰能力,以一抵三,是最基本的,甚至可以以一敵五。而如今的作戰比例是一對一。日軍騎兵都訓練有素,而對手卻是一些連衣服穿起來也亂七八糟的隊伍,有什麽值得害怕的呢?

所以,他才毫不猶豫地命令士兵用軍刀迎敵。

田中並沒有親自上陣,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親自上陣。還有一個沒有上陣的是柳下勇夫,或者是衝在最後麵更為貼切一點,畢竟,柳下勇夫還是舉刀跟在隊伍後麵。

曠野一望無垠,好一片戰場!

騎兵都隔開了距離,雙方都有心一對一的撕殺。

藍飛龍的馬最快,他和一個鬼子騎兵迎頭相碰,同時揮舞軍刀,軍刀閃亮,軍刀如電光一般,軍刀落下的時候,一片血光就飛濺了起來。

兩馬交錯,繼續飛馳,但那個鬼子士兵在馬衝過去了十幾米,才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王二楞比藍飛龍慢了一個馬頭,他也和一個鬼子交鋒,鬼子軍刀先落下來,但王二楞用刀背往上一撩,以刀背磕開鬼子的軍刀,同時往鬼子身前一抹,兩馬相交之後,王二楞回頭看了一下,吼了聲:“倒!”

那個鬼子騎兵的肚子裂開了一條口子,鮮血如泉水一般噴射而出,隨即應聲而倒。

軍刀碰撞,殺伐震天,血肉橫飛。

田中端坐在馬上,一手握著軍刀,本來他饒有興致地準備欣賞日軍騎兵刀劈中國騎兵。但是,短短的幾分鍾,他震驚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日軍騎兵就仿佛憑人劈砍的高粱稈子,連招架之功都沒有,更不用說還手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情?

難道我看花眼睛了?或者,我是在做夢?

藍飛龍已經衝到了他的麵前,怒目圓瞪,一聲大喝:“日本鬼子,受死!”田中被徹底地驚醒,這不是自己看花了眼,更不是夢,而是現實,殘酷的現實。

田中一聲嚎叫,如被斬斷了兩條腿的狼一般悲痛。

他揮起軍刀。

藍飛龍的軍刀更快。

兩把軍刀在半空之中劈在一起。田中的軍刀從中間斷為兩截。田中大吃一驚,藍飛龍衝過來,軍刀從他的脖子之間斬過,田中的腦袋橫飛了起來……

日軍騎兵之中,還有一個沒有滾落下馬,這個人就是柳下勇夫,因為他衝在最後麵,而且他親眼看到自己的戰友們一個個人仰馬翻,立刻本能地勒轉馬頭就跑。

山坡上,江鐵弓,張大海,杜子明和戰士們都屏息凝視,短短的幾分鍾,大地沉寂得要爆炸一般。

忽然,有個戰士吼了一聲:“我們勝利了!”

瞬間,後麵響起一片怒吼聲:“我們勝利了!”

江鐵弓大手一揮:“同誌們,把鬼子的戰馬牽回來,打掃戰場……”幾十匹戰馬又一起奔騰下去……

柳下勇夫沒命狂奔,後麵居然沒有人追殺他。

但一道閃電橫衝到他的馬前,是藍雨策馬過來攔截他。

藍雨一聲喝:“下馬!”柳下勇夫的戰馬立刻前蹄揚起,後腿直立,一聲長嘶,把柳下勇夫摔下馬去。

柳下勇夫在地上幾個翻滾,狼狽不堪地爬了起來,一手提著軍刀,兩眼驚恐地望著藍雨。

藍雨冷靜如鐵。

“抓活的!”江鐵弓早打馬過來,喊了一聲。

藍雨不慌不忙地跳下馬,對柳下勇夫喝道:“投降!否則!死!”

“呀!”柳下勇夫鼓起勇氣,雙手握刀衝殺過來。藍雨等他衝到身前的時候,才微微一閃,伸出腿一拌,柳下勇夫撲倒在地,下巴先著地,頓時疼痛難忍,大叫了一聲。

此刻江鐵弓飛馬趕來,一躍下馬,一腳就把柳下勇夫的軍刀踢飛到一邊,後麵又有兩個戰士趕來。

“綁了。”江鐵弓大手一揮。兩個戰士立刻下馬將柳下勇夫提起來,收繳了武器,用繩子捆綁起來。

“沒事吧?”江鐵弓看了一眼藍雨。

“我有什麽事情?”藍雨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的臉微微一紅,居然不敢正視江鐵弓的眼睛……

山坡上,戰鬥已經結束,騎兵營第一連第一排整齊地排列著,其餘的戰士正在打掃戰場。江鐵弓策馬過去,藍飛龍在馬上敬了一個軍禮,大聲報告:“戰鬥結束,消滅敵人四十二個,我軍無犧牲,三人輕傷。”

張大海興奮地道:“江營長,從向敵人進攻到戰鬥結束,八分鍾,零比42,我們創造了一個打日本鬼子的奇跡……”

“不是零比42,是零比43,藍雨還活捉了一個鬼子。”江鐵弓道。

“什麽?活捉了一個鬼子?在哪?快點看看日本鬼子究竟長什麽樣子?”張大海樂開了花,兩個戰士把柳下勇夫拖了過來,柳下勇夫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這小鬼子都他媽畜生,一刀剁了省事情。”王二楞剛才隻砍了一個鬼子,意猶未盡,忍不住就要抽刀剁了他。

旁邊響起一片讚同聲:“劈了狗日的小鬼子……”

張大海大聲喝道:“胡鬧,這個小鬼子已經是我們的俘虜,八路軍寬待俘虜,這是政策,大家明白嗎?”

戰士們都不做聲了。

“特別是你。”張大海狠狠地瞪了一眼王二楞。

王二楞急忙道:“營長,小鬼子殺了我們多少人,還要寬待呀!”

“這是總部的命令。”張大海道:“任何人都不得違反!”

“是。”王二楞退到一邊。

“同誌們,從這一戰可以看出,小鬼子就是我們的手下敗將,凱旋!”江鐵弓發表了簡短的感言,大手一揮,命令撤退。

騎兵隊有條不紊地開始撤退。

江鐵弓和張大海並馬而行,江鐵弓道:“我們騎兵隊有馬有刀有人,有戰鬥力,但還缺一樣東西……”

“什麽?”張大海問。

“八路軍的軍裝。”江鐵弓道。

“對呀!如果戰士們穿上八路軍軍裝,那才威風八麵,讓小鬼子聞風喪膽!這件事情讓杜教導員向軍區申請,無論如何,也要讓我們騎兵隊人人一身軍裝!”張大海道。

“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後麵杜子明聽見了,立刻道。

肖營鎮日軍騎兵小隊被殲滅,良本多一立刻上報日軍第27師團總部,日軍第27師團騎兵聯隊赤木大隊火速趕到。

日軍騎兵肅立在山坡上。

赤木與他的軍官們在現場仔細地查看了一番:滿地殘骸,鮮血早已經凝固,但依然彌漫著血腥的味道。

一個日軍軍官忽然捂住嘴巴,蹲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

赤木大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佐藤正男中尉!”

佐藤正男二十多歲,年輕,白淨,他和表哥佐藤小野都是第27師團騎兵中尉,但他表哥已經戰死。他受不了這樣殘酷情景的刺激。

佐藤正男一張臉不停地抽搐,眼睛裏還殘留著恐懼之色,他終於捂住嘴巴站了起來,含糊不清楚地回答了一聲:“嗨!”

赤木冷漠地看著他:“閣下,你忘記你兄長是怎麽殉國的嗎?”

佐藤正男立刻放開手,挺直身體,大聲回答道:“沒有!我時刻想著為他報仇血恨。”

赤木點了點頭,一張臉漸漸猙獰:“你的敵人就是殘殺這些帝國戰士的凶手,他們就是冀東八路軍騎兵江鐵弓的部隊,江鐵弓,我們戰場上見!”

赤木讓良本多一埋葬這些士兵的屍體,他就在現場下達了作戰任務:“八路軍騎兵隱藏在五指山一帶,我軍即刻前往圍剿。”

山本中尉忙問道:“大佐閣下,我們騎兵的優勢是速度,利於平原作戰,不利於山區。”

赤木不以為然:“八路軍騎兵能在山區作戰,難道大日本帝國的騎兵就不能在山區作戰?更何況八路軍騎兵現在還不成氣候,隻是有一個狡猾的江鐵弓而已!不足多慮!”

山本中尉“嗨”了一聲。

“閣下,我們到什麽地方找八路軍騎兵?”佐藤正男中尉道。

赤木嘴角泛起一絲陰冷的笑容:“我們不必去找八路軍騎兵,隻需要耐心等待,他們就會出現!”

山本中尉明白了赤木大佐的意思,點了點頭:“大佐閣下,如果八路軍騎兵不敢來呢?”

赤木輕蔑地冷笑:“那說明八路軍騎兵沒有血性,更不足慮!”

正說著,良本多一小跑過來:“報告大佐閣下,殉國的騎兵隊應該有43位,但卻隻有42具屍體,我們仔細地查看過,沒有柳下勇夫的屍體!”

赤木一怔:“有沒有在附近查看過?”

良本多一回答:“已經查看過多次,沒有!”

山本中尉疑惑地道:“失蹤?難道被八路俘虜?”

赤木搖了搖頭:“帝國的軍人,能當八路的俘虜?不可能!”

山本中尉無奈地道:“但是人不見了蹤影!”

赤木道:“等八路軍騎兵出現的時候,一切就明白了!上馬!”

佐藤正男上馬,他的戰馬就是江鐵弓的戰馬,他連上了兩次,才騎了上去。

赤木看了看江鐵弓的黃馬,就想起自己的白馬,那是一匹何等神駿的戰馬,可惜被江鐵弓奪走了,但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把戰馬奪回來。

“這匹戰馬如何?”赤木沒怎麽注意江鐵弓的戰馬,在他的眼中,中國騎兵連飯都吃不飽,又能養出怎麽樣的戰馬?

“閣下,這匹戰馬有耐力,但脾氣有些倔強!”佐藤正男如實回答。

赤木冷笑:“閣下,你是大日本帝國的精銳騎兵,難道連一匹中國的戰馬也不能征服?又如何征服中國人?”

後麵傳來日軍軍官們一片不屑的笑聲。

“閣下,我是覺得,這匹戰馬不比我軍戰馬差,我已經喜歡上這匹戰馬!”佐藤正男道。

赤木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黃風,黃風昂著頭,眼神高傲的樣子,赤木微微點了點頭,暗暗道:是匹好馬,和江鐵弓一樣,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