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城郊區公園拉滿了警戒線。公園的涼亭內,一具年約30歲,身材臃腫的女屍橫在地上,屍體肚子被剖開一個巨大的洞口,鮮血、脂肪、腸子流了一地,比起昏暗巷子裏那模糊的影子,這次看得不能再清楚了。

看著這膏流滿地的畫麵,張天宸一時忍受不了,吐了!

全家桶的肉,這下全沒了……

“真沒用!”小伍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帶上塑膠手套,開始查看死者傷口。死者腹部的肉由內而外翻卷,好像是體內嬰兒握著拳頭,生生地把母親的肚皮擊破造成的。確實跟法醫說的一樣。可是,為什麽會這樣呢?為什麽肚裏麵的嬰兒有這麽打的力氣擊破一個人的肚皮,還有,為什麽他要這麽做?

太詭異了……

“姑娘,可否讓在下看看?”小伍背後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

小伍看到清墨,大大嚇了一跳!剛才徒手劈斷手銬那幕實在讓她曆曆在目,小伍打量清墨:這人長發及腰,還穿著一身古裝,實在是風格怪異。從剛才起,小伍對這個人頗為好奇,剛才他被當成殺人犯時依然非常冷靜,見到這種血腥場麵後依然麵不改色。這種沉著淡定讓她覺得,這個人要麽就是自己的同行,要麽就是殺人如麻的殺手!

“可以。”小伍讓了讓位置,她有點好奇,這個人會看出什麽。

清墨蹲下身子,把臉龐湊近那血肉模糊的女屍。張天宸扭頭看了清墨一眼,還是覺得受不了,又繼續轉身吐了。清墨伸出右手,輕輕地探在女屍的脈搏上。

突突……突突……

是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退後!”

清墨大叫一聲,攔腰撈起在一旁嘔吐的張天宸撤了幾步,小伍、小陸條件反射般跟著撤了出去。

女屍的胸口突然膨脹起來,然後是脖子、喉部、臉頰、嘴巴……女屍霍的一下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噴出一口黑氣。

“我的媽呀!這……這是詐屍嗎?!!!”小陸驚叫。

黑煙中,一隻蒼白的小手指從嘴唇探出,然後是整隻手掌、手臂、頭部、軀幹……一個渾身鮮血的嬰兒活生生地從女屍嘴裏爬了出來。

小伍小陸從沒看過這麽恐怖的情景,當場嚇得直抽氣。

“剛才明明沒有的,怎麽突然出現的?”張天宸抬頭看了清墨一眼。

“心髒。”清墨回答,估計這個嬰兒剖開孕婦肚子後就一路往上鑽,方才他感覺到脈搏跳動是因為嬰兒在抓著心髒。

“這究竟是什麽玩意呀!”小陸慌亂喊道。

小伍強壓住顫動的神經,慢慢地從腰部抽出手槍,托在手上。

嘭——

雖然手有點抖,但那一槍直接命中了怪嬰的心髒,怪嬰直直往後倒了下去。

張天宸一行人終於鬆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著地,怪嬰就爬起來對著一群人桀桀怪笑:“媽……媽媽……”

現場所有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是什麽怪物,怎麽槍都打不死!?”

“媽……媽媽……”怪嬰搖搖晃晃,一步一步地走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