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帶領騎兵來到大興屯,這是一個人口密集的村鎮,有一千多人。赤木問良本多一:“閣下,按照計劃,這個村子應該搬遷到集團部落,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住?”

良本多一回答道:“閣下,搬遷的命令已經下達,已經搬遷了部分村民,其餘的正在搬遷之中,最後的期限還有十天。”

赤木陰沉著臉:“這些可恨的中國人,我們給他們修建王道樂土,他們居然不領情?”

良本多一:“閣下,中國人都是刁民,良心大大的壞了。”

赤木冷冷地道:“現在我來解決這件事情。”

良本多一道:“閣下,還有十天!”

赤木冷笑:“今天就是最後的期限!”

良本多一道:“明白。”

赤木猙獰狂笑:“良本多一閣下,你帶人守住村子西邊,山本中尉,你帶人從南麵進攻,我從東麵進攻,佐藤正男閣下,你帶人從北麵進攻,執行‘燼滅計劃’……”

所謂的“燼滅計劃”,就是日軍慘絕人寰的三光作戰計劃,搶光,燒光,殺光。

“嗨!”山本中尉,佐藤壯男,良本多一一起回答道。

“行動!”赤木一聲吼。

在佐藤正男正欲策馬離開的時候,赤木大佐叫住了他:“閣下,我有一項特別任務要交給你!”

“嗨!”佐藤正男受寵若驚。

赤木大佐道:“允許你進攻的北麵有十個中國老百姓逃走!”

佐藤正男立刻漲紅了臉,高聲道:“閣下,連中國老百姓都可以在我們軍刀下逃走,這簡直是對大日本皇軍騎兵的侮辱!閣下,如果有一個中國老百姓從我們軍刀下逃走,我立刻剖腹自殺……”

赤木正色道:“不!閣下,我說的是真的!”

佐藤正男不明白,疑惑地望著赤木大佐:“閣下……”

赤木得意地笑了笑:“我們的對手是八路軍騎兵,不是這些老百姓,我們不容易找到八路軍騎兵,但這些老百姓卻容易找到八路軍騎兵……你的明白?”

佐藤正男立刻道:“閣下的意思是讓逃出的老百姓給八路軍騎兵報信?”

赤木陰險地笑了笑:“八路軍騎兵得到消息,一定會出現的!”

佐藤正男立刻點頭道:“明白!”

赤木目露凶光,一聲怪叫:“殺!”

隻片刻,大興屯就變成一片火海,哭喊聲響成一片……

灶上火焰漸漸低了下去。

潘鐵匠正猛烈地揮動鐵錘,當!當!當!又一把軍刀打鑄成功。

負責打下手的一個戰士問:“老爺子,爐子隻有一塊鋼板了,要不要添碳?”

潘鐵匠一臉蠟黃,臉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跳了起來。

他低頭仔細地觀察了一下,說:“不必要加碳了……”

正說著,身後藍飛龍來了,喊了聲:“叔!”

潘鐵匠頓時雙眼一亮:“這一次下山宰了幾個鬼子?”

“兩個,我們連宰了42個鬼子,活捉了一個。”藍飛龍眉飛色舞:“叔,我聽戰士們說您一直在打刀,您可不能這麽勞累!”

潘鐵匠挺直了腰,感覺腰上一陣疼痛,但他卻微微一笑:“沒事,我就想多打幾把戰刀出來,讓戰士們拿著多殺幾個日本鬼子!”

“叔,您看我給你帶什麽回來了?”藍飛龍手中拿著一個葫蘆:“這是老鄉釀造的酒,我回來的路上買的。”

潘鐵匠喜形於色,接過葫蘆,喝了兩口,卻把葫蘆放在一邊說:“你來得正好,我想給你打一把刀,你用火鉗把鋼板夾出來!”

“好。”藍飛龍道。

“我給你打的刀有一米二長,比其它軍刀重三斤,長幾寸,刀身的厚度,長度都占優勢!”潘鐵匠說。

藍飛龍奇怪地道:“叔,為什麽不把戰士們的刀都這麽打?”

潘鐵匠搖了搖頭:“刀如果太重,很多戰士拿在手裏不稱手,但是你不同,你的臂力大,又習練刀法多年,這是為你量身打鑄的!有了稱手的武器,如虎添翼!”

藍飛龍激動地道:“還是叔想得周到。”

潘鐵匠示意藍飛龍把鋼板夾出來,放在鐵墩上,潘鐵匠揮動大錘,揮汗如雨,反複鍛打。打成之後,淬火之後,藍飛龍拿在手裏,果然感覺非常稱手。

“現在就差開刃了!”潘鐵匠坐在凳子上,又喝了幾口酒,說。

藍飛龍正反複觀察這把軍刀,愛不釋手。

忽然聽到身後一陣響,忙回頭一看,潘鐵匠已經跌在地上。

“叔!”藍飛龍忙把潘鐵匠抱了起來,隻見他的臉如金紙一般黃,氣若遊絲一般,驚叫道:“叔,您怎麽了?”

潘鐵匠微微睜開眼睛,嘴角泛起一絲滿意的微笑:“用刀,多殺……鬼子……”話落,他的頭輕輕歪倒在一邊。

“叔……”藍飛龍一聲大喊,淚如雨下。

潘鐵匠勞累過度而逝。

八路軍冀東軍區騎兵隊給潘鐵匠辦了隆重的葬禮。

戰士們肅立在潘鐵匠的墳墓前。江鐵弓一聲吼:“給老爺子送行!”戰士們唰地拔出軍刀,一起高喊:“老爺子,您在天上看好了,我們一定用手中的軍刀,狠狠地劈日本鬼子!”

盟過誓之後,江鐵弓喊道:“解散!”

但戰士們都沒有解散。

“報告營長,日本鬼子血洗了大興屯!”偵察兵丁小棟飛馬來報告。

“全體集合,排級以上的幹部跟我來開會!”江鐵弓一聲吼。

騎兵隊作戰會議上。

張大海麵色凝重地說:“日本鬼子正在進行殘酷的掃**,集家並村,日本鬼子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八路軍失去一切生存的可能!”

杜子明也道:“老百姓是水,我們八路軍是水中的魚,如果沒有了水,我們就無法生存,所以,我們必須進行反掃**,不惜一切代價地打擊日本鬼子……”

“打!”藍飛龍猛地站了起來,雙眼血紅。

“打!”身後一片讚同聲。

“打!必須打!”江鐵弓也不容置疑,

黃昏,冷風吹過河灘,淺淺的河麵泛起一片漣漪。

天陰沉一片。

剛剛掃**歸來的日軍騎兵興高采烈地談論著。

這是日軍第27師團騎兵聯隊赤木大隊佐藤正男中隊,一百多鬼子騎兵。

士兵古屋小二郎說:“今天我殺了三個女人,四個小孩,可惜讓一個女人逃走了!”

曹長冬花大郎黑著臉:“恥辱,簡直是恥辱,連女人也能在大日本帝國精銳騎兵戰士的刀下逃走!”

士兵北原忙道:“閣下,那個逃走的中國女人被我砍成了兩半!”

冬花大郎道:“喲西,大大的勇敢!”

佐藤正男騎馬走在隊伍中間,他吼了一聲:“各位,我們的目的是引八路軍騎兵出現,殺幾個中國老百姓不算什麽,要殺幾個八路軍騎兵,那才是榮譽!”

日軍士兵們一起回答:“嗨!”

曹長冬花大郎道:“閣下,我們和八路軍騎兵最激烈的一次戰鬥在潘家峪,八路軍騎兵被我們打得潰不成軍。而今,我們已經出動了好幾天,不見八路軍騎兵半點影子,或許,八路軍騎兵根本就不敢出來和我們戰鬥!”

北原附和道:“八路軍騎兵被我們打散之後,這麽短的時間之內,重建起來的戰鬥力也可想而知,可能一見我騎兵大隊來到,即望風而逃。”

古屋小二郎用嘲諷的口吻道:“可這是八路軍的遊擊戰法!”身後日軍騎兵發出一片輕蔑的譏笑聲。

佐藤正男卻正色道:“八路軍的遊擊戰法,對我軍的確有效,因為我們找不到他們決戰!一個強大的戰士,沒有對手,就是一種悲哀!但是各位,這次我們一定能徹底地消滅八路軍騎兵,隻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請大家耐心等待……”

事實上,八路軍騎兵已經來了,而且就埋伏在河灘邊的樹林之中。

江鐵弓正用望遠鏡觀察佐藤正男的騎兵中隊。旁邊藍飛龍,張二楞都是軍刀在手,身後騎兵戰士都如搭在弦上的箭一般,一觸即發。

張大海也用望遠鏡觀察,他一邊看,一邊說:“估計隻有一個中隊的鬼子騎兵!”

江鐵弓搖了搖頭:“鬼子這次出動的騎兵有一個大隊,這裏一個中隊,還有幾個中隊也都在十裏左右的範圍,鬼子的如意算盤是無論什麽地方與我們遭遇,其餘的騎兵也能快速趕到增援,甚至合圍……”

杜子明冷笑道:“小鬼子算盤打得不錯,但兵力分散,而我們集中兵力,逐個擊破,定能大獲全勝!”

江鐵弓一聲吼:“向敵人進攻!”

頓時,馬蹄聲如暴風驟雨一般響起……

“八路軍騎兵,八路軍騎兵……”第一個發現八路軍騎兵的是冬花大郎,他吃了一驚,隨即就大叫了起來。

所有的日軍騎兵一起循聲望去,果然,八路軍騎兵如疾風一般卷來。

“迎戰!”佐藤正男吃驚不小,八路軍騎兵居然有如此之多,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到了自己麵前。但他畢竟是日軍正規騎兵,精銳部隊,訓練有素,立刻下達了作戰命令。

日軍迅速地擺開陣勢。

冬花大郎帶領騎兵部隊排在隊伍最前麵。

佐藤正男忙命令道:“信號彈。”衛兵立刻發射了三顆緊急信號彈。

佐藤正男很清楚,赤木大佐或者其他日軍騎兵看見信號彈,半個小時之內,必然會趕來增援,自己隻要堅持半個小時,就能扭轉局麵。

槍聲驟然響了起來,雙方各有士兵中彈落馬。然後是一連串的手榴彈爆炸聲,是八路軍騎兵即將衝入日軍騎兵隊伍之中,雙方各自把手榴彈扔進了敵人的隊伍之中。

血肉橫飛,人仰馬翻。

硝煙還沒有有散盡,就是軍刀碰撞,劈砍的聲音。這個時候,雙方已經絞殺在一起,步槍,機槍都不好使用,一不小心,就會傷及自己人,能用的是軍刀和手槍,而騎兵人人都有一把軍刀……

江鐵弓一把利斧,一把駁殼槍,駁殼槍連發兩彈,打中一個鬼子騎兵,然後他和迎麵衝上來的冬花大郎正麵對決。

冬花大郎厲聲吼叫,快馬加鞭,軍刀當頭劈砍下來。江鐵弓吼聲如雷,掄起斧頭,斧頭和軍刀碰撞在一起,當的一聲,兩人就錯馬而過。江鐵弓沒有回頭,斧頭一掄,劈在冬花大郎身後的一個鬼子身上。把這個鬼子士兵劈落馬下。

藍飛龍剛剛砍中一個鬼子,一眼就看到冬花大郎把一個八路軍騎兵砍下馬去。藍飛龍一聲吼,拍馬就衝了過去。冬花大郎揮刀去砍藍飛龍,藍飛龍橫斬一刀過來,冬花大郎的刀還沒有落下,藍飛龍的軍刀已經砍在冬花大郎的胳膊上,那條胳膊和軍刀一起掉了下去。

腦後風聲,另一個日軍士兵揮刀砍來,藍飛龍把頭往馬背上一伏,讓過軍刀,反手一刀,斬在這個鬼子騎兵的腰上,鮮血飛濺!

沒有胳膊的冬花大郎在馬背上搖搖欲墜,後麵衝上來兩個八路軍戰士,左右兩刀,把冬花大郎劈落馬下。

江鐵弓一馬當先,斧頭如風一般揮舞,所到之處,無不披靡。

短短的幾分鍾,冬花大郎的小隊騎兵就已經被砍落大半,其餘的被八路軍騎兵圍在核心,被斬殺隻是遲早的事情。

佐藤中尉心膽俱裂,驚慌失措:“機槍,機槍掃射……”八個日軍士兵立刻跳下戰馬,一個在前麵蹲下,另一個鬼子把機槍架在前麵鬼子的肩膀上,前麵蹲著的鬼子用雙手抓住輕機槍的腳架。便於射擊。

這個佐藤剛才還抱著僥幸的心理,認為八路軍騎兵雖然人多,也不見得能沾得便宜,畢竟,日軍的戰馬,軍刀,個人作戰能力都占據優勢。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交戰,日軍騎兵不僅僅絲毫沒有占有上風,而且在頃刻之間就被砍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胡東成遠遠就看見日軍士兵下馬架機槍,他立刻把軍刀插在腰上,取下步槍,推彈上膛,一邊催馬飛奔過去。

在鬼子的機槍手開火的那一瞬間,胡東成也開了一槍,一個鬼子機槍手的腦袋上騰起一片血霧,人也翻滾到一邊。

幾個戰士中彈落馬。

江鐵弓吼道:“向敵人進攻,殺!”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敵人的陣地之中……

藍雨打馬衝了過去,她的手中早握了一顆手榴彈,她的馬被密集的子彈打中,那馬一聲背嘶,高高地躍了起來。在跌落下去的時候,藍雨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手中的手榴彈飛了過去,落在幾個機槍手之間。

轟!一聲爆炸,幾個鬼子機槍手被炸翻,密集的機槍子彈停止了。

江鐵弓,張二楞,藍飛龍都掩殺過去。

“撤退!”佐藤正男已經顧不上什麽武士道精神,大日本皇軍的榮譽,掉轉馬頭就跑,後麵幾十個日軍騎兵一起往河灘之中狂奔。

江鐵弓遠遠就看見了佐藤正男,他有副望遠鏡,肯定是指揮官,擒賊先擒王,江鐵弓就想把他砍下馬去,所以也一直追趕佐藤正男。

江鐵弓從後麵連砍了兩個鬼子騎兵,距離佐藤正男已經不遠,一聲大吼:“小鬼子,哪裏逃?”

聲若雷鳴一般,山河震動。

忽然,一個奇跡發生了,佐藤正男忽然掉轉馬頭,衝了回來,而那些本來一起奔逃的日軍騎兵都不明白,他們的指揮官明明下達了撤退的命令,為什麽會突然掉轉馬頭,難道他要和八路軍騎兵決一死戰?

事實上完全不是這麽回事情。佐藤正**本就沒有勒馬回頭,而是那匹馬自己掉頭奔了回來。

因為這匹戰馬是江鐵弓以前的坐騎黃風,它聽到了江鐵弓的聲音,所以奔了回來。

佐藤就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情,還以為這匹戰馬發瘋了,慌忙拉緊韁繩,卻不想黃風前蹄高高揚起,後腿直立,直接就把佐藤摔了下來。

佐藤一手還拉著韁繩,想翻身爬上馬背,但黃風連連跳躍,把他踢翻,掙紮脫了韁繩,向江鐵弓奔跑過去。

江鐵弓遠遠就看見一匹戰馬向他奔來,定睛一看,頓時大喜,發出了一聲虎吼:“黃風,老子的黃風回來了……”

身後的八路軍戰士們一片歡騰:“黃風,黃風……”

黃風衝到江鐵弓身邊,一聲長嘶。

江鐵弓翻身跳下馬,一把樓住黃風的脖子:“黃風,老子以為你死了……”

黃風高高地仰起頭,又是一聲長嘶。

江鐵弓翻身騎上黃風的馬背,身後藍雨跑了過來,一把拉住白龍的韁繩,說:“營長,白龍給我騎呀!”

“好,繼續殺!”江鐵弓斧頭一揚,吼道。

黃風如一道閃電一般衝了前去。

佐藤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一切,氣得七竅生煙,連聲大罵:“八嘎,死啦死啦的!”

一個日軍騎兵跳下馬:“閣下,請上我的馬!”

佐藤爬上馬,打馬就跑,張二楞飛馬趕來,當頭一刀,喀嚓!就把這個日軍士兵劈成兩半……

河灘上,還在激烈撕殺,有一部分日軍騎兵狼狽而逃。但是很快,這些逃跑的日軍騎兵全部掉頭殺了回來,因為,日軍的援兵到了。

趕來增援的山本中尉的騎兵,本來山本中尉距離佐藤正男中隊有十幾裏,但山本中尉的騎兵隊走錯了路,居然插到了佐藤正男的附近,而恰巧佐藤正男遭受到江鐵弓騎兵營的襲擊,一聽到槍聲,山本中尉就發現是佐藤正男的位置,立刻趕來增援。

佐藤正男一看到山本趕來,膽氣驟然一壯,立刻帶領士兵們殺了回來。

江鐵弓立刻下達了命令:“撤出戰場!”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日軍赤木大佐的騎兵全部趕來,但江鐵弓的騎兵部隊已經撤退得無影無蹤,因為天黑,日軍不敢追趕,就地安營紮寨。

赤木臨時指揮部中,一盞燈掛在樹杆上,赤木大佐氣急敗壞,佐藤正男狼狽不堪地來了,赤木大佐劈頭就問:“佐藤閣下,你部傷亡情況如何?”

佐藤正男一臉驚恐地道:“我軍陣亡七十八人,傷六十四人。”

“八路軍的傷亡如何?”赤木臉一陣抽搐,忙問。

佐藤正男遲疑了一下:“留在現場的八路軍屍體有三十一具,傷的一個也沒有看見!”

赤木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八嘎,八路軍騎兵與我軍傷亡差距如此之大?簡直是恥辱!”

佐藤正男低下頭,喃喃地道:“閣下,八路軍兵力比我隊多幾倍!”

“你中隊一百八十人,也就是說八路軍騎兵有四,五百以上?”赤木驚訝地道。

“應該有這麽多。”佐藤正男道:“而且八路軍騎兵的戰鬥力比我想象之中更強大!”

“不可能!”赤木斷然否認:“如果八路軍騎兵有如此之多的兵力,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他們完全可以和我們決一死戰,沒有必要在我們趕來增援的時候就逃之夭夭!”

佐藤正男一張臉跟豬肝一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赤木大佐目光陰冷地落在山本中尉的身上,問道:“閣下,你是最先趕到現場的,你有沒有發現八路軍的什麽情況?”

山本中尉忙道:“閣下,我趕到的時候,八路軍望風而逃了,我們追趕了一陣,沒有八路軍騎兵的影蹤,隻能返回!”

赤木得意地道:“這就對了,八路軍騎兵並沒有佐藤閣下說的那麽厲害!”

佐藤正男無地自容,呐呐無言。

赤木看了看佐藤的臉,問道:“閣下,你受傷了?從馬上摔下來的嗎?”

佐藤正男有點憤怒地道:“大佐閣下,我所騎的那匹戰馬把我摔下來,跟著八路軍的騎兵逃走了……”

“什麽?”赤木大佐如聽天方夜談一般:“居然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佐藤正男道。

“這個如何解釋?”赤木大佐問山本中尉。

山本中尉搖了搖頭:“這樣的事情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更沒有見過,我無法理解究竟是什麽原因!”

佐藤正男中尉把當時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赤木,山本半信半疑,也沒有怎麽深究。赤木把佐藤正男狠狠教訓了一陣,就是要他下次對敵當奮勇殺敵,以雪恥辱等等。

八路軍騎兵連夜撤退了幾十裏,在一個樹林裏安營紮寨,戰士們沒有生火做飯,簡單點吃了幹糧,就地休息。

江鐵弓召集幹部開了一個簡短的總結會議。

杜子明沉痛地道:“我們騎兵戰士犧牲了31人,重傷8人,輕傷33人!”

大家都默不作聲。

江鐵弓緩緩地掃了大家一眼:“戰鬥,肯定有傷亡,但我們的兄弟就這麽去了,的確讓人痛心,大家總結一下,為什麽這次我們有這麽大的傷亡?”

藍飛龍道:“和騎兵拚刀,我們應該占據優勢,怎麽就這麽大的傷亡呢?對了,鬼子的傷亡情況如何?”

張大海臉色蒼白:“鬼子的傷亡應該在六十人以上,也就是說,我們是1比2的傷亡,比起上次0比43的傷亡,簡直是不敢想象!”

大家都默默地點頭。

元勇認真地道:“我們的傷亡主要集中在衝鋒的時候,就是在接近鬼子騎兵兩百米的距離之內,因為那個時候,鬼子的子彈很容易打中我們的戰士,在幾十米的距離之類,雙方都有可能把手榴彈扔進敵人隊伍之中,這樣造成的傷亡就更大……”

江鐵弓立刻道:“對,元勇同誌說到要害上去了,拚刀,小鬼子就別想在我們騎兵戰士刀上占便宜!”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元勇的身上。

元勇繼續道:“我覺得,我的戰術應該革新一下,我們的騎兵優勢就是速度,兩百米的距離,也就一兩分鍾的時間,但這卻是傷亡關鍵的時間。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雙方肉搏的時候,如果我們人手一把駁殼槍,一把軍刀,稍微遠一點就用駁殼槍打,近的就用刀砍……”

江鐵弓連連點頭:“說得好,非常好,在沒有衝進鬼子陣地的時候,先扔幾顆手榴彈,然後用駁殼槍點射。這個駁殼槍能裝二十發子彈,可連發可單發,又輕便靈活,如果每人駁殼槍幹掉一兩個鬼子,軍刀劈砍掉一兩個鬼子,那戰果就不得了……”

大家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這駁殼槍比步槍,輕機槍好搞,指望總部希望不大,但我們用一挺輕機槍,十幾條步槍向13團換一兩百把駁殼槍應該沒問題,13團團長包森的部下有很多和我以前是戰友。”杜子明興奮地道。

“對,先武裝出這麽一支騎兵隊伍,腰上手榴彈,駁殼槍,手中軍刀,發起衝鋒的時候打頭陣,隻要我們控製了兩百米距離範圍,鬼子就成了我們砧板上的肉,想怎麽剁就怎麽剁!”

大家一致讚成。

“先休息,明天返回根據地,讓小鬼子多活幾天!”江鐵弓宣布散會之後,自己又帶領王二楞查了一下崗哨,並派出丁小棟回去偵察敵人的情況。

第二天一早,江鐵弓被吵醒,卻是幾個戰士站在黃風的麵前,黃風被係在一棵樹上,正用前蹄踢樹身呢。

“看什麽熱鬧啊!”江鐵弓道。

幾個戰士忙讓開道:“營長,你醒了啊?”

江鐵弓看了一眼,臉一黑,吼了聲:“把王二楞那狗日給老子喊來!”話音剛落,身後王二楞大聲報告道:“報告營長,王二楞到。”

原來他剛才就在另一棵樹下抱頭睡覺,迷迷糊糊之中聽到江鐵弓喊他,立刻就跳了起來,睡眼朦朧。

“誰叫你把黃風係起來的?”江鐵弓問。

“營長,昨天和你巡哨回來,我和黃風說了半夜話,可它不理睬我,我困了,害怕黃風又走丟了,就把它係在樹上了。”王二楞如實回答。

江鐵弓瞪了他一眼:“老子的馬跟了日本鬼子幾個月,一聽到老子的聲音,就把鬼子軍官摔下去,跑回來了,怎麽還會跑呢?”

“是啊!”王二楞支支吾吾:“營長,我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這次就算了,下次,老子扒了你的皮。”江鐵弓罵道。

王二楞裂開嘴巴一笑:“營長對日本鬼子是鐵石心腸,對我們是刀子嘴,豆腐心!”

江鐵弓沒有理睬他,解開黃風的韁繩,翻身而上,黃風揚起四蹄,如飛而去,後麵王二楞嘖嘖稱讚:“營長的馬就是牛氣!”

旁邊戰士立刻道:“那是馬,不是牛!”

王二楞改口道:“是馬氣,馬的霸氣。”

江鐵弓上了一個山頂,跳下馬背,用望遠鏡仔細觀察四麵的情況,沒有發現敵人的影子,聽到身後有馬蹄聲,回頭一看,是藍雨騎著白龍來了。

藍雨跳下馬,把馬的韁繩係在一棵小樹上,看了一眼黃風,驚奇地道:“營長,你就不怕黃風跑掉嗎?”

江鐵弓得意地道:“這黃風跟我好幾年了,就像老婆一樣,趕都趕不跑!”

“啊!”藍雨立刻緋紅了臉。

江鐵弓脫口而出之後才發現自己說得太粗魯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忙把頭轉到一邊,不好意思地說:“這小鬼子沒有追來……”

“嗯!”藍雨把目光轉到黃風身上,卻悄悄回頭看了一眼江鐵弓,隻見他挺直的脊梁上背著雪亮冰冷的斧頭,人昂首挺胸,偉岸如山一般。

藍雨的心微微一動。

江鐵弓咳了一聲,慢慢轉過頭來,藍雨站在黃風身邊,正伸手想去摸黃風的脖子,黃風高高地昂著頭,鼻子呼呼直響,把頭移到一邊。

藍雨回頭嫣然一笑:“營長,黃風挺有脾氣的呀!”

江鐵弓笑了笑:“當然,連我以前的首長也騎不了它!”

藍雨一雙大眼睛忽閃著,如兩顆藍寶石一般,驚訝地道:“真的呀?”

江鐵弓從來沒有如此認真地看過藍雨,隻覺得她如花一般美麗,芳香動人,連心也醉了,口裏卻說道:“你想不想騎上黃風跑一趟?”

藍雨道:“它可能不讓我騎?我剛才想摸它脖子也不讓我摸!”

江鐵弓道:“你等一下。”然後過來,對黃風招了招手,黃風就跟江鐵弓走到一邊,江鐵弓摟住黃風的脖子,在他耳朵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和黃風一起走了回來,對藍雨道:“現在黃風讓你騎了?”

藍雨半信半疑:“真的?”

江鐵弓嚴肅地道:“你試一下。”

藍雨大著膽子,抓住馬鞍,黃風果然沒有動,藍雨翻身而上。江鐵弓手一揮,黃風一聲長嘶,揚起四蹄,如飛而去。

江鐵弓解開白龍的韁繩,翻身上馬,一黃一白,一前一後,如兩道閃電一般,在山嶺之間縱橫馳騁……

黃風始終在白龍的前麵幾丈,一路飛馳,江鐵弓一聲吆喝,一把勒住白龍的韁繩,前麵的黃風立刻挺了下來,掉轉回頭。

藍雨跳下馬來,學著江鐵弓的樣子,摟著黃風的脖子,輕輕地拍了拍。

黃風顯得溫順多了。

白龍微微喘息,而黃風卻平靜如初。

江鐵弓也跳下馬,忽然說:“你跟黃風也成為朋友了,以後你就騎黃風,我騎白龍吧!”

藍雨心中一喜,但又擔心地看了看黃風,不好意思地道:“這不太合適吧?”

江鐵弓認真地說:“你是我們騎兵隊唯一的巾幗英雄,寶馬配英雄,剛好合適。”

藍雨忙道:“你才是大英雄,你更合適!”

江鐵弓不容分說:“就這樣了,白龍雖然比黃風差了一點,但也算一匹好馬!你騎了黃風,以後戰場上多砍幾個鬼子就行了。”

藍雨點了點頭。

江鐵弓又道:“咱們先回去,隊伍要先撤退!。”

兩人騎了馬慢慢回去,藍雨忽然問:“你剛才在黃風耳朵邊說了什麽?然後黃風就讓我靠近了?”

江鐵弓臉一紅:“沒……什麽?”

藍雨問:“我看見你說了,你說來我聽聽,我以後也這麽對黃風說,好讓它聽我的話!”

江鐵弓哈哈一笑:“秘密,等有機會我再給你說……”

藍雨哼了一聲:“小氣!我不稀罕!”

江鐵弓和藍雨一前一回到營地,丁小棟已經起來,騎兵隊伍也正在等待命令。

丁小棟忙上前報告道:“營長,日軍騎兵距離我們最多三十裏,分兩處安營紮寨,估計此時已經開始推進追擊了!”

江鐵弓點了點頭:“估計鬼子騎兵有多少?”

丁小棟認真地道:“我注意了鬼子紮營寨的規模,兩處最少也有800鬼子騎兵,還有部分步兵,鬼子的騎兵都配備了迫擊炮,重機槍等重火力武器……”

江鐵弓想了想:“你先換一匹戰馬,回半路上去打探敵人的行動情況,我們還是在這裏等待敵人的消息!”

丁小棟敬了一個軍禮:“是。”

丁小棟騎馬離開之後,江鐵弓回頭就看到王二楞,王二楞正躲在一棵大樹後麵探頭探腦,神秘莫測的樣子。

“王二楞,你在搞什麽名堂?”江鐵弓吼了一聲。

王二楞立刻跑了過來。

“地圖拿來我看看。”江鐵弓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賊頭賊腦的,想幹什麽?”

王二楞拿出地圖展開,在江鐵弓後麵說:“我在觀察敵人情況。”

“什麽敵人情況?”江鐵弓頭也沒抬地問。

“營長,你是不是很喜歡藍姑娘呀?”王二楞小聲問。

“胡說。”江鐵弓猛地抬起頭來,瞪著一雙眼睛:“你聽哪個狗日的扯的?”

“你把黃風都給了她,還不是?”王二楞賊笑:“你以為我傻瓜呀?我才沒那麽傻!”

江鐵弓驚得眼珠子也快掉了下來,又瞪了他幾眼,揮了揮手:“老子的私人事情,你他媽少操心,當心老子揍你狗日的。”

王二楞早閃到一邊去。

元勇,張大海走了過來,張大海一邊走,一邊喊:“老江,部隊下一步該怎麽走呀?”

江鐵弓招手讓兩人過來,用手在地圖上一指:“這是鬼子現在的位置,這是我們現在的位置,鬼子的兵力有騎兵800人左右,還有步兵,而我們隻有鬼子一半的兵力,鬼子配備有重型武器,我們沒有多少重型武器,鬼子的後援能夠迅速地趕來,我們基本上沒有後援……你們說,這個仗我們應該怎麽打?”

張大海和元勇麵麵相對了一下,張大海說:“和鬼子正麵交戰,我們暫時不具備那樣的實力,所以,隻能進行遊擊戰,敵人來了,我們走,敵人撤退了,我們進,敵人疲憊了,我們打……”

江鐵弓點了點頭:“這個是最基本的作戰方法!”

元勇隻顧低頭看地圖,一言不發。

江鐵弓問:“元勇,你有沒有啥子想法?”

元勇慢條斯理地說了句:“和敵人相比,我們也有很多優勢,譬如,戰士們的士氣,熟悉地型,最主要的是山區地型不利於騎兵快速作戰,而敵人進兵心切,恨不得一口就吞掉我們,我們正好找機會打鬼子一個伏擊……”

江鐵弓猛地喝了一聲:“說得好,我正有這個意思,好好地教訓一下日本鬼子的騎兵隊伍!”

張大海一怔。

元勇驚喜地道:“營長準備在哪裏打小鬼子騎兵的伏擊?”

江鐵弓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哪裏最合適?”

元勇用手在地圖上一指:“黃土崖!”

張大海和江鐵弓的目光同時落在元勇指的地方,江鐵弓哈哈一笑:“這裏,就是小鬼子的葬身之處!”

江鐵弓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張大海眼前一亮,連連點頭:“要得,是個好辦法。”

張大海,元勇帶領一半隊伍,攜帶著所有重武器,先行離開。江鐵弓卻吩咐炊事班埋鍋造飯。

“營長,這樣生火,會不會把敵人引來?”藍飛龍忙過來問江鐵弓。

“你不是很希望鬼子騎兵趕來嗎?”江鐵弓一臉嚴肅地反問。

“想,就等鬼子來了狠狠地劈!”藍飛龍一口惡氣憋在心裏:“我要給我爹報仇,我親眼看到我爹死在日本鬼子的刀下……當時要不是我爹一把將我推下河去,我也被鬼子幹掉了,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你他媽……你小子聽好了,我們這是革命隊伍,打日本鬼子是革命事業,不要見了日本鬼子就紅了眼,到時候要聽我的,我喊殺就給我殺,我喊走就給我走……”江鐵弓本來想罵的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厲聲道。

“是。”藍飛龍道。

炊事班一通忙碌,整出飯來,戰士們剛吃了幾口,山梁上就傳來幾聲槍響,所有的戰士們都跳了起來,拿的拿槍,拿的拿刀,準備戰鬥。

江鐵弓不慌不忙地說了聲:“幾聲槍聲算什麽?繼續吃,我看看發生了什麽情況!”

戰士們加快速度繼續吃飯。

江鐵弓上馬到了一個高坡,用望遠鏡觀察情況,藍飛龍,王二楞都跟著他後麵,藍雨也遠遠地跟著。

“不是叫你們吃飯嗎?”江鐵弓輕鬆地問了句。

“有鬼子殺,可以不吃飯。”王二楞說。

“鬼子來了,你沒吃飯,怎麽有力氣去殺鬼子,我命令王二楞同誌,立刻回去多吃三碗,少一粒都不行。”江鐵弓的口氣立刻變得嚴厲起來。

“什麽?”王二楞張開嘴巴就合不攏去。

“沒有聽清楚我的話嗎?”江鐵弓瞪了他一眼。

“是。”王二楞大聲回答道,打馬而去。

不多久,丁小棟的戰馬回來,他忙向江鐵弓報告道:“一支日軍騎兵正向我部推進,估計半個小時之內,就能趕到這裏……”

江鐵弓點了點頭,絲毫不見慌亂,手一揮:“回去……”

江鐵弓,藍飛龍,藍雨幾人回到營地,戰士們早收拾得妥妥當當,步槍在肩,軍刀在手,隊伍一絲不亂,等待作戰命令。

江鐵弓暗暗高興,一支隊伍能這麽臨危不亂,戰鬥力自然不差。但他去故意扳著臉,大聲道:“你們這是準備幹什麽?”

“迎戰!”雷鳴一般整齊的回答聲。

江鐵弓卻下達了一個奇怪的命令:“所有武器彈藥帶在身上,吃飯的家夥,睡覺的家夥,統統扔掉,是亂扔在地上……”

戰士們都沒有動,以為聽錯了命令,一個戰士大聲報告道:“營長,把吃飯的家夥扔掉了以後怎麽吃飯?”

“這是命令,越亂越好!全體下馬,扔!”江鐵弓提高了聲音,吼了一聲。

戰士們紛紛下馬,把這些東西扔得遍地都是。

遠處日軍騎兵出現了。

“上馬,全體往黃土崖撤退,越快越好。”江鐵弓又是一聲令下。

“營長,你這是啥命令?”藍飛龍急忙叫了起來:“兄弟們在這裏等日本鬼子,不就是為了痛快地殺一回嗎?而鬼子來了,你卻命令大家撤退,這搞什麽名堂?”

“撤退就是為了劈更多的鬼子!”江鐵弓瞪了他一眼,本來想破口大罵他一通的,但一眼看到藍雨,又把髒話吞進了肚子。

“明白了。”藍飛龍頓時眉飛色舞。

“明白了?”江鐵弓得意地一笑。

“明白。”藍飛龍翻身上馬。

“逃命……”江鐵弓哈哈大笑。

追趕而來的正是赤木大佐的騎兵,佐藤正男打前鋒,他發現了江鐵弓的騎兵之後立刻報告了赤木大佐。

赤木大佐一聽,頓時欣喜如狂:“緊緊咬住八路,絕不讓一個八路軍騎兵逃脫!”

日軍騎兵追趕而來。

山坡下,赤木手一揮,日軍騎兵就停止前進,赤木用望遠鏡觀察了一番,又命令幾個日本騎兵前去打探情況,很快,日軍騎兵就回來報告說:“報告大佐閣下,八路軍騎兵倉皇而逃……”

赤木和幾個軍官立刻打馬上去,隻見滿地的生活用品,顯然八路軍騎兵剛剛逃走不久。

赤木大佐立刻吼道:“追!“

佐藤正男忙道:“八路軍騎兵擅長遊擊,其中有沒有詭詐?”

赤木大佐冷笑:“八路軍騎兵根本不敢和我軍騎兵決戰,所以一味逃跑,此時不追,必然錯失良機!”

佐藤正男道:“但不可不防!”

赤木大佐不以為然:“就是八路騎兵有埋伏又如何?我們這麽強大的戰鬥力,難道還怕幾個土八路不成?隻可迅速追趕,務必消滅八路軍騎兵!”

佐藤正男道:“嗨!”

日軍一路緊緊追趕。長途奔襲,攜帶重武器的騎兵漸漸落在後麵,而赤木大佐親自帶領的輕騎兵已經快追趕上八路軍騎兵了。

黃土崖。八路軍騎兵亂成一團。

赤木大佐和佐藤正男立馬觀察。

佐藤正男:“八路軍騎兵應該有兩個中隊。”佐藤正男說的是日軍的人數,一個中隊有一百多人。

赤木大佐得意地道:“八路軍騎兵已經人困馬乏,想逃也不行了,現在正在占據兩邊的山坡,準備垂死掙紮呢!”

佐藤正男看得清楚,八路軍騎兵已經紛紛下馬,爭先恐後地往山坡兩邊爬,有些還在挖簡易的工事,準備戰鬥,在日軍與八路軍騎兵之間,有一道狹長的山穀,很顯然,八路軍騎兵是想控製這條山穀。

赤木大佐道:“傳我的命令,所有騎兵衝過去,不能讓八路軍騎兵控製山穀,堅持戰鬥,我們的大軍隨後就到……”

日軍騎兵呐喊著,衝向山穀。

黃土崖兩邊,張大海,元勇,安定國,邢大偉早已經埋伏好,隻等鬼子追來。

山坡上,江鐵弓正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藍飛龍興奮地道:“營長,鬼子騎兵大概有多少?”

“兩百左右。”江鐵弓道:“這個鬼子的先頭部隊,後麵還有更多,不過我們消滅了這些鬼子也不錯。”

王二楞正在挖戰壕,猛抬起頭來問:“營長,怎麽還不打。”

江鐵弓吼了一聲:“不要挖戰壕了,準備戰鬥。”他剛才讓戰士們挖戰壕隻是迷惑追趕的日本騎兵,其實根本就用不了挖什麽戰壕。

一半的日軍騎兵已經衝進了山穀。

張大海一聲吼:“打!”頓時,幾十顆手榴彈從兩邊山崖上扔進鬼子騎兵隊伍之中,七八挺輕機槍,兩挺重機槍一起開火。

張大海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把追趕的鬼子騎兵攔腰截斷。

手榴彈的爆炸連連響起,日軍騎兵頓時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大佐閣下,我們遭到八路軍的伏擊。”佐藤正男吃驚不小。

“八嘎,不必驚慌,八路軍沒有多麽強大的火力,隻要堅持住,援軍一到,八路軍必然大敗!”赤木大佐雖然吃驚不小,但畢竟有心理準備,並不害怕。但他很快就發現事實有些殘酷,因為衝進山穀的日軍騎兵隻有四五十人,被攔截在山穀外麵的日軍騎兵有一百來人,中間已經被打死的有幾十人。

“八嘎,八路的戰術是成功的!”赤木大佐不得不承認,江鐵弓這一招的確達到了效果。

被截斷在山穀外麵的日軍立刻退後,迅速下馬,然後端起步槍,往裏麵衝鋒。因為他們必須接應已經衝進山穀之中的赤木大佐。

黃土崖兩邊,張大海下令戰士們用火力封鎖衝鋒的日軍,此時此刻,崖兩邊的戰士占據絕對的地理優勢,而且是以逸待勞,並且剛才一舉奏效,士氣高昂,喊殺聲震天。

“騎兵營,向敵人進攻!”山坡上,江鐵弓一聲怒吼。

江鐵弓一手駁殼槍,一手板斧,一馬當先,殺奔下去。藍飛龍,藍雨,王二楞高舉軍刀,緊隨其後。

“迎戰!”赤木大佐一聲吼,幾十個日軍騎兵舉起軍刀衝了過去。

“北原,古屋小二郎,你們帶領一個小隊保護大佐從那條小路突圍,我斷後。”佐藤正男一眼就看到山坡上有一條小路,而且那邊山坡上並沒有八路軍士兵。

“我要戰鬥!”赤木大佐吼道。

“不,閣下,你是最高指揮官,你突圍出去,援兵一到,就能消滅八路軍騎兵。”佐藤正男不容分說,北原立刻在赤木大佐的馬屁股上甩了一鞭子,那戰馬立刻竄了出去……

江鐵弓已經衝到日軍騎兵前麵,他的駁殼槍一舉,啪啪啪!兩梭子彈,就有兩個日軍騎兵翻滾下馬。他的人已經衝入敵人騎兵群中,一聲大吼,手中的斧頭橫劈了過去,正好把一個鬼子騎兵的軍刀擋開。斧頭回揮動的時候,就劈砍在旁邊一個鬼子騎兵的身上。

藍飛龍和藍雨兩人在江鐵弓的後麵,兩把軍刀左右翻飛,一片血光飛撒。

王二楞怒目圓瞪,吼聲如雷:“殺!殺!殺日本鬼子呀!”

一百多八路軍騎兵,對付三十多個日軍騎兵,簡直是風卷殘雲之勢,隻片刻,山穀之中的日軍騎兵全部被劈砍於馬下。

佐藤正男和藍飛龍兩馬交錯,藍飛龍一聲吼,軍刀橫斬。佐藤正男忙用軍刀來格,豈知藍飛龍的刀比他的軍刀長了幾寸,刀尖已經削掉了佐藤正男的幾根指頭,佐藤正男的軍刀立刻掉了下去。

後麵一個戰士趕來,手起刀落。

佐藤正男瞪大眼睛,一聲慘叫,被劈落於馬下。

“營長,那邊有幾個鬼子逃跑了!”藍雨一眼就看到山坡之上,七八個鬼子騎兵狼狽而逃。

“藍飛龍,你集結隊伍協助張營長消滅山穀外的鬼子,王二楞,帶十幾個兄弟跟我追趕逃跑的日軍騎兵!”江鐵弓吼了一聲。

“是。”藍飛龍和王二楞一起吼道。

江鐵弓在前,藍雨跟在後麵,兩人的馬快,很快就衝上了山坡。王二楞吼了一聲:“2班的跟我來!”

山坡小路陡峭,馬匹行走不便,不過江鐵弓的戰馬和藍雨所騎的黃風卻如履平地一般,兩人追趕很快,王二楞帶領的小隊跟在後麵。王二楞連連打馬:“媽的,快點呀!慢了營長有危險呀!”

那馬騰越,幾次差點跌倒,都是幸運站住。後麵戰士就喊了起來:“王二楞,不要亂抽戰馬,當心把你甩下去!”

王二楞不敢抽馬,抬頭看江鐵弓和藍雨,心中焦急萬分。

北原逃在最後麵,他遠遠看見隻有江鐵弓和藍雨追趕上來,忙端起步槍。江鐵弓眼疾手快,駁殼槍口噴出一串火舌,打中北原身上,北原的手一陣顫抖,步槍已經端不穩了。江鐵弓飛馬而上,大斧一揮,就把北原劈下馬去。那匹戰馬依然在江鐵弓的前麵奔跑。江鐵弓嫌戰馬擋道,就用斧頭背在馬屁股上拍了一下,那匹戰馬受驚,跑得更快。

前麵古屋小二郎和另外三個鬼子一起回頭,舉槍就打,不過子彈全打在北原的馬上,那馬並沒有立刻斃命,依然狂奔,直向四人衝了過去。

前麵的馬被衝得亂跳起來,兩個鬼子連人帶馬翻下山坡。

北原的戰馬橫臥在小路中間。

江鐵弓縱馬躍過北原的戰馬,手起一斧,劈向古屋小二郎。古屋小二郎忙一側身,江鐵弓的斧頭落在馬身上,那馬中了一斧,一聲長嘶,跳了起來,跳到山坡之下。

古屋小二郎忙從馬背上跳下來。江鐵弓早殺了過去,後麵藍雨飛馬趕來,手起刀落,喀嚓!古屋小二郎的腦袋就飛出去了一大塊……

山坡上翻滾的兩個鬼子剛剛爬起來,就被王二楞帶領的戰士們亂槍打死。

赤木大佐身後還有兩個鬼子騎兵,兩人不斷回頭張望,眼見江鐵弓如飛殺來,頓時魂飛魄散,哪裏還顧得赤木大佐,不過赤木的馬在前麵,兩人無法突到前麵,慌亂之下,居然縱馬跳下了山坡。

赤木見無法逃脫,居然勒轉馬頭,一手握著軍刀,吼道:“江鐵弓?”

江鐵弓厲聲喝道:“日本鬼子!”

赤木瞪著一雙怪眼,吼道:“江鐵弓的,你的死啦死啦的!敢不敢和大日本帝國軍人決鬥?”

他居然要和江鐵弓決鬥。

江鐵弓輕蔑地掃了一眼赤木大佐:“小鬼子,老子一斧頭讓你腦袋搬家!”

赤木翻身下馬,雙手握住軍刀,虎視眈眈。

江鐵弓也翻身下馬,把駁殼槍往腰上一插,喝道:“來,小鬼子,老子送你回老家!”

後麵藍雨趕來,忙道:“營長,一槍把小鬼子幹掉得了,山穀之中日軍進攻非常激烈!”藍雨擔心江鐵弓安危,忙道。

“不行,小鬼子居然敢向我挑戰,我若不應戰,豈不讓小鬼子笑話我八路軍騎兵無人。”江鐵弓很怕藍雨開搶打死赤木,忙回頭看了一眼藍雨,道。

藍雨深深地看了一眼江鐵弓,擔心地道:“你要多小心啊!”

江鐵弓豪氣頓時升起:“放心,就憑這個小鬼子,想割我江鐵弓的肉,放我江鐵弓的血,那簡直是做夢!”

藍雨看著他不顧一切的樣子,不禁呆了呆,隻把軍刀緊緊地握在手中,以防他有什麽不測。

後麵王二楞也趕來,一邊大吼:“營長,把小鬼子留給老子!”一邊翻身下馬,提著軍刀,一個箭步就竄了過去。

江鐵弓斧頭一伸,就攔在王二楞麵前,厲聲道:“這個鬼子是老子的,敢跟老子搶?”

王二楞硬生生地止住,猛地吞了一口口水,江鐵弓白了他一眼:“又不是豬肘子,你那麽緊張幹嗎?”

王二楞咬牙切齒:“是塊紅燒肉!”

江鐵弓道:“先滾到一邊,看老子是怎麽收拾日本鬼子的,學著點!”

藍雨終於忍禁不住地笑了笑。

那邊赤木大佐擺開標準的戰鬥姿勢,嚴陣以待。

江鐵弓撇了撇嘴,冷笑道:“小鬼子,拚個刺刀,還要擺那麽大的架勢嗎?來來來!老子跟你比劃幾招。”

赤木大佐一聲吼,凶神惡煞一般就撲了過來。軍刀嗖地一聲,劈過來。江鐵弓斧頭一擋,就把赤木大佐的軍刀磕住。赤木大佐收刀,再猛地直刺,江鐵弓稍微動了一下,赤木的軍刀從他的腰邊擦過。

也就在那電光石火般的一瞬間。

江鐵弓猛地一肘,把赤木大佐的脖子夾住,左手已經抓住赤木大佐的手腕,飛起一腳,踢在赤木大佐的小腹上。

赤木大佐嗷地一聲慘叫,居然動彈不得。

江鐵弓一把將赤木大佐摔倒在地上,後麵王二楞高喊了起來:“營長,劈了小鬼子他娘的!”

江鐵弓手起斧落,下麵傳來一聲絕望地叫聲。

“啊!”後麵也傳來幾聲驚叫。

江鐵弓的斧頭穩穩地停住,距離赤木大佐的腦袋還有一兩寸,赤木大佐瞪著一雙絕望的眼睛,臉色煞白,額頭上汗水如珠子一般往下滾落……

江鐵弓吼了一聲:“王二楞!”

王二楞一步就躍了過來,高舉軍刀:“是不是劈了小鬼子他娘的?”

江鐵弓道:“捆回去,這個鬼子官大,有用!”

王二楞不樂意了:“捆了多麻煩,一刀劈了多痛快。”

江鐵弓一巴掌掃過去,王二楞一閃就讓了過去,忙回答說:“營長,我捆就是嘛!”

黃土崖上,一個士兵跑去報告張大海:“報告張營長,江營長活捉了一個日軍大佐,命令部隊立刻撤出戰鬥!”

張大海興奮地喊了起來:“什麽?活捉了一個日軍大佐?”

“是。”

張大海高喝了一聲:“撤出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