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胖子鬼哭狼嚎。
看著這一幕,張天宸覺得異常熟悉,紅嫈一案案發的時候,他和清墨也是被當成犯人關起來了。
“小伍,有覺得這幕眼熟嗎?”張天宸開始撩小伍。
“你閉嘴!”小伍不想理他。
“那刀不是我的,不信你們可以做指紋鑒定。”胖子衝眾人喊道。
“你不用急,已經在做了。”小伍轉向張天宸:“你說他是學醫的,是真的?”
張天宸點頭,他和孫子曾經取笑過胖子即使穿起白袍、拿起手術刀也不像個醫生,反而像個殺豬的。而且……
張天宸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始自己打自己臉:“等等!我覺得有點不妥。有可能真的不是他。”
清墨、小伍、小陸都望向張天宸,胖子更是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小伍也說了,剝皮是一項很複雜的工序,很多厲害的醫生都未必能幹得這麽漂亮。你們再看看他。”張天宸看向胖子:“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一個,他能有這技術,估計也不至於現在都畢不了業。”
以前經常被小伍小陸他們罵紈絝子弟,沒想到自己現在居然會用紈絝子弟這個詞去說自己曾經的“兄弟”,這感覺真有點微妙。
“是呀是呀!我現在還掛著科呢!我這種手殘黨,怎麽可能剝人家的皮!”真沒想到張天宸會為自己說話,為了脫罪,胖子開啟了自黑模式:“如果不信,你們可以去我學校查查,我有哪一科是不掛的!我真沒殺人呀!”
“你放心,我等下就去查。”小伍追問:“你說不是你幹的,那麽你有證據嗎?”
“證據?”胖子愣了,他想起電視劇演的證據不就是什麽物證人證?努力回想下,胖子給出了證據:“我有人證!昨晚淩晨十二點到今早,我一直在跟人賭錢,根本沒時間去剝五個人的皮,他可以做我證人。”
“賭錢?”小伍挑眉:“非法賭博?”
比起被冤枉殺人剝皮,承認賭博算什麽,胖子認了:“是!我認!”
“那人叫什麽。”小陸開始記錄。
“姓劉,叫劉哥。住在XX小區X座XX號。昨天我跟他賭了一百盤,贏了一百盤,賭到最後他都哭了,他肯定記得我的。你們仔細問問。”
“賭一百盤贏一百盤?”張天宸驚訝,認識胖子以來,他就知道這人運衰,雖說不是逢賭必輸,但是十賭九輸,怎麽可能連贏一百盤。
“你說謊吧,怎麽可能!”
小伍、小陸也不信,哪有人運氣這麽好,賭一百盤贏一百盤?
“是真的!我沒說慌!”眼看眾人不信他,脫罪的機會就小了,胖子把所有事情都供出來了:“哎喲!我把本來不該說的也說出了,昨天我找人借運去了,所以才這麽幸運。”
“借運?”眾人驚訝,而清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一絲不安的神情閃過。
“雁城最近來了個人,可以借人任何東西,健康、運氣、壽命都可以借。我也是無意之中知道這個人的。本來我答應了不說出去的,但現在都供出來了,那人是個老頭,住在郊區的一個破祠堂裏,你們查查就知道我昨晚去過他那裏。”
健康、運氣、壽命都可以借?雁城什麽時候出了這號人物?
“這人肯定有古怪。清墨,我們去查查。”張天宸很好奇,世間上怎麽可能有這種神人。
“清墨?”見清墨居然發呆了,張天宸叫了他一下。
“何事?”
“哈,你居然走神了,工作不認真,小心被扣獎金。”張天宸難得捉到清墨犯錯,重複道:“我說,我們負責查一查這個什麽都能借的老人。”
“好。”
小伍:“那我去查查那個劉哥和這小子的學校情況,小陸留在這裏等指紋鑒定。”
“好,行動!”
離開警局後,清墨跟隨著張天宸上了開往郊區的公共汽車。
“清墨,你相信借運這種事情嗎?”張天宸對胖子說的東西還是很好奇。
“信。”清墨答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那豈不是隻要找到那老頭,就可以改變一切?逆命改天?”張天宸幻想:“這聽起來挺好的。”
“萬萬不可試。”看得出這傻孩子在想什麽,清墨馬上打消他的念頭:“生死輪回、運氣命數,這種東西怎能說改就改,要是人人能改,那豈不是天下大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和軌跡,如果強行逆天改命,多半不會落得好下場。”
“不得善終嗎?那為什麽還是有人願意做這種事?”
清墨想了想,答道:“那就看要改的東西對他有多重要了。如果重要得會害自己不得善終也願意做的話,那就隻能孤注一擲了。即使玩火自焚、墜下萬丈深淵也無怨無悔,這就是人的執念。”
執念嗎……
張天宸思考著清墨的話,兩人在晃悠晃悠的車上坐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快到站了。就在這時候,一個穿著破爛的孩子突然衝出馬路,汽車一個急刹,還是撞了上去。
撞到人了!
前往郊區的路線偏僻,車上的乘客隻有張天宸和清墨兩人,司機跑下車查看後,張天宸和清墨也跑了下去。
被撞的孩子倒在馬路上,吃痛地捂著手臂坐了起來,是個男孩,約莫十四五歲,衣著破破爛爛的,像個流浪兒,他身材修長纖細、皮膚白得不健康,卻長著一雙極好看的眼睛,單眼皮,眼神裏充滿著一種“魅”的感覺,張天宸看了一眼就被勾住了。
“原來是個臭乞丐!半路衝出來找死?”司機是個暴脾氣的人,看到男孩沒事就罵罵咧咧起來。
“哎哎哎,你別罵他了。”張天宸看不下去了,轉向那個男孩詢問:“你沒事吧?能站起來嗎?”
男孩點點頭,為了證明自己沒事,堅強地站了起來,看樣子真的一點事也沒有。
“哼,沒事就不要裝死!”司機嚷嚷,又衝清墨和張天宸喊道:“你們兩個還坐不坐車了?不坐我就走了,負責這條鳥不拉屎的鬼路線,真是算我倒黴。”
“算了,我們也快到了,你走吧。”
聽到最後兩個乘客不上車了,司機重新回到車上,開去終點換班了。
“你真的沒事?”張天宸問道。
“嗯,真的沒事。”男孩原地蹦了兩下,一副活脫少年郎的樣子,禮貌謝道:“謝謝哥哥,還有……”男孩掃了清墨一眼,特意給了他一個壞壞的笑容:“大叔!”
清墨眉毛一揚,與這個男孩對視,男孩衝他做了個鬼臉,調皮又得意地笑笑。
“哈——”張天宸忍不住笑了,雖然清墨化形成人看上去才二十六七歲,但真沒想到會被人叫大叔,哈哈哈哈!
“算了算了。”張天宸拍拍清墨後背,小聲道:“算一算你都五千歲了,叫大叔不過分,哈哈哈!”
“找祠堂。”清墨不跟他鬧。
張天宸點頭,對男孩說:“沒事的話,那我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好的,再見哥哥,還有臭臉大叔!”
男孩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白皙的臉色露出邪魅的笑容。
“我終於找到你們了。”